SOGO論壇
標題:
雨絃 -【黑焰騙徒(火影門之三)】《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07:12
標題:
雨絃 -【黑焰騙徒(火影門之三)】《全文完》
雨絃 -
黑焰騙徒
(火影門之三)
咦?這個“金城武”級的大帥哥居然放話要追她?
不但自告奮勇替她擋色狼,還不辭辛勞上演溫馨接送情!
面對他不斷散發的光與熱,她幾乎無力招架,
天哪!她一生的幸運似乎都在此時降臨了……
就說這世上不會有如此“好康”的事,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樁陰謀!
他的甜言蜜語是假的、溫柔體貼是偽裝的,
求婚也只是隨口說說的,只有她“被騙了”才是真的.......
他曾經的甜言蜜語是真的,溫柔體貼也是真的,
求婚更是真心的,因為他是真的愛她……他知道,
雖然出於無奈,但婚禮上落跑給她最大的傷害!
當他們幾年後再次相遇,她卻假裝不認識他,
她可知道他為她而痛的心此時正在流血?……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07:57
第一章
寧融融才走進教室,林雅安就拉著她到一旁說悄悄話。
“聽說蘇嘉冠交了新女朋友。”
寧融融聽完不禁白了林雅安一眼。“他交女朋友關我什麼事?”
“他是你的男朋友,怎麼可以另結新歡?”林雅安十分不服氣,她最討厭腳踏兩條船的男人。
“你說錯了,蘇嘉冠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是無愛一身輕。”寧融融一點也不惋惜結束這一段長達兩年的戀情。
蘇嘉冠是她高中時認識的網友,當時他們僅止於在聊天室的交談,直到兩人都考上大學後才見面。
而且沒想到他們竟然考上同一所大學,於是蘇嘉冠認定這是老天爺的安排,繼而對寧融融發動猛烈的追求。
雖然寧融融對兩人的交往抱持著審慎的態度,但蘇嘉冠卻以護花使者的身分自居,久而久之,兩人就成了公開的一對。
以往寧融融對因了解而分開這句話似懂非懂,直到她發現蘇嘉冠的許多缺點後,她才完全了解什麼叫做因誤會而結臺、因了解而分開。也因此,她狠下心斬斷那段糾纏了兩年,卻一直理不清的戀情。
“你們分手了?什麼時候的事?”林雅安驚訝地瞠大雙眼,“你怎麼沒告訴我?”
“拜托!我要不要連一天吃幾頓飯、上幾次廁所都向你報告?”她真受不了林雅安的好奇。
“話不能這麼說,如果連你失戀我都不知道,我算什麼你的死黨?”林雅安耍賴地道。
“你不要胡說,我才不是失戀,是我向蘇嘉冠提出分手的。”不是她愛面子,的確是她先提出分手的。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你喜歡的那一型嗎?而且也符合你隨傳隨到的男友標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準則也拿捏得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雖然林雅安很看不起這種沒個性的男人,不過寧融融喜歡,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你很奇怪喔!”寧融融忍不住對她提出質疑:“最常批評蘇嘉冠的人就是你,現在我跟他分手不是很好嗎?怎麼你好像很替他抱不平似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分手總會有個理由吧!”說穿了,她不過是想知道寧融融和蘇嘉冠分手的理由罷了。
“我就知道你是個八卦女王,連好朋友的情事都不放過。”寧融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哎呀!知道我的個性就好,幹嘛還大聲嚷嚷?”她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寧融融的肩膀。
“我想跟他分手已經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了,早在半年前我就提過要分手,只是他一直不肯放手罷了。”寧融融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倣若說的是別人的戀情。
“看得出他是那種優柔寡斷、毫無主見的男人。”林雅安讚同地點了點頭,“那他現在同意分手了嗎?”
唉!不是她愛說,交到像寧融融這般絕情的女朋友,鐵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
“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這一次我的心意已決,絕對不會再心軟。之前就是因為我心太軟,禁不起他的纏功,才會又拖了半年。”
“算了吧!我看你是因為還沒有認識一個讓你傾心的男人,所以才會把分手這件事看得如此輕松。等哪天你真的愛上了一個人,結果被人家甩了,那才是報應。”
“呸呸呸!我是不是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竟然這樣咒我?”寧融融開玩笑似的說道,並不以為意。
“說正經的,融融,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好,蘇嘉冠這個人是不會這麼容易就死心的。”林雅安有點擔心地提醒她。
“你太多心了,他已經一個月沒來找過我了,我想我們應該是真的分手成功了。”寧融融比林雅安樂觀多了。
“我看不見得。我覺得他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男人,你還是小心一點得好。”
“得了!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他會拿硫酸潑我,或者躲在我家樓下,趁我不注意捅我一刀?”寧融融完全把她的忠告當笑話。
“我想蘇嘉冠應該不至於會拿硫酸潑你、拿刀捅你,不過他可能會使什麼詭計,讓你的日子不好過。”
“行了,你這個被害妄想症,小心哪天變成了神經病。”寧融融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認真的……”林雅安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教授已經走進了教室,讓她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寧融融下課回家就聽見房裏的電話響個不停,她匆匆地丟下手上的書,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請問是寧融融嗎?”
寧融融有些遲疑,沒有立刻回答。
她房裏的電話號碼只有少數幾個同學知道.怎麼會有陌生人打電話來?而且還直呼她的名字?真是太奇怪了!
“請問你是……”想起新聞報導上推陳出新的騙人伎倆,讓寧融融不禁心生畏懼,小心地先詢問對方的身分。
“我是蘇嘉冠的朋友。”
蘇嘉冠?
寧融融心裏有些納悶,蘇嘉冠的朋友找她幹什麼?
“有什麼事嗎?”聽到對方是蘇嘉冠的朋友,她不禁心生好奇。
“我想向你求證一件事……”女孩吞吞吐吐地道。
寧融融一樣覺得忐忑不安,不只是因為她是個陌生人,更因為她的支吾其詞。
“我又不認識你……”
“我叫明雪。”女孩察覺自己的疏忽,趕緊報上名字,接著一鼓作氣的提出問題:“你和蘇嘉冠曾經是男女朋友嗎?”
突然,寧融融敏感的察覺到,這個女孩很有可能就是蘇嘉冠現在正在交往的對象。
“你為什麼這麼問?”
明雪在聽到她的反問之後,不知為何開始哭了起來。
寧融融聽著電話裏的哭泣聲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明白明雪為什麼哭,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過了一會兒,明雪的心情總算平復了一點。
“嘉冠說……你要和他破鏡重圓……”明雪哽咽地說道。
破鏡再圓?
跟蘇嘉冠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沒錯,她的確曾和蘇嘉冠交往過,但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她根本沒想過要和他破鏡重圓啊f
“明雪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和蘇嘉冠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和蘇嘉冠已經是不相幹的人了,既然如此,她當然沒有必要提起自己和蘇嘉冠的往日情。
“你不必否認,嘉冠說你比我適合他……”明雪又開始哭了起來。
寧融融聽到這兒總算是確定了,明雪正在和蘇嘉冠交往。
“我當然不必否認,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為了讓明雪停止哭泣,寧融融轉移了話題。“你和蘇嘉冠是怎麼認識的?”
一提起蘇嘉冠,明雪果真停止了哭泣,電話中傳來大口吸氣的聲音,接著她就開始敘述她和蘇嘉冠認識的經過。
“我是在一個月前和嘉冠在網絡聊天室裏遇見的。”明雪很顯然地陶醉在過去的美好中。
又是聊天室?
蘇嘉冠好像偏愛在網絡上找女朋友。
她還以為明雪和蘇嘉冠應該已經陷入熱戀,所以明雪才會在聽到蘇嘉冠想和她復合時那麼傷心……
“在認識嘉冠一個星期之後我就愛上他了。”明雪的聲音甜甜的,就如正在熱戀的女孩。
一個星期?
太快了吧!
聞言,寧融融不禁開始佩服蘇嘉冠的泡妞手法。其實這樣也好,有了明雪之後,他大概就不會再來纏著她了。
“你見過蘇嘉冠嗎?”通常在網絡認識的男女都會相約見面,以確定對方是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樣。
“我們還沒見過面,不過就快了,我現在正在努力打工,打算暑假的時候去臺灣看他。”明雪天真地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她。
“去臺灣?”寧融融重復明雪所說的話。心裏猜測著她身在何處?
“是啊!我在紐西蘭念書,課餘時在餐廳、洗衣店打工,希望能多賺點錢,免得我到臺灣時,讓嘉冠花費太多。”
“你真是善解人意。”
寧融融雖然認為明雪太過於天真,但是又不忍心潑她冷水。
“可是……”明雪又開始哭了。“可是昨天晚上他竟然說要跟我分手,要和你破鏡重圓……我的身體不是很好,現在住在醫院裏,但我為了能有多一點時間和他交談,總是偷偷從醫院跑回宿捨,守在計算機前面,等他出現。可是,我們之間的距離讓我變得很不安……”
“別這樣……”寧融融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再次重申自己和蘇嘉冠沒有任何關係,“我不知道你和蘇嘉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和蘇嘉冠純粹只是同學,根本沒有什麼破鏡重圓、復合的事情。”
知道明雪用情如此之深,寧融融決定隱瞞自己和蘇嘉冠曾經是一對戀人這件事。
“真的嗎?”明雪的聲音裏有一絲雀躍。
“當然是真的,如果可以,我還願意和你成為朋友,或者,等你們要結婚時,我也可以當你的伴娘。”寧融融一心只想安慰她。
“這麼說來,你和嘉冠什麼事都沒有?”明雪已經停止哭泣,而且語氣裏還帶著笑意。
“我和他本來就沒有什麼,是你多慮了。”寧融融強調著自己的清白。
“我喜歡你,可以和你做朋友嗎?”明雪非常高興能交到一個新朋友。
“當然可以。”寧融融也覺得很開心。“如果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我很樂意告訴你。”
寧融融和明雪聊了將近一個小時,明雪問了許多有關蘇嘉冠的事,寧融融也很大方地回答,但卻保留了許多蘇嘉冠的缺點。
她認為說出蘇嘉冠的缺點會破壞明雪對他的好感,而且她也怕明雪會誤會她是存心挑撥離間。
“他們幹嘛對我指指點點的?”寧融融不解地望著校園裏對她指指點點的同學。
“拜托!都已經大三了,難道你還不習慣這種場面嗎?”林雅安白了寧融融一眼。
有時候她覺得寧融融真的是一個白癡美少女,她完全沒發覺自己的優點,當然更不會知道所有F大的女生統統站出來,她肯定是最閃亮的一顆星。
寧融融一百六十五公分、四十五公斤的身段,白皙的肌膚,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和櫻桃小嘴,簡直是不用選就篤定當選中國小姐的條件,不引人注目才奇怪。
而且她雖然漂亮,卻沒有絲毫驕氣,對同學更是友愛,只要有人的報告沒做好,或者課業上有問題,她一定會義不容辭地幫忙。
若是真要挑缺點,大概就是她缺乏家世背景,既不是企業家的第二代,更沒有一個有錢有勢的父親。
“你別耍白癡了,就像你說的,都已經大三了,大家對我的長相也應該都已經彈性疲乏了,怎麼還會出現這種對我指指點點的情形?”寧融融低頭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人非議的事而不自覺。
“別理他們不就得了!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一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足以讓人大大提高知名度。”林雅安完全不當一回事。
寧融融同意地點頭。也對,嘴巴長在別人臉上,她又不能禁止人家說話,別理他們就行了。
“好吧,我先回家了,下個禮拜見。”寧融融揮了揮手,轉身欲走。
“什麼下個禮拜見?明天我就去找你。”說完,林雅安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騎上摩托車就呼嘯而去。
“融融,你快點來!”坐在計算機前收信的林雅安大聲喊著。
“幹嘛?你是網絡鬼上身了嗎?”寧融融沒好氣地瞪了到她家串門子的林雅安一眼。
她家裏又不是沒計算機,可是卻偏偏愛來這裏窩,真是莫名其妙。
“網絡鬼上身的是你,不是我。”
林雅安拉著她在計算機前面坐了下來,打開一封郵件——
給幫兇寧融融:
明雪發生車禍,腦部嚴重出血,在大家措手不及之下離開了人世,而我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會寫這封信,是因為我在明雪的電子郵件和ICQ的歷史對話中發現了寧融融這個人,才知道明雪的死是你間接造成的。
也許該怪明雪太單純、太天真,才會拋棄我這個男朋友,迷戀上虛擬的網絡戀情,愛上一個虛幻的情人。
明雪是一個漂亮、善良的女孩,在還沒有迷戀上蘇嘉冠之前,她活潑、開朗,但自從認識蘇嘉冠之後,她就時常處在不安之中。
明雪的條件很好,追求她的人也很多,但是蘇嘉冠卻狠狠地刺傷了她,他用消失來拒絕一個癡心的女孩.而幫兇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孩,竟然可以在情敵面前把謊話說得那麼自然,欺騙了善良單純的明雪?
我的遺憾來自於沒有及時阻止明雪和蘇嘉冠的交往,如果我早一點知道這件事,也許這個遺憾就不會發生。
我真的想不透,為什麼你要騙明雪說自己和蘇嘉冠只是普通朋友,還陪明雪聊感情的事,給明雪意見,甚至幫著明雪批評蘇嘉冠,卻又在蘇嘉冠家裏過夜?
像你心機這麼重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現在只希望老天有眼,能給有罪的人一個應得的懲罰,以慰明雪在天之靈。
明雪的男友
寧融融看完電子郵件內容,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
前兩天她才和明雪通過電話,也在聊天室裏聊了好一會兒,怎麼才沒多久就天人永隔了?
“融融,你在發什麼呆?人家寫信毀謗你,難道你不想要還擊嗎?”林雅安非常憤慨地說道。
她和寧融融從高中時就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對於寧融融和蘇嘉冠的交往也一清二楚,現在看到有人抹黑自己的好友,她自然是氣憤難平。
“如果明雪死了,也許我真的是幫兇……”寧融融十分後悔自己拼命替蘇嘉冠說好話,讓明雪對他的迷戀越來越深。
她應該提醒明雪蘇嘉冠的為人……
“你在胡說些什麼?”林雅安恨不得能敲醒她。“人家是出車禍死的,你幹嘛把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攬!”
“我應該把蘇嘉冠的缺點告訴明雪的。”寧融融紅著眼,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明知道蘇嘉冠的個性優柔寡斷,卻沒有告訴明雪……”
“哎呀!你別又胡思亂想,如果你真的說蘇嘉冠不好,說不定明雪會說你在挑撥離問呢!”
林雅安忙著拿面紙替她擦眼淚。
“再說,誰知道明雪有沒有死,說不定她是不甘心蘇嘉冠拋棄她,才故意編這種故事來騙爾這個傻瓜的眼淚。”
“不會的,你想太多了,沒有人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寧融融怎麼也不相信會有人這麼做。
“是,只有像你這種傻瓜,才會傻得去相信一個躲在暗處的女人說的話。一開始我就不相信會有這種人,連蘇嘉冠的面都沒見過,就在一個星期內愛上了他,還陷入了熱戀!我早就警告過你,叫你別太相信別人,現在好了,不但沒好報,還落得一個幫兇的罪名,真是得不償失。”林雅安像機關槍一樣的叨念著,但寧融融卻連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要跟他解釋清楚,我不是那種人,我真的沒有害明雪的意思……”她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惹來這些麻煩?
她對明雪真的沒有半點惡意啊!
“解釋什麼?你不覺得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嗎?明雪為什麼知道你房間的電話號碼?她要打也應該是打你家客廳的電話才對呀!”
林雅安從一開始就懷疑過明雪的動機,現在知道明雪出車禍過世,更讓她覺得事情不單純。
“你先回去,讓我好好的想想。”她現在心裏很混亂,只想一個人安靜地想一想。
“好吧!”林雅安知道她的心情不好,決定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別想太多,好好休息。”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08:10
第二章
寧融融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明雪的死表面上看來雖然與她無關,但是明雪的男朋友卻質疑她是幫兇,這是多麼嚴重的指控啊!
她是不是應該向明雪的男朋友解釋一下?
思及此,寧融融立刻打開計算機,開始敲打鍵盤——
明雪的男友你好:
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沒有傷害明雪的念頭……
當初明雪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感動於她對蘇嘉冠的癡心,才會隱瞞自己曾經和蘇嘉冠交往過,因為我不想讓明雪的心中存著陰影。
而且我和蘇嘉冠早已分手,我想我有權利擁有隱私。
至於我在蘇嘉冠家裏過夜的那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在此我鄭重的否認。
我和蘇嘉冠就讀同一所大學,我不敢說這四個月來完全沒有接觸,也不否認蘇嘉冠有和我重修舊好的意願,但是我完全沒有和他復合的意思。
我們之所以會分手,細節不便多談,我只能說我發現他是一個不懂得保護女人的男人,在發生事情的時候.他只知道保護自己的利益,完全不管女朋友的死活。
但是這些話我能對明雪說嗎?
