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雨絃 -【惡棍門主】《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0:23     標題: 雨絃 -【惡棍門主】《全文完》

雨絃 - 惡棍門主

撫平失戀傷痛的最佳良藥就是對舊情人惡作劇,
享受復仇快感所以她才找上剛被拋棄的黑道老大
當她的「失戀拍檔」拼肩作戰沒想到她打錯了如意算盤,
報復不成,反到是「引狼入室」!辜百澧趁她重感冒、
渾身乏力時偷走她的初吻不說,還硬擠上她的床
跟著又在喂她吃粥時大玩你一口、我一口的遊戲,
曖昧得教人臉紅……不對呀!
他不是常貶低她是「中等美女」,幹嘛還猛吃她豆腐???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0:56

楔子

      氣氛浪漫的咖啡廳裏--

  今天似乎是一個好日子,咖啡廳裏有兩對情侶正上演求婚記。

  A桌的男人有著令男人稱羨、女人瘋狂的好體格,即使穿著簡單,依然掩蓋不了他的豐採。

  黑色皮褲裹著一雙修長的腿,臀部雖然細窄,卻結實有肉;寬闊的肩膀下有一雙肌肉發達的手臂,一看就知道他有一副鍛煉良好的身材。

  他有一頭如瀑布般的長發,順勢流瀉的長發遮住他的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是否如同他給人的感覺那麼棒。

  他對面的女人氣質更是優雅。

  浪蕩不羈配上氣質優雅……

  嗯,有點給他不速配。

  B桌的男人看起來則就像個書生,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斯文的模樣讓人打心底憐愛,不過他對面的小姐,老實說,一點都配不上他。

  她有一張平凡無奇的大眾臉,如果不仔細去記,見過之後包準沒人會記得她那一張普普通通、毫無特色的臉。

  她個子矮小,態度有點目中無人,看起來兩人就十分不登對,甚至引起店裏服務生們議論紛紛,認為A桌的美女配上B桌的斯文男才是天作之合。

  不過這也只是服務生們閒來無事亂點鴛鴦,因為這兩桌的男人同時開口向女友求婚了。

  A男從口袋裏拿出一只鑽戒。

  「都交往這麼久了,嫁給我吧!」沒有鮮花,沒有下跪,語氣也不怎麼誠懇,倒有點像是趕鴨子上架。

  果然,A女的意願不怎麼高,而且吐出更勁爆的話。

  「我們分手吧!」雖然她有點捨不得割捨這段情感,但是太多的顧慮讓她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為什麼?」A男不懂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有別人了?」一直以來,她對自己都是死心塌地,他也認為她嫁給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切似乎毋庸置疑。

  A女沒有正面回答。

  「我們真的不合適,而且我家裏的人也不同意。」她自認不適合做大哥的女人。「其實我真的很愛你,但是你卻放不下那些兄弟……」和滿腦子的野心勃勃。

  「不必再說,我懂了。」A男很有風度的站起來。「既然要分手,就別再說你愛我。」他滿臉不在意,可是心裏卻五味雜陳。

  這麼多年的感情,教他怎麼在瞬間一筆勾銷?

  這時大家才發現,原來A男是一個非常帥的男人。

  他有著帥氣的五官、稜角分明的臉龐,但卻非常有個性,絕對不是屬於漂亮之類的男人,而是帥,非常有魅力的帥。

  大夥兒對剛剛所下的結論重新更正,其實浪蕩帥哥和高雅美女也挺登對的,不過遲來的修正為時已晚。

  另一頭,B桌的男人拿出一只小小的黃金戒指,也向那個不起眼的小姐求婚,但是一樣遭到B小姐的拒絕。

  「我還不想結婚。」她扭扭捏捏的樣子,擺明了就是欲擒故縱,根本算不上是不想答應求婚。

  只可惜B男好像沒發現這一點。

  「為什麼?」B男似乎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不為什麼。」

  人家電影上的求婚不是都要有鮮花,還有單腳下跪嗎?怎麼她的男朋友會這麼沒誠意兼不浪漫?

  沒聽到她拒絕的理由,B男沒有太多的激動,表情也算鎮定。

  「既然你不想結婚……那就算了!」

  算了?他說算了是什麼意思?那她放進去的感情怎麼算?

  不起眼的B小姐還沒搞清楚他話中的意思,就看見B男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瀟灑的走出咖啡廳。

  這是什麼情況?

  B女都看傻眼了!

  她只是說還不想結婚,又沒說不答應他的求婚,但是她的男人怎麼走得那樣瀟灑……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1:11

第一章

      天空下著蒙蒙細雨,失戀的惡夢依然繚繞在青焰的腦海裏,讓他看起來鬱鬱寡歡。此時的他,一點也不像是叱吒風雲的「火影門」門主。

  他從來沒想過黑幫的身分竟然會成為他情路上的絆腳石,更沒想到一向自詡瀟灑的他會這麼放不下。

  是因為他還愛著杜水寒?

  還是因為被拒絕而放不下?

  這些都無從考究,但是他的確還無法適應。

  他一直以為杜水寒會和自己結婚的,火影門的每一個人也都這麼認為,他甚至以為自己能夠藉著杜水寒,將火影門帶向另一個不同的境界。

  但是他太天真了,換來的卻只是白忙一場。

  他坐在杜水寒住處對面的咖啡廳裏,等著那個他提得起放不下的人兒回來。

  是下雨天的關係吧!

  咖啡廳裏沒什麼客人,外頭的街道上也是空無一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青焰不停的抽著煙,一根接一根。

  他完全沒發現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更不在乎四周因他而起的變化、不在乎服務生對他評頭論足,他什麼都不在乎,因為他的眼裏暫時只容得下杜水寒,完全沒有其他。

  等了一個晚上,咖啡廳幾乎要打烊了,但是杜水寒卻還沒有回來。

  她會不會在新男友那兒過夜?

  一想到曾屬於他的身子此時在別人的懷抱裏,他的心不禁絞痛著。

  但是他又能如何?

  在一開始交往時,就說定了要好聚好散,而且男人的自尊也不容許他吃回頭草,可偏偏他就是放不下。

  是無法承受被拋棄的侮辱?

  還是他真的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他不停的問自己,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喂,你叫辜百澧是吧?」

  一個短發、身材嬌小的女孩在他身邊坐下。

  青焰沒理她,因為他正在哀悼逝去的戀情,沒空理會習以為常的搭訕,尤其是搭訕者長得不怎麼樣。

  「我先自我介紹,我叫靳巧巧,是你前任女朋友現任男友的前任女朋友。」關係好像復雜了點,希望他聽得懂。

  扯上一點關係後,青焰總算抬頭看了她一眼。

  難怪那個斯文的男人會拋棄她!

  這女人明顯的粗魯有餘、溫柔不足。

  「我告訴你,千萬別把你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否則我會忍不住揍你一拳。」靳巧巧知道外面的人都如何評論她和陳又威的交往,她不想再聽一次,尤其是由這個她想合作的人口中說出來。

  青焰是真的沒心情理她,否則他還真想試試她到底有幾分實力,竟然敢說要揍他!

  「我來是想找你商量一件事,而且我相信這件事情你也會有興趣,是關於你的前任女友和我前任男友的事。」

  青焰很佩服她的能耐,竟然能夠一個人唱獨腳戲的說個不停。

  「看你時常等在這兒,大概很捨不得你那個水性楊花的女朋友吧!」靳巧巧拍拍他的肩。「我和你有同樣的心情。」

  青焰才不感興趣,也不想和別人分享自己失戀的心情。

  失戀雖然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但是一個人靜靜的療傷,總比聽一些無聊又無謂的安慰話來得輕松!

  「我是來提供你一個把女朋友搶回來的機會的。」靳巧巧煞有介事的說,儼然是一個感情專家。

  「如果你的辦法有用,為什麼你不去搶回自己的男朋友?做什麼要來找我商量?」青焰百般無聊的吐她槽。

  「因為……」靳巧巧有著伎倆被識破的窘狀。「因為這件事情要我們兩個合作才能成功。」

  「如果我說,我並不想吃回頭草呢?」青焰心裏十分清楚,杜水寒並非莽撞的女孩,做下分手的決定,一定是她經過深思熟慮的,所以即使他強求也沒用。

  「嗄?」他的說法讓靳巧巧不知所措。「她拋棄你,難道你不生氣嗎?」

  說不生氣是騙人的,但是自我檢討應該比生氣來得健康。

  「也許是我不夠好。」老實說,沉澱的結果讓他明白一件事--他愛火影門的確比愛杜水寒多,若要他從中擇其一,那就注定他必須走上失戀一途。

  「拜托!你像個男人好不好?瞧瞧你,長得人高馬大,身材是身材、體格是體格,還有,看看你這張臉。」靳巧巧托起他的下巴,「F4都沒有你長得帥,你怎麼會一點自信也沒有?」

  這女孩說話可真直接。

  照他這麼說,臉蛋抱歉的人不都要失戀了?真是標準的「美女經濟學」,難怪一些商家生意做不起來,就拿辣妹來當噱頭。

  「你的意思是你被甩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果以美女經濟學的觀點而論的話。

  「你……」靳巧巧壓抑下怒氣。「你這人真是罵人不帶臟字。」

  「謝謝你的讚美。」青焰看看手表,心想杜水寒大概不會回來了。

  「很高興認識你,再見。」他付了帳後就準備離開。

  「喂!你真的不打算出氣?」靳巧巧盡量避免用報復這樣的字眼,免得降自己己的格調,還讓旁人聽了礙耳。

  「我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而且他的身分也不適合做那種小家子氣的事。

  就算報復了又如何?彼此的心裏就能舒坦、了無牽掛嗎?不可能!反而會讓自己陷入更痛苦的深淵。

  「算了!你自命清高,但是我很小人,這個仇如果不報,我會吃不下、睡不著,甚至發瘋、上吊!」靳巧巧對著他遠去的背影吼著。

  ****

  為了讓男友回心轉意,靳巧巧將滿頭的紅發染回黑色,穿上中規中矩的套裝,把車停在陳又威家的樓下,等著陳又威回來。

  青焰在杜水寒家門口等了幾天,一直不見杜水寒回家,今晚心血來潮的來到陳又威家門口,想親自證實他的心上人是不是真的在這兒過夜。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是不是失戀的人都必須經過一段跟蹤前戀人的荒唐時光?

  淩晨一點,陳又威開著車回來,而杜水寒果然坐在車上。

  看看她笑得多開心!

  她站在陳又威身邊的確很登對。

  她比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快樂。

  既然如此,那他就祝福她吧!

  青焰了無牽掛的轉身想離開,卻見到一名嬌小的女子衝出來,拉著陳又威,看樣子好像是在爭吵。

  天色很暗,教青焰看不清楚那個女孩的臉,卻對陳又威很不諒解。

  他除了靳巧巧外,到底還有多少女人?

  杜水寒嫁給他會幸福嗎?

  當他回神後,只見那名嬌小的女子已被陳又威塞回車子裏,然後陳又威就帶著杜水寒上樓去了。

  被塞回車上的女孩趴在方向盤上哭泣許久。

  然後,青焰看見她堅強的抬起頭,倣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似的,臉上有著視死如歸的神情。

  「她到底想做什麼?」青焰自問。

  只見靳巧巧東張西望,看看巷子裏有沒有人。

  在確定四周沒有人後,她從皮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快幹黏劑,往陳又威車門的鑰匙孔裏灌,一個鑰匙孔一瓶,灌完了快幹之後她還意猶未盡,幹脆連車門的縫隙一起黏上。

  大功告成後,巷子裏依然寂靜無聲。

  靳巧巧又在皮包裏翻找了一陣,拿出一條口紅,開始在陳又威的車頭蓋上寫享,寫好後還退後幾步欣賞一番,然後再靠近,在不滿意的地方補了幾筆,才帶著笑容離開。

  在靳巧巧離開後,青焰好奇的走過來,想看看那個女孩在車頭蓋上寫了些什麼。

  當他看見車頭蓋上的提字後,不禁會心一笑。

  原來剛剛那個女孩是靳巧巧!

  好一個烈性女子,敢愛敢恨,卻和他一樣提得起放不下。

  青焰不禁為杜水寒擔心。

  靳巧巧和陳又威分手得如此不甘心,她會不會對杜水寒不利?

  雖然他和杜水寒分手了,但他不希望單純的感情會演變成仇恨。

  要怎麼樣才能阻止靳巧巧的報復行為?

  ****

  靳巧巧非常積極的搜集青焰的一切資料,想藉此再與青焰談報復的事,卻一無所獲,就只知道他是火影門的門主,不過這樣就足夠了。

  在得知青焰是火影門的門主後,更增加她拉青餡一起復仇的決心,因為青焰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比她一個人孤軍奮鬥來得輕松許多。

  她費心跟蹤了他好幾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陷害他的機會--

  青焰在談完一筆買賣後,正要駕車離去,他油門一踩,車輪卻似乎輾過什麼東西,傳來一陣似嬰兒的啼聲,他連忙停車想察看,卻聽見車後有人尖叫著。

  「兇手!」靳巧巧顫抖的指著他大罵。

  青焰並未驚慌,只是覺得事情太湊巧,怎麼會在這裏碰見她?

  他蹲下來察看車子到底輾過什麼東西。

  「你居然輾死了一只可愛的小貓,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靳巧巧呼天搶地的,好像死了娘一樣。

  不是青焰心狠手辣,實在是靳巧巧的演技太誇張了。

  青焰原想戳破她蹩腳的伎倆,因為那不過是時下流行的整人道具,雖然幾可亂真,但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只是,靳巧巧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到這兒,他忍住想戳破她的衝動,面無表情的繼續聽她訓話。

  「你到底是不是人?居然一點哀悼之意也沒有!」靳巧巧哭得傷心,非常不諒解的指責他。

  一定要陪她這樣演嗎?