我要強調,我不是詛咒明雪,只是在假設一個狀況。假設我把這些話告訴明雪,而她一樣發生車禍身亡,你對我又會有什麼評價?
你也許還會說我陰險惡毒……總之,不管我怎麼對明雪,你都會認為我有錯。
或許一開始我就真的做錯了,我應該拒絕與明雪對話.拒絕回答一切有關蘇嘉冠的問題,狠心地聽明雪在電話另一端哭泣。
我並不想推卸責任,這件事情將會成為我這一生中的陰影,永遠無法磨滅的陰影……
我知道再多的遺憾也喚不回明雪復活,即使我願意以命相抵,明雪也不會再回來,我只是想表達我的不該、我的抱歉和我的遺憾……
寧融融
寧融融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在網絡上被熱烈討論,甚至有人寫信質疑明雪的男朋友,更有人懷疑這根本就是一場騙局,因為其中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這件事情讓寧融融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變成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而同學們的指指點點也讓她更加封閉自己。
這時候她才知道,在明雪的男朋友尚未寄出E—mail給她之前,校園中已經傳出她因為感情糾紛而害死一個女孩的流言。
蘇嘉冠在事情被揭露之前就休學離開了學校,因此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寧融融。
她默默的承受著,在這一波風暴中,她選擇保持沉默,想讓時間衝淡一切,但是明雪的男朋友似乎不想放過她,沒多久後又寄來了一封E—mail——
我實在很佩服你,你竟然能慫恿那麼多人替你出頭,甚至還讓他們懷疑明雪的死是一個謊言!
由此可見你這個女人是多麼的水性楊花,才會讓貴校的男同學替你出頭,我真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在那些男同學的家裏過夜?
現在我針對貴校同學的質疑提出一些說明——
那一晚明雪的同學打電話給我,說明雪胃痛送進醫院.經住院醫師診斷後,要求明雪留院觀察,隔天一早必須照胃鏡。但是明雪卻不願意留在醫院,因為她想回家守在計算機前,等著和蘇嘉冠對話。
明雪只是胃痛,其他一切行動一如往常,所以她可以下床走動,在沒有醫護人員的看護下,她溜出了醫院.摸黑想回家。
事情就這麼發生了,一輛在黑夜中疾駛的車子撞上了明雪……
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說明雪的死是一個騙局,更不明白騙你說明雪死了對我們有何好處?
難道能對你求償嗎?
或者制造新聞、增加知名度?
不,在法律上,我們沒有任何立場說你有錯,但是在良心上你過得去嗎?
你吃得下飯?
睡得著嗎?
明雪不是政治人物,更不是演藝人員,自然不需要靠制造新聞來增加曝光率,所以你們的質疑都無法成立。
如果明雪還活著,我會努力地開導她,讓她走出失去蘇嘉冠的陰霾。
如果沒有你,明雪也許會更加用心去認識蘇嘉冠,而不是藉由你的話去認識蘇嘉冠。
如果蘇嘉冠必須為明雪的死負責,那麼你所扮演的角色絕對不可能只是幫兇而已.
如果你還有良心,應該想辦法到明雪的墳前懺悔,而不是叫一些不相幹的人來圍剿已經不在人世、無法與你們對抗的明雪。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對這件事情做出任何響應,如毫老天沒有給你報應,我會替天行道,替明雪報仇!
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寧融融知道這一定是明雪的男朋友寫的……
“別理他!”林雅安非常厭惡他的這種行為。
寧融融點了點頭。是啊!除了置之不理之外,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他真想找她報仇,那就來吧!
她不會再為這件事情傷心難過了,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況且她就快要畢業,即將踏入社會,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為這件事情煩心。
“終於畢業了!”林雅安將學士帽拋得高高起:“不過畢業等於失業,唉!”興奮過後.接踵而來的就是實際的民生問題了。
“失業的是你,可不是我。”
“你找到工作了?”林雅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不是我找到工作,是工作找上我。”寧融融拿出前幾天係主任拿給她的聘書。
“是一間小公司啦!”在這麼不景氣的環境,能有這樣的際遇,她已經很高興了。
林雅安接過聘書看了下。
“這不會是‘芭樂’公司吧?”
“喂!你是不是眼紅我一畢業工作就找上我,所以才說這種酸溜溜的話?”她開玩笑地推了林雅安一下。
“唉!我知道,你老是認為我是烏鴉嘴,可是你也不想想,被我這張烏鴉嘴猜中的幾率有多高?”
“是,雅安神算鐵口直斷,小女子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可偏偏我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要是沒有弄得傷痕累累絕不會信邪。”她才不相信林雅安信口胡謅的話呢!
“你這麼單純,要是吃了虧可別來哭給我聽。”
“你放心好了。”寧融融裝出一臉嚴肅的模樣。“我不哭給你聽要哭給誰聽?”
上了幾天班,寧融融已經非常適應了。
她每天進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一杯香濃的咖啡,讓自己一整天都能夠精神煥發。
這是她從學生時代就養成的習慣,很多人認為一大早喝咖啡會把腸胃搞壞,但是不喝咖啡她就無法做事,一整天都會渾渾噩噩的,簡直就像是中了咖啡毒。
“又泡咖啡了?”
聽見這個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寧融融就知道身後的人是方絢陽,一個全身充滿活力,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陽光青年。
從她第一天到公司報到,她就發覺方絢陽常常用一雙熾熱的眼盯著她。
說真的,他很帥,不說話裝酷的時候很像金城武,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成熟的魅力但他的笑容卻像孩子一般純真。
真的是很矛盾,但是這就是她對他的感覺
“早。”寧融融回過頭對他微微一笑。
“你一天比一天漂亮耶!’’
“早上拿蜜當早餐啊?”女人都喜歡嘴巴甜的男人,她當然也不例外。
“如果你說我帥,我也會很高興,而且不會回答這樣的話。”方絢陽站在她後面等著裝熱開水。
“方絢陽,你今天好帥喔!”她應他的要求說道。
“真的嗎?這麼帥的男人你還不答應當他的女朋友?”他的語氣很正經,完全不像是玩笑話。
寧融融的心震了一下,手上的杯子差點掉落。
“你發什麼神經?”她全身燥熱,整個臉熱烘烘的。
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談感情,甚至對愛情有一點恐懼,但是方絢陽卻讓她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這讓她有一點害怕。
“我是認真的。”方絢陽一臉嚴肅地盯著她。
寧融融慌亂得不知道該如何響應。
“我要工作了,不跟你胡說八道:”她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可惡!她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怎麼會為他的幾句話臉紅心跳?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寧融融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來,試圖平復自己慌亂的心,並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辦公。
方絢陽的話擾亂了寧融融平靜的心。
寧融融的許多行為都是被動的,有人對她熱情,她就熱情以對;有人對她傾訴,她就會安靜聆聽。
她找人為自己算過命,發現她的太陽星座跟月亮星座很罕見地剛好成一百八十度。
太陽星座表示外在的行為,月亮星座表示內心的想法,所以她的外在與內心有著一百八十度的不同,表現出來的行為常與內心的想法相反。
林雅安常說她看來像是衝勁十足的女強人,但內心卻是個多愁善感的小女人,看似感情豐富,其實內心孤獨寂寞。
的確是很貼切……
自從和蘇嘉冠分手後,她沒有再與任何一個男人交往過,感情的空白時常讓她內心空虛,所以方絢陽才能擾亂她的心。
“寧小姐,這張設計圖的顏色弄錯了,這個酒櫃客戶指定要用原木色。”經理走到寧融融身邊溫和的說道。
“我馬上改。”她連忙接過設計圖,臉上有一絲慌亂。
在工作上她一直沒有出色的表現,但是經理卻對她非常好,而且是不帶任何企圖的好。
林雅安認為那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待在辦公室裏很賞心悅目,沒有人會對著一朵漂亮的花生氣。
不過,她並不相信這種說法。
因為經理對待她的態度有點奇怪,倣佛當她是什麼稀有動物,必須要全力保護一般。
經理的行事作風很一板一眼,只要他交代下來的事情,總會要求部屬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如果無法按時在他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就得寫一大篇報告交代無法完成工作的理由,否則免不了要被責罵一頓。
但是不論她出了什麼錯,經理從來沒罵過地,公司的同事也沒有因此而排擠她.所以,地認為自己是個非常幸運的人。
“一起去吃飯吧!”一轉眼午餐時間就已經到了,方絢陽來到她的座位旁邀她一同用餐。
吃飯?在他對她說了那麼曖昧的話之後,她怎麼還敢跟他一起去吃飯?
“今天是我的斷食日。”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
“你都瘦得只剩皮包骨了,還斷食?如果你懶得出去吃,我幫你帶回來,告訴我你想吃什麼?”方絢陽今天顯得特別熱心。
“不用麻煩。”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敢看向他,只能低著頭假裝忙碌地看著報表。
方絢陽幹脆拉了張椅子,緊緊地靠著她坐下。
“幫我做了標記?”他把臉湊過來,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輕輕的吐著氣,“因為我褻瀆了你的清純嗎?”
寧融融慌亂地把頭移開,不知所措的瞪了他一眼。
見狀,他笑瞇了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我的,願不願意接受是你的事,何必這麼嚴肅呢?”
說完,他站起身離去,沒有再對她做出糾纏的舉動。
看著他的背影,寧融融覺得心更亂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08:25
第三章
林雅安的男朋友今天晚上和客戶應酬去了,所以寧融融就成了她的搭檔,兩人相約一起吃晚飯,然後再去好樂迪唱歌。
其實她並不喜歡唱歌,不是因為她唱得不好,反而是因為唱得太好了,每回總要被林雅安酸個幾句。
難道會唱歌也是一種錯誤嗎?耶她的錯誤可多了,美麗、得寵、功課好、人見人愛……
林雅安站在人來人往的西門町,時髦的穿著吸引了許多男人的目光。
省錢又省布的粉紅色小可愛,黑色的低腰迷你皮裙,再配上長筒馬靴,讓她白皙的肌膚更顯嬌嫩。
“我們去吃麻辣鍋。”林雅安沒有詢問寧融融,就直接決定。
“你有病啊!這麼熱還吃麻辣鍋?”她八成是熱昏頭了。
“店裏有冷氣,溫度低得跟冬天沒兩樣,吃起來很舒服。”林雅安不顧她的反對,拉著她的手就往對面的麻辣火鍋店走去。
哇!客滿耶!
林雅安看了她一眼,倣佛在說:你看,有病的人…大堆。
“客滿了,我們去吃別的。”見到店裏座無虛席,寧融融正好有借口可以不吃麻辣鍋。
“這家店的口味獨特,我非吃不可。耐心點,等有人吃完就有位子了。”
店裏原本埋頭苦吃的男客人,在見到林雅安亮麗的外表後,全都抬起頭對她行注目禮,她沉迷於眾多男人投來的目光中,怎麼捨得走開?
“嗨,你也喜歡吃麻辣鍋啊!”
面對店裏眾多的目光,寧融融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但方絢陽卻突然冒了出來,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不……”
寧融融原想說自己根本不喜歡吃麻辣鍋,而是被林雅安強迫來的。但林雅安一見到帥哥,馬上就接口打斷了她的話。
“是啊!”林雅安打斷了寧融融的話,徑自和方絢陽攀談起來。“你們有幾個人?我們跟你們擠一擠好不好?”
“歡迎、歡迎,這邊請。”方絢陽領著她們往裏頭走。
“你幹嘛啦!我才去上班不久,跟他又不熟,怎麼可以跟人家一起吃……”寧融融很討厭她隨便與人攀談的態度。
“是同事啊,那更好。他叫什麼名字?有女朋友嗎?跟這樣一個超級大帥哥一起上班,難怪沒看過你心情不好。”林雅安興趣濃厚地說道:“不知道跟這麼有型的帥哥上床是什麼滋味?”
寧融融聽見她在公眾場合說出這麼露骨的話,羞得幾乎想掉頭就走。
“你別像個花癡一樣一直看他好不好?我還要和他共事耶!”
“你幫我打聽看看他有沒有女朋友?近水樓臺可以先得月,如果可以,我也不介意和你共事一夫。”
閒言,寧融融氣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怒目瞪著她。
“我叫方絢陽,請多指教。”方絢陽對著她們介紹道:“他是馬志源。”
“兩位大美女喔!”馬志源對方絢陽眨了眨眼,表情很奇怪,林雅安卻陶醉在他的讚美裏,完全沒發現他們之間的異狀。
“男人的嘴巴都這麼甜嗎?”寧融融想起方絢陽在公司茶水間對她的讚美。
“你們女人不都喜歡男人讚美嗎?”馬志源一副很有研究的樣子。
“對喔,男人為什麼喜歡說言不由衷的讚美?”林雅安覺得很疑惑。
“因為女人喜歡聽呀!”馬志源回答得理所當然。
“誰說女人愛聽謊話?”寧融融忍不件同了一句。
“小姐,如果你今天穿了一窶很漂亮的衣服去上班,同事卻說你的衣服很俗氣,你難道不會生氣嗎?”馬志源似乎很喜歡抬槓。
“當然會。”寧融融直率地答道。
“那不就對了,因為女人的耳朵有需求,所以男人就應女人的需要產生讚美詞,這是基於市場的供需平衡。”馬志源下了結論。
這是什麼歪理?
說實話和拍馬屁根本是完全不一樣的.怎麼可以混為一談?箅了!反正她跟他又不熟.自然沒必要交淺言深。
寧融融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頭跟老板要了一碟沙茶醬,加了半匙蒜泥、一匙醬油,並灑了一些蔥花和香油:
“又不是吃涮涮鍋,怎麼調那種醬汁?”馬志源似乎很喜歡找寧融融的碴。
“真奇怪,誰規定只有吃涮涮鍋的時候才能沾這種醬汁?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自由,為什麼我要和你們一樣?”寧融融也火了,語氣十分不客氣地回答。
這一頓因氣氛火爆,四人都吃得很不舒服,但方絢陽卻顯得特別安靜,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平靜的日子似乎已經離她遠去,厄運就要降臨。
在上班的路上,寧融融一個閃神,鞋跟卡在人行道破碎的紅磚裏,重心一個不穩,整個人就摔倒在地上,膝蓋嚴重擦傷,還倣佛聽到路過的行人在笑她蠢。
寧融融羞得無地自容,忍住疼痛從地上爬起來,生怕讓更多人恥笑,急急忙忙衝進了公司。
“怎麼了?”方絢陽看見寧融融進來,立即按住電梯等她。“你走路怎麼一跛一跛的?”
她的小腿好性感,尤其是那雙白色秀氣的涼鞋襯得她的小腿更為修長。方絢陽心中興起一股想撫摸她小腿的衝動。
沒辦法,男人對女人的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迷戀,尤其是小腿和腳踝……
“你幹什麼?”
方絢陽蹲下身子,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小腿,直到聽到她的斥喝聲才驚醒過來。
“你的膝蓋破了,而且沾了許多臟東西,不清幹凈可能會破傷風。”他用關心掩飾自己的思想不純正。
原來他是關心她,她還以為……
寧融融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用清水洗一洗,再擦點藥水就行了。”
“這樣不保險,萬一破傷風就糟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方絢陽不由分說的將已經停住的電梯按往一嘍,等電梯到達一樓時,沒徵得寧融融同意就一把抱起她,鑽進一輛剛下完乘客的出租車。
“麻煩送我們到最近的醫院。”他一氣呵成為動作,讓寧融融呆愣得忘了要反抗。
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電影中的女主角,男主角正用霸道但卻讓人覺得甜蜜的手段愛她……
“要上班還是請假?”從醫院出來後,方絢陽問道。
昨晚她剛看過“驚天動地六十秒”的DVD,人家尼可拉斯凱吉問的是“要做愛還是偷車?”,可不是他問的這一句。雖然他們不會偷車,可是難道連愛也不會做嗎?
天啊!她在想什麼?
寧融融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方絢陽是基於禮貌的問句,卻讓她把他當成性幻想對象。
老天!
她可能病得不輕,搞不好需要去看精神科醫生。
“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臉怎麼這麼紅?”他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被他這麼一摸,寧融融覺得自己都快暈了。
“嗯,我覺得頭有點暈,還是回家休息好了。”這種情況要是去上班,不知道會鬧出什麼笑話?
“腳還好吧,可以走嗎?”
走是可以走啦,但她眷戀他的懷抱……
她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不愛則已,愛上了就一定會驚天動地,而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愛上了方絢陽。
她為什麼會愛上他?
一開始她不是覺得他怪怪的、很不對勁嗎?
沒辦法,誰教她是個矛盾的女人,外表看似強悍,其實內心卻很多愁善感,需要男人的呵護,而光是他剛剛的體貼行為,就讓她覺得他是一個可以依靠終生的男人。
很奇怪嗎?
不過,愛情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可言,所以地會愛上方絢陽也是無理可循的。
“是不是很痛不敢說?”方絢陽誤會了她的遲疑。“還是我送你回家好了。”他再次抱起她。
面對這樣的方絢陽,寧融融覺得很感動。像他這種玩樂的時候吊兒郎當,該正經時又嚴肅異常的男人實在是不多見了。
有人說愛情就像一張蜘蛛網,每一條蛛絲都能通往圓心,所以不管怎麼走都會到達,只是端看自己怎麼走。
如果上天眷顧,毋需他人指點,就能輕易到達圓心。
有人很守規矩的走,卻只是不停地在外圍繞圈子。運氣好的人不必進入圓心,一樣能得到愛情。
如果跟隨前人的腳步前進,可能會在中途被蜘蛛吃掉。
若走得太用力會弄破蜘蛛網……
但排除萬難,千辛萬苦地抵達圓心,佳人可能已經變心……
總之,寧融融覺得愛情就是要跟著感覺走,感覺對了就行,結果一定要走到最後才會知道,那又何必杞人憂天?
“你難道不會覺得你嘴裏的方絢陽太過完美了嗎?”林雅安的專長就是潑冷水,這一點在此時表露無遺。
“不完美我還不要呢!”寧融融完全不洩氣,反正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從林雅安這兒聽到有建設性的話。
她就是這樣,總愛在別人興奮的時候說些觸霉頭的話,在別人失意時落井下石,總之,她的字典裏沒有錦上添花這四個子,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林雅安連祝福這兩個字都不會寫。
“一開始就太完美的愛情通常不會有好結果。”林雅安喝著蕃茄汁,繼續發揮潑冷水的功力。“愛情需要一點缺陷和遺憾,最好在談戀愛的過程中產生一些波折,讓自己可以記得很清楚,最好嚴重到可以大哭一場,然後再來個美麗的結局,這樣才是最完美的。”
“誰會喜歡那樣的戀情?又不是演電影,需要那麼誇張嗎?”寧融融為了自己的愛情,一改不和林雅安抬槓的原則。
“現實生活巾多得是悲劇愛情,只不過是一般人都愛看喜劇罷了。”林雅安很驕傲於自己的戀愛心得。
“我就不能打破慣例,談一場完美無缺、幸福快樂的戀愛嗎?”寧融融很討厭她這樣詛咒她的愛情。
“我也這麼希望,但是地球不可能繞著你轉,所以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只要結局美麗.過程坎坷一點也勉強接受吧!”林雅安不愧是潑冷水高手,讓原本想找她聊聊的寧融融覺自己是自討沒趣
“你看看吧!我一定要談一場完美的戀愛。”
隔天
“好一點了嗎?”方絢陽一到公司就立刻過來詢問寧融融的狀況。
“都腫起來了。”她故作嬌弱地道。
他立即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腿查看。
“下班後我送你回去,這幾天就不要搭公車來上班了。”他很捨不得地放開她細白均勻的腿。
“不搭公車難道要我搭出租車嗎?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財力。”開玩笑,她不過是一個小職員,一個月三萬不到的薪水,要她搭出租車上班?幹脆叫她辭職不幹還比較快一點。
“放心,從今天起,我要和你開始溫馨接送情,每天接你上班,下班再送你回家。”他露出招牌笑容。
“這怎麼行?要是讓你的女朋友誤會了怎麼力?”既然她有心想和方絢陽交往,就得先弄青楚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她可不想做第三者,更不想橫刀奪愛惹來一身腥。
“你沒看見我徵女友的公告嗎?”方絢陽表情主誇張地道。
“你的條件那麼好,我才不相信你沒有女朋友。”
“本來是沒有,可是現在有一個了。”他神秘地壓低聲音。
“喔!”原來她的動作不夠快,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就這樣?”他皺著眉頭。
不然還能怎樣?
他長得這麼帥,工作又認真,一定有很多女人搶著要,當他的女朋友也挺沒安全感的。
這樣也好,她可以對他死心了。
“恭喜你找到所愛。”她說出違心之論。
“你不問問我的所愛是誰嗎?”方絢陽板起臉,臉上有一絲不悅。
“那是你的私事,我不便過問。”
幹嘛問?如果他的女朋友條件比她好,她會嫉妒個半死;如果條件比她差,她又會慪個半死,整天蠢蠢欲動地想把他搶回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眼不見為凈,不知道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是我的私事,也是你的事。”
看見方絢陽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寧融融的心跳不禁加快。她從來不知道他那雙電眼有這麼強大的威力。
“關、關我什麼事?”
“因為我的最終目標就是你!”他湊近她的臉,一副想要吻她的模樣,但是礙於這裏是辦公室而作罷。
“我……我才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擠出拒絕的話。
“為什麼不要?你不是說我條件好?”方絢陽有點無法置信她竟然會拒絕他,裝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就是因為條件好才不要啊!”唉!她也覺得女人是最難懂的動物,總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你很矛盾,既然我有那麼好,你不是應該把我搶過去好好愛嗎?怎麼會是這麼幹脆就拒絕我的愛,讓我受傷害。”
“一點都不矛盾,條件好就表示搶手,誰能擔保這樣的男朋友不會被搶走?”寧融融說出心中的憂慮。
“我可以擔保我一定不會被別的女人搶走。”要走也是他自己走,絕對不會是被搶走,這一點他有絕對的自信。
“還是不行。”
“我都保證了還不行?”他真的急了。
“牡羊座是最猛的星座,你長得義高又帥,一定很不專情。”她搖了搖頭,倣佛在挑他的毛病。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猛不猛?”他曖昧地對她露出微笑。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說的猛是追求女人的方式很猛,你想到哪裏去了?”男人就是這洋,滿腦子都是有色思想!
“沒辦法,中國人最愛把猛用在男人的身上,誰教你要亂用這個字。”方絢陽邪惡的笑著。
寧融融原本想反駁,但是見同事陸續進來,也只好閉上嘴,不希望讓同事做過多的聯想。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08:46
第四章
今天一整天,寧融融都在矛盾中度過。
她是很想和方絢陽交往,但是他高深莫測得令人難以捉摸,她根本不知道他說的究竟是真心話還是玩笑話?
她記得有人說過男人的臉皮有時候挺薄的.常常為了怕被拒絕,就幹脆存玩笑話中說出真心話……
不知道方絢陽是不是這種男人.
“下班時大家不要離開.今天我們要陪吳董吃飯。”突然,經理冷著一張臉向大家宣布。
這時候辦公室裏又可以見到完全不同的人性,有人高興有免費的大餐吃;有人跟經理一咩,不喜歡這種免費的大餐.覺得陪一堆不怎三熟的人聊著言不及義的話,是一種折磨。
寧融融和經理是同一種人,她寧願回家吃泡面,也不想去吃這種無聊的免費大餐。
“你要去嗎?”方絢陽問著寧融融。
“如果可以當然不去。”問題是她不得不去,聽說那個吳董很色,凡是沒有美女的公司,一律都接不到他公司的案子。
聞言,方絢陽丟了一份報紙給她。
“幹嘛?”午休的時候她已經看過報紙了。
“我們不要去陪那個老頭吃飯,現在開始翻報紙找工作。”方絢陽開玩笑的說。
“我是很想啊!可是現在景氣這麼差,想找一份像樣的工作談何容易。”思及此,寧融融就像顆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不錯嘛,年紀輕輕的就懂得要為五鬥米折腰。”方絢陽似褒又似貶地道。
“活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事情是出於自願的吧!我也希望不必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不必在上司面前忍氣吞聲、不用在同事面前賠笑臉、不必和一些話不投機的人說話!”
“你的牢騷還真不少,需不需要一個專屬垃圾桶?”
寧融融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許多事情都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尤其是感情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需要我喔!”他有些耍賴地說道。
“我對垃圾桶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喔!”她的話等於是間接答應了他的追求。
“不管條件如何嚴苛,我都可以辦到。”方絢陽臉上閃過了不敢置信與驚喜。
聽他這麼說,寧融融滿足地笑了笑。女人一輩子所追求的就是有一個對自己體貼、溫柔的男人。
經過她的觀察,方絢陽對她具備了溫柔、體咕的條件,接下來就得考驗他是否具備了制造浪漫的本領,能讓她感覺到他的愛意。
下班時,方絢陽自告奮勇要載寧融融去赴吳董的飯局。
“你的哇沙米換新裝了?”哇沙米是方絢陽的車子,當初買的時候正流行哇沙米的顏色,所以他將車子取名為哇沙米。
“是啊,現在茄紅素當道。”方絢陽得意的拍拍換上蕃茄紅的愛車。
寧融融覺得他仍然帶著很重的稚氣,他喜歡替身邊的人事物取昵稱,像他的手機是藍色的MOT0,昵稱叫藍調,他家裏有一套香檳金的音響叫金香檳……
這些當然都是他對她說的,因為他想追求她,所以就主動把他所有的一切都向她坦白。
“再不走要來不及了。”寧融融坐進車子裏。
這是她第一次坐方絢陽的車子,也是第一次和他在這麼小的空間裏獨處,讓她有些許的不自在。
突然,她發現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裙子開衩的地方,她趕緊將裙子拉好,緊緊地裹住露出來的大腿。
寧融融突如其來的動作引起了方絢陽的注意。
“你知道為什麼女生的裙子開衩都在左邊嗎?”
“是嗎?開衩都在左邊?”寧融融仔細想了想,才發現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
沒錯,她的裙子只要有開衩的都在左邊,要不就是兩邊都開衩,好像沒有開在右邊的:
“為什麼?”她很想知道答案,
“因為這是駕駛的福利:”方絢陽得意的說。
“福利?什麼福利?”一向幽默感不足的寧融融沒聽懂他的意思:
“眼睛可以吃冰淇淋.不是福利是什麼?”他又瞄了她的大腿一眼”所以像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剝奪駕駛的福利。”
“亂說,那有些國家的駕駛坐在右邊怎麼辦?”她提出質疑,反駁了他的謬論。
“那些國家裙子一定都開衩在右邊。”
“你又在胡說了。”她嘴裏雖然仍在反駁,但卻被他的幽默與機智逗得開懷。
“你別小看我,我可是做過研究的喔!”
“真的嗎?”如果他真的做過研究,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假的。”他大笑出聲,“你怎麼這麼好騙?”
“不理你了。”她假裝生氣地看向車外,不再理會他。
“生氣了?”
寧融融不做任何響應,因為她的注意力被窗外騎機車的男女給吸引了。
老天,居然連停個紅燈都可以轉頭與後座的女朋友熱吻?真是大膽得令人嘆為觀止。
“我講個笑話給你聽,當是賠罪如何?”方絢陽仍在想辦法逗她。
“好啊!”她本來就沒有生氣。
“其實人類是面粉做的,當初上帝造人時舉棋不定,不知道該怎麼制造才好,最後決定用烤面包的方法制造。
上帝把面粉捏成人形,放進烤箱裏烤,可是火候沒拿捏好,烤出來的面人焦焦黑黑的,讓上帝很傷腦筋,想丟掉又覺得可惜,畢竟是自己一手制作的心血結晶,所以上帝決定把焦黑的面人留下來,因此這個世界有了黑人。
第二次烤面人時,上帝有鑒於第一次的失敗經驗,把烘烤的時間減半,但是烤出來的面人太白了,上帝就讓這個白白的面人當白人。人家說失敗為成功之母,上帝第三次動手做人,把時間、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烤得有點黃又不太黃,就是我們黃種人。所以說,我們黃種人是上帝所做出來最成功的作品。”
“你真的很會胡說,拐彎抹角的說別的人種是失敗品。”雖然明知道他在胡謅.但是她仍深深為他著迷。
“所以一開始不就跟你強調這是一個笑話嗎?”他熟練地將車子停在路邊的停車格。“你的運氣真好,剛好有一輛車離開。”
“開車的人是你,為什麼是我運氣好?”
“我每次停車都要繞上半個小時,可是今天你坐在車上,就馬上有人讓位。”他笑著解釋道。
“走吧!嘴巴太甜等會兒會吃不下飯的。”聽他這麼說,寧融融的心裏甜絲絲的,心想如果能有這麼幽默的男朋友一定會很幸福。
兩人走進餐廳時,公司的人已經到齊,正在等著吳董。待他們落座沒多久,吳董帶著三個業務人員到來.他一雙賊兮兮的眼直往在場的女性身上打轉,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
上完菜後,一群人高談闊論地批評時政,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根本就是乘機報公帳大吃大喝。
寧融融坐在方絢陽身邊低頭猛吃菜,反正男人的話題女人永遠插不上嘴,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小方,女朋友在身邊就不敢說笑話了?”吳董色迷迷地打量著寧融融。
“是啊!現在多話,等會兒回去可要跪鍵盤了。”方絢陽笑著回道。
一旁的寧融融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為男人的話題,仍只是低著頭吃東西。
“寧小姐,你真的有那麼兇嗎?”吳董一雙色迷迷的眼睛不停的在她身上轉。
聽到有人喚她,完全不知所雲的寧融融,只能傻笑以對,並暗暗扯了扯方絢陽的袖子,要他幫她解圍。
“她當然沒那麼兇,我完全是自動自發,這樣才能博取同情。”明白她的暗示,方絢陽立刻替她解圍。
“哈哈!寧小姐有這麼體貼的男明復.值得幹一杯。”吳董不懷好意地倒了一杯酒給寧融融。
“我……我不會喝酒:”寧融融面有難色。
“沒關係,我幹杯你隨意。”吳董的杯子還舉在半空中。
寧融融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吳董,男人的職責就是要照顧女人,這一杯我替她喝。”說完,方絢陽拿起她面前的酒杯,一仰而盡。
應酬的場合,只要有了面子,酒是誰喝的並不重要。
“寧小姐,像小方這麼好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小心別讓別人給搶走了。”吳董替方絢陽說著好話。
寧融融雙頰緋紅,心怦咚怦咚直跳。她是有這個意思,但是也得等男方先開口,她總不能自已開口要他來追吧!
方絢陽偷偷的握了握她的手,很快的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讓不喜歡成為眾人焦點的寧融融脫離尷尬的場面。
一個小時後,飯局終於結束。
“融融,小方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你可以自己回去嗎?”經理扶著有點醉意的方絢陽,對寧融融說道。
是不是她已經跟不上時代了,經理不是應該送她回家才對嗎?
她會這麼想並不是她想糾纏或高攀人家,而是照常理而言,經理應該以女士為優先才是啊!
還是……
咦?經理居然拿出手帕幫方絢陽擦汗!
他該不會是喜歡方絢陽吧?
不。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別說方絢陽是她近幾年來所遇到的男人中最優秀的一個,也是讓她惟一想據為己有的一個,就算方絢陽跟她沒有進一步的發展,她也絕對不容許經理那個老頭子染指他!
“我跟小方一起來,當然也要一起回去,我可以攔出租車送他回家,就當是我感謝他讓我搭便車。”寧融融二話不說地從經理手上搶過方絢陽。
坐上出租車之後,寧融融打開車窗讓方絢陽攻吹風。
也許是吹了風的關係,方絢陽的酒醒了許多。
“謝謝你剛剛幫我擋酒,讓我免於出糗。”
“客氣什麼,這是身為男人應該做的。”方絢陽客氣的態度,一點也不像是平常的他。
“男人?逼我喝酒的也是男人,公司上下參加飯局的男人也不少,怎麼就沒有其他人幫我?”提到這個她就生氣。
“那你要怎麼感謝我?”
“對啊!今天我總算知道沒品的男人還真不少。”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她覺得方絢陽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應該要好好的謝謝我?”眼見機會難得,方絢陽立刻乘機邀功。
“你要我怎麼謝你?”
“我不好意思說耶!”他笑得很曖昧。
“你這是什麼表情……”寧融融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該不會是要我以身相許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就錯看他了。
“你想到哪兒去了?”聞言,方絢陽沉下臉。“我只是怕明天會宿醉,想到你家喝一杯濃茶罷了。”
“我、我家沒茶葉……”她尷尬地撒著謊。
“是不是真的?你該不會是怕我吃了你,才不讓我去你家吧?”他的疑問句背後藏著肯定。
“我才沒有騙你!”
“那咖啡總有吧!”察覺到她不想邀請他到她家,他便又開始逗她。
“沒有,刺激性的飲料我都不喝,怕傷胃、傷皮膚。”
方絢陽知道她根本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每天一大早都得喝咖啡的人竟然敢說她不喝刺激性飲料?
“也是啦!我剛剛為了替你擋酒.現在胃痛得不得了,居然還沒有人願意泡杯茶或咖啡替我解酒。”他的語氣很是哀怨。
“你的胃在痛?”寧融融的心中有些羞愧。也那麼護著她,她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是啊!剛剛在餐廳的時候,我還去廁所吐了好幾回,你都沒注意到嗎?”他彎下身子,臉皺成了一團。
“我不知道你的胃不好……”她是不是真的該請他到家裏坐坐?可是她跟他八字都還沒一撇就帶他回家,一定會被家人誤會……
寧融融的心裏十分掙扎。
看見她一臉緊張的模樣,方絢陽不禁笑了出來。
“你真是容易騙,這樣就相信了?”他拍拍她的肩。“應酬的場合就是這樣,為了爭取生意,就算喝完這一攤之後得送醫院,我還是會不皺眉頭地喝下去,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寧融融掄起拳頭,往他身上就是一陣亂打,“你討厭!害我內疚了老半天。”
“痛死我了,我剛剛沒喝死,現在一定會被你的亂拳打死。”他誇張地揉著自己被打的地方。
“少來了,這種力道會打死人,這個世界就不需要武器了。”寧融融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窗外才發現自己蠢得可憐。剛剛她給司機的住址是方絢陽的住處,真不知道她在緊張些什麼? “你家到了,快下車吧!”