  青焰在心裏思索著。  

  好,就陪陪她吧,要不然怎麼會知道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反正這陣子他也挺無聊的,夥伴們知道他失戀,攬去了絕大部分的工作,讓他可以專心療情傷。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需要療情傷,不過既然可以偷得浮生「整」日閒,他也樂得輕松過日;搞不好能再找個女人談談戀愛,免得讓紅焰以為她又有機會了。

  「我又不是故意要壓死貓的。」唉!這麼差的演技,他果然不是演戲的料,瞧瞧她,演得多生動逼真。

  「我早看透你了,你根本是個沒心、沒肝,很心狗肺的男人!」不幫她報仇就是不對,靳巧巧乘機罵他個痛快。

  「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現在就把這只小貓咪帶去厚葬。」青焰蹲下身子想抱起那只血跡斑斑的小貓咪。

  靳巧巧怕被他識破好不容易安排的局,馬上快他一步的脫下外套,緊緊的包裹住那一只小貓。

  「貓咪不希罕兇手的厚葬!」靳巧巧緊緊的將貓咪抱在懷裏,完全不讓青焰靠近,還裝腔作勢的伸出手,抹了抹好不容易從幹澀的眼眶中擠出來的幾滴宇宙世界超級無敵珍貴的眼淚。

  她真可憐!

  為了要引他上勾,還費心的布局、演戲,害她死了不少腦細胞。

  青焰就不同了,他演戲的天分就只這麼一丁點,如果再不進入主題,他可要瑝不住了。

  「那我要怎麼補償,才能洗清罪過?」青焰適時的開口。

  「那還不簡單,就找一個需要你幫忙的人幫他,這樣貓咪大概就會原諒你的無心之過了。」靳巧巧沒想到會那麼容易上當,看來黑幫老大也不過爾爾。

  既然是無心之過,不就是不知者不罪,幹嘛還要他贖罪?

  這種說法實在是太牽強了!

  「要這樣啊?」青焰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可是我要到哪兒去找一個需要我幫忙的人呢?」拜托她趕快說出目的,他已經快演不下去了。

  「你眼前不就有一個需要你幫忙的人!」

  「你?」青焰假裝訝異。「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幫你找男朋友嗎?」他停頓了一下。「如果你真需要,我倒有幾個人選可以讓你挑。」必要時就將藍焰、黃焰、橙焰捉來湊數好了。

  「你才需要人介紹女朋友咧!」靳巧巧覺得跟他說話真的很費力,真不知道反應這麼遲鈍的人是怎麼當上門主的。

  「你如果有好人選要介紹給我,我也不介意,戀人走了再找一個不就得了。」青焰已經開始找機會幫她洗腦了。

  「老天,你才剛結束一段戀情,還拿得出真心去經營另一段感情嗎?」至少她就沒辦法。

  「失戀的人更該去找新的戀情來撫平傷痛。」雖然他不知道做不做得到,不過勸人不都是這樣嗎?

  「你錯了,撫乎傷痛的最佳良藥是報復舊情人,而不是把痛苦寄托在新戀人身上。」那樣對新戀人非常不公平。

  青焰發覺以他不怎麼樣的口才,似乎無法說服這位固執的小姐打消報復舊情人的念頭。

  現在該怎麼辦?

  看來不深入敵營是無法了解她的計畫的。

  「你要我怎麼幫你?」

  「你答應了?」靳巧巧在心裏歡呼。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從長計議,總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兇嫌是誰吧!」老天,為什麼失戀的他還要費心去保護前女友和她的現任男友?

  「太好了,那明天我就到你那兒去從長計議!」順便參觀一下黑幫長什麼樣子。

  「我那兒?」她知道他住哪兒?

  「對呀!火影門不是你的嗎?」靳巧巧越說越興奮。「沒想到我竟然會認識黑幫老大耶!你知道嗎?我小時候還夢想長大後要當老大的女人……」靳巧巧口沬橫飛的說著自己青澀時期的夢想。

  「哦?是嗎?」可惜杜水寒沒有她這樣的夢想,否則也不會離開他。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3:02

第二章

       「有沒有搞錯!我們現在正在致力於洗心革面大計,你竟然為了一個小女孩而變卦?」藍焰鬼叫著。  

  「我沒有變卦,只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青焰向夥伴解釋。

  「轉移注意力也不需要這樣大費周章,要我們全員配合呀!」老天!他已經很久沒動拳頭了,老大萬一拿他當沙包打怎麼辦?黃焰擔心自己帥氣的臉會腫成兩倍大。

  「老大,你該不是因為失戀,所以借口保護杜水寒,故意拿我們出氣吧!」為了自己的性命,橙焰不惜污蔑青焰的為人。

  「統統給我閉嘴!」青焰覺得這些兄弟真是一點情分也沒有,竟然幫個舉手之勞都不肯。「你們愛幫不幫,我又沒拿槍押著你們!」

  「老大,你覺得那個女孩有那麼容易騙嗎?早八百年前流行歌曲都在唱『小心不要踩到槍  了,你想她會相信我們幾個拳打腳踢的戲碼嗎?」紅焰問出了關鍵。

  「對呀!」藍焰、黃焰、橙焰一起用眼神感謝紅焰解救了他們。

  青焰不是沒想到這一點,但是除了叫兄弟們假裝惡徒去打陳又威一頓之外,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讓靳巧巧消氣,順便拖延她的報復行動。

  他深信只要有時間沉澱,失戀的傷口會結痂,而且在沉澱的這段時間,說不定靳巧巧也會碰上另一個喜歡她的男人,到那時她就會忘了失戀的痛苦。

  「我再另外想辦法好了。」他想通了,這是他個人的事情,沒必要拉著兄弟們一起受罪。

  「老大,我能不能給你一個建議?」紅焰還在愛慕著青焰,她希望青焰能早日忘了杜水寒,正視她的感情。

  「你說。」雖然他無法接受紅焰的愛,但是她依然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與其一味的阻止靳小姐報復,倒不如用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讓她消氣,也許你可以試試這麼做。」

  紅焰的話一說出口,眾人都以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幹嘛這樣看著我?」紅焰覺得他們的眼神很侮辱人。

  「你該不會是想借老大的手,報復杜水寒奪愛之恨吧?」藍焰不怕死的點出紅焰的痛。

  「別胡說了!紅焰怎麼會是這樣的人,以她的智商,若要耍陰的,杜水寒怎麼會是她的對手?」橙焰隨口說說,卻讓紅焰白了臉。

  「怎麼了?人不舒服嗎?」青焰注意到她的不尋常。

  「沒事,你還是盯緊靳巧巧要緊。」

  ****

  「靜悄悄。」池愛玉叫著靳巧巧的綽號,指著那個與這家速食店十分不搭軋的男人說:「坐在窗邊那個帥哥一直對著你瞧耶!」

  靳巧巧連看都懶得看。

  什麼火影門的門主!八成是騙人的,要不然怎麼不敢讓她到火影門去參觀?還一大早就跑到這裏來吃難吃得要死的早餐。

  「他哪裏帥了?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只不過頭發比別人長而已。」靳巧巧很生氣。

  「你怎麼了?」平常她最愛偷瞄進店裏來消費的帥哥,今天卻對這個比金城武還帥的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

  「等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後,就不會對著他流口水了。」靳巧巧看準了青焰對著她笑時,狠狠的賞了他兩顆特大號的黑珍珠洩恨。

  「他到底是誰?」池愛玉的好奇心徹底被挑起了。

  她從來沒見過靜悄悄對任何人有那麼大的反應,即使是陳又威也沒有過。

  靜悄悄對陳又威就好像是母親照顧兒子一樣,一點也不像是一對戀人,有時她看不過去,還會大罵靜悄悄一頓。

  「他就是陳又威現任女友的前任男友!」

  「真的嗎?」池愛玉一臉崇拜的表情。「靜悄悄,現在的社會要找像他這樣的好男人已經找不到了,我看你幹脆別再想報復的事了,趕快加足馬力,把這個好男人弄到手才是最要緊的事。」

  「你不是說他很帥嗎?那你想,像他這種比金城武還帥的帥哥,會看得上我這種醜小鴨嗎?」靳巧巧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怎麼不可能?陳又威不就是一個帥哥,他不也對你這個醜小鴨充滿興趣?」池愛玉兩只眼睛一直看著青焰,完全忘了靳巧巧已經被陳又威拋棄了。

  「是啊,真是慘痛的教訓!」靳巧巧並沒有生氣,反而讓說錯話的池愛玉尷尬老半天。

  「難道你這輩子就打算不戀愛了?甚至有帥哥想追求你,你都會將他推拒在外?」池愛玉真的很替她擔心。

  「我現在沒心情想這些。」靳巧巧脫下圍裙。「你幫我向店長請假。」說著,他便朝著青焰的座位走去。

  青焰見她終於肯過來,立即很有紳士風度的站起來為她拉開椅子。

  「你來這裏做什麼?不是說好我要到火影門去找你嗎?」她最討厭言而無信的男人!

  「你想到火影門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不過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青焰顯得興致勃勃。

  「什麼事?」青焰不同於以往的表現讓靳巧巧十分好奇。

  「我想了一整夜,終於想到一個能洩心頭之恨的報仇方法。」

  聽到有好方法可以報仇,靳巧巧就沒心思去計較青焰的態度為何轉變得那麼快了」。

  「什麼方法?快點說!」

  「你是不是覺得有一股狂焰從腳底竄燒上心頭,將你的理智焚毀得一絲不剩,胸中的餘怒不斷的加溫?」

  青焰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她覺得失速的心像要跳出胸口,讓她管也管不住。

  「我只想知道你要用什麼方法幫我復仇,不想聽你分析我的心情與感受。」靳巧巧提醒他的語氣裏隱含著淡不可辨的怒火。

  「你先別發火,我只是想激起你更多的怒氣,好幫助你復仇。」青焰刻意壓低聲音說:「不過把子不能現在就給你。」

  把子?

  靳巧巧瞠圓了鳳眼。

  「我、我什麼時候說要用到把子?」

  老天!青焰竟然要她擁槍自重?萬一她被捉到違反槍械彈藥管制條例怎麼辦?

  「現在是科技時代,講究快速,有了把子就能取人性命於瞬間,幹凈又俐落,不是嗎?」青焰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她。「還是你喜歡血腥一點,用刀子慢慢淩遲他,或者在他的大動脈捅上一刀,讓他血流盡而亡?」

  青焰盡可能說得血腥、恐怖,為的就是要她打消報復的念頭。

  靳巧巧果然聽得都快反胃了,而且她腦海中慢慢浮現青焰所講的畫面,害她幾乎將早餐給嘔出來。

  「好了,你別說了!」靳巧巧的情緒惡劣到極點,眼看著吼人和砸東西的衝動即將爆發。

  「你不喜歡嗎?我還打算殺了他們其中一個,讓他們嘗嘗天人永隔、失去最愛的痛苦。」

  「不!我不讚成這樣,萬一被發現,我們不是得坐牢,那樣更得不償失。」現在反過來是靳巧巧在安撫青焰。

  「你忘了我是一幫之主嗎?我可以叫小弟去替我們頂罪呀!」

  「不,這方法不妥當。」靳巧巧舉雙手反對。

  「那換個方法好了,你看過『盒裝美人  這部電影嗎?」

  靳巧巧搖搖頭。從小她的家境就不好,長大以後也一直保有著勤儉的美德,不屬於柴、米、油、鹽、醬、醋、茶裏的花費,她一律省起來。

  「我的時間不浪費在無聊的娛樂上。」

  「那部電影裏的男主角很愛、很愛女主角,可惜女主角並不領情,男主角為了將她據為已有,就把她的手腳砍斷,讓她無法自由行動,如此一來她就完全擁有她了。要不我可以幫你一個忙,叫我的小弟把陳又威捉起來剁掉手腳,讓你供奉在家裏。不過你可得想清楚,因為他無法自由活動之後,你就必須像照顧嬰兒那樣替他把屎把尿……」青焰露出?心的表情。

  「不不!那樣不好,我不想要一個斷手斷腳、沒有行為能力的男人。」靳巧巧瞥見他憋著笑意的表情,才知道他是在尋自己開心。「不如我們砍斷杜水寒的手腳,由你珍藏她如何?」

  「可是我覺得沒了手腳的杜水寒一點美感也沒有,那樣的女人我可不想要。」青焰一點也不在意的回答。

  「你都覺得那樣沒有美感了,還教我砍斷陳又威的手腳!」靳巧巧的火爆脾氣又爆發了。

  「靳小姐,我從頭到尾都沒說要你自己動手。」為什麼他會越看這個沒氣質的女人越順眼?青焰不禁在心裏納悶的問。「如果有需要,你盡管吩咐一聲,要陳又威的命,或者將他大卸八塊都沒問題。」

  靳巧巧發現鄰座的客人似乎已開始注意他們的一言一行,搞不好有人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好了,我們別在這裏討論這種問題。」要是讓人聽見了,還以為他們兩個真的在密謀殺人大計呢!

  「也對,這裏人太多了,我們應該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商量。」青焰伸出理所當然的大手,牽起她不知所以的小手,十指交握,起身朝燦瀾的陽光走去。

  ****

  靳巧巧大概是聽怕了青焰血腥暴力的報復方法,於是鼓動三寸不爛之舌,想將青焰誆到屬於她的世界。

  呵!她果真野得不像話,竟然鼓吹他來撞球間。

  「你的時間不是不浪費在無聊的娛樂上嗎?」撞球難道不算是無聊的娛樂?

  「當然不是。」

  瞬間,靳巧巧被一群叫囂的狐群狗黨團團圍住,丟下他這個站在這裏顯得有點老氣的老頭子。

  不過場面在瞬間改觀,在靳巧巧登高一呼下,年輕貌美的球友忽然轉而圍向他,此起彼落的口哨聲燃起熱浪,讓見慣大場面的青焰差點無法招架。

  是不是自己太老了,老得與這些十七、八歲的美眉格格不入?

  又或許自己過慣了高高在上的冷寂生活,無法面對這群不嫌他老、隨和可親的年輕小夥子?

  無所謂,雖然他無法馬上適應,但是臨危不亂的定力卻是無人能及,他幹脆坐在一旁看靳巧巧揮竿。

  他從沒見過靳巧巧的這一面。

  瞧她拿著粉塊輕磨竿頭,聚精會神的看著桌面、全神貫注的思考著開求的角度,那模樣就和她堅持對陳又威報復的執著一模一樣。

  她的個性一如她的行徑,瘋狂且不顧一切,只為了不願被辜負嗎?

  再觀察一下吧!