“我應該送你回家才對。”他要寧融融告訴司機她家的地址。
“你別打壞主意,我是不會讓你進我家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放心晚上讓你一個人回家。”他斂起笑臉,搖身變為溫柔體貼的護花使者。
他的話讓寧融融全身一震,心兒狂跳。
這是怎麼搞的?
為什麼他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如此感動?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0:39
第五章
寧融融一大早匆匆忙忙的趕來上班,見到公司外頭停著一部嶄新的車子,除了比方絢陽的“茄紅素”新之外,兩部車子不論車型、顏色都一模一樣,簡直就像穿著情人裝的情侶。
走進公司,寧融融看見方絢陽,立刻告訴他這件事情。
“你的茄紅素找到女朋友了,公司外頭有一部跟你的茄紅素一模一樣的車。”她開玩笑的說。
“你也認為它們是男女朋友?”方絢陽興奮的問。
“如果你要說雙胞胎也可以,反正兩部車子一模一樣。”她放下皮包,拿起杯子準備到茶水間泡咖啡:
“我比較喜歡情侶的說法。”方絢陽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看起來像是精心包裝的禮物。“送給你。”
寧融融急忙搖頭拒絕。
“今天既不是節日也不是我的生日,你幹嘛送我禮物?”不過她還是很好奇那麼小的盒子能裝什麼?
項鏈嗎?
不太像……
很有可能是戒指或耳環之類的飾品一
不過,不管盒子裏裝的是什麼.她都不能收。
“雖然不是節日,也不是你的生日,但卻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紀念日。”方絢陽賣著關子。打開看看。”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收的。”寧融融很堅決。
“今天是我們認識一個月的日子,也是我要對你展開追求的日子。”方絢陽誠摯的將盒子遞到她面前。
寧融融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口,全身像是被火燒一般的灼燙。
在她期待多時之後,他總算是開口了。
“我又沒答應要讓你追。”
“所以我為了展現我的誠意與愛意,才會慎重其事的奉上一份禮物,以求得你的允許。”方絢陽打開盒子,“送給你。”
看見盒子裏的東西,寧融融頓時不知所措。
盒子裏是一支鑰匙——
男人送女人鑰匙的意思很明顯,但是寧融融認為他們還不到這種程度。
“我不能收你家的鑰匙。”
方絢陽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誰說這是我家的鑰匙?這世上要用鑰匙才打得開的東西很多耶!”
“這是什麼鑰匙?”
“這是一把開啟我心門的鑰匙,歡迎你來進駐。”他逗著她。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收下倒是無妨,因為這把鑰匙只有象徵性的意義。
但就在她要收下時,方絢陽又說道:“說不定這是我保險箱的鑰匙。”
寧融融的手立即縮了回來。
“我看我還是不要收好了,萬一有一天我們發覺彼此不合適,你要求我把打開的心門關回去怎麼辦?”這一次她是認真的。
當初她和蘇嘉冠在一起時,蘇嘉冠送過她一只黃金戒指,說是定情之物,但分手時卻又像討債似的要回去,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她不是在意禮物的價值,而是那種緣盡情了,連最後一絲情分都不留的作法讓她無法接受。
“我願意發誓。”方絢陽舉起手做出發誓試。“如果有一天我們彼此感覺不再,我絕對不會向你索討任何有形或無形的物質,這樣你可以收下了嗎?”
上班時間將近,同事陸續進來,如果再這二扯下去,他們即將交往的事情就會弄得全公司二下皆知,為了保持低調,寧融融只好收下鑰匙。
“但你總得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鑰匙?”
“茄紅素的女朋友。”方絢陽說完就徑自回座位。
寧融融則是望著鑰匙發呆。
方絢陽說這把鑰匙是茄紅素的女朋友?
這是什麼意思?茄紅素明明就是一部車子.怎麼可能會交一支鑰匙當女朋友?
寧融融心裏非常納悶。
“靜芬。”隔壁的同事剛到,她立即開口詢問:“如果你的車子要交男朋友,會不會交一支鑰匙當男朋友?”
靜芬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我的車子怎麼會交男朋友?不過我能肯定我家的狗狗不會找貓咪來當伴侶。”
對喔!
寧融融恍然大悟,方絢陽說這支鑰匙是茄紅素的女朋友,那麼鑰匙到底可以打開什麼東西?
難道是外頭那部比茄紅素還新的車子?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她拿著鑰匙匆匆跑向公司外頭,小手微抖地把鑰匙插進新茄紅素。
車門竟然打開了……
方絢陽的禮物讓寧融融一整天部忐忑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便急著歸還這份貴重的禮物。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把鑰匙放在方絢陽的桌上,態度很堅決。
“你當然可以收,只要禮尚往來一下就行了。”方絢陽拿起鑰匙,塞回她的手單。
“我買不起這麼貴重的禮物和你禮尚往來。”她不是個虛榮的女人,而她的感情也不是買賣,不需要用禮物來交換。
“不用買,你就是一個無價之寶,那部車根本抵不過你的千百萬分之一.你就收下吧!”方絢陽誠摯地看著她。
但寧融融仍是繃著一張臉。
“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為人,聽了你這番話,我會以為你是要我用身體換這一部車子。”寧融融十分不高興地把手上的鑰匙摔在他桌上。
“沒錯呀!我的確是這個意思。”方絢陽理所當然地說道。
“很抱歉,我不賣!”寧融融簡直是快氣昏了。
“我也買不起你呀!我只是想請你當我的女伴,陪我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而已。”見到她氣憤的模樣,方絢陽抱著肚子猛笑。
“你、你怎麼老愛捉弄我?”
“因為你生氣的模樣很迷人,我很想看,只好拼命地逗你。”他把車鑰匙再度塞到她手裏,然後從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她。“收下吧!就當這是一部火柴盒小汽車,別放在心上,這是車籍資料,全都給你,這樣總可以放心收下了吧!”
“小方……”寧融融說不出此時此刻自己心中是什麼樣的感覺,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被方絢陽徵服了。
“你可別把感動化為衝動投人我的懷抱,這裏是公司,我怕同事之間的閒言閒語傷害了“你。”
連她不想讓辦公室戀情曝光的事他都知道,這……她已經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願意當我的女伴嗎?”
寧融融含笑帶淚地點頭。
她怎麼還可能會有第二種選擇!
看著方絢陽從出租車上下來,寧融融忍不住司:“你的茄紅素呢?”
“今天我的茄紅素交代我要好好照顧它的女朋友。”方絢陽把送給寧融融的車子取名為“女朋友”。
“你最愛胡說了。”她白了他一眼,把“女朋友”的鑰匙交給他,然後開車上路。
“你沒有黑眼圈。”方絢陽的語氣裏明顯地充滿失望。
她捶了他一下,“你是希望我頂著熊貓眼去見人是不是?”
“不是啦!”他呵呵笑著,“昨晚我一想到今天可以把你亮出來.並驕傲的說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高興得一夜睡不著,可是你卻一夜好眠.好像一點也沒把我放在心上。”
其實她也一樣一夜睡不著,但是這種話她說不出口。“等會兒下一場雨,你就知道我有沒有熊貓眼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用了電視廣告上的那種化粧品。沒關係,我絕對不會大驚小怪,下一次我還會隨身攜帶那個品牌的化粧品.萬一你出現那樣的窘境,我就二話不說地把它掏出來,免得你的熊貓眼曝光。”
寧融融但笑不語。她喜歡這種感覺,即使她沒頭沒尾的說,方絢陽都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這種有默契的感覺真的很好。
“派對在什麼地方舉行?”
“天母的一棟別墅。”
“天母的別墅不便宜耶!你的同學是有錢人嗎?”在她的印象中,天母住的都是有錢人。
“還好啦!我這個同學你也見過。”
“真的嗎?”她很訝異,“什麼時候?”
“你和朋友去吃麻辣火鍋那一次。”方絢陽轉過頭,注意著她的反應。
“那個馬志源?”她立即回想起那一次不愉快的晚餐。
寧融融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方絢陽就已經把車子駛人別墅裏。
“歡迎、歡迎。”馬志源熱情地出來迎接他們。“沒想到你真的有本事把美人給約出來。”
“志源一一”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寧融融的注意力。
“融融?”林雅安看見寧融融出現,不禁瞼色微變。
“雅安?”寧融融一樣很驚訝:
“今天雅安是我的女伴。”馬志源親熱地摟著她。“你們好好玩,我要去招呼其他客人。”
馬志源帶著林雅安離開後,寧融融沉下臉徑自往前院走去,完全不理會方絢陽。
“怎麼了?”方絢陽跟在她後面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雅安和馬志源在一起了?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她有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我以為你和她是好朋友,她應該會告訴你。”方絢陽說得理直氣壯。
寧融融想想也對,方絢陽不是那種愛嚼舌根的男人,而且這是雅安的私事,的確不該由他來說。
況且雅安會看上馬志源也不奇怪,記得她有個理論:就算長得不怎麼樣的男人,只要是有錢,就會越看越帥。
“對不起。”寧融融覺得自己無法再待下去。“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方絢陽二話不說地帶她往回走。
臨上車之前,方絢陽將她逼近車子,在她還沒搞清楚狀況時,他的唇貼上了她的,隨即離開。
寧融融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癱軟在車旁。
方絢陽見她沒有任何的抗議與責備,隨即又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
“帶你去參觀我住的地方好嗎?”
“不好吧?”她無力的任方絢陽扶上車。
“人生苦短,要懂得及時行樂。”方絢陽試著改變她的觀念。
拋開所有的道德約束及時行樂,這樣的生活當然愜意,但是之後呢?人們的道德觀會在短暫的時間內改變嗎?
她想抗拒,但是在他的撫摸下,她根本無法思考,也無力抗拒……
站在方絢陽住處的門口,寧融融內心依然十分猶豫,雙腳也像是被黏在地上一般不敢移動半步。
方絢陽發現了她的猶豫,溫柔地撥開她額前拘發,在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剎那間,一股神奇的電流灌入她的腦子,從頭頂貫穿身體直達腳底,耳邊出現他那句——人生苦短,要懂得及時行樂。
她倣佛被耳邊的聲音給催眠了,呆呆的任由方絢陽牽著走進他家,走向他的房間。
她被推倒在床上,一個個柔情又狂野的吻落存她的臉上、頸問……
他帶著魔力的手像春風一樣,凡是被他碰觸過的肌膚,就倣若是春天的花朵,快速的綻放。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第一次,但卻是她的第一次。
方絢陽的動作一點也不急切,反而溫柔地激發她的情潮。
不用仟何言語,透過眼神、肢體,似乎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心。
動人的曲線帶來了柔軟的觸感,觸電般的感覺 讓兩人渾身戰栗,勾起彼此更激烈的熱情,甜美得像蜜糖滲入了血管,也讓身體燃燒了起來。
沒多久,激情取代了柔情,壓抑在瞬間釋放,情火迅速地燃燒,激情越燒越旺,耳邊只聽到兩人沉重的喘息聲。
他們不熟悉彼此的身體,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般地摸索著,在不經意的動作裏,興奮與愛憐之情表露無遺。
“你的欲望是否因我而蘇醒了?”方絢陽愛撫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引發她生理上的疼痛。
她感覺有一股熱力在血管中爆發,只能弓起身,無助地呻吟,並迎向他的親吻。
他的胸膛因為強烈的欲望劇烈的起伏著……
“我無法再忍耐了……我想要你!”他粗嘎道,隨即擁有她。
寧融融痛苦地呻吟出聲,指甲陷入他的肩,讓他錯愕地停下所有的動怍一
“你一一”他的表情因為壓抑欲望和震驚而扭曲,他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是顆成熟卻沒有被採擷的蜜桃。
“總會有第一次的……”她忍痛迎向他,讓他更加深入。
方絢陽再也受不了了,他更加抱緊了她,直到美妙的歡愉竄過她的身軀,令她發出悅耳的呻吟……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1:17
第六章
在心愛男人溫暖的臂彎中醒來是一件幸福的事。
這是寧融融此刻的心情。
昨晚來的時候沒看清楚方絢陽小套房裏的擺設,所以她趁著他還沒醒來,仔細地打量著屋裏的裝潢。
幹凈潔白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國畫,音響旁有不少的CD,小茶幾上散落著雜志、書報,最吸引她注意的是桌上那一包被稱為“黑豆腐”的大衛杜夫香煙。
據她所知,方絢陽對外都自稱不抽煙……
“睡得好不好?”
在她還沒整理好思緒時,方絢陽的手又開始在她的身上點火。
“你的床是什麼牌子?”睡在上頭,床墊還會隨著人體曲線變化呢!
“睡起來很舒服。”
“你就只覺得床舒服?”
“不然呢?”寧融融故意不說實話。
“是嗎?原來我沒讓你舒服到,我真是失職。這樣吧,我們再來一次!”方絢陽再次對她進攻。
“不要啦!”他搔得她全身發癢,而偏偏她最怕癢。“我說實話,你比床舒服百倍、千倍,這樣可以了吧?”她無處躲地掉到了床下。
“總算說了句人話。”方絢陽把她抱回床上。
寧融融依偎在他的懷裏,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麼了?”他吻著她的頸窩。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她把玩著他的手指:
“那我不就成了一個隨便的男人?”
她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我是說正經的。”
“我也很正經呀!”他抱緊她,“你這麼漂亮,我能追到手真的是我的福氣,而且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我怎麼敢說你隨便?”
“喔!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就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嘍?”她故意扭曲他的話。
“你誤會我了,不管將來如何,你都會是我最美的回憶。”
“你緊張什麼?不過是去淡水吹吹風,幹嘛這麼盛裝打扮?”寧融融對著鏡子罵自己。
今天是周六,昨天快下班時,方絢陽打公司的內線電話給她,說今天要帶她去淡水。
淡水?
不就是某一臺氣象報告時說會出現美美的夜景那裏嗎?
其實她以前就一直很想去,不過聽說那裏都是情侶,她孤家寡人去那裏似乎不是很妥當,所以才一直沒有成行。
可是現在不同了,她有方絢陽,再也不是一個人,當然可以去滿是情侶的漁人碼頭,有人陪她一起吃阿給、魚丸湯、阿婆鐵蛋,坐渡船到八裏吃海鮮……一切情侶們做的事情她都可以做了。
讓自己恢復平靜之後,她塗上口紅,美美的下樓。
方絢陽站在茄紅素旁,身上穿著一條破舊的牛仔褲和潔白的襯衫,看來十分休閒。
“你是不是從窗口偷看了我的穿著?”他看見她也穿著襯衫、牛仔褲,不禁開玩笑地道:“怎麼和我穿的一模一樣?”
“是啊,我也很訝異於我們的默契。”每一次發現兩人不約而同的穿著、動作、言語,都讓寧融融很興奮,也更加認定兩人是天生一對。
上車之後,方絢陽忽然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們的感情太順利了?”
寧融融轉頭看向專心開車的方絢陽,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順利不好嗎?”這不知道是多少情侶夢寐以求的。
“不是不好,只是常聽人說,愛情的道路需要一點波折、一點坎坷,這樣感情才會更加堅定。”
他說的話怎麼和林雅安一樣?
“難道沒有例外嗎?你在擔心什麼?”其實經他這麼一說,她不禁也開始煩惱了起來:
“我擔心上帝會嫉妒我們太美滿……”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沒關係,待會兒去吹吹海風就會萬事OK。”
“為什麼吹海風就會沒事?”關於淡水的種種她常聽人提起,但卻沒聽過淡水海風有什麼神奇的功效。
“你不知道嗎?聽說淡水的海風和流星雨、許願池有一樣的功效,只要海風一吹,情侶們趕快許下天長地久的願望,就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方絢陽很認真地說道。
“是不是真的啊?”她實在很懷疑。
“我們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他的意思是不是想跟她天長地久?寧融融覺得自己就像掉進蜜桶裏一般,整個人甜絲絲的。
衝著這一點,她歡天喜地跟著他遊遍淡水,沒想到最後他竟然說“我覺得淡水的海風也沒那麼神奇。”
嗄?那是不是代表她跟他天長地久的夢,還沒成形就已經破碎了?怎麼會這樣?
“那怎麼辦?”她緊張的問。
“沒關係.也許擎天崗的星光比較有用。”
寧融融心中非常佩服方絢陽懂那麼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兩人到達擎天崗時,天上的點點星光和山下的萬家燈貨互相輝映,形成了絕美的畫面。
真是枉費她住在臺北這麼久,竟然沒能早點來看看這裏的美景。寧融融在心裏感嘆著。
“現在是要對著星光許願,還是對著萬家燈火許願?”欣賞完美景之後,寧融融急著想知道結果。
“先對著星光許願好了。”方絢陽認真的雙手合十,朝天膜拜。
寧融融也趕緊學著他的動作。
不一會兒,方絢陽忽然說:“萬家燈火似乎比較旺,也許會比星光有用。”
說完,他又對著山下的燈火拜了拜,寧融融也立刻有樣學樣地照做。
過了一會兒,方絢陽洩氣地放下雙手。
“怎麼了?”寧融融看他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禁又為兩人的戀情擔心
“似乎……”方絢陽思考了許久。“似乎沒什麼功效。”
“怎麼會?”莫非他們的戀情注定要先甘後苦?
寧融融的心情變得非常惡劣,整個人也跟著憂鬱了起來。
在她為將來煩惱不已時,方絢陽卻突然倒在草地上大笑。“你真的是一個很好騙的女人一——”
寧融融氣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隨即反射地舉起手打他。
方絢陽受到她的攻擊之後,立刻從草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而她也拔腿就追。
但是她的腿比他短,耐力也沒他好,最重要的是平衡感不足,追沒幾步就跌了個四腳朝天。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跌倒,這種打擊教她如何承受?所以她索性學起鴕鳥,坐在草地上。把頭埋進雙膝間,假裝自己不在這裏。
“不用害羞,我根本沒看見你跌倒。”方絢陽笑著逗她。
既然她是鴕鳥藏了起來,自然不能回答。
“哦,原來你是個隱形人啊!既然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人都看不見你,那麼我是不是可以一——”
寧融融還沒有弄清楚他想做什麼,就被他撲倒在草地上吻得天昏地暗……
自從明雪事件後,寧融融就沒有再提筆寫過日記,但是方絢陽讓她再次提起筆,記錄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們的戀情真的是非常甜蜜,如夢如幻,可惜她的文筆不好,無法像詩人那般將所有的美好全都表達出來。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每個人戀愛時的感覺也都不同。
因為那天的一時衝動,讓她和方絢陽的戀情急速加溫。
方絢陽時常在上班的時候傳來一首首小詩,她記得有一首詩是這樣的——
黑夜的來臨是為了
讓太陽可以思念月亮
讓星光可以璀璨大海
讓牛郎織女可以遙望
讓燈塔可以指引船只
讓晨露可以滋潤花朵
讓遠遊旅人可以懷鄉
讓我想你到無法入眠
夜夜無眠想你的陽
寧融融將這些動人心弦的文字寫進日記裏.就算將來她真的和方絢陽分手,這些也會成為她年老時的回憶。
她還記得林雅安以前對她這樣的行為很不能茍同,認為她不切實際,還很不客氣的加以批評,說她的性感帶在大腦。
或許吧!
她認為心靈的契合遠比身體的契合重要得多。
“又在發呆了?”快要下班時,方絢陽拿著另一首詩放在她桌上。
“哪有!”寧融融低下頭否認。
“還說沒有?剛剛酷斯拉從窗外走過去,你看見了嗎?”
“又在胡說了。”他就是有本事把假的掰成真的。
他笑了笑,沒有像平常一樣繼續和她抬槓。
“今天我和朋友有約,沒辦法送你回家,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她不是那種死黏著男人的女人,也了解即使是熱戀中的男女,也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那……我走了。”方絢陽似乎有一瞬間的優豫,但是最後還是走了。
他離開之後,寧融融拿起他寫的詩一一
一個睡前吻無法表達我對你的愛
晨起的morningcall無法代表我的情
我穿過你的瞳眸看見她對我訴鐘情
但是我的黑眸漾滿你的熱情
我對你的關懷出自於對她的移情
在我心中分分秒秒都有兩個愛人
而我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雖然她知道這首詩是方絢陽寫的,但這一次他卻沒有署名,而且這首詩讓她覺得疑惑,疑惑詩裏所寫的那個她究竟是誰?
雖然寧融融和方絢陽正在熱戀,但他們的同事卻不知情,因為他們所有的行動都是偷偷摸摸的,就算有肢體上的碰觸,在外人看來也都只是不經意的。
難怪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偷腥,因為這樣偷偷摸摸的感覺可以讓腎上腺素激增,簡直比羅密歐見到茱麗葉更讓人狂喜。
每一對戀人都很重視共度的第一個節日,她和方絢陽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們決定去參加馬志源舉辦的化粧舞會。
她問過方絢陽舞會該怎麼穿,他說大夥兒會打扮的花枝招展,所以她就去買了一件緊身洋裝,穿起來酥胸半露、背部全露,讓她的曲線展露無遺,這也是她有始以來最大膽的裝扮。
果然,方絢陽見到她時,幾乎看癡了,嘴裏還直說:“好美……你真的是美極了。”
女為悅己者容,能聽到男朋友的讚美,寧融融也很開心,不過他身上的穿著卻讓她十分驚訝。
“你不是說大家都會盛裝打扮,你怎麼跟平常上班一樣穿西裝、打領帶呢?”寧融融懷疑自己被他給耍弄了。
“我是盛裝打扮啊!除了上班之外,我從來不穿西裝出席任何應酬的。”方絢陽說完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有沒參加過化粧舞會的人才會把化粧舞會這幾個字解釋得太清楚。”
寧融融聞言擔心不已.不高興地質問他:“那為什麼我問你的時候.你不告訴我?”
她急得快掉眼淚,甚至決定上樓去換衣服。
方絢陽拉住已經打開車門的她。
“放心啦!你的穿著只是跟平常不太一樣,去了你就知道有人多誇張!”他輕撫著她的臉,“況且,我喜歡看你的每一種美。”
“你最壞了!”她輕輕地捶著他,心中卻滿是甜蜜。
上路之後,每停一次紅燈,方絢陽就會轉頭直盯著她,嘴裏還不停的說:“好美、真的好美!”
寧融融假裝生氣的伸手把他的頭轉回去。
“專心開車。”
但是只要車子一停,他還是一樣會轉頭看著她,甚至忍不住湊過頭來偷襲她的紅唇。
“你弄壞我的粧了。”
他只是笑,拉起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上寫著:ILoveYou。
‘她感動不已.在心裏回答:Metoo。
車子一進入大門,就聽見屋子裏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融融。”林雅安在門口等他們。
寧融融已經有好一陣子沒和林雅安聯絡了,一來是忙著和方絢陽培養感情,二來則是因為心裏的氣還沒消。
不過,既然林雅安笑臉以對,寧融融也樂得有臺階下。
“你今天很漂亮。”寧融融由衷地讚美道。
“你還不是一樣,好了,我們別再互相吹毒了,我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你們好好玩!”林雅安愉悅的走向歡樂的人群。
這裏不是公司,沒有同事在場,方絢陽大擔地伸手撫摸著寧融融的美背,並往下延伸,來到她渾圓的臀部,逗得她渾身酥麻。
“別這樣,在大庭廣眾下很難看耶!”她扭著腰閃避他的襲擊。
“大家的目光都在臺上的辣妹身上,誰會注意我們?而且在這裏大家都是這樣的。”
她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有許多男女在閃爍昏暗的燈光下擁吻。
在這樣的氣氛下,眾人大膽瘋狂的舉動感染了寧融融,讓她不再回避方絢陽親昵的撫觸。
方絢陽拉著她在人群中穿梭.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已經置身在一問房裏。
“這裏是……” I
方絢陽親吻著她的香肩。“這裏是志源給我的休息室。”
“每個來這裏的客人都有休息室嗎?”不會吧!這棟別墅雖然佔地不小,但是來參加派對的人也是多得嚇人。
“沒有,只有少數幾個好朋友才有這種待遇。”他吻著她的酥胸。
“被人發現怎麼辦?”這裏也算是公共場所,會發生什麼事情是他們無法預期的。
“門鎖著,誰也進不來。”他撩起她的長裙。
門外的狂歡聲掩蓋了昏暗房裏的激情,狂野的喘氣聲在耳邊回響,門外的重金屬音樂指揮著方絢陽的激情,倣佛是一首絕美的情欲交響曲。
但他卻在即將到達巔峰時停下所有的動作。
“怎麼了?”寧融融緊張的傾聽,以為有人闖進來。
“我找不到衛生紙。”他伸手在床頭櫃摸索了半天,才道:“我去拿紙。”說完,他飛快地走出房間,讓她來不及告訴他,她的皮包裏有面紙。
方絢陽走了之後,寧融融打開房間的燈,赫沒發現一盒衛生紙在床頭櫃旁的茶幾上,但她並沒有多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間方絢陽已經離二了半個小時,寧融融不想再等下去,打開門打算出去找他。
沒想到方絢陽正巧在這個時候進來,身後還跟著馬志源。
“你怎麼了?絢陽說你不舒服,所以待在這三休息。”馬志源親切的問道,大手隨話語落在她的肩上。
寧融融技巧地避開他的手,往方絢陽靠去。
她知道方絢陽那麼說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也只好跟著撒謊。
“是啊,大概是因為人多空氣混濁,讓我的頭有點暈,所以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馬志源對她的反應有點驚訝,但沒有挽留她。
“也好,要是讓這麼漂亮的美人生病就不好了,你就送她回家吧!”
“那我先送她回家。”方絢陽扶著寧融融離去。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1:44
第七章
“你怎麼出去那麼久?”上了車,寧融融不滿的情緒全都爆發了出來。
“對不起,我一出去就被一群人架上臺去唱歌。”方絢陽沒急著發動車子,湊過頭來向她道歉。
寧融融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而且他說的話也有破綻。
雖然她在房間裏,但是外頭的麥克風音量還是很大,主持人介紹的聲音她也聽得一清二楚,根本沒有聽見介紹方絢陽的聲音,更沒有聽見他習歌聲。
寧融融的心裏開始起疑,最近他總是言行不一,但是她聰明地不點破,因為她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融融,你對志源好像有成見。”
“我只是對他看我的方式很不習慣。”他根本就是在吃她的豆腐了。
“他人很好,對人也很親切,可能是你不習慣。”
一直以來,她對馬志源容忍是因為他是方絢陽的朋友,她不想在方絢陽面前說馬志源的不是,但是今天她覺得有必要說出自己的感受。
“你不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嗎?只要一有機會,他的手就會往我的身上搭,如果他是你的朋友.就不應該做這種事情,人家不是說朋友妻不可戲嗎?”只要是受過教育的男人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你這麼漂亮,只要是男人都會為你心動。”
雖然他的話含有讚美之意,但寧融融覺得他的讚美背後還有著不對勁,至於是哪裏不對勁,她暫時還沒有整理出來。
當林雅安哭著告訴寧融融她有了孩子的時候,寧融融十分驚訝。
“是馬志源的?”
“不是……”此時,林雅安完全不同於往常的伶牙俐齒,倣佛舌頭打結了一般。
“不是?難道是你前一任男朋友的?”如果真是這樣可就糟了!
林雅安還是搖頭。
“那到底是誰的?你快說呀!”寧融融急得不得了,她們都還年輕,心情都還不定,根本沒有能力養小孩。
“是、是……”
“你快說呀!到底是誰的?”
“是方絢陽……”林雅安好不容易才擠出這三個字。
聞言,寧融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今、今天應該不是愚人節吧?”
“融融,我說的都是真的。”林雅安表情嚴肅地說道。
“不,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看我和方絢陽的感情很好,所以眼紅想破壞?”難道真印證有了愛情沒友情這句話。
“融融,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是想破壞你跟小方的感情,我已經決定拿掉肚子裏的孩子,而且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讓小方知道。”林雅安激動得流下眼淚。
但她的眼淚並沒有打動寧融融的心。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件事情?”雖然被蒙在鼓裏的滋味不好受,但是由別人口中得知男朋友背叛的事實更教她難過。
“我完全是一片好意,我想提醒你,方絢陽不是個好東西。”
“我不相信!”寧融融捂起耳朵,不想繼續聽下去,“他幾乎天天都和我膩在一起,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下了班就一起看電影、喝咖啡,再不然就在我的住處……他跟你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絕對不可能……”她說什麼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男友會勾搭上好友。
“如果我說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就在現場.你也一定不會相信。”林雅安不等她詢問,就又徑自往下說道:“你記得前兩個月在馬志源那兒開化粧舞會的事情嗎?”
她當然記得,那夭方絢陽在她情欲正緊繃的時候離開,而且一離開就是半個小時。
“你是說方絢陽在那天和你……”
“那天你們兩個人沒一會兒就不見了,我問馬志源有沒有看見你們,馬志源說你們親熱去了,要我不要打擾你們。他在我耳邊說了一些挑逗的話之後.就讓我喝下一杯雞尾酒,帶我到房間去,但他又說忘了拿東西.匆匆的離開房間。
當時我覺得頭有點昏.於是閉起眼睛休息,不一會兒,有人開門,我以為是馬志源回來,就繼續閉著眼睛,任由他愛撫我。他的手輕柔得像羽毛飄過,逗得我全身酥麻,完全陶醉在快感裏,根本沒想過他竟然是方絢陽,直到完事我才睜開眼睛……但,一切都太遲了……”林雅安的臉上滿是悔恨。
“你騙人!”寧融融質疑地問:“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你不在事發當時就說?”她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當時我覺得愧對於你,也認為男人愛沾花惹草沒什麼了不起的,而且我不想傷害我們之間的情誼。”林雅安努力地解釋著。
“難倒你現在說就不會傷害我們之間的情誼嗎?”她真的無法接受好友與男友偷情的事實。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還是要說,馬志源已經跟方絢陽提起交換女伴的事情,我怕你一時不察中了他們的圈套,所以才來提醒你。”
寧熔融很想相信她說的話,但是方絢陽對待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連公司裏的同事都開始懷疑她和他在談戀愛,他怎麼可能那麼對待她?
但是化粧舞會那一天,他的確是失蹤了半個小時之久……
“你還是不肯相信?”林雅安無奈地嘆了聲,“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去問小方,問他馬志源是不是對他提過這件事情?”
突然,寧融融對林雅安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完全不想再和她說話,也不想聽見她的聲音。她站起來準備離開咖啡廳。
“融融,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一定要提防方絢陽,聽說他們從大學就開始玩交換女伴的遊戲,有時是三人行、有時是四人行……”
“夠了,我不想聽了!”寧融融頭也不回的衝出咖啡廳。她一定要去問方絢陽,看看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寧融融癱軟在房間的墻角,淚水傾瀉而出,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去質問方絢陽?
如果他真的像林雅安說的那樣,那之前他所說的甜言蜜語不就都是虛假的?所有的一切都只一想引誘她加入他和馬志源的交換女伴遊戲。
她想起了方絢陽的甜言蜜語——
融融,沒有你的夜好冷,就算你不肯搬過來住,至少也住進我的夢中。
融融,送給你一張你喜歡的CD,是你的偶的是這樣,為什麼你不在事發當時就說?”她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當時我覺得愧對於你,也認為男人愛拈花惹草沒什麼了不起的,而且我不想傷害我們之間的情誼。”林雅安努力地解釋著。
“難道你現在說就不會傷害我們之間的情誼嗎?”她真的無法接受好友與男友偷情的事實。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還是要說,嗎志源已經跟方絢陽提起交換女伴的事情,我怕你一時不察中了他們的圈套,所以才來提醒你。”
寧融融很想相信她說的話,但是方絢陽對待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連公司裏的同事都開始懷疑她和他在談戀愛,他怎麼可能那麼對待她?
但是化粧舞會那一天,他的確失蹤了半個小時之久……
“你還是不肯相信?”林雅安無奈地嘆了聲,“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去問小方,問他馬志源是不是對他提過這件事情?”
突然,寧融融對林雅安產生了一種厭惡感,宅全不想再和她說話,也不想聽見她的聲音,地站起來準備離開咖啡廳。
“融融,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一定要提防方絢陽,聽說他們從大學就開始玩交換女伴的遊戲,有時是三人行、有時是四人行……”
“夠了,我不想聽了!”寧融融頭也不回的衝出咖啡廳。她一定要去問方絢陽,看看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寧融融癱軟在房間的墻角,淚水傾瀉而出,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去質問方絢陽?
如果他真的像林雅安說的那樣,那之前他所說的甜言蜜語不就都是虛假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想引誘她加入他和馬志源的交換女伴遊戲。
她想起了方絢陽的甜言蜜語——
融融,沒有你的夜好冷,就算你不肯搬過來住,至少也住進我的夢中。
融融,送給你一張你喜歡的CD,是你的偶像莎拉布萊蔓,我唱一句給你聽:Justshowmehowtoloveyou…
融融,我要到高雄出差,沒有你在身邊,我會食不知味,但是你一定要乖乖吃飯,千萬不要把胃給搞壞了。
融融……好愛、好愛你……
他以往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否決她對他的懷疑,但是林雅安說得那麼逼真……
嘈雜的門鈴聲響了好久,她知道是方絢陽剛剛她的電話、手機拼命的響,她都沒接,他大概是以為她出事了,才會跑過來。
她該開門嗎?
該不該問他?
他的吻那麼甜、那麼銷魂,她愛他呀!