  放下輕磨的粉塊,架開纖纖玉指,這裏倣佛變成她的世界,大家都屏息以待。

  在她擊出漂亮的零誤差後,歡呼聲隨之而起,一群大男孩倣佛被開光點睛一般,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好戲接著上場,靳巧巧雙頰亮紅的宰殺上場挑戰的大男孩,一聲聲的慘叫、哀號此起彼落。

  真是埋沒人才,她怎麼可以躲在那家沒前途的速食店裏呢?像她這樣的球技,應該可以榮登國手的寶座才對。

  不服輸的男孩上場都戰敗而歸,沒實力的只有在一旁幹瞪眼的份,緊接著靳巧巧開始收取睹金。

  老天!那竟是滿滿的一袋。

  「走了!」靳巧巧心情特好,主動拉起青焰的手說:「請你吃大餐去。」

  ****

  「這就是你所謂的大餐?」一碗陽春面加一顆鹵蛋。

  「喂!知足一點,為了你,我還點了豆幹、海帶耶!」

  「我不管,你贏了那麼多錢,我還要吃你一頓消夜。」青焰不甘心的吞下鹵蛋。

  聞言,靳巧巧的一雙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中,眼眶裏馬上蓄滿了淚水。

  「怎麼了?才一頓消夜你就捨不得了?還哭給我看,你真是小氣過了頭。好吧!既然你捨不得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有吃消夜的習慣。」而且也沒有哄女孩子的習慣。

  果然,男人不會哄女孩子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只見靳巧巧丟下筷子,趴在桌子上啜泣起來。

  「喂喂喂!你到底要我怎麼樣?要你請客你流眼淚,不要你請客你又哭,要不然我請你吃消夜好了,這樣一來你既不用付錢,又有消夜吃,應該可以停止哭泣了吧?」早知道一句玩笑話會惹來她那麼多眼淚,他也不會這麼自討沒趣。

  靳巧巧抬起頭,很不雅的抹幹眼淚。

  「我才沒那麼小氣咧!」

  「要不然你哭什麼?」青焰見她又恢復本性,一顆扭絞的心才恢復原狀。

  「我從來不敢讓陳又威知道我會打撞球。」

  「為什麼?他反對嗎?」打撞球有什麼不好,難道陳又威有老八股的思想,認為撞球場裏專門出產不良少年和太妹?

  「他不曾明說,但是每回經過撞球間,他總是叨念著裏頭玩撞球的人,說他們不認真念書、不務正業。」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很冒昧的問題?」青焰很清楚自己要問的事情,可能會讓靳巧巧傷心。

  「你可以問,但我也可以不答。」

  「謝謝你的民主。」這不是擺明了他問也是白問?「你和陳又威看起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為什麼會湊在一起?」

  「我們是在速食店打工認識的。」靳巧巧的思緒陷入回憶中。「他是個研究生,很用功,書也念得很好,不過因為家裏窮,只能提供學費,無法供應他生活費。但是如果他把時間都拿來打工,就無法把書念好,所以我要他別打工,生活費由我供應,甚至提供住處。」她原本不想說的,她不想讓青焰以為自己是個醜得只會倒貼的女孩。

  「多情的人總是容易受傷。」

  青焰溫柔的輕喃又惹得她滴落淚水。

  「我不是多情,而是傻。陳又威是個生活白癡,除了念書之外什麼都不會,我就義無反顧的擔任起母親、妻子、朋友的角色,怕他餓、怕他冷、怕他沒錢花、怕他不高興……什麼都怕,更怕他不要我,沒想到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抬起頭,狠狠的瞪著青焰。「都怪你,為什麼不看好你那個比我有錢、比我漂亮的女朋友,讓她搶走我的又威!」

  「你不也沒看好你那斯文、有學問的男朋友,讓他拐跑我的女朋友。」青焰不甘示弱的回道。

  「是你太笨!」

  「你還不是一樣很蠢。」

  靳巧巧被青焰說蠢卻很高興,因為和陳又威在一起時,她不曾這麼開心過。

  陳又威是個一板一眼的書呆子,不懂得幽默、更不知道什麼是打情罵俏。想想,陳又威實在是個超沒情趣的男人。

  但是愛情誰又說得準,她偏偏喜歡他那樣超沒情趣的書呆子。

  「還想報復嗎?」青焰問,他希望自己的用心有成效。

  「不想了。」靳巧巧嚴肅的回答。

  「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總算可以放下心頭的大石了。

  「現在我想把又威搶回來。」靳巧巧突然又語出驚人的說。

  青焰差點沒被豆幹給噎死。

  「怎麼搶?」他沒聽過覆水收得回來。

  「你要幫我!」

  「我?」看來紅焰的鬼點子失效了。「我要怎麼幫你?」她真是個精力充沛的女孩,竟然樂此不疲。

  「你每天去纏著杜水寒,我則去巴著陳又威,減少他們黏在一起的時間,順便挑撥離間他們的感情。」

  「這樣沒有用的!」她家愚蠢的陳又威他是不了解,可是他了解杜水寒,挑撥離間之計絕對是行不通的。

  「你沒信心是你的事,只要你纏住杜水寒,我就有辦法讓陳又威回心轉意。」靳巧巧信心滿滿的說。

  「好吧!」為了讓她消氣,他只得答應。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3:14

第三章

       青焰覺得自己真像個保母似的,成天跟在靳巧巧後面。

  現在她又站在陳又威住處樓下,因為剛剛陳又威又帶著杜水寒上樓,接下來靳巧巧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情。

  其實截至目前為止,靳巧巧做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例如叫十五個大披薩幫陳又威和杜水寒度過浪漫的夜晚,或在兩人廝磨很久沒下來之際,拿起石頭往二樓的窗戶丟等等。

  諸如此類的事,青焰都只在一旁欣賞她那氣急敗壞的表情而不加以幹涉。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靳巧巧只是看了二樓幾眼,隨即坐回她不知打哪兒弄來的破車上,兩眼直直的盯著杜水寒的紅色跑車看。

  青焰覺得不對勁,連忙衝出去擋在杜水寒的跑車前面。

  靳巧巧在青焰跑出去的同時踩下油門,看見青焰忽然衝出來後隨即踩煞車,只差那麼一點點就撞上青焰了。

  靳巧巧氣急敗壞的下車。

  「你就那麼愛她,連她的車子都要保護?」

  青焰不想解釋。

  他保護的是她而不是杜水寒,損失一輛車子對杜家而言根本不痛不癢,但是靳巧巧很可能會因而吃上官司。

  他一味的容忍靳巧巧似乎用錯了方法。

  「你報復的對象應該是陳又威,他的車子就在那裏,你要撞就去撞他的車,我絕對不會阻止。」青焰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去撞他的車?」

  「你捨不得撞?」其實青焰知道她為什麼不撞。

  「並不是!」靳巧巧輕視的瞄了他一眼。「我才不像你,被拋棄了還那麼維護她。」

  「哦!我知道了,因為撞陳又威的車根本沒用。」他做出了然於胸的表情。

  斬巧巧懷疑的看著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剛好知道陳又威車子的鑰匙孔被糊上了快幹,連車門都彼黏住了,而且陳又威到現在還沒發現。」

  至於他沒有發現的原因是因為他擦掉了靳巧巧在車頭蓋上提的字,而且這陣子他幾乎都是開杜水寒的車。

  「你知道我……」原來他都看見了。

  「你還有沒有快幹?」青焰伸手向靳巧巧要。

  「有啊!」她在背包裏找了半天,終於拿出兩瓶。「你想做什麼?」

  「我怕陳又威忽略你的傑作,現在要提醒他多看你一眼。」青焰拿著快幹,往杜水寒車子的鑰匙孔裏灌。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做這種下三濫才會做的事。

  「快走吧!」青焰拉著她要閃人。

  「等一下。」靳巧巧又拿出口紅。

  「別寫了,你上次寫的那些話根本毫無創意。」青焰硬拖著她走。

  「連這個你也看見了?」靳巧巧懷疑他是不是二十四小時都跟著自己。

  ****

  池愛玉在屋裏急得團團轉。

  靜悄悄一定是昨晚淋雨回來,所以今早才會全身發燙,現在該怎麼辦?

  從前靜悄俏和陳又威在一起的時候,她還可以打電話找陳又威幫忙,現在她要找誰幫忙?

  如果她們兩個人都沒去上班,店長一定會氣得發瘋,可是她總不能丟下昏迷不醒的靜悄悄吧!

  對了,最近靜悄悄不是常和那個帥哥見面嗎?打他的電話試試,希望那個帥哥不要像陳又威那麼冷血。

  她拿著靳巧巧最近常撥的電話號碼,緊張的撥號。

  電話接通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咦,這不是他私人的行動電話嗎?怎麼會是女人接的,而且還在一大早的八點?算了,先別管那麼多。

  「請問辜百澧先生在嗎?」上頭寫的是這個名字。

  「你哪裏找?」女人的語氣含有許多懷疑。

  「我是靜悄悄的室友。」池愛玉習慣這樣稱呼靳巧巧,一時改不過來。

  「靜悄悄?」

  對方只顧著懷疑、重復著她的話,教池愛玉急得加大了音量。

  「你快點叫辜百澧來聽電話啦!再晚就要出人命了。」黑幫的人都這麼白目嗎?

  池愛玉聽見有男聲在問那女人出了什麼事,一陣交談後,辜百澧終於出現在話筒的那一邊。

  「我是辜百澧,是不是巧巧出了什麼事?」希望不是她的復仇行動失敗,被捉進警察局,然後拖他下水。

  「你快來,靜悄悄快不行了!」池愛玉手摸著靳巧巧好似被高溫烤過的身體,急得眼淚直掉。

  「先別哭,你得告訴我她人在哪裏、出了什麼事,我才能處理呀!)

  聞言,池愛玉火速的說了地址和靳巧巧的情況。

  「別擔心,她只是發燒而已,我馬上帶醫生過去。」

  青焰收了線後,來不及跟紅焰解釋,便跑到醫務室,拉著火影門的醫師直衝向靳巧巧的住處。

  ****

  「這個笨女人,一心只想報復,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會照顧!」

  當醫師診斷出她沒什麼大礙後,青焰要池愛玉安心去上班,順便把醫師趕回火影門,自己則留下來照顧靳巧巧。

  「這次你是結結實實的欠我一份人情了。」青焰在她床邊坐下,看著沉睡的靳巧巧。

  這時候她真的是名副其實的靜悄悄,不再聒噪、不再侃侃而談報復陳又威的事。

  其實她不開口說話時,看起來還滿順眼的,冒充淑女也還可以唬人啦!只要把頭發留長一點,別老是把臉塗得青青綠綠的,其實她也算是個正常的女孩。

  「呵啊……」青焰打了一個呵欠,心想照顧病人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他才想趴在她身邊小睡一會兒,誰知道病人竟沙啞著聲音抗議了。

  「要睡回你家去睡……」

  「你是女超人嗎?醫師才給你打了一針,你竟然不到半個鐘頭就醒了!」青焰算是開了眼界了。

  「你不知道有些人體質特殊嗎?有人威士忌喝雙份都不會醉,我剛好是屬於自殺安眠藥得吃雙份的那種人。」

  靳巧巧就是靳巧巧,連生病都不肯吃虧。

  雖然她病體未愈,卻牙尖嘴利,就別怪他沒有善待病人。

  青焰動手將睡在床中央的病人往內移動。

  「你幹什麼?」對人家動手動腳的。

  「睡覺呀!我一大早就被『吃愛玉  給挖起來救你,正嚴重的處於睡眠不足中,現在準備好好補個眠。」

  「什麼吃愛玉?人家姓池!還有,要睡到客廳的沙發去睡,我的床不招待異性。」

  青焰不顧她的反對,欺負她現在有氣無力。

  「我必須睡在你身邊,才能隨時了解你的病情與需要,如果我去睡沙發,萬一你的病情加重,我找誰去討救命之恩這份人情?」

  「你說錯了吧!又不是我叫你來的,人情是愛玉欠你的,怎麼會是我?」不是她開口的她一律不予承認。

  「可是我是為你而來的,醫師的藥也是用在你身上,這點你想不承認都不行。」而且從現在開始,這會是她沉重的負擔。

  青焰硬是擠上床。

  「你很無賴耶!」靳巧巧乏力的說。

  「現在才知道太遲了,找上我之前你就該查清楚我是不是一個無賴。」青焰給她一個粲笑後,打算去找周公教量一下棋藝。

  靳巧巧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痛苦的呻吟一聲後,啞著喉嚨對昏昏欲睡的青焰叫道:「我喉嚨好幹,想喝水。」

  青焰一聽見她不舒服,馬上從周公那兒撤兵,起身為靳巧巧倒開水。

  水倒來後青焰體貼的將她扶起來,將她圈在自己寬闊的臂膀裏,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喝完後又輕輕讓她躺下。

  靳巧巧雖然很感動,但是她絕對不能讓他就這樣『侮辱了自己的名節  。

  「我姦餓!」為了避免他再度爬上自己的床,她必須不斷的派任務給他。

  「你想吃什麼?」青焰察覺了她的伎倆卻不說破,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佔她便宜,不過是圖個方便。

  「病人不能吃太油膩,我想吃清粥小菜。」據她所知,她住家附近方圓五公裏之內,沒有賣清粥小菜的地方。

  「沒問題。」他再度在她身邊躺下。

  「你不去替我張羅吃的?」為什麼她會趕不走這個黏人精?

  「我正準備張羅。」青焰拿起電話撥號,接著對著話筒說:「馬上準備兩人份的清粥、幾碟小菜,送到……」

  「哪裏有這樣的服務?」靳巧巧疑惑的問。奇怪,她怎麼不知道?

  「火影門五星級大飯店。」青焰又打了一個呵欠。「好好再睡一下吧!預估一個小時後,你的清粥小菜才會來按門鈴。」

  「喂,你起來!」靳巧巧搖晃著身邊一動也不動的青焰。

  「無賴!」她惱火的敲他一記,但虛弱的拳頭對上他堅硬的胸膛,她一點也沒佔到便宜。

  ****

  不一會兒,但聞青焰均勻的呼吸,顯然已經沉沉入睡。

  無法入眠的靳巧巧,決定利用這時候仔細的看看青焰。

  不知道杜水寒為什麼會甩掉青焰?

  青焰能讓她忘掉陳又威嗎?鬱積在胸口那一口悶氣,能不能藉著他消除?如果可能,陳又威會嫉妒、會生氣嗎?

  荒唐放縱的想法讓她頭疼欲裂,她越不去想,那股不正常的意念就盤踞得越深,讓她忍不住低吼:「該死!」

  「清粥小菜來了嗎?」青焰翻了個身問她。

  靳巧巧荒唐放縱的念頭未消,他又用一臉柔情似水的表情引誘著她,讓她香腮紅透,芳心蠢蠢欲動。

  她感覺得出兩人的體溫正在交換,緩緩的激起化學作用,曖昧的情愫正勾引著她蠢蠢欲動的心。

  青焰似乎也感覺到她騰升的體溫了。「你是不是很餓?」

  「嗯!」她的確餓得想吃下他,作為報復陳又威的手段。

  「可惜清粥小菜還沒來,不過我可以提供我可口的小嘴,讓你暫時解饞。」他那低沉的笑聲,帶著誘人的蜜意與情挑,勾引著靳巧巧閉上雙眼。

  靳巧巧感覺到他灼人的鼻息吹拂在自己的紅臉上,在猶豫過後,她退縮的想轉過身去,但青焰的大手快一步的制住她的腰身。

  「來不及了。」他一雙黑眸深情的凝視著她,「好歹你也該嘗嘗我的味道,再決定是要進一步還是退縮。」

  呢喃方落,輕顫的紅唇就落入狼口,老練的舌尖乘虛而入,她的初吻就這麼給奪走了。

  真是要人命的吻,害她差一點透不過氣來,腦子又昏又脹,像是被惡魔入侵一般,昏昏沉沉的無法思考。

  燙人的熱吻落下,讓她節節後退,但是青焰卻吸吮著她的唇瓣步步逼近,讓她避也避不掉。

  「滋味如何?」他不期待一吻定終生,但至少能讓她體會,陳又威並不是她唯一的選擇。

  「不怎麼樣。」她捂著火燙的臉頰,飛快的回他一句違心之論。

  「怎麼會不怎麼樣呢?」青焰挑逗的勾起她不敢見人的紅顏。「我的吻功可是『上港有名聲,下港有出名  的,怎麼你會沒感覺呢?」

  他調好姿勢續道:「再試一次,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終生難忘?」

  還試?這個初吻已經夠她懷念一生了。

  「不用了……」她用小手推阻著他嘟起的嘴唇,就在不敵之際,門鈴聲將她從狼人手中救下。

  「有人按門鈴了!」謝天謝地,清粥小菜來救她了。

  「有嗎?我怎麼沒聽到?」青焰作勢要再吻她。

  「你不去開門我自己去。」說著,靳巧巧瑝起病體就想起來。

  「好,我去開。」

  青焰在起身之際,又在她的香腮偷了一吻,才滿意的去開門。

  翩然似蝶的身影回來時,手上已經拎了一個精致的食籃,光看那美美的造型,就教人食欲大開。

  青焰將食籃裏的清粥小菜拿出來,然後又四處尋找碗筷,那模樣就像一只穿梭在花叢中採蜜的蝶,在她的屋子裏飛來舞去。

  靳巧巧知道青焰是想逗自己高興,才會故意擺出那些爆笑的姿勢,卻不領情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的模樣讓我胃痛!」

  「說到痛,我說個謎題讓你猜。昨天我收到一封e-mail,上頭只有兩句話:『昨天被捉酒駕,我的皮包很痛。  你猜猜這是什麼意思?」

  「你當我是外星球來的呀!拿這麼簡單的問題來問我。」靳巧巧被他氣得胃已經在絞痛了。「那意思是他昨天酒醉駕車被捉,警察開他罰單!」

  「你果然是天資聰穎。」青焰無趣的將清粥端到她面前,自己先吃了一口試試溫度,才舀起一湯匙說:「來,張開嘴。」

  「我自己有手啦!」她說著便伸手想搶青焰手裏的碗。

  「這是病人才有的權利,你怎麼可以輕言放棄?來,乖乖張開嘴。」青焰柔聲誘哄著。

  要不是靳巧巧知道他這副娘娘腔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為了逗自己開心的,她實在很想給他一拳,打歪他那張惹人厭的笑臉。

  靳巧巧終於肯張開嘴讓他喂食清粥,不過還得忍受他另一個令人覺得惡心的舉動--

  青焰竟然和她大玩你一口、我一口的遊戲!

  「愛吃不會另外再盛一碗,幹嘛跟我共用一副碗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B型肝炎,或是其他會藉著口腔、唾液傳染的疾病。

  「我這是為你好耶,趁著這個機會讓你慢慢適應我的味道,免得以後你會水土不服。」他非常正經的說。

  「我為什麼要適應你的味道?」這人真是超級自戀加自大狂。

  「因為……」

  他放下空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住她的唇……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3:31

第四章

      靳巧巧的感冒痊愈了,可是那個色胚青焰卻幾天不見蹤影。

  難道他後悔吻了她,所以才避不見面?

  啐,沒用的男人!

  他難道不知道時下流行一夜情,歡愛一場後各走各的路是再普通不過的事嗎?更何況只是一個吻而已,值得他嚇得避不見面嗎?

  不行,她得找他把話說清楚。

  於是她來到火影門的總部--

  幹嘛?黑幫也時興打烊嗎?

  靳巧巧在大門四周找不到門鈴可以按,氣得拉開破鑼嗓子大叫。

  「辜百澧--」

  她才叫了一聲,火影門就像是「聚人盆」,一下子跑出來一堆人。

  幹嘛!緊張個什麼勁兒,她又不是來踢館的,莫非他們當她是來尋仇的?

  「你是靳巧巧?」還是紅焰眼尖。

  「你認識我?」靳巧巧覺得渾身不自在,怎麼這位美女姊姊會認識她?

  紅焰微笑著點頭。

  關於青焰的事情,她幾乎無一不知。

  「你來找青焰有什麼事?」雖然這個女孩不怎麼起眼,但是紅焰還是覺得頗有威脅感。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讓靳巧巧有所警覺,這位美女姊姊一定也哈青焰那個色胚許久了,只是美女姊姊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怎麼會失守讓杜水寒捷足先登呢?

  「我可以見他嗎?」看她的樣子好像不太想讓青焰見客。

  當著一大票兄弟的面,紅焰當然不好做得太明顯,天知道兄弟們有多希望青焰早日走出失戀的陰霾。

  「可以,當然可以。」於是紅焰大方的領著靳巧巧進火影門。

  靳巧巧一心想著等會兒該和青焰說些什麼,以致無心欣賞火影門內的明媚風光,只是低著頭跟在紅焰後頭走。

  「青焰感冒了,脾氣有點差,希望你別耽擱太久。」說完,紅焰打開青焰的房門讓她進去,隨即帶上房門離開。

  昏黃的房間裏滿是煙味,嗆得靳巧巧受不了。

  她輕手輕腳的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讓新鮮空氣溜進來。

  床上的青焰似乎還在睡,她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還好嘛!又不很燙。

  「又是一個利用生病偷懶的人。」

  「這樣不好喲!不可憐被你傳染的我,還冤枉我偷懶。」

  青焰不知道在何時醒來,而且還飛快的在她驚愕時在紅唇上偷了一個香,害得靳巧巧慌亂得想逃,一屁股坐歪了椅子,眼看就要四腳朝天--

  還好,青焰敏捷的拉住她的手。

  跌在他身上的靳巧巧猶如墜落天羅地網中,想起了初吻的激情纏綿,忍不住的體溫驟升,不知道該如何阻斷自己墮落的綺思。

  為了減少尷尬,靳巧巧不得不將惡女性格拿出來。

  「要真的是被我傳染了也活該,誰教你沒經過我同意就奪了人家的初吻!」一氣之下,她竟不小心就全盤給托了出來。

  青焰明顯的有些驚訝,但隨即壓抑下來。

  「這樣呀!真是抱歉,不過我也罪有應得的感冒了,你可不可以就這樣算了?」他有心想將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算了?開玩笑,初吻耶!怎麼可以就這麼算了,大不了我再得一次感冒還給你……」靳巧巧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妥,可是後悔已經太遲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就照辦  !」

  青焰大手覆上她的後腦勺,將紅唇壓在自己的唇上,蟄伏多日的饑渴,想在這一吻中盡得解脫。

  她又被吃豆腐了!

  靳巧巧無奈的張眼看著盡情吸吮自己唇瓣的青焰,表面的鎮定卻掩飾不了她的心慌意亂,甚至從張著的眼睛傳遞出去。

  「巧巧,不要這樣瞅著我。」他的眼神挑釁她的逃避和欲望,「你再這麼看著我,往後幾天我們恐怕都得在這張床上度過了。」

  「你……」靳巧巧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色胚!」

  「哎呀!」

  青焰叫了一聲,靳巧巧以為自己咬痛他了。「活該,誰讓你亂說話!」

  青焰抹掉唇上的鹹腥。

  「我說了什麼話,讓你非得這樣懲罰我不可?」還好感冒可以躲在房間裏。「我的嘴唇要是腫起來,這一世英名就毀在你手上了!」

  「什麼英名,我看是淫名,動不動就吃我豆腐!」

  「我哪有吃你豆腐?」老天,才跟她交手幾回就滿身大汗,比醫師開的藥還有效。

  「還說沒有!剛剛是誰說往後幾天我們兩個都要在這張床上度過……」她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笨到老是重復他的話?

  「對呀!我感冒還沒好,你又再度被傳染,不躺在床上還能去哪裏?」青焰語帶挑逗的硬掰。

  死色胚,講話越來越沒分寸了!

  「不跟你一般見識,我要走了。」知道他不是那種縮頭烏龜,靳巧巧也不想再提自己的糗事。「我要回家了,後會無期。」

  「等等,你就這樣走了?」

  「不走難道還真的要留下來與你共枕啊!」她越認識他就覺得他越危險。

  「你沒忘記你生病的時候我是怎麼服侍你的吧?現在換我臥病在床,好歹你也要回報一下我照顧你的恩情啊!」好不容易她來自投羅網,說什麼他都得好好利用一下才行。

  「你想得美,要我躺在你身邊,幹脆斃了我算了!」色胚就是色胚,連生病都不忘吃她豆腐。

  「喂!中等美女,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不過是想拜托你幫我放一下洗澡水,然後扶我進去洗掉一身汗臭味,怎麼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就能讓你在心裏把我罵得體無完膚,我還真是佩服自己。」

  「那也是你自找的,誰教你不把話說清楚!」靳巧巧紅著臉轉身走進浴室幫他放水。

  「為什麼不叫穿紅衣服那個美女幫你服務,你看不出來她挺迷戀你的嗎?」奇怪,怎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心裏會酸酸的?

  「你說的是紅焰嗎?」青焰被這件事情困擾許久。「如果我想請你幫個忙,你肯幫我嗎?」

  「別開玩笑了,堂堂火影門的門主,外面有多少人排隊想和你攀上關係,哪需要我這種『小腳  幫忙。」靳巧巧認為青焰是在尋她開心。

  「唉,你不知道高處不勝寒吶!」

  青焰的哀嘆引來靳巧巧的好奇。

  「別告訴我呼風喚雨的黑幫門主也有煩惱。」她嘴裏說不相信,八卦的耳朵可是急著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門主遇上愛來愛去的問題一樣沒轍。」

  「你的感情世界還真不平靜,杜水寒甩了你,紅焰喜歡你,你卻不喜歡她,還好死不死的必須共事。」她還以為自己被陳又威拋棄已經夠可憐了,沒想到他的麻煩比她還多。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找些事情做,也許可以讓自己忘了陳又威。

  「我要你假裝和我陷入熱戀,讓紅焰知難而退。」

  「你真沒種,直接拒絕不就得了!」

  靳巧巧的話惹惱了青焰。

  「陳又威最有種了,他拒絕了你,你就認命了嗎?」衝動的反駁她後,青焰已有心理準備得接受她的怒氣。

  沒想到靳巧巧竟然沒有生氣。

  「也對!也許還真找不到幾個像你這麼善良的人了。看在你這麼能替人設身處地著想的份上,我答應你!」

  「謝了。」

  ****

  「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靳巧巧累得直後悔當時不該答應幫忙。

  「累了就來我身邊躺著,我保證絕不偷襲你。」青焰舉手發誓。

  靳巧巧打了個呵欠,讓困頓的雙眸凝了不少水氣。

  「你的話不能信……」她又連續打了兩個呵欠。

  「你不乖乖過來,等會兒累昏了,還得勞動我過去抱你,到時候我情不自禁之下吃的豆腐恐怕會更多喔!」他惡意威脅道。

  靳巧巧的理智正在做拉鋸戰。

  「再不過來,休怪我動手動腳之外又動口吻你  !」青焰說著,真的就要翻開被子走下床。

  「你別起來!我過去就是了。」不是她妥協了,而是她瞄到房門被打開一道小縫隙。於是她走到床邊,附嘴在青焰耳畔道:「有人在門外偷看!」

  「那我正好吻得理所當然。」青焰漂亮有型的嘴唇不偏不倚的吻她個正著,逃避不及的靳巧巧只能稍作掙扎。

  「別亂動,否則擦槍走火,到時候我可無法負責喲!嘿嘿。」

  兩聲邪佞的笑聽得靳巧巧毛骨悚然。「她在房門外又看不到什麼,你不能演一下戲蒙混過去就好嗎?」

  「紅焰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演戲是騙不過她的,所以必須來真的。」

  青焰又吻得她昏天暗地,但絕大部分原因是她正被濃濃的睡意包圍,無心也沒力氣和他抗爭;沉重的眼皮一閉,管他誰偷窺、誰演戲,睡覺才是現下最重要的事。

  發現她嬌軟的身體倒臥在自己懷裏,青焰小心的調整好兩人的睡姿,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嗅聞著她身上與自己相同的沐浴乳香,滿足的合上眼。

  在門外的紅焰早就落寞的淌下傷情淚。

  映入眼簾的相偎親密畫面不同於以往,即使面對強敵杜水寒,她都不曾如此心碎過,這一次,青焰真的是揪疼了她的心。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從前缺乏的柔情與寵溺。

  這些年來,觀察青焰成了她必修的課程,青焰對誰有幾分真她都看得出來,也知道他為了讓自己死心,總是不斷的在她面前上演許多女人無法忍受的畫面。但是她看得越多,就對青焰越無法死心,因為她知道青焰是為了讓自己死心才做出那些舉動的。

  即使青焰和杜水寒在一起,她都能預估到他們無法長久。

  唯有靳巧巧……

  見他對靳巧巧笑得那樣溫柔、吻靳巧巧吻得那樣纏綿、不計較靳巧巧的粗魯,嬌寵的逗著她。

  為什麼一直待在青焰身旁的她無法乘虛而人,卻讓靳巧巧像程咬金一樣闖入她苦心安排的局裏?