寧融融緩緩站了起來,打開門。
“你怎麼哭了?”方絢陽伸手想擁抱她,但是她卻躲開了。
她看了他好半晌,似乎想從他的眼神或臉上尋找她要的答案。
方絢陽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嘴裏不斷的問:“發生什麼事情?你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寧融融心軟了,像他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騙她?
不過為了讓自己安心,她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問:“我想知道你和馬志源交換女伴的事情……”雖然她問得很痛苦,但總算是問出口了。
“你都知道了?”方絢陽並不意外。
“這麼說……雅安告訴我的都是真的?”老天,她到底在跟什麼樣的男人交往?
“我不知道她對你說了些什麼,但是你願不願意聽聽我的說法?”他誠摯地說道。
寧融融的心其實是偏袒他的.他願意解釋她自然願意聽。
“你說,我在聽:”
方絢陽扶著她坐在沙發上,然後倒了一杯溫開水給她,細心地抽了一張面紙擦拭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我和馬志源在大學時代的確玩過這種遊戲,但是只有過一次。那時候我很喜歡當時跟馬志源交往的女孩子,同班的一位女同學知道了,就告訴我馬志源喜歡玩交換女伴的遊戲,而她願意扮成我的女朋友,以完成我的心願。但是我拒絕了,因為我喜歡的不只是那個女孩的身體,而是她所有的一切。”
“後來呢?你追到那個女孩了嗎?”寧融融心裏酸酸的。
“那個女同學告訴我,她不是平白幫助我的,而是她喜歡馬志源。她說沒有人規定交換女伴就得要佔有女伴的身體,還罵我死腦筋。我想想也對,那個女孩子也不一定喜歡我,於是就同意女同學的提議,和馬志源交換女伴。”
“結果你追到那個女孩了?”
“沒有……”方絢陽有些猶豫。
她的心裏有著莫名的興奮,因為她知道方絢陽還是她的。
“就這樣?”
方絢陽點點頭。
“可是……”
“沒錯.馬志源看見你之後,的確曾向我提過要交換女伴,但是被我拒絕了。你是獨立的個體,不是禮物,怎麼可能任由我們交換。”
“可是雅安說你和她……”她的心巾仍有疑慮。
“馬志源說林雅安想知道和我纏綿是什麼樣的滋味,而且他也想要你.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其實我從來沒有玩弄過任何女人。”
“你真的沒跟她……”
“沒有!絕對沒有,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公司裏也有不少女同事喜歡我,但是我從來沒有亂來,由此可見我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男人,更何況林雅安是你的好朋友。”
寧融融相信他了,哭著投入他的懷抱:
一切事情都雨過天晴,寧融融開心的準備好燭光晚餐,穿上性感的洋裝,打算慶祝方絢陽的生日,也想告訴他一件天大的喜事。
最近她時常覺得精神不濟、食欲變差、時常惡心想吐,還老是躺在床卜動也不想動,讓她心煩意亂。
直到今天一早醒來,她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信已經兩個月沒來報到了,難道……
為了證實,她懷著忐忑的心情到醫院檢查,而醫生也證實她已經懷孕了。
當時她就在醫院裏開懷大笑、手舞足蹈,惹得醫生嚴肅的告戒她,不可以活蹦亂跳,以免動了胎氣。
她準備著晚餐,一股滿足感緩緩湧上心頭,原來肚子裏孕育著一個新生命會讓人如此喜悅……
到現在她都還有點不敢相信她和方絢陽有了愛的結晶。
不知道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會不會跟她一樣,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動人,她刻意的打扮自己.薄施脂粉讓自己看起來純真又不失嫵媚。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方絢陽聽到這件喜事時,瞠目結舌的模樣。
她才剛準備就緒,門鈴就響了:
她看看時間,才六點半。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打電話告訴她,大概七點才會過來……
寧融融疑惑地打開大門,看見站在門外的果然不是方絢陽。
“馬先生?”馬志源的來訪讓她十分驚訝,難道是方絢陽約他來的?
“是小方約你來的嗎?小方怎麼沒和你在一起?”雖然覺得他是一個不速之客,但他好歹也是方絢陽的朋友,她總不能太失禮一
“小方他……”馬志源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寧融融的心中很不安。
“沒錯,但是我不希望因為這樣而得罪小方,所以請你別告訴他我來過這裏。”馬志源表現出非常真誠的態度。
“你說吧!我答應你不跟小方說。”
馬志源明顯的松了一口氣,認真且嚴肅的問:“你對明雪這個名字應該不陌生吧!”
“明雪?’’在此時聽到這個名字,對她而言的確是很震撼。“這、這……明雪跟小方有什麼關係?”
“小方是明雪的男朋友。”馬志源拿出身上的照片。你看看他們在照片裏的神情,應該不難看出他們的感情有多好。”
寧融融顫抖著手,從馬志源手中接過那些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的確是方絢陽沒錯,他熱情的擁抱著身邊的女人、深情的注視著她,在海邊、在山上,在風景區……每一張照片都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們的感情有多深……
“這、這也沒什麼,小方的條件不錯,任何女孩都可能愛上他。”寧融融努力地說服自己,不願輕易相信馬志源。“而且我沒見過明雪,怎麼知道照片裏的女孩是不是明雪?”
“你太單純了。”馬志源大聲斥責:“你一點都沒懷疑過為什麼還沒畢業就有工作找上你?難道你一點也沒感覺到就算你做錯事,經理也不會對你太過苛責?”
聽見馬志源所說的話,寧融融臉上的血色盡失。
她不是不曾懷疑過,而是找不出原因,如今經他這麼一提,所有的疑點全都浮現了。
“這一段日子以來,我發現你根本不像小方所說的,是一個殺人犯的幫兇,我覺得小方誤會你了,所以才會想點醒你。”
“不一一你說謊……”寧融融激動不已,“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他可以在得到我的身體之後就甩了我,何必與我糾纏這麼久?”
“那就是他陰險之處:”馬志源狀似心疼地低嚷著:“他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目標是希望你愛他愛得無法自拔,最好是受不了失去他的痛苦,然後自殺,這麼一來他就可以為明雪報仇了。”
寧融融臉色蒼白的咬著下唇。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想拆散我和小方……” ,
“相不相信由你自己決定,我已經把他報復你的計劃說出來了,如果你還願意相信他,那麼我也無話可說。”馬志源扶著她坐下來,“一開始,他用E—mail騷擾你,希望讓你良心不安,但是你很快就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他才會找我幫忙。你大概不知道你現在上班的地方是小方和我一起投資的公司吧?
也許他所有的表現都讓你覺得他愛上你了,但其實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報復,因為你沒有盡到告知的責任,沒把蘇嘉冠的缺點告訴明雪,害明雪癡癡地愛上蘇嘉冠又被他拋棄。”
頓時,寧融融的腦中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幾乎崩潰。
“不一一這絕對不是真的!”她大聲的嘶喊著。
方絢陽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她不過是想幫助一對有情人成為佳偶,誰知天不從人願,整件事情都出了差錯,他怎麼可以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身上!
寧融融心痛如絞,一顆心早已碎成千萬片,她坐在椅子上,讓黑夜與仇恨吞噬了她。
沒想到她所付出的真情,竟然讓方絢陽給利用、欺騙、糟蹋了。
他毀了她的一切……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1:57
第八章
“咦?門怎麼沒關?”方絢陽來到寧融融的住處,走進屋子裏,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而不是預期中的光亮。
“融融?”
他伸手打開燈,只見寧融融坐在椅子上,兩眼紅腫,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看見他時,沒有撲向他訴苦,而是憤怒地瞪著他。 .
“你怎麼哭了?”他語氣輕柔,充滿疼惜。“發生什麼事?”他伸出手想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不要碰我!”她連忙跳開。
“融融?”他被她突如其來的態度嚇到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不要再叫我了。”她咬牙切齒,激動不已。“如果你的目的是要我傷心,非常恭喜你,你已經達到了,但是,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我沒那麼傻,所以絕對不會輕生!”
方絢陽的心一陣揪痛。難道她已經發現“真相”了?
“你聽見了什麼謠言?”他雖然震驚,但是態度還算冷靜。
“是謠言嗎?”寧融融冷哼一聲,“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會再上當了,從今天起,我和你不再有任何關係!”
“融融--”
方絢陽上前想對她解釋,但是她不想聽,反而甩了他一巴掌。
他默默的承受她的怒氣,倣佛默認了自己有罪。
而寧融融的這一巴掌也等於是打斷了兩人所有的牽連。
“為什麼你要把所有的一切歸罪於我,這些真的都是我的錯嗎?”
看著眼睛紅腫,哭得肝腸寸斷的寧融融,方絢陽的心有如刀割。“融融,你聽我解釋釋……”
她一見他靠近,立刻伸手不停的捶打他,嘴裏大喊著:“我只是一片好意,我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明雪的死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融融,你聽我說!”他用力抱住她,企圖制止她顯然已經失去理智的行為。“我承認.一開始和你交往時我的確是別有用心,但是我發誓,現在的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真意的。”
“我不會再相信了!”寧融融咬牙切齒地吼著,並不斷地捶扣著他的胸膛。“你為什麼要騙我?”
“融融,我……”他騙她是事實,他無法為自己脫罪,只能任她捶打,以發洩她心中的怨恨與不滿。
他緊緊地擁著她,嘴裏不斷的低喃著:“只要你不離開我,什麼樣的懲罰我都接受,只求你別離開我……”
備受折磨的寧融融身心俱疲,無力地放下雙手。
“你對我只有仇恨,我留下來做什麼?繼續接受你的報復嗎?”
“不!”方絢陽加重了力道緊緊抱著她,倣佛不這麼做,她就會突然消失一般。“或許我曾經想過要傷害你,但是我從來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你就像天生來制裁我的一樣,對你,我只有無盡的愛,根本做不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這些難道你都感覺不出來嗎?”
寧融融倣佛看見了他不容置疑的真心.態度漸漸軟化。
“融融,我愛你,別離開我……”
方絢陽說出寧融融期待已久的三個字,頓時,一股強而有力的情感將他們緊緊包圍,也讓她淚如雨下。
她激動地捧著他的臉,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是想確認他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方絢陽的目光與她交纏在一起,散發著只鐘情於她的濃濃愛意。
“這是真的嗎?我是不是在做夢?”到現在她的心情依然無法平復下來。
“是真的,融融,我是真心愛你的!”方絢陽的唇熱情而猛烈地吻住她。
他們的情感在擁抱與淚水中更加增進,寧融融決定不再計較過往的事。
“你這樣欺負我,應該接受懲罰。”待一切雨過天晴後,寧融融佯裝生氣。
“懲罰?”方絢陽咧開嘴.笑道:“你想要怎麼懲罰我?是不是要先脫下衣服?”
“你想得美!”寧融融伸出雙手,不懷好意的說:“罰你不準還手。”
方絢陽瞪大了眼,不從的抓住她的小手。
“你要怎麼懲罰都可以,惟有這一項不行。”
“為什麼?受罰的人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她堅持實行這項懲罰,但是她卻無法擺脫他有力的大手。
“我不讓你懲罰我是為你著想。”他狀似正經地道:“聽說怕癢的男人非常疼老婆,萬一你讓我對搔癢彈性疲乏,說不定我會變得不疼你喔!”
“你敢!”寧融融嬌嗔出聲。
“我當然不敢,你這麼甜、這麼美……”他伸手愛撫著她的大腿,失控地吻上她的唇。
當靈和欲緊密的結合,再也沒有什麼能分開他們……
激情過後,寧融融的頭枕在方絢陽厚實的胸膛上。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我也有話要對你說。”方絢陽鼓起勇氣,真誠地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一時之間,寧融融忘了自己要對他說的好消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的哭聲讓方絢陽松了一口氣。
“如果你不想結婚也沒關係。”
“不,我想,只是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說……她甚至不敢肯定她說出自己懷孕的消息後,他會不會要她肚子裏的孩子。
“怎麼會?”方絢陽緊緊的摟著她。
寧融融完全沉浸在喜悅中,甚至忘了說出自己懷孕的事。
今天是寧融融和方絢陽結婚的日子,方絢陽堅持不鋪張,選擇到法院公證結婚,完成兩人的終身大事。
寧融融並不反對,結婚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只要能幸福、快樂,她不計較任何形式。
但是,時間已經到了,方絢陽卻還沒出現,打他的手機也沒有響應,她只能坐著幹著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讓後面的新人先完成公證,但是當所有的新人都已經完成儀式之後,還是不見方絢陽。
寧融融沒有臉再待下去,傷心地衝出法院。
外面的天氣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陰沉,而且還下著綿綿細雨,倣佛是在可憐她……
她不懂他為什麼會失約?
她並沒有逼他和她結婚,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一定要問清楚,他究竟是何居心?
但是她什麼答案也沒得到,方絢陽的住處早已人去樓空。
為什麼?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難道馬志源所說的都是真的?
“你呀!真是越活越回去,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就算知道了前因後果又如何?搞到老婆都不見了,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就不會同意讓你去念大學!”青焰叨念著正在開車的黑焰。
黑焰冷漠的臉上毫無表情。
這些年他成長了很多,從一個對朋友兩肋插刀的熱血男兒,變成一個不茍言笑的冷酷男人,若不是受過重大挫折的人,是無法體會其中的苦的。
“你動用那麼多關係,難道一點消息也沒有?”原本不算多話的青焰,大概是受了靳巧巧的熏陶,越來越懂得關心夥伴。
黑焰還是沉默不語,思緒回到了遙遠的七年前,完全沒注意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已經亮起紅燈,一個小小的人影正穿越斑馬線打算過馬路。
“小心!”青焰大喊著。
黑焰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但仍本能地踩下煞車,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刺耳的煞車聲劃破天際,黑焰立即下車,看見一個小男孩倒臥在他車前的血泊中。
他不假思索地抱起小男孩。“老大,車子你來開,快到醫院去。”
小男孩被送進急診室之後,立即轉入了開刀房,沒多久護士便匆匆忙忙的出來。
“孩子的情況如何?”黑焰關心地詢問道。
護士猛然見到黑焰臉上的刀疤,嚇得倒退三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快說呀!”黑焰著急地吼著護士。
青焰見情況不對,連忙出面安撫被嚇壞的護士。
“你別害怕,他只不過是太擔心了,其實他人很好的。”
看見青焰俊美的臉龐,護士受創的心靈稍稍平復,撫了撫胸口才道:“小孩失血過多,醫生正在替他急救,不過血庫的血剛好用完,我急著跟別家醫院調……”
“什麼血型?”沒等護士說完.黑焰又急著問。
“AB型。”護士不敢跟黑焰多做交談,急急地往前走。
“不用調了,我就是AB型。”一聽到小男孩的血型和自己相同,黑焰立即卷起袖子,“抽我的吧!”
“這、這麼巧?”護士心裏暗暗叫慘,她害怕看他那張臉,卻偏偏要替他驗血、抽血,她怎麼這麼倒霉?
黑焰靜靜地凝視著躺在床上的小男孩,想著青焰說的話一一這小家夥長得挺像你的。
他仔細看了又看,發現果然有幾分神似。
“先生,不用擔心,你兒子已經渡過危險期了,待會兒醒了之後,我保證會還給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兒子。”
醫生的話讓黑焰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可……剛剛醫生說了什麼?說這個小男孩是他的兒子?
他真的跟這男孩相像到被誤認為父子的程度?
黑焰一次又一次地仔細看著小男孩,發現越看他越像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呢?
難道這個小男孩真的是跟他有過關係的女人牛的?
那個女人會是誰?
“痛……”小男孩的呻吟聲打斷了黑焰的思緒。
“男孩子要勇敢一點,忍一下就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小男孩,他臉上冷漠的線條不自覺地變得柔和了。
小男孩似乎也很讚同他的話,雖然還是皺著眉頭,但是不再喊痛。
“叔叔,你的臉怎麼會多了一條線?”小男孩才剛剛清醒過來,把黑焰臉上的刀疤當成了線條。
“你不害怕嗎?”通常小孩看見他.不是尖叫就是嚎啕大哭,他是第一個如此冷靜面對他的小孩。
小男孩搖搖頭。
“我不怕。”
黑焰讚賞的摸摸他的頭。
“你的父母呢?他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馬路上走?”
“媽咪可能在睡覺,忘了到學校來接我。”昨晚媽咪工作到淩晨四點多,大概沒聽到鬧鐘響。
可惡!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母親?
不行!萬一這個小男孩真的是他的小孩,跟著這麼一個沒有責任感的母親.以後怎麼可能會有出息?
“這種不負責任的媽咪不要也罷!”他得想辦法把孩子拐回自己身邊。
“叔叔,媽瞇不是不負責任,只是工作太累才會睡過頭一”小男孩努力為自己的母親辯解。“我得趕快回家,要不然媽咪會擔心。”
這孩子真是乖巧得讓人心疼,他的母親這樣對待他,他竟然還處處護著她?