  她又一次嘗到被亂刀刺中的感覺,暗戀已經夠辛苦了,沒想到因暗戀演變而來的苦戀更是折磨人。

  紅焰悄悄的離開後,青焰才緩緩睜開眼,只希望這一次紅焰真的能死心。

  ****

  靳巧巧睡得正香甜,覺得被窩從來沒有這麼暖和過,讓她不由自主的往床上的暖爐直偎過去。

  怎麼有個討厭的東西在鎖骨間騷擾她?溼溼熱熱的,引發她無可言喻的興奮。

  靳巧巧聳著肩膀想閃躲,但是她越閃躲,那東西就越積極的侵犯她。

  青焰發現她熱燙的身體沁出了薄汗,大手立即加緊攻勢的握住她渾圓的翹臀,將自己的欲望抵了過去,趁她尚未清醒之際,再來一次窒息的吻。

  靳巧巧被曖昧的情纏驚醒,青焰狂炙的情欲則越來越囂張。

  靳巧巧原本很自在的將自己交給溫暖的抱枕,但在稍稍清醒後,卻變得手足無措,一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兒。

  青焰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我不介意出借自己的身體,免費供你摸索、實習,請不必客氣。」他沙啞的笑聲墮落、危險,還有一點壞與不易察覺的寵溺。

  睡意再度襲來,靳巧巧覺得自己一定是在作夢,青焰不可能會看上她這種生澀的醜小鴨的,況且她還很不識相的拒絕過他呢!

  沒事,繼續睡覺。

  耳邊濃濁的呼吸不見了,她可以好好睡覺,雖然胸前又傳來令人興奮的感官享受,但是誰在乎?反正就是舒服。

  咦,被子是不是被卷走了?怎麼溫暖不在,胸前的一陣溫熱還突然轉為溼冷?

  靳巧巧倏地睜開眼睛,剛好瞧見一副男子光裸精壯的上半身。

  見她醒來,青焰親匿的吻著她的紅唇,然後再度埋首於她的胸前。

  此時靳巧巧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這色胚給脫光了!

  她想要反抗,腦海中卻浮現陳又威背叛的臉。

  她要懲罰陳又威的背判、懲罰自己的癡傻、感謝青焰對她無數的包容。

  沒想到她的第一次有這麼多功用。

  靳巧巧豁出去了!

  她感覺到他那雙有點粗糙的大手正在自己身上遊移,那光滑的嫩膚加上粗糙的手掌--好奇妙的搭配。

  認識她的人都以為她是個太妹,所以童貞應該早八百年前就不見了。

  但大家都猜錯了,她的童貞現在才剛剛決定要奉獻給這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

  老實說,陳又威不是沒有要求過,但每次都遭到她的拒絕,因為她堅持將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可現在她卻義無反顧的奉獻出自己,而且還有那麼一點偷情的興奮。

  在氣氛絕佳的時刻,靳巧巧說出了很殺風景的話:

  「我只要性,不要愛。」

  因為她怕再次受傷害,尤其是像他這麼不安全的帥哥,不知道哪天會厭煩她這一張大眾臉。

  「等我們先愛完這一回再討論。」青日焰熟練的挑情,讓生澀的她無法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粗枝大葉的靳巧巧有了從所未有過的嬌羞,滿滿的情騷掩蓋了初次的疼痛,感覺自己緊緊的包裹著狂放不羈之物,那種滿足將她推入情欲的深淵。

  一簇簇激烈的情火灼燒著兩人,一波波情潮淹沒全身,兩人深情相對,房間內只聽見他狂野的粗喘……

  ****

  荒唐過後的第三天,陳又威忽然找上靳巧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食言將第一次給了青焰,靳巧巧在面對陳又威時有點心虛。

  「你找我有什麼事?」杜水寒有錢又有閒,能提供給他任何需要,她不知道陳又威會有什麼地方需要她。

  「沒事,只是想找你聊聊。」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她已經逐漸平息心中對他的怨恨,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忘了他。

  「我……」

  又來了!

  每回他心裏有解不開的煩人事時,就會出現這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吧!兩人總算相戀一場,她也不好太拒人於千裏之外,姑且聽聽他有什麼怨言。

  「請坐,我去幫你拿飲料。」

  陳又威感動的手捧著靳巧巧泡的可可亞。

  「還是你貼心。」

  現在才想到她的好,未免太矯情了。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我接到哈佛的入學通知了。」陳又威喝著可可亞,覺得心裏踏實多了。

  「恭喜你。」陳又威夢寐以求的心願終於達成了。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美國。」

  靳巧巧瞠大眼睛、張大嘴,不敢相信的看著陳又威。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和杜水寒分手了?

  「意思就是我們到美國重新開始。」陳又威顯得興奮不已。「現在我才知道和你在一起才能完全沒有壓力,我真的喜歡和你在一起。」

  老天爺是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在她失去童貞後,陳又威又覺得她比較好……

  「但我已經不是你喜歡的那個靳巧巧了。」以前清清白白的靳巧巧都配不上他了,如今殘花敗柳的靳巧巧更無法與他匹配。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你聽不懂嗎?」靳巧巧惱羞成怒的對他吼道:「我已經和別的男人上過床了,不再是一個純潔的女人!」

  陳又威聽了的確很震驚。

  「你……跟誰上床了?」

  「我不想談這件事,你走吧!」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

  陳又威深吸了一口氣。

  「巧巧,我不在乎你和誰上過床,答應我,跟我一起去美國。」陳又威拉起她的手背親吻,懇求道。

  這是真的嗎?

  老天爺真的會如此眷顧她嗎?

  她真的完全不敢相信。

  「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她已經不再是從前天真的靳巧巧了,她需要時間來沉澱自己,好好的厘清一切才能作決定。

  「好,我等你。」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3:45

第五章

       帶著慌亂的心情在街上遊蕩,現在靳巧巧才知道沒有一個能說心事的朋友有多可憐。

  她不知道該找誰商量,也不想讓池愛玉那支擴音機到店裏去放送她的戀情,可是現下她亟須有個旁觀者,替她分析一下陳又威到底對自己抱持著什麼心態?

  晃呀晃的,她忽然被人拉住後領無法前進。

  「誰拉著我啊?」毫無心理準備的靳巧巧大驚失色的尖吼著。

  毫不淑女的吼聲嚇得那只大手趕緊放開她的領子。

  「好兇的女人喔!」青焰懶懶的走到她面前,見她慌成那樣,忍不住促狹的捉弄她:「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你別臭美了,就算我真的做了什麼事,也與你無關!」奇怪,為什麼每一次碰上他自己火氣都特別大?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青焰用雙手扳著她的肩膀問:「是不是利用完了就想把我丟在一旁?」

  「我哪有利用你!」也許一開始有那麼一點點利用的意圖,可是現在她是超後悔的。

  「沒有嗎?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恍恍惚惚的一個人四處遊蕩?」他露出一個抱怨又委屈的笑容,低頭在她發愣的紅頰上吻了下。

  也好,她正找不到人可以商量,青焰好歹也算得上是她的失戀拍檔,就問問他的意見好了。

  「我們找個地方說。」心急的靳巧巧完全不理會這裏是大街上,立即伸出小手拖著一個大男人往前橫衝直撞,完全不理會他人的目光。

  「巧巧,這樣很不好看耶!」青焰詭笑的嘴角揚起,配上害羞的音調,十分的不協調。

  靳巧巧急著相心聽青焰的見解,哪還顧什麼難不難看。

  「你的車在哪裏?」忽然覺得任何有人的地方都不適合談論她的事。

  「車?在地下室呀!」青焰理所當然的將手搭在她肩上,安撫她緊繃的情緒。

  「地下室?」靳巧巧東張西望一會兒之後,懷疑的問:「這裏是住宅區,又沒有百貨公司或賣場,哪來的地下停車場?」

  「你真是觀察入微,一看就知道這裏是住宅區。」

  轉眼,他已經把她帶進一棟大樓的電梯裏。

  靳巧巧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被青焰帶上大樓開房間,不,是到青焰的住處。

  ****

  「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青焰大方的說。

  這樣怎麼說話?

  靳巧巧不知道青焰是怎麼辦到的。

  此刻青焰正坐在馬桶蓋上,兩眼直盯著躺在浴缸裏的她。

  「說啊!這樣聊天最舒服了。」  

  青焰身上只穿著短背心,和時下流行的四角內褲,而她卻光溜溜的躺在浴缸裏,還好被滿滿的泡沫遮住春光,否則她真會羞死。

  「這樣怎麼聊天?」

  「這裏是個好所在,溫度剛好、溼度適中,而且你可以很安心,因為我做了防護措施,那些泡沫讓我變成瞎子,什麼都看不見。」說著他顯得有些扼腕。

  「我不要在這裏說啦!」靳巧巧防賊似的看著他。

  「真的?那太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歡這裏。」說著,他伸手撈起浴缸裏的靳巧巧,將她包在浴巾中,然後一把抱向床上。「我喜歡實體接觸,這樣才能聊得盡興。」

  被放在床上的靳巧巧掙扎著往床的邊邊躲,小臉蛋不知道是被水溫蒸紅,還是被情緒噪紅的,慌亂的眸子則死盯著青焰。

  「好啦!我保證不動你,現在可以說了嗎?」青焰乖乖的躺在床上。

  「你發誓!」靳巧巧還是防備著他。

  「聽好了,我發誓不動你一根寒毛。」青焰眼裏閃過一抹詭譎的得意。

  其實不管他有沒有發誓,她一樣會說,因為她需要找一個發洩的出口,否則她一定會瘋掉的。

  「陳又威他今天來找我了。」

  「嗯哼,然後呢?」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沐浴香,讓青焰的心神恍惚。

  「他說……」

  「說什麼?」趁著她在猶豫,青焰將身子挪近靳巧巧身邊。

  「他說要我跟他一起去美國。」靳巧巧環手抱膝,將自己縮成一團。

  「去美國幹嘛?」青焰遐想的心被驚醒,開始聚精會神的聽。

  「他要去哈佛念書。」

  「你呢?也去念哈佛?」真是奇怪,為什麼陳又威要騙她那麼容易,而他卻費盡心思仍得不到她的信任?

  「不是,他說跟我在一起沒有壓力……」她為什麼會越說越心虛?

  「你呢?跟陳又威在一起也沒有壓力?」他忽然翻過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陳又威喜歡跟沒有壓力的人在一起,我想你也有權利選擇跟一個不會給你壓力的人在一起。」他想,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我……」靳巧巧難以抉擇。

  「你對陳又威還沒有死心嗎?」為什麼他會每況愈下,而且還敗在同一個男人手中兩次?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是嗎?那我想你應該先問清楚陳又威和杜水寒分手了嗎?他要你跟去美國做什麼?當個打雜、做家事的傭人?還是一個免費暖床的情人?或者他在為將來鋪路,要你做個地下夫人或是情婦?」青焰說得軟綿無力,但靳巧巧卻聽得心驚膽戰。

  她一直認為陳又威是個生活白癡,凡是都需要她替他安排,可是讓青焰這麼一問,自己的IQ似乎也高不到哪兒去。

  看見她煩惱的蹙起眉、傷腦筋,青焰可有點不忍心。

  「要說的都說完了吧?」他一把將蜷曲的靳巧巧拉直,讓她平躺在床上,將她那一雙想掙扎下床的短美腿緊緊的夾在自己的雙腿間。「現在該是慶祝的時候了。」

  原本心情低落的靳巧巧被青焰所說的慶祝給拉回了神。

  「慶祝什麼?今天是什麼日子?」雙十節已經過了,聖誕節還太早,她的生日也還沒到,有什麼好慶祝的?

  「慶祝我們的感情升華。」青焰不管她同不同意,就結結實實的給了她一個火熱的吻,順便伸出不安分的魔掌,扯掉她身上的大浴巾。

  「誰跟你感情升華?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跟陳又威去美國的事呢!」

  青焰突然捂住她的嘴。

  「我沒有阻止你考慮,可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們的感情升華呀!」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大手開始在她光滑、粉嫩的嬌軀上遊走。

  那強勢又不容拒絕的語調讓靳巧巧沒轍,可是她心裏還存在著陳又威,怎麼可以再跟他……

  「我跟你有什麼感情?」靳巧巧打死不承認跟他有任何關係。

  「怎麼會沒有感情?之前我們是失戀拍檔的感情,接著是床伴關係,現在已經升華到互訴心事了。」

  「你……」瞧瞧他把兩人的關係說成什麼樣子了!

  「是不是他在意你跟我……」青焰的眼神轉柔,一臉哀怨。

  「不,他說他不在意,只是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這樣糾纏下去。」她怕自己會對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上癮。

  「他不在意?」青焰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既然他不在意,我也無所謂,你幹脆就順其自然吧!」他猛吻住她不肯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的嘴唇、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才不甘心的放開。

  「我不能這樣……」她小小的頭顱左閃右躲的卻總是逃不開。

  「你不能沒關係,我行就可以了。」他一語雙關的話讓靳巧巧為之氣結。

  「焰,我真的不行……」

  「叫我澧,我喜歡親密一點的叫法。」他加足馬力吻得她天轉地旋,意亂情迷。

  「澧,別這樣……」她誤觸青焰設下的情網,落入他精心設計的陷阱。

  「你叫得我……情欲一飛衝天。」他更認真的咬住她的粉唇不放,帶著她前往情欲的天堂?

  靳巧巧趁著自己尚存一絲理智,卯足全力的推他一把,期待他壯碩的身軀會跌下床去,好讓自己脫離魔掌。

  可惜面對青焰,她稍嫌嬌弱了些,無異是以卵擊石,非但未能動他分毫,反而更被緊摟於他的雙臂中。

  「你怎麼可以這樣?」他一臉的無法置信。「是你引燃人家的欲火、勾引人家的感情升華,如今竟要對我始亂終棄,你教我情何以堪?」

  「你越說越過分了!」靳巧巧快氣炸了。

  她真是走錯一步、滿盤皆輸,不過是想聽聽局外人的意見,誰知道他竟然給卷了進來。

  原來他的滑頭只為掩飾心機的深沉,不管她如何火爆、臉皮再厚於時下女子,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既然用說的過分,那我就用做的……」大手伸起時,嬌軀無處逃,他是吃定她了!

  她震驚莫名的臉上有著幸福的愉悅,紅透的嬌顏閃爍著任人宰割約興奮,在不小心擦槍走火下,情欲再度一發不可收拾。

  ****

  青焰第一次為了捍衛自己的幸福而出招--他約了杜水寒見面。

  雖然是杜水寒自己甩了青焰,但是她心裏卻清楚明白的知道,青焰並未對她做出真心的慰留。

  她十五歲就認識了青焰,她了解他,一如他知道她。

  青焰並不如外傳的那樣對她用情,只不過是想利用杜家的財力與人脈;當他知道自己不想讓他跨足杜氏企業後,就察覺他的態度變了。

  現在,她再度察覺到他的變化。

  他眼底有了柔情,但卻不屬於她。

  「有了愛情的滋潤果然不一樣,你變漂亮了。」青焰很大方的稱讚她的美。

  「你的嘴變甜了,竟然懂得稱讚女人,真是不容易。」竟然在分手後才得到他的稱讚,著實可笑。

  「我們分手果然是個明智之舉,就不知道這樣的幸福能維持多久?」聰明如她,應該聽得出他的意思。

  「我一定會比你幸福。」杜水寒不服輸的個性再度表現出來,惹得青焰微微皺眉。

  「你不覺得我們的幸福是緊緊相連、環環相扣的嗎?」他語帶嘲弄的諷刺想獨善其身的杜水寒。

  這就是她無法忍受青焰的地方。

  他總是把感情當成經濟學來看,沒有利益的感情不談、沒有利益的朋友不交,想必他們今天的見面也和利益有關。

  「有什麼事情就請你直接切入主題,別跟我拐彎抹角,我不想浪費時間。」他的現實惹得杜水寒怒火中燒。

  「有進步了,讓你離開火影門果然是個損失。」

  「少廢話!」

  即使動怒,杜水寒依然明傃動人,可是他腦海中卻出現靳巧巧的大眾臉,他果然中了靳巧巧無意中釋放出來的情毒。  

  「你知道陳又威要去美國念書的事吧?」

  「我要是不知道,就不配當他的女朋友了。」她冷冷的看著青焰回道。

  「我就是覺得你不配,否則怎麼會放任自己的男友邀前任女友一同前往?你大概不準備跟他一起去,才會讓他寂寞得想找回前任女友吧!」自始至終,他都以嘲諷的口吻說話,擺明了瞧不起她所選擇的男人。

  「你該不會是想求我回到你身邊,才出此下策毀謗陳又威吧?」她給過他許多機會,但他卻從不掩飾他的野心。

  「你該了解我不是這樣的人。」他用容忍的語氣回答,「告訴你這件事情不是為了你,也不是要挑撥你和陳又威的感情,我只是想留住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杜水寒驕傲的自尊心被重重的刺傷。她跟青焰在一起十年,從來沒有被他這樣重視過。「如果我想要回我十年的青春,是不是該放手讓陳又威回頭找靳巧巧?」

  「如果你要這麼個賭法,我也拿你沒辦法,不是嗎?」好了,談判破裂,他只好孤軍奮戰去了。

  為什麼?是她自己放棄他的求婚,但是看到他多情的對待另一個女人,卻又令她覺得心碎……

  ****

  第一次,靳巧巧哭哭啼啼的來找青焰。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又威說要等她的答案,但是都一個禮拜了,他卻一直沒有再和她聯絡,打他的手機又說號碼停止使用。

  她已經想清楚了,決定要和他一起去美國,但找不到他怎麼去?她跟誰去呀?

  「本來就不怎麼漂亮,這會兒哭起來更醜得沒人要了。」他老是用傭懶戲謔的方式安慰她,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效。

  靳巧巧淚流滿面,卻不忘伸手捶打嘻皮笑臉取笑自己的男人,可打了之後,她淚水依然無法停歇。

  「哭得這麼慘,難道是有人欺負你?跟我說是哪個不要命的家夥?竟敢欺負我罩的女人!」

  他不正經的語調又換來一陣粉拳亂捶。

  「你在各大車站貼公告了嗎?誰知道我是你罩的女人!」無助的她,嘴裏一陣戲譫,依然掩不住傷心。

  「對喔!明天我就派兄弟們到各大車站去張貼布告,順便在各平面媒體刊登廣告。」他說了一堆瘋話,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止住她如湧泉的淚水。

  「別哭了,是不是陳又威沒跟你聯絡?」青焰捏了捏她哭紅的香腮,拿出雪白的手帕替她擦幹止不住的淚水。

  抬起驚訝狼狽的小臉蛋,靳巧巧用哭得紅通通的雙眼質問他何以知道陳又威的失信。

  青焰雖然是黑道份子,但行事作風一向光明磊落,只是老實的回答:

  「我告訴杜水寒了。」

  她含著淚的眼眶瞬間又氾濫。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不想大老遠的跑去美國英雄救美!」那多累,尤其現在大夥兒都盡量少搭飛機,他不想不合群。

  靳巧巧滿心的不服氣反駁道:

  「你就那麼肯定我一定需要你來救我?」

  「就是不肯定,所以我趁著你還沒去之前先做了一次試驗,現在答案出爐了。」他得意的低頭吻住又想抗議的唇瓣。

  「我不信任人工制造的危機!」她推開他,大聲的抗議。「為什麼你不讓我主宰自己的未來?」

  善意的關心沒有人領情,一份悵然若失的孤寂突然匯聚心頭,慢慢的擴散,青焰怎麼也想不到靳巧巧竟會狗咬呂洞賓!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表達善意,必須等到你被陳又威傷害得體無完膚後才行嗎?」上帝是不是特意安排她來懲罰自己對愛情的現實的?

  「你又詛咒我!」哭倒在他安全的懷抱裏,靳巧巧覺得知道有個人等著解救你的感覺真好。

  「破壞和詛咒是情人的權利,你不可以專制得連這小小的權利都不給我。」上帝呀!他可是非常配合的在接受愛的懲罰,希望這樣乖巧的信徒最後能得到所愛。

  對於青焰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愛,靳巧巧從來沒有當真過。

  她和青焰都處於失戀的狀態,她都有過利用青焰來遺忘陳又威的念頭了,更何況青焰是一個熱血男兒?

  搞不好他也是利用她來刺激杜水寒的。

  就各方面而言,她都無法匹配他,所以她一直將自己定位在是他拍檔的身分,其他的她不願多想。

  她對青焰所知有限,除了他的黑道身分之外,她連他愛吃什麼、平常喜歡什麼運動都不知道,這哪能算是在交往?

  「青焰,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你說這什麼話!一夜夫妻百世恩,算算我們已經有了二世情緣,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輕點她的鼻尖,青焰再偷得香吻一個。

  「真要這樣算,你要還的情緣不是多得不可數?」靳巧巧哭笑不得的賴進他溫暖的懷裏。

  「關於這一點我必須說清楚,交易式的性愛沒有情緣可言,所以這輩子與我有夫妻情緣的人只有一個。」

  「我不要聽你瞎扯淡,是朋友就幫我想想辦法。」靳巧巧依然無法對陳又威死心。

  「你這沒天良的女人,竟然要愛你的人幫你搶回不愛你的男人!」

  說他不生氣是騙人的,但是感情不就是如此,每天上演著我愛你、你不愛我卻愛他的戲碼。

  「你到底幫不幫我?」

  「幫,當然幫。但我要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肯死心?」幫忙是為了得到永久的愛,但是需要一句承諾。

  「等我死心的那一天就肯定死心了。」靳巧巧有回答跟沒有回答一樣。

  「那請問巧姑娘,哪一天才是你死心的日子?」青焰失去了百分之一的耐心,堅持要她給個期限。

  「焰,幫我,但是別逼我。」

  青焰看她又擺出誘人的哀求眼神,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得不到承諾又受到誘惑,他只能低頭要回一點點利息--吻她個天昏地暗,糾纏得她無法喘息……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4:00

第六章

  「我陪你進去。」青焰不放心她一個人進去質問陳又威。

  「不用。」

  「我和你一起進去,要不然我就扛你回去。」青焰第一次對靳巧巧耍起牛脾氣。

  他的堅持,讓靳巧巧惶惑不安的心奇異的平靜了下來。

  「我不要你進去搞破壞。」她確定這是最後一次和陳又威見面,成敗她要自己負責。

  「讓我陪你一起進去,我保證不會有小動作。」他拉著她的手溫柔的晃動著,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可憐。

  靳巧巧終於點頭同意,青焰拉著她的手兩人親密的走進陳又威的住處。

  來開門的是杜水寒,她一把擋在門外不讓靳巧巧進門。

  「讓他們好好談清楚。」青焰拉開杜水寒,讓靳巧巧閃身進去。「有你在這兒,不會出什麼事的。」

  青焰和杜水寒在客廳的一角坐下來。

  靳巧巧直來直往的個性開口就問:

  「我想清楚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到美國去。」

  陳又威用眼角瞥了下杜水寒,杜水寒也回瞪了他一眼。

  「我想……你不能和我一起去了。」

  「為什麼?你不是要我好好考慮嗎?」其實陳又威給的答案並不讓人意外,只是她想聽他親口說出原因。

  「因為水寒決定陪我一起去……」

  她情願這些話是由青焰口中說出來的,那樣她還能怪青焰多事,愛搬弄是非;可是現在她只能怪自己太癡情、太好騙了。

  靳巧巧一反往常,沒有給陳又威一巴掌,只是緩緩轉身,走到青焰身旁拉起他的手,靜悄悄的走出陳又威的世界。

  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只想喝醉!

  「帶我喝酒去。」靳巧巧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不好吧!你沒聽人家說藉酒澆愁愁更愁,而且還有可能會酒後失身,你不怕嗎?」為了配合她而培養出來的青焰式幽默,怕是戒不掉了。

  「沒什麼好怕的,再愁也愁不過現在,況且我早就失身於你了。」她用不在乎的態度對待青焰,因為她不以為兩人的關係會長久。

  「好吧!既然你都不怕了,我當然也不能顯得太小氣。」抓起她的手,他帶她再次前往最方便兩人親熱的自宅。

  ****

  靠!他竟然不知道靳巧巧的酒量好得嚇人。

  他的酒杯一空,靳巧巧就刻不容緩的為他再斟上一杯,像是存心要灌醉他似的,待會兒酒後失身的一定是他。

  「你剛剛說你小時候有一個未婚妻是怎麼一回事?」靳巧巧追問著三杯黃湯下肚,嘴巴就不受控制的青焰。

  「有嗎?我有說嗎?」青焰湊近她眼前,雙手輕拍她的臉,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一張嘴說出的全是心裏要自己不準說的話。

  「再喝一杯。」靳巧巧努力的勸酒。

  原本是她想一醉解千愁,但是青焰卻在酒過三巡後爆出令她吃驚的話語。

  經過一番追問與整理之後,她現在開始向青焰求證。

  「你剛剛說小時候鄰家有個愛哭的小妹妹……」靳巧巧誘導式的逼他繼續說出他不肯承認的往事。

  醉醺醺的青焰偏頭想了一下。

  「是有這麼一回事。」

  「有一天她從幼稚園放學回家,發現家人不在,就坐在門口哭?」

  「是呀!她有夠愛哭的。」青焰接口說道:「那時我一時心軟,把她帶到我家,教傭人煮了一碗面給她吃。誰知道她吃完後稱讚那碗面是人間美味,竟然就說要嫁給我,還強迫我給她定情之物……」

  他已經醉得快不行了,卻還是勉強要說完自己的童年故事。「她那麼愛哭,而且又長得醜不拉嘰的,誰要跟她定情?可是那個小強盜硬是不肯放過我,還說如果我不從的話,就要告訴大人我欺負她。不得已,我只好把爺爺過世時留給我的項煉給她……她還不準我告訴別人,後來我只好說是我弄丟了,還被我爸罵得好慘……」

  靳巧巧萬萬沒想到世界會這麼小。

  她以為這件童年糗事會隨著時間淡去,可沒想到事隔多年,各自搬家的兩人會再見面。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當時的自己長得醜不拉嘰,即使是現在,他還是時常叫她中等美女,而她的確也沒多大長進,還是一樣醜,唯一不一樣的是她和他有了超友誼的關係,而且還不只一次。

  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小時候令他頭痛且厭惡的愛哭小妹妹,會不會從此退避三捨,再也不想見到她?

  不行,她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就是小時候那個死皮賴臉,醜不拉嘰的小女生。

  「你知道嗎?」呈現半昏醉狀態的醉鬼青焰忽然又抬起頭來。「我突然覺得你有點像那個愛哭的小妹妹呢!」

  靳巧巧呵呵的假笑著。

  「你一定是喝醉了,我怎麼可能是那個愛哭又醜不拉嘰的小女生呢?」打死她都不會承認自己曾經對他逼婚。

  「也對!我覺得你比那個醜不拉嘰的愛哭妹妹可愛多了……」一臉醉相的青焰,在酒醉時還不忘嘗嘗可人兒的紅唇。

  他一臉饑渴的俯向她,急躁的熱唇火辣辣的咬住她的紅唇,渴望的舌尖直接入侵她驚呼的口中。

  「你醉昏頭了!」靳巧巧簡直哭笑不得,因為青焰竟然一面吻著她,嘴裏還直說她醜不拉嘰。

  「醉?沒有,我才沒醉咧!我只是情不自禁的想吻你罷了,誰教你長得那麼迷人。」他醉言醉語的直盯著靳巧巧瞧。

  「我迷人?」靳巧巧差點沒笑死了。等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醜不拉嘰的愛哭小妹妹,這句話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青焰對她有不同的意義,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兩人形同陌路。

  不行!她得好好想清楚該怎麼面對他。

  ****

  昨晚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惹靳巧巧不高興的事情?否則她怎麼會在三更半夜,他喝得爛醉的時候丟下他不管?

  記憶中自己似乎說了不少話,會不會是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擱不下心事的飛車趕到靳巧巧的住處,輕按一下門鈴,焦躁不安的等待。

  門開了,靳巧巧在見到他的一瞬間立即臉紅。

  她臉紅了?難道昨晚自己真的又欺負了她一次?

  可,他怎麼會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巧巧,昨晚我是不是對你那個……」

  那個?

  「你說的是哪個?」千萬要沉住氣,即使他記得自己昨晚說過的事情,她也要來個打死不承認,

  瞧她嬌容緋紅,青焰就知道錯不了了。

  「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痛?