看來挑撥離間之計是不能用了,他必須對症下藥才能拐走這小孩。
“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寧慎暄。”他怕黑焰弄錯,在黑焰的手心上寫著自己的名字,“是這個喧,不是選擇的選喔!媽咪說,我的名字就是要提醒我,以後要睜大眼睛挑選伴侶。”
看來他們母子的感情似乎不錯,黑焰飛快的思考著該怎麼對他動之以情。
“叔叔很抱歉撞傷了你,萬一要是讓你媽咪看見你受傷的模樣,她一定會很傷心。”黑焰裝出傷腦筋的樣子。
寧慎喧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搞不好他媽咪還會哭到家裏淹大水。“可是我沒地方可以去……”
“不如你先到叔叔那兒住,等傷好了再回家。”黑焰迫不及待地提出解決之道:
寧慎喧低下頭思考。
雖然這位叔叔好心的送他到醫院,但畢竟是個陌生人,而且他已經看清楚了,他臉上的那條線是一條刀疤……
“你怕叔叔是壞人?”其實生這個孩子的女人還不賴,除了不負責任之外,各種該知道的一樣都沒少教孩子。
寧慎喧老實的點點頭。
黑焰為了取信於他,從口袋中拿出皮夾,抽出裏頭的身分證和駕照。“你要是信不過叔叔,這些證件你先看一下,記住叔叔的名字,萬一有什麼事情,警察一定會捉到我。”
看見黑焰這麼誠心,而寧慎喧也實在怕他母親擔心,在無從選擇的情況下,也只能點頭同意。
“但是我不見了,媽咪一樣會擔心。”
“放心,叔叔會打電話通知她。”黑焰露出了微笑。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2:11
第九章
黑焰並未打電話通知寧慎喧的母親,而是親至上門拜訪這個一點責任感也沒有的女人。
按下門鈴後,黑焰耐心地等著,但是過了許久都未曾有人來開門,他不耐煩地再按一次門毒。
五分鐘後,大門終於打開了,一個睡眼惺松的女人穿著睡袍,劈頭就喊:“老兄.我淩戛五點才上床,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晚上再來拿稿嗎?”
她說完之後,也不管外頭的人到底是誰,就徑自轉身進屋,走進房間裏倒頭又睡。
黑焰的心中很是驚喜。
她——她不就是寧融融嗎?
“融融?”
“別吵,再讓我睡一會兒。”她翻過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融融,我是方絢陽一一”黑焰輕聲說出自己的名字。
寧融融背對著他張開眼睛不答話。
她是不是還在做夢?
她好像聽見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在說話……
“融融,我找你找得好苦。”黑焰很想上前一把抱住她,卻又擔心會認錯人。
沒錯!這聲音的確是那個負心漢!
他說他找她找得好苦?
哼!這話說給任何人聽都沒有人會相信。
一個在婚禮上缺席的男人,還有臉說找她找得好苦?
這些年來,她的傷口已經漸漸平復,但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的出現將她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
這一次她不會再受騙,他不會再聽他的任何解釋!
如果可以,她還想報復他……
報復?寧融融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萬一他要是真的有苦衷,是她誤會了他,那他豈不是很冤枉?
可是她又咽不下這口氣,這該怎麼辦才好?
幹脆給他一個“留校察看”的機會!
下定了決心,她飛快的起身,但一看見他臉上的疤,又嚇得跌回床上。
“你、你是誰?”努力壓下心中的震撼,寧融融決定開始執行她的計劃。
“我是方絢陽呀!”看見她因為他瞼上的疤而感到害怕,他的心有如刀割:
“方絢陽是誰?出版社的新進員工嗎?可是林大哥沒通知我呀!”寧融融裝出一臉困惑的模樣。
“你不記得我了?”她是不是恨他入骨,所以才不願意和他相認?
“我是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當初為了不想被逼問孩子的父親是誰,所以她才假裝失去記憶,沒想到竟會在此時派上用場。
“為什麼?”難道她出了什麼意外?
“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所以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小說寫多了,她瞎掰的功夫似乎也進步了不少。
扯了半天,寧融融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到底來我家幹什麼?”
黑焰這才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是為了慎喧來的”
“慎喧?”她慌亂地看了看手表。“糟了,我睡過頭了。”
她急忙將黑焰推出房門外,“抱歉,我要換衣服去接我兒子。”
“不用了,你兒子在我那兒。”他現在幾乎已經能肯定寧慎喧就是他的兒子。
“我兒子在你那兒?”寧融融裝出慌張的表情,“你、你要多少錢才肯放了我兒子?”
寧融融的話激怒了黑焰。
“沒腦筋的女人!天底下有哪個綁匪這麼大膽,敢獨自登門要贖金?”雖然火影門曾是黑.幫,但是從不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既然你不是綁匪,為什麼說我兒子在你的手上?”寧融融演得很開心,這時才發現自己有演戲的天分。
“閉嘴!再笨的人也不會去綁自己的兒子!”既然她失去記憶,問她也是白問,幹脆帶寧慎暄去驗DNA比較快。
“你胡說,慎暄怎麼會是你的兒子!”這一次,寧融融的驚慌可不是裝出來的。
“我會向你證明慎喧是我的兒子。”黑焰思考了下,又道:“既然你失去了記憶,對小孩又一點責任心也沒有,我想兒子直該由我來管教。”
他——他竟然敢說她沒有責任心?
“喂!請你搞清楚,我只是失去記憶,不是沒有謀生能力,就算真的檢驗出慎喧是你的兒子,法官也絕對不會把小孩判給一個平空出現的男人。”寧融融對這點相當有把握。
“如果我能證明你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讓一個六歲的小孩獨自走在街上出車禍,你說法官會不會認為你沒資格照顧小孩?”黑焰不知道自己這麼做能不能喚回她的記憶,但至少他想要爭取與兒子相處的機會。
“你說什麼?慎喧出車禍了?”寧融融激動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他在哪裏?傷得重不重?”
他乘機握住她的手,接著摟著她的肩安撫她:“別激動,他只是受了一點傷,正在火影門裏玩得不亦樂乎一”
黑焰的話讓寧融融瞬問平靜了下來。
真是可惡,那個小兔崽子也太無情無義了,也不想想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帶大,竟然有了爹就忘了娘!
“既然沒什麼大礙,為什麼不讓他回來?”
“我說了要讓他跟著我。”黑焰理所當然地道。
“哼!你休想,如果你不把孩子還給我,我就到法院去告你傷害,讓你一輩子都別想見到他”一開始她還以為他有意願重修舊好,沒想到他只是想要回孩子。
她絕對不會讓他如願的!
“我可以給慎暄很好的生活與教育,如果你願意,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照顧他。”黑焰表達出想和她在一起的意願。
呵!他還真不是普通的貪心,竟然想一箭雙雕,要孩子,也要妻子!
天底下沒那麼便宜的事,他休想佔盡好處!
“我絕對不會同意慎暄在黑幫裏長大!”
黑焰瞇起眼睛,開始懷疑寧融融失憶的說辭。“你怎麼知道火影門是黑幫?”
糟了!她竟然不小心說錯了話。
“呃一一我雖然沒啥知識,但我常看電視,只要是什麼盟啊、派啊、門啊、幫啊的,全都是黑道。”寧融融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他。
聞言,黑焰果然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火影門現在是正正當當的企業。”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給她。
“正當的企業又如何?凡做過必留下痕跡,過去是無法磨滅的。”不管他說什麼都不能從她身邊搶走慎暄。
“我們這樣爭執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折衷一下。”
“怎麼折衷?總不能把慎咀分成兩半。”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率直。
“你知道慎暄最想要的是什麼嗎?”黑焰沒有直接點出問題。
“他最想要……”一個父親!她當然知道,可是她不能說。
“你是說不出來還是不想說?”他已經問過慎暄,早就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一個父親。
“你有什麼折衷的辦法就快說!”她心虛的催促著他。
“我不想放棄慎暄,你也離不開慎暄,而慎暄最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如果我們兩個都疼愛慎咀,是不是該為他著想,給他一個幸福美滿的家。”黑焰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你有說跟沒說還不是一樣!”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們補辦婚禮,讓慎暄名正言順的擁有父親與母親。”他嚴肅地宣布這個重大的消息。
“你做夢……我不可能嫁給你!”當年他沒留下只字詞組就落跑,如今居然還妄想要娶她!
“為什麼不可能?”黑焰的疑心又起。
“因為……”人還真是不能說謊,不然一不小心就會忘記自己編出來的謊話而穿幫。“我又不認識你,怎麼可能嫁給你?”
“婚姻不過是張薄紙,但卻能帶給慎暄莫大的快樂,你連這個都不願意為他做.還敢談什麼母愛?”黑焰冷冷地道。
寧融融才想開口反駁.黑焰又搶在她前面說:“跟我走吧!”
“這麼快?”寧融融一時意會不過來,以為他現在就要她跟他去公證結婚。
看見她驚慌的神色,黑焰知道她想錯了。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要帶你去看慎喧。”
“嗯,快走吧!”聽到可以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寧融融興匆匆地打開門。
“你確定要穿這樣出去?”他皺著眉盯著她身上的睡袍。
寧融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地呵呵傻笑,“你等我一下,只要五分鐘就好了。”
寧融融跟著黑焰才來到火影門總部外頭,就聽見寧慎暄的嬉笑聲,心裏不免覺得愧疚。
前些日子幼兒園的老師來電,說小朋友取笑慎咀沒有爸爸,慎暄一生氣就打傷了那個小朋友,而且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抱怨過……
寧融融一進門便看見兒子,她立即飛奔到他的身邊。
“媽咪,你怎麼來了?”
寧融融環顧圍著他們母子的一群人,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不好意思,慎暄給你們添麻煩了。”
“怎麼會呢?慎喧很懂事,也很討人喜歡。”靳巧巧偷偷地打量著寧融融,深深覺得她也應該是“火影一族”。
“對呀!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氣呢?”花羽萱親熱地拉著寧融融的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叫黑焰給你一個交代。”
唉!對一個失去記憶的人能交代什麼?寧融融開始有些後悔說自己失去記憶。
“你們誤會了,到現在我還不認識他“寧融融的手指著黑焰:“只要他把孩子還給我,不需要什麼交代”
雖然她知道這一群人不可能會幫助她.但是她總要讓他們知道.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寧融融。
“你不認識他?”大夥兒異口同聲叫道,再一致看向黑焰。
“她失去記憶了。”黑焰雖然十分懷疑她的說辭,但仍照著她的說法向眾人解釋。
“失去記憶?”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看大夥兒不相信的表情,寧融融決定採低淵處理。
“既然沒什麼大礙,我想帶慎 回家。”
聞青,寧慎咀看向黑焰。
火影門的叔叔阿姨們已經跟他說了,黑焰叔叔就是他的爸爸。既然如此,他希望黑焰叔叔和媽咪能夠在一起,如此一來,幼兒園的小朋友就不能再取笑他沒有爸爸了。
“等會兒大家要帶慎咀去聚餐,你要不要一起去?”黑焰收到寧慎 求救的目光,立即採取行動
“是啊!大家一起吃頓飯,很多事情說開了就沒事了:”靳巧巧打算當和事佬,撮合這一對苦命鴛鴦。
“對啊,相聚就是有緣:”花羽萱也急著想挽留她。
“不了,我還得回去趕稿。”寧融融說了個蹩腳的借口,寧慎咀正想戳破,卻被黑焰的眼神阻止。
“別為難她了,以後多的是機會。”黑焰並不想把她逼得太緊,只要兒子站在他這邊,也相信她就絕對跑不掉。
所以,現在他打算先將繩索放松,然後再慢慢的收緊,等她受不了窒息的感覺後,一切就會由著他了。
寧融融對他投以感激的目光。“那我走了。”
“我送你。”黑焰很自然的牽著她的手,她卻如觸電一般的甩開。
“我自己會走。”
黑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堅持,自己先行走出去。
弧 啦 鉚
在車上,寧融融不時偷偷觀察正在專心開車的黑焰。
他不再是她認識的方絢陽了,以前的那個陽光男孩變成了一個不茍言笑的男人,讓她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黑焰雖然沒有看她,但卻很清楚她的疑慮,他知道就算她沒有失去記憶,恐怕也會不習慣現在的他。
“我叫方絢陽,有這個榮幸和你做朋友嗎?”黑焰明白是自己對不起她,想藉此時與她重修舊好。
“嗄?”寧融融沒料到他會開口。
“我在自我介紹。”
“我叫寧融融,請多多指教。”哪有人自我介紹還板著一張臉,活像她欠了他幾千萬似的。
她還是比較喜歡從前的他。
“其實你不必太擔憂,結婚之後你依然是你,我不會要你改變什麼:”黑焰給了她承諾,以為這樣她就能安心。
可是寧融融的心中依然十分彷徨。
其實她還愛著他,也很想給慎暄一個健全的家庭,但……
她心裏的陰影一天不消除,她就無法原諒他。
“讓我考慮一下再給你答案。”
“我會耐心等待。”黑焰停下車子,從口袋拿出一張名片給她。“有事可以打這支電話給我。”
寧融融頭也不回地匆匆下車,讓黑焰的心中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挽回她的心。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2:27
第十章
黑焰興高採烈地將行李搬到寧融融的住處,因為她已經答應嫁給他了,但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他們必須先住在一起一個月,看看兩人是否合得來。
黑焰當然是一口就答應了。
住在一起就是一個好機會,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她盡快嫁給他,就算是犧牲色相也無所謂。
拿著寧融融給的鑰匙,他堂而皇之的登堂人室,不過屋子裏卻是黑漆漆的。他想她昨夜一定又在趕稿,所以才會賴床到現在還沒起來。
黑焰進到房間,果真見寧融融在睡覺。
她毫無防備的臉上鎖著輕愁,眉心微微擰起,雙眼緊閉、紅唇微啟……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摩挲著她的紅唇,眼中閃爍著澎湃的熱情,他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美好……
想著想著,他低下頭湊近她微啟的紅唇,吻上了她的溫軟柔潤,品嘗著她的甜美。
其實寧融融從他進門時就已經醒了,但卻繼續裝睡。
不是她耍詐,而是這幾年來她心中的怨氣始終無法消除,所以她才會想報復他。
他的吻沿著她的紅唇、頸窩往下滑,在她身上點燃欲火,企圖讓火苗燃成烈焰,將她吞噬。
寧融融非常配合,讓他以為她的身體貪戀他的撫慰,甚至發出撩人的低吟……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愛撫著她嬌柔的身軀,輕柔地撫過她的粉頸,隔著她身上輕薄的絲質睡衣,溫柔撫摸著她那誘人的肌膚……
她喘息、呻吟,美眸迷離的凝望著他。
她嬌羞的神情與生澀的響應,幾乎讓他發狂。
他將臉埋在她的胸前,探索著她身上的幽香,輕聲低喃著:“你好美、好香、我好想念你……”
寧融融忘我地享受著他的愛撫,壓根兒忘了自己的計劃,直到他動手想拉下她的衣衫時.她才忽然緊急地踩了煞車。
老天!這哪裏是報復他,簡直就是在折磨自己嘛!
“對不起……”她推開他,衝向寧慎暄的房間並把門鎖上。
“搞什麼?”黑焰大吼一聲。
她竟然陣前逃亡,害他緊繃的欲望就像要爆炸一樣!
但咒罵歸咒罵,最後他還是只能求助於冰冷的自來水,以澆熄滿腹的懊惱和無法紓解的欲火。
“怎麼了?一大早就擺張臭臉給大家看,難道昨晚的‘試婚’不如你的意?”青焰取笑著黑焰。
“她臨陣脫逃!”黑焰氣得想揍人。
“怎麼會?是不是你的技術退步了,取悅不了女人?”藍焰也來插一腳。
“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黑焰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她是怎麼個臨陣脫逃法?”從前的黑幫生雪讓他們糜爛,對於徵服女人這件事,他們可說是無往不利,就連專門伺候男人的特種行業女子都對他們讚賞有加,所以黑焰實在沒道理制伏下了一個良家婦女!
“這種令人洩氣的事情我不想說。”黑焰的氣還沒消。
“你是當局者迷,把情況說出來讓大家參考一下,說不定可以找到問題症結所在。”藍焰今天顯得特別熱心。
大夥兒好奇地看著黑焰,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出昨晚的情況——
“你不覺得她說失憶這件事情有點詭異嗎?”藍焰單手支著下巴。“通常失憶的人有幾種可能,例如車禍撞擊到頭部,或者受了非常大的刺激,可是這些寧融融都沒有……”
“你是說她的失憶是裝出來的?”黑焰不太能接受藍焰的推斷。“理由呢?她為什麼要假裝失憶?”
“我如果猜得出她假裝失憶的理由,還需要在這裏推測嗎?”藍焰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坐在一旁的靳巧巧突然大叫一聲,讓大夥兒嚇了一跳。
“知道就快說呀!”黑焰心急地吼著。
“女人的心思我們女人最了解,她一定是記恨你當年讓她等不到人,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報復你。”她轉頭看向花羽萱,“你說換成是際,你會不會也這麼做?”