  沒錯,知道這件事情後的確讓她的心很痛。

  「所以你不告而別?」

  就知道她因此不告而別,他還來找她做什麼?

  靳巧巧一直低著頭,沒有出現爆怒的表情,大概是真的太害羞了。青焰連忙將她摟進屋裏。

  「可是人家一點記憶也沒有,可不可以再來一次?」他用曖昧的低沉嗓音說道。

  再來一次?

  「什麼再來一次?」靳巧巧這時才發現兩人在雞同鴨講。

  「就是恩愛的事情呀!昨晚我喝得爛醉,一定沒有讓你滿足,所以你才會不告而別--」

  「停!」她總算知道這個色胚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東西了。「昨晚我們什麼也沒做,而且從今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她咬牙切齒的表明立場。

  青焰莫名其妙的一怔,隨即露齒一笑。

  「好可惜喔!」

  靳巧巧不想再繼續和他這種沒品的對話,可是他那雙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卻一瞬也不瞬的死盯著她,蠢蠢欲動的情愫意圖明顯,就像火山即將爆發一樣。

  為了怕引燃他身上的導火線,她不但拉開兩人的距離,還不敢看他的眼睛,防範任何可能擦槍走火的情事發生。

  「你可以走了!」一想到自己的不起眼,他那張俊俏的臉就顯得更礙眼。

  「為什麼?」他才剛到耶!

  「不為什麼。還有,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萬一路上碰見了也要當作不認識。」她很有決心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在賭氣。

  「你好像很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不知道,或許是我無心惹到你了。」他喃喃自語。「我怎麼對你有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

  「你少神經了!」她火大的推著他到門口。「不送了。」

  「真的,我覺得你越來越吸引我了。」他的俊臉忽然欺向前,吐出的氣息繚繞在她鼻間,讓她緊張得沁出汗水。

  青焰忽然一閃神--她怎麼像極了當年那個愛哭的小妹妹?

  就像失去記憶的人忽然想一切一般,青焰記起昨晚自己似乎說了許多往事,包括愛哭小妹妹的逼婚記。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也別再說賭氣的話,為了補償你,明天我帶你去見識什麼叫黑幫生活,好不好?」

  黑幫生活?他怎麼可以在自己決定和他一刀兩斷的時候,提出這麼吸引人的事來誘惑她!

  沒關係,只要有決心,什麼時候她都可以離開他。

  於是,靳巧巧點頭答應他的提議。

  ****

  討厭的門鈴聲穿過門板,毫無阻礙的傳入靳巧巧耳中,她用雙手捂住耳朵,但是那討厭的門鈴還是一直叫。

  她摸索著按亮床頭燈,揉一揉惺忪的睡眼,抓來鬧鐘一看,天哪!淩晨一點,難怪她會覺得這麼困。

  今晚……不,應該說是昨晚,她一直猜測著青焰的心思,直到淩晨才入睡,沒想到睡不到一個鐘頭,門鈴竟然響了!

  愛玉不是說要請假回家嗎?而且她有鑰匙,不可能是她按的門鈴。

  那到底是誰會在半夜來按門鈴?

  她咬牙切齒的爬下床,心裏喃喃低咒來人擾人清夢實在不該,開了門之後一定要先罵他祖宗十八代。

  不過開門看見來人之後,她卻什麼也沒罵出口,因為站在門外的是才和她分手幾個小時的青焰。

  說也奇怪,不過是幾個小時而已,她的修養好像就提升了,面對他,一些平常輕易出口的臟話,倣佛在瞬間都找到地洞躲起來了。

  「你怎麼又來了?」

  「你還沒睡醒嗎?我們約好了的。」青焰走進來關上門。

  「拜托!我們約的是明天,你怎麼半夜就來敲門?」她不雅的打了一個呵欠。

  「沒錯呀!十二點已經過了,現在是昨天的明天。」青焰將金表湊到她眼前,證實自己沒有提前到。

  「可是現在是半夜耶!」靳巧巧不滿的撇撇嘴。

  「當然是半夜,你哪時候見過不法勾當是在大白天大刺刺的進行?除非擺明了不怕警察,想用搶的。」

  「你的意思是現在要帶我去見識黑幫生活?」她明天還要上班耶!「你們晚上都不睡覺的嗎?」

  「不一定,反正我們是自由業,什麼時候有時間就什麼時候睡。」

  「那我們的生理時鐘還真是不同。」靳巧巧譏諷著。

  「有嗎?」他訕笑著。

  老天!怎麼他連取笑她的表情都這麼好看?她一定是中他的毒太深了,才會覺得他越來越帥。

  「你是不是很想睡覺?」他忽然轉了三百六十度,冒出一句不相幹的話。

  「現在是半夜,我會不想睡覺才怪!」她又打了一個呵欠。

  「好吧!那就取消今天的約定,睡覺吧!」青焰說著便往靳巧巧的房間走去。

  「喂!你幹什麼?你走錯方向了,大門在另一頭!」靳巧巧拉住他,手指著大門的方向。

  「我被你傳染了,也覺得很困,所以今晚就在你這兒借住一晚。」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青焰就往她床上躺下。

  「喂!你睡了我的床,那我要睡哪裏?」靳巧巧急得直跳腳。

  「這個床還算大,如果你不介意就躺下來一起睡吧!」青焰閉著眼睛,一副愛困的表情邀請床主一起共襄盛舉。

  「我當然介意!請你滾回自己的地方去!」瞧他說的是人話嗎?  

  「別這樣,一個超級大帥哥無條件躺在床上任你宰割,這麼好康的事情可不是常常有的。」

  「你……」靳巧巧氣得只能無力的瞪著他。

  「別這麼易怒,生氣容易長皺紋喔!如果你想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算了,隔壁愛玉姑娘的床好像是空的,如果你想飲恨就到隔壁去,別妨礙本帥哥的睡眠。」說完,他真的一翻身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人都睡著了,她能怎麼樣?總不能真的躺在他身邊一起睡吧!

  靳巧巧認命的替他關上房門,自己到愛玉的房間去睡。

  靳巧巧一關上房門,青焰馬上睜開眼睛,確定靳巧巧已經走遠,他立刻爬了起來。

  其實他是故意在靳巧巧最疲勞時來轟炸她的,這樣他才能安然進行他的行動。

  自從他在喝醉時說出童年往事後,靳巧巧的言行舉止就變得很奇怪,而且他又時常覺得靳巧巧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所以他才會決定來搜查她的臥房,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他翻箱倒櫃,仔細的搜尋,終於在她的內衣櫃子裏找到一個精致的絨布盒子。

  青焰懷著緊張的心情,緩緩的打開盒子。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靳巧巧真的是他的「童年未婚妻」!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4:14

第七章

      第二天靳巧巧一起床就沒看見青焰,然後又發現自己細心保存的項煉不見了。

  會不會是青焰偷走了?

  如果是,那不就表示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挽回這件事情!

  可是她該怎麼做才能撇清自己和他的關係?

  不管了,先進去找青焰再說。

  「靳小姐,又來找門主啊!」藍焰帶著諂媚的笑容道。

  昨晚青焰回來之後,心情好得不得了,直嚷嚷說門主夫人有著落了。

  可奇怪的是,青焰嘴裏雖說門主夫人有著落了,卻要他們負責找幾個女孩來應徵門主夫人,搞得總部裏人仰馬翻的。

  「是啊,他在嗎?」她盡量以平靜的語氣說。

  「在是在啦,不過他可能還在睡覺。」

  「睡覺?」都幾點了還在睡覺!

  藍焰看出了她的不滿,

  「他今天一早才回來,大概整晚沒睡吧。」看她的樣子似乎頗急切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那我可以進去等他嗎?」

  「當然可以,不過他可能沒那麼快醒喔!」藍焰也打了個呵欠,她現在來找人實在是太早了。

  「沒關係,我可以等。」靳巧巧沒來由的暴躁起來。「我只是想要回昨天他在我那兒拿走的東西,你能讓我進去找嗎?」

  這就讓藍焰有點猶豫了。

  「這恐怕有點困難,因為青焰好歹是火影門的門主,我不能怠忽職守,隨便放人進去他房裏。」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青焰無精打採的走了出來。

  「什麼事?一大早就嚷嚷個沒完。」

  靳巧巧一見事主出現,立即二話不說的衝上前去。

  「把東西還給我!」她向他伸出纖纖小手。

  「什麼東西?」青焰裝蒜。

  「你還敢問我?就是你從我房間拿走的東西。」靳巧巧想要回那一條項煉,並且結束與他的關係。

  「我拿了你什麼東西?」他必須逼她說出來,才能進行下一步計畫。

  「一條項煉!」靳巧巧也有自己的打算。

  「哦?我想起來了,不過那條項煉是我的,為什麼會在你那裏?」他要一步一步逼她承認。

  「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但是那條項煉是愛玉交給我保管的,我一定得要回來。」靳巧巧隨機應變扯到池愛玉身上。

  怎麼會這樣?和他想像的相差十萬八千裏!

  「那池愛玉有沒有跟你說這條項煉的由來?」青焰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白忙一場。

  「項煉的由來?」他指的大概就是她要以身相許這件事情吧!「她……跟我說了。」接下來該怎麼再掰下去?

  「是池愛玉要你來要回去的?」也好,反正他也看不上池愛玉,如果能就這麼算了最好。

  「是、是啊!愛玉說,那些都是童年時的玩笑一場,如果你肯就這麼算了,那項煉就直接還給你。」

  雖然她會有那麼一點捨不得,畢竟這條項煉已經陪著她那麼多年了。

  「好,從今以後,我會當作這件事情沒發生過。」靳巧巧不是他的童年未婚妻也無所謂,他一樣可以追她。

  當作沒發生過?

  不知道為什麼,靳巧巧聽見他這麼說,心裏還是有些不高興。

  什麼叫作從來沒發生過?記憶可以隨便抹滅的嗎?

  可這不正是她所想要的結果嗎?她到底在氣些什麼?

  「好,我會回去轉告愛玉的。」靳巧巧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離開火影門,在心裏和青焰說再見。

  別了!拍檔。

  ****

  不管靳巧巧是不是當初拿了他項煉的小女孩,總之青焰是要定她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要藍焰去說服靳巧巧來應徵門主夫人的缺。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不過門主有令,藍焰哪敢不從,可這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要他怎麼去完成?

  不得已,他只好聽從青焰的建議,先從池愛玉下手。

  而且對付愛玉他最拿手了。  

  記得小學的時候,他的同班同學也有個胖女孩叫池愛玉,每天上學,他都以捉弄她為樂。

  只可惜後來大概是因為不堪他的捉弄,她考上女中之後就與他失去了聯絡。

  藍焰來到速食店,沒看見靳巧巧,只見一個可愛的圓臉女孩在櫃臺接受客人的點餐。

  她大概就是池愛玉吧!

  「請問你是池愛玉小姐嗎?」藍焰帥氣的站在她面前。

  「你……」池愛玉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從小欺負她,拿她當成玩具玩到大的男人!

  鎮定,千萬要鎮定,她已經不是小時候的胖妹模樣了,他應該不會認出她的。

  「請、請問你有什麼事?」雖然告訴自己要鎮定,但是池愛玉還是非常驚慌。

  奇怪,他長得那麼可怕嗎?她幹嘛全身抖個不停?

  「我是火影門的藍焰,想拜托你幫忙一件事。」

  「什麼事你盡管說。」只要趕緊讓他從她眼前消失,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我想請你幫忙,說服靳巧巧到火影門來應徵門主夫人。」藍焰開門見山的說,因為他實在不想讓池愛玉繼續抖下去。

  「好,我會盡力說服她。」我已經答應了,你快走吧!

  藍焰懷疑的看著她,覺得她似乎答應得太快了。

  池愛玉看出他的懷疑,急忙解釋:

  「其實巧巧也很喜歡辜百澧,只是心裏有解不開的結,所以需要旁人推她一把。」

  藍焰似乎接受了她的說法,不斷的點頭。

  「那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靳巧巧順利的成為門主夫人,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藍焰暗示兩人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你不必謝我,巧巧是我的朋友,幫她找到好歸宿是我應該做的事。」拜托,千萬別再來找我!

  池愛玉的表現令藍焰非常納悶,不過他沒空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幫青焰找幾個人來撐場面。

  ****

  「你吃錯藥了嗎?」靳巧巧吼著池愛玉。「我躲他都來不及了,你還叫我去火影門應徵門主夫人!」

  「巧巧,那個辜百澧那麼愛你,你為什麼不幹脆嫁給他算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一定要說服靳巧巧去應徵門主夫人。

  「你又知道他愛我了?」靳巧巧可感覺不出來。

  「他當然愛你,否則你以為人家堂堂一門之主,吃飽了沒事幹,整天跟在你後頭幹嘛?」唉!要不是惡魔突然出現,她也不需要在這裏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他跟著我是因為他也想報復杜水寒!」靳巧巧一直這麼認為,只不過青焰是男人,不好像女人一樣,將小家氣表現出來而已。

  「哦?那請問靳小姐,他到底對杜水寒做了什麼報復的行為?」

  「他……他是怕我的報復行為傷害到杜水寒。」情急之下,靳巧巧又胡亂找了個借口。

  「是這樣的嗎?難道你生病的時候也會傷害杜水寒,所以他才會著急的帶醫生來?他又怕你深夜在外遊蕩會傷害到杜水寒,所以才不睡覺跟在你後頭一起夜遊街頭?」池愛玉毫不留情的點出靳巧巧不願意去想的問題。

  「你……你到底拿了青焰什麼好處,要這樣替他說話?」靳巧巧無話可反駁,只能扭曲池愛玉的好意。

  「我、我哪有拿他什麼好處!」池愛玉也回答得心虛。

  「愛玉,我們當朋友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看得出你心虛的樣子!」靳巧巧得理不饒人。

  「我、我……哇--」池愛玉忽然嚎啕大哭。

  「怎麼了?」靳巧巧沒料到一向愛笑的池愛玉會突然哭得驚天地、泣鬼神。

  「巧巧,你一定要救我!」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靳巧巧拿起面紙替她拭淚。「有話好好說。」

  「事情是這樣的……」池愛玉哭著細說從頭。

  靳巧巧聽完後非常同情池愛玉,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煩惱啊!」不得已,她只能招出自己和青焰牽扯不清的一段情……  ****

  雖然池愛玉什麼都招了,但是靳巧巧還是不答應到火影門應徵門主夫人這件事,因為她都已經自身難保了,怎麼可能還有餘力去幫池愛玉打發那個麻煩的男人?

  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家裏還打了電話來,說她爸爸生病了。

  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靳巧巧將臉埋入雙掌中,腦中就像醫院的墻壁一樣茫然空白。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所賺的一大半錢都拿去倒貼陳又威,現在父親住院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剛剛醫生說了,爸爸是心肌梗塞,必須動手術,但是健保不給付這個項目的醫藥費。

  她的心亂得很,無助的感覺侵蝕著她,都不知道該向誰求助。

  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手摟緊傷心無助的靳巧巧,讓她感覺到一股溫暖與支持,忍不住在那人懷裏失聲痛哭。

  「放心,那不是什麼大病。」青焰沒想到一向火爆的靳巧巧也有脆弱的一面。

  聽見熟悉的聲音,靳巧巧忽然驚醒,擦掉滿臉的淚痕,不想在他面前表現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怎麼會來?」極力想擺脫他,他卻偏偏喜歡在她無助的時候出現。

  「我的童年未婚妻有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青焰嘴角含笑地道。「嘴巴別張得那麼大,很難看的,本來就不怎麼漂亮了,千萬別再做出不雅的動作。」

  「既然嫌我醜,幹嘛還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童年未婚妻?」平時碰上他都無法控制情緒,更何況是非常傷心的時候。

  見她生氣,青焰趕緊說一些能讓她高興的消息:

  「我剛剛找過主治醫師,問過未來岳父的病情了,醫師已經決定明天為他動手術,煩勞童年未婚妻前去簽一下手術同意書。」

  靳巧巧一動也不動的坐著。

  她當然知道要動手術,醫師早就和她說過了,問題是她要到哪裏去籌醫藥費?去偷還是去搶?

  「是不是擔心醫藥費?」青焰問。

  靳巧巧白了他一眼。這種事彼此心知肚明即可,幹嘛拿出來討論?

  「醫藥費的事情你放心,未婚夫可不是擺在那兒好看的。」

  「你閉嘴!我根本不承認這件事!」開口童年未婚妻,閉口未婚夫的,聽了就傷耳朵。

  「你嘴巴不承認沒關係,只要我心裏明白就可以了。」激起她的活力之後,青焰照慣例又嘻皮笑臉了起來。

  「你……無賴!」

  「巧巧,你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的未婚夫說話呢?」靳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們身邊。

  「媽,他不是--」靳巧巧急著想解釋。

  「媽,沒關係,巧巧一向都是這個脾氣,您不是不知道。」青焰討好的對靳媽媽說。

  「你叫我媽什麼?」他的臉皮還真是厚。

  「巧巧!」青焰根本不用說話,靳媽媽就開口替他打抱不平了。「所有的事情百澧都告訴我了,他不叫我媽要叫什麼?還有,這件事情你爸也答應了,待會兒進去看他時,你千萬別惹他生氣,醫生說他不能動怒,聽到了沒?」

  「我……」她怎麼會這麼衰!

  「別我呀我的,別說你們小時候就私訂終身,光憑百澧替你爸找了個好醫師、換了頭等病房這件事,你以身相許也不為過呀!」靳媽媽是個純樸、重情意的婦女,吃人半斤當然得還人十六兩。

  「媽,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你還以身相許咧!」靳巧巧快昏倒了。

  「不管什麼時代,若是不懂得知恩圖報,那就枉為人了。」靳媽媽轉頭,有別於剛剛罵人的惡聲惡氣,柔聲細語的對著青焰說:「百澧啊!你先送巧巧回去,兩個人好好的溝通一下,然後再挑個黃道吉日日子來提親。」

  「好,一切聽媽的安排。」

  青焰有禮的點頭,氣煞了站在一旁的靳巧巧。

  ****

  一出醫院,靳巧巧忍不住朝青焰大吼:

  「說!你什麼時候來醫院收買我父母的?」沒想到他這麼不光明磊落。

  「正確說來,其實在你父母還沒到醫院之前,我就已經下了一番工夫了。」青焰坦自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什麼!難道我爸爸住院的事情也是你一手安排的?」靳巧巧雙手握拳、咬牙切齒的問。

  「我沒那麼大的神通可以讓伯父生病,只是湊巧來得是時候,來得及送他到醫院。」

  她錯怪他了嗎?

  不管是故意還是巧合,總之她絕不能因為他湊巧救了爸爸一命,就真的以身相許。

  她得想個辦法讓他打退堂鼓。

  「你知道我為什麼拒絕你嗎?因為你長得太帥又花名在外。相信你也知道我對愛情的執著,我不喜歡到處拈花惹草的男人。」

  「那些只是謠傳,這陣子我不是一直乖乖的跟在你身邊嗎?」青焰舉出實證。

  「那不一樣,而且我怎麼知道你和火影門裏的那個美女有沒有什麼關係?」靳巧巧故意冤枉他。

  「那天你和我不是演了一出戲讓她死心了?」

  「誰知道她死心了沒?我又為什麼要深入險境?」為了擺脫他,靳巧巧不斷的想些有的沒有的來刁難他。

  「你說得太誇張了吧?」深入險境?

  「一點都不誇張,誰知道我嫁給你之後,紅焰會對我使出什麼報復的手段?」對不起了紅焰,這樣污蔑你的人格。

  「如果你不放心,何不幹脆住到火影門裏,看看紅焰會有什麼反應?」青焰有點黔驢技窮,如果她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恐怕他又要失戀一次了。

  「我為什麼要拿自己去當試驗品?」一想到紅焰那嫉妒的眼神,她就全身不自在。

  「你不去也沒關係,那我也不用再費事和你培養感情,直接將你娶進門算了!」真是難纏,她怎麼軟硬都不吃呢?

  「好,一個月後你若是還堅持初衷非我不娶,我就答應嫁給你!」想耍狠?可以,大家一起來耍。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4:29

第八章

      靳巧巧失蹤了!

  她辭去速食店的工作,連池愛玉都不知道她在哪裏。

  他以為她躲得掉嗎?

  她大概忘了他是什麼人了。

  在靳巧巧失蹤的第五天,青焰就找到她了。

  但是找到人卻比沒看到她人更讓他抓狂!

  她竟然辭去速食店的工作,跑到地下舞廳來伴舞;非但如此,她在看到他時不但不驚訝,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帶著舞伴在他眼前晃過來跳過去,分明是故意對他示威。

  為什麼她總是有能耐令他氣得快抓狂?現在的他不但方寸大亂,還氣得想掀桌子,但是他不能這麼做,因為這會讓亟待轉型的火影門惹上麻煩。

  看著她周旋在不同男人的懷裏,那親匿的模樣讓他心裏升起一股殺人的衝動,尤其是有一個不長眼睛的人,挑了個他火氣正旺的時候撞了他一下,更令他怒不可遏的轉頭大吼:

  「你走路不帶眼睛的嗎?」

  「對不起!」

  同時抬頭的兩人都驚愕了下。

  「陳又威?你不是應該在美國嗎?」他原以為早應該消失的情敵,竟會在最不適當的時機出現。

  「你怎麼也在這裏?」陳又威顯得有些倉皇。

  看見陳又威的雙眼直望著舞池裏的靳巧巧,青焰就已經明了他是為了靳巧巧而來的。

  「杜水寒沒陪你來?」

  「沒有,她沒空。」陳又威不安的囁嚅著。

  「是你帶她來的嗎?」在陳又威的記憶中,靳巧巧雖然火爆、外向,但卻不喜歡舞廳,就算想打發時間,她也會往撞球場跑。

  「你說呢?」真是白目的問題,哪個男人會讓出自己的女人讓別的男人抱?

  陳又威想想之後搖搖頭。

  「我想不是吧?」

  雖然不是肯定句,但總算是有點腦袋了。

  「她以前會這樣嗎?」為了自己的女人,青焰也只好不恥下問。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陳又威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從前和靳巧巧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去注意她的一切。

  「想也知道,否則她不會走得如此不留戀。」此時青焰已經平靜下來了,仔細的觀察隨著音樂舞動的靳巧巧。

  如果她真的沉醉在這樣的狂歡下,眉頭就不該糾結。

  盡管她的嘴角上揚,努力的想表現出開懷的樣子,但是她的眼神卻透露著厭惡與不耐煩。

  當她再一次從青焰面前走過時,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把將她拖到身旁來。

  「放開我!」靳巧巧痛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他原本不想惹事的,可是看見自己的女人被摟來摟去,相信沒有幾個男人能夠忍受這樣的侮辱。

  一陣騷動後,整個舞廳的男人頓時分為兩派,怕事的躲在一旁,愛看熱鬧的則將青焰團團圍住。

  「你幹嘛拉著我的舞伴不放?」

  「很抱歉,你的舞伴剛好是我的老婆。」青焰的笑容底下藏著危險,擺明了告訴眾人識相的請走開。

  「我還不是你的老婆!」靳巧巧大聲抗議著。

  「聽見沒?她說還不是!」靳巧巧的否認,讓急著英雄救美的男士們理直氣壯的對青焰叫囂。

  「你們的國文造詣真好,她說了『還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你們還不懂嗎?那表示她『即將是  我的老婆,也就是她現在的身分是我的未婚妻。」青焰比他們更理直氣壯的吼回去。「要不要我打電話請我的岳母來認領?」

  他抬出靳媽媽之後,靳巧巧不再出言反駁,讓一堆男士失望的悻悻然離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

  人群散去之後,靳巧巧又開始發飆了。

  「你都看見了,往後我就是要這麼混,你會要這種老婆嗎?」靳巧巧存心氣他。

  「真謝謝你的提醒,我想從現在起,你恐怕沒有這麼自由了。」青焰丟下五千元給陳又威。

  「麻煩你買單。」接著他反手扣住靳巧巧的手腕,將她拖出舞廳,硬把她塞進車子裏。

  「你這個無賴,我不想嫁給你不行嗎?」她雙手抱胸,氣得睜大雙眼瞪著他。

  「無賴的人應該是你,別忘了當年我不答應娶你時,你是怎麼威脅我的?」青焰可惡的低笑著。

  「你也別忘了當年你是如何抵死不從!」

  「那正好,現在剛好將當年的角色對調,換我威脅、強迫你,你也來個抵死不從,讓我們體會一下當年對方的心情。」既然被她認定為無賴,他也不在乎繼續無賴下去。

  雖然他的話有賭氣的成分,但是表情卻是嚴肅的,不同於平日的嬉鬧。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無聊嗎?為什麼你不能忘了我兒時的無知?」靳巧巧不再氣焰高張,打算換個方式尋求解套。

  「也許你當初是年幼無知,但是我肯定現在的自己絕對是理智而且清醒的看待這一樁婚事。」

  他眼中出現的不是虛情假意,而是真誠的情意,但,這怎麼可能?

  別說他們不相配的外貌,就連知識水平、生活環境都不一樣,而且她也無法容忍一個在感情上有瑕疵的男人,就像陳又威。

  她當初就是犯了認識不清的錯,而今青焰又比陳又威更優秀……

  「很謝謝你對我的感情,但是我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今生是不敢再談愛情了。

  一個陳又威已經足夠了。

  「適不適合不是由你一個人來決定。」青焰苦笑著。不管她基於什麼理由亟欲撇清兩人的關係,但是他相信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我相信池愛玉應該有告訴過你火影門要遴選門主夫人這回事吧!」青焰提起原本想取消的計畫。

  她當然知道,愛玉還為了這件事情哭得死去活來。

  「原本我只是要藍焰找池愛玉幫忙勸說你來參加,可是他們把事情搞砸了,不但通知了媒體,還請了公證人士當裁判,搞得像選美大會一樣隆重。」青焰轉動著方向盤,把一件傷腦筋的事情如話家常般說出來。

  「既然你已經有人選了,還纏著我做什麼?」虛情假意的家夥!

  「問題是那些人選都不是我喜歡的。」青焰又開始耍手段了。「你真的不想嫁給我嗎?」

  「廢話!」靳巧巧覺得自己瞪他瞪得都快脫窗了,所以強忍住再瞪他的衝動。

  「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

  「真的?」得到想要的結果,靳巧巧卻不如預期中的高興,反而有一種失落感在心裏滋生。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要我幫什麼忙?」

  「幫我打敗那些參選者。」青焰設下一個她無法逃脫的陷阱。

  「開什麼玩笑!我一無美貌、二無學識、三無才藝,憑什麼打敗其他參選者?」他真的是腦袋壞掉。

  「這個你放心,門主夫人是我的新娘,最後的決定權當然在於我,你擔心什麼?」青焰擺明了會放水。

  「你發誓我打敗那些參選者之後,你就會放我自由?」靳巧巧再度確認。

  「當然。」

  ****

  青焰說門主夫人的選拔幾乎像選美大會真是一點也不為過,只是這場選美會並不注重外表,否則她一定會在初賽就被刷下來。

  參賽者中最受矚目的要算是紅焰了,她萬萬沒料到紅焰竟然會參加,連青焰也被紅焰嚇了一大跳。

  「緊張嗎?」明天就要開始比賽了,青焰特地背著所有的人,偷偷跑到靳巧巧的房間裏。

  「還沒看見你之前,我一點都不緊張。」她一看見青焰,眉頭隨之皺起。

  「真的嗎?」青焰挑起一邊眉,肆無忌憚的將她摟進懷中打算溫存一番,完全不管她的抗議。

  「你忘了選拔者不能與參選者見面的規定了?」她知道這是青焰的地方,他當然有辦法躲過所有人的耳目。

  「知道我為什麼要在裁判訂規矩時如此咬文嚼字嗎?因為初選的選拔者是裁判而不是我,所以即使我被抓到與你私會,一點也不會影響你的參賽資格。」他老神在在的說。

  「如此說來,只要決賽時你不想讓誰出線,就可以用這個方法讓參選者出局  ?因為那時候你就是選拔者。」

  「完全正確,不過非到必要時,我不會輕易出手。」青焰邊說邊不斷的偷香。

  「為什麼你不幹脆找紅焰幫你?」事實上,打從答應他來參選之後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為什麼會急著想撇清與他的關係了。

  因為青焰強烈的吸引著她,可是她有自知之明。

  雖然他很清楚的表達了對她的興趣,但是為什麼?天下佳麗何止千萬,他為何要選擇不起眼的她?

  她想不出任何理由,所以更堅定自己不要陷入不知名的化學反應裏,因為根據經驗,這種不相稱