“報復是會啦!可是用這種方法我大概不行……”想起自己受不了黃焰的挑逗,花羽萱晚著說著臉就紅了。
黃焰神氣地摟著愛妻,表情很是驕傲。
要不是急著解決黑焰的事情,大夥兒還真想湊黃焰一頓。
“不可能!融融不會做這種事情。”黑焰否決了眾人的說法。
“你懂什麼?”靳巧巧反駁道:“每一個人都會改變,就算大原則不變,但是一些小觀念絕不可能數十年如一日,更何況你帶給她那麼大的難堪,天底下沒有哪個女人受得了自己的另一半當‘落跑新郎’的!”
聽起來好像滿有道理的,但是……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例如他臉上的疤讓他變醜了?
他一定要問清楚!
寧融融的心裏十分猶豫,她知道自己還愛著方絢陽,但是一想起明雪,她心中難免有些疙瘩,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明雪才丟下她一個人?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門鈴聲忽然響起。
奇怪?她已經把鑰匙給了他,他應該不至於如此客氣才對。
寧融融狐疑地打開大門,卻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請問你找誰?”她該不是來找方絢陽的吧?
“我希望你離開小方。”她氣焰高漲、目中無人地說出自己的來意。
“請問你是?”寧融融不動聲色地問道。
“怎麼?不認得我了嗎?”她打開手提袋拿出幾張照片,“或許你看見這幾張照片就會想起我是誰?”
寧融融伸手將照片接過來,一切記憶果然全都浮現。
七年前,馬志源曾經讓她看過這些照片,照片中的男女主角就是方絢陽和明雪。
“你……”寧融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我應該已經死了對不對?”女子冷笑了幾聲,“只有像你這種天真無知的女人,才會盲目的相信一個陌生人。”
“誰說我盲目了?馬志源親口向我證實你已經死了。”寧融融反駁她的話。
“你了解馬志源多少?又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女子輕蔑地看著她。“我還好好的活著,就代表馬志源和方絢陽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話。” “他們沒有理由騙我。”寧融融自認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惹來這麼多的麻煩?
“如果是我騙了他們,引導他們找上你呢?”女子的目光忽然變得兇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寧融融無法置信地叫著:“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當初我之所以和蘇嘉冠交往.只是想氣氣小方,沒想到小方自以為有風度的祝我幸福,加上蘇嘉冠對你念念不忘.無時無刻不在我的面前稱讚你,讓我覺得不耐煩,也更加討厭你。”女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麼你的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為什麼還不罷手?事情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你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難道我又得罪你了?”沒想到因為蘇嘉冠的幾句話,會害她受了這麼多苦。
“因為你迷惑了我的男人。”她突然流下了眼淚。
“你是說方絢陽……”寧融融開始懂了。
“沒錯!小方喜歡的人是我,否則他不會為了我去向你報復,更不會為了我丟下你一個人在法院枯等。”
她的話刺痛了寧融融的心,讓她痛不欲生。
“七年前就是我的一通電話,才讓他取消和你結婚的念頭。”女子見她已經開始動搖,便更加努力地想說服她。
“你胡說,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他還要我嫁給他?”寧融融試著提出疑問。
“那是因為你替他生了一個孩子!”
是這樣嗎?
的確是很有可能,當初他不也口口聲聲說,他們的婚姻是為了要給慎暄一個完整的家……
“你仔細想想,自從你認識小方之後,他哪次對你誠實過?這樣的男人說出來的話,你相信嗎?”她不斷地挑撥離間。
寧融融失神地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她說得一點也沒錯,是她自己太傻,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騙……
如今她清醒了,她決定不再姑息養姦。
寧融融來到火影門,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意:“我來帶慎暄走。”
“為什麼?”黑焰急忙抱起寧慎暄,生怕她會帶走他。
他的動作讓寧融融更加相信他要的只是孩子,如果他可以善待慎暄、如果慎暄願意留在他身邊……
那她還有什麼理由帶走慎暄?
“嗔暄,你想留下來還是跟媽咪一起走?”她給了他兩個選擇,只要他的一句話,她願意放棄監護權。
“媽咪,我可不可以選三?”寧慎咀好為難,因為這個選擇題根本沒有正確答案。
“當然可以。”讓小小年紀的他選擇跟著父親還是母親,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如果他想在父母之間往返,她自然不會有異議。
“我最想要的答案是媽咪和我一起留下來。”寧慎咀邊說邊掉眼淚,“我要爹地,也要媽咪……”
“很抱歉,媽咪真的沒有辦法……”她跟著他一起哭了出來。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試婚的期限還沒到,你為什麼要走?”黑焰心中十分焦急。
“老實說,我並沒有失憶,所有的事情我部知道了,你不必再對我虛情假意。”
“你沒有失憶最好,我倒想聽聽你知道的事情有哪些?”黑焰放下寧慎暄,上前拉著寧融融的手。“我們今天一次把話說清楚!”
他生氣的臉讓她有點害怕。
“你、你要帶我去哪裏?”
黑焰沒有回答,拖著她往他的個人工作室走去。
黑焰將她拖進工作室裏,用力地關上門。
“你要先說,還是先聽我說?”
他、他好兇喔!
“你……你先說。”她的氣憤早已被他嚇得軟化了下來。
“我要先跟你說聲抱歉,我不該為了朋友間的義氣,而對你造成傷害。”黑焰對她深深的一鞠躬,“我想由你來質疑我,比較容易理清事情。”
寧融融想了一會兒,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一來不必浪費時間重復一些瑣事,二來也可以讓她發洩心中的怒氣。
“你是明雪的男朋友嗎?”這是寧融融最在意的事情。
“不是,從來都不是。”黑焰舉起手做發誓狀。
“七年前,寄電子郵件給我的人是不是你?”當初信中句句都是控訴,著實讓她感到自責。
“當然不是!我和你第一次接觸是在公司,在那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黑焰為了緩和氣氛,替兩人倒了紅酒。“我大學畢業後,十分厭惡自己的黑幫背景,所以當馬志源提議我到他家的公司上班時,我就答應了,而且很幸運地認識了你。”他的臉上充滿了幸福的光彩。
“這……我不懂,難道從頭到尾你都不知情嗎?”他的說法怎麼和明雪說的完全不一樣?
“記得參加化粧舞會那一天嗎?我們兩人正在纏綿時……”
寧融融聽到他提起那件事,羞得紅了臉。
“當時我已經是箭在弦上,但是我的行動電話震動了三次停止,那是我跟馬志源的暗號,代表對方有急事,不論在任何狀況下,都得立刻與對方會合。”
“那他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臉上的紅潮未退,卻急著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告訴我,你就是害死他女朋友明雪的兇.手。”
“你相信了?”此刻他的信任是她最需要的。
“如果我相信,馬志源就不會要林雅安捏造事實,讓你誤會我跟她有曖昧。”黑焰擁著她,想讓她感覺他的真心。
“那麼馬志源手上那些明雪和你相擁的照片,又該怎麼解釋?”一想到那些照片,她的心就微微泛酸。
“和明雪相擁?老天!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和她拍照?”黑焰大聲喊冤。
“就算照片裏的女人不是明雪,你和女人相擁總是事實吧!”寧融融瞪了他一眼,心中滿是不悅。
“拜托!我哪記得和誰拍過照?念大學時我參加過攝影社,只要是社團的成員幾乎都跟我合照過。”他狂妄的在她耳畔低語:“何況我這麼迷人,女同學們對我的迷戀非你所能想象,你要是連這種醋都吃,以後可能會酸死你喔!”
“不要臉,誰吃醋了?”她的臉又紅了。“言歸正傳,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你如何解釋逃婚那件事?”
“那天我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到法院和你公證結婚,沒想到卻在出門前接到一通電話,自稱她是明雪。”
“明雪真的沒死?”寧融融驚愕地叫道。
黑焰訝異的看著她。
“為什麼你說明雪沒死?”
“她剛剛去找過我,這些事情就是她告訴我的。”寧融融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怎麼會?明雪真的出車禍死了呀!”黑焰也十分驚訝。“明雪因為受不了蘇嘉冠毫無訊息,以至於健康狀況越來越差,送進醫院之後,又因為想回家守在計算機前等候蘇嘉冠.才會出車禍。”
“這麼說來,明雪真的是我害死的嘍……”寧融融非常自責,忍不住哭了起來。
“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黑焰心疼地吻著她臉上的淚珠。“這一切都是因為馬志源太偏激,才會惹出這麼一大堆事情。”
“如果我早點告訴明雪說蘇嘉冠是個優柔寡斷、自私自利的人,也許她也不會陷得那麼深。”再怎麼說,她都還是有責任。
“別傻了,愛情這東西你我都很清楚,一旦愛上了,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拉不回來。”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黑焰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個自稱是明雪的女子,約我到一間飯店見面,我一進門她就對我示愛,結果被我拒絕,她就惱羞成怒地拿出預藏的水果刀劃破我的臉……”
聞言,寧融融心疼地撫摸著他臉上的刀疤。
“就是這個傷痕嗎?”
黑焰點點頭。
“雖然我很快制伏她,急著到法院與你會合,但是飯店人員卻報警請來警察,帶我回警局做筆錄。等到一切都搞定後,我趕到法院已經不見你的蹤影。”
“也許真是因為之前我們的戀情太順遂、太甜蜜了,所以才會得不到好的結局。”寧融融有感而發地道。
“那現在一切都已經雨過天晴了,你是不是可以取消試婚期,直接和我步入禮堂?”黑焰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我還是不放心,這一次我們從重逢到誤會冰釋的速度似乎太快了,只怕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當‘落跑新郎’,不管發生了天大的事.我都會等婚禮完成再說。”黑焰信誓旦旦的說。
“萬一要是我變成‘落跑新娘’呢?”想起冒充明雪的那個女人,她的心裏就覺得不踏實。
“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會派人牢牢地看住你,直到婚禮完成。”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3-26 00:12:42
尾聲
黑焰和寧融融的婚禮如火如荼的籌備著,一切都非常順利,但寧融融的心中卻不太平靜。
那個自稱明雪的女人既然能隨時掌握他們的一切,相信現在也一定知道他們的婚期將至,不知道到時候她又會使出什麼手段?
婚禮的前一天,那個自稱明雪的女人又找上門了。
“你又來做什麼?”雖然心裏一直知道她會找上門,但是真的看見她。寧融融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我知道我再也無法阻止你們,但是求求你可憐我的孩子。”不同於上一次的氣焰高漲,這一次她低聲下氣地想博取寧融融的同情。
“孩子?”她說的孩子該不會是方絢陽的吧?
“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很抱歉,我想這種事情你應該去找小方說。”寧融融心想這樣也好,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做為一個男人就必須有能力擺平“爛桃花”。
“寧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希望你去看看我的孩子,他跟小方長得非常神似。人家說兒子沒辦法偷生.一看就知道是誰的種……”她欲言又止的說:“其實不瞞你說,我請你去看孩子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心軟是寧融融這輩子最大的弱點。
“我原本答應孩子,要幫他把爹地找回來,如今這個承諾恐怕要付諸流水了,所以我想請寧小姐冒充小方的妹妹,讓我的孩子叫你一聲姑姑,再請你告訴孩子,他的爹地已經死了……”她哽咽地道。
她的話讓寧融融想起了寧慎暄……
沒有父親的孩子真的很可憐。
去看看孩子也好!
或許她可以勸方絢陽領養那個孩子……
“好,我跟你去看看孩子。請你等一下,我去換一件衣服。”寧融融進房間去換衣服,十分鐘後便與她一同離開。
黑焰怎麼也沒想到,寧融融真的落跑了!
“怎麼會這樣?你昨晚是不是和她吵架了?”靳巧巧認為寧融融不會無緣無故出走。
“哪有!我昨晚根本沒回來這裏,昨天中午我還跟她通過電話,她一點異狀也沒有。”黑焰焦急的來回踱步,“會不會是她想報七年前的仇?”
“有可能喔!”藍焰故意嚇他。
“別開玩笑了。”青焰出言阻止,“她有沒有留了紙條?”
青焰的話提醒了黑焰。
“我進房間去看看。”黑焰連忙衝進房裏,小一會兒又衝了出來。
“她果然留了紙條。”他逐字念出留言:“我去看明雪的孩子,請隨時留意簡訊。”
“你一整晚都沒收到簡訊嗎?”靳巧巧緊張的問。
“我的手機昨晚忘了充電……”如果融融真的發生了意外,他該怎麼向慎暄交代?
靳巧巧將他的手機搶了過去,拿出SIM卡裝在自己的手機上,隨即出現好幾則簡訊,不過都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天母
化粧舞會 一
激情終止
“你看得懂嗎?”靳巧巧問:
“每一個字我都認識啊!”但他就是不懂融融想表達的意思。
“你仔細認真的想想,融融一定是在倉促巾傳出來的,想必這是你們兩個都知道的暗號尤其天母這兩個字分明就是地名,你仔細想想跟融融去過天母哪些地方?”青焰冷靜的分析著。
“天母……最近我和融融沒去過天母啊!”黑焰很努力的回想,但就是想不起來。
“也許不是最近,而是以前你們去過的地方。再想想,你一定知道的!”靳巧巧非常著急。
黑焰又想了好一會兒——
“馬志源他家!”黑焰大叫出聲。“我帶融融去過他家參加化粧舞會。”
“天母和化粧舞會已經兜起來了,只要再找出激情終止的意思,就能找到你老婆了。”藍焰曖昧的問:“激情終止是什麼意思?”
黑焰倏地翻臉。
“你問那麼多幹嘛?救人要緊!”說完,黑焰便紅著臉往外衝。
當黑焰一行人趕到馬志源的別墅時,看見一群警察在別墅裏外穿梭,黑焰心頭立即掠過一股不安。
他焦急的衝過封鎖線大叫:“融融!”
“對不起,這裏發生了兇案,兇嫌還挾持了兩名人質,請不要妨礙我們警方辦案。”警察將他攔了下來,堅持不讓他進入。
“我非進去不可,被挾持的人很可能是我的妻子。”
黑焰與警方僵持不下,靳巧巧忽然拿著手機跑過來。
“找你的。”
黑焰迅速接起手機,原來是現場的警方打來的:
“我就是方絢陽.現在人已經在現場了。”
他才掛斷電話,立即有一名警官走到封鎖線旁,將他帶進去。
“知道死者是誰嗎?”黑焰十分擔心寧融融的安危。
“死者?”警官狐疑的看著他。“誰說發生命案了?”
“不是嗎?”謝天謝地,他的融融還安全。
“目前還沒發生。”警官的態度很消極。
“你是說有可能發生命案?”他剛剛才沉澱的心情又起了波濤。
“如果你處理得宜,也許就不會發生命案。”警官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男人有本事一個茶壺配好幾個茶杯,別人是管不著,但好歹你也要有魄力一點,把家務事處理好,別讓大小老婆的戰爭演變成社會事件。”
“嗄?”他婚都還沒結呢,哪裏會有大小老婆? “這位警官,你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錯的,我們警方本來要攻進去救人質.但是裏頭被挾持的人一直阻擋我們,還說這是一件家庭糾紛,只要把她們的老公找來就沒事了。”警官清了清喉嚨,又道:“裏頭的兩個女人都是你的枕邊人,你應該應付得來吧?”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應付不來也不行。
“我可以。”黑焰大步走進別墅裏。
黑焰進到別墅裏,隱約聽見男人哀號的聲音,而聲音則是來自七年前他和寧融融“激情終止”的那個房間。
他悄悄地打門,看見了令人震驚的畫面。
寧融融抱著一個小孩坐在椅子上,眼睛緊閉著,整個臉扭曲,倣佛眼前的畫面令她無法忍受。
他將門再打開一點,只見一名女子背對著他,拿著衣架子拼命地往縮在地上的男人打。
黑焰見機不可失,快步衝進房裏制伏了那名似乎已經發狂的女人,然後通知警方進來。
烏龍事件落幕,身穿婚紗的新娘趴在新郎的大腿上直求饒。
“男人有兩個老婆是很光榮的事情,你幹嘛生這麼大的氣?”寧融融好害怕黑焰那只高舉的手會打上她的小屁股。
“還光榮?”黑焰的手高高舉起,輕輕打下。“你差點害我成了社會版的頭條新聞,還敢狡辯。”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那時候她已經抓狂了,我實在沒辦法,只好瞎掰一番爭取時間,否則她真的會殺了馬志源。”寧融融乘機轉過身來,又道:“你都不知道那個馬志源有多壞,他居然利用她發病的時候假冒你強暴她,你還傻傻的以為她只是攝影社的同學。”
“好了,你別翻舊帳了,我承認我年輕的時候識人不清,才會誤交匪類。”黑焰怕她再繼續追問,只好認錯求饒。
“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她?”寧融融滿懷醋意地質問他。
“如果我說沒有你信不信?”應付這種事情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打死不承認!
“我不信!”
“可是我真的沒有喜歡過她……”打死不承認之後,就得想辦法讓她閉嘴。黑焰的雙唇緊緊地覆在她的唇上。
“唔……那些照片……是哪裏來的……”
新婚之夜,新房裏發出的不是激情的呻吟聲,而是斷斷續續的質問。
《本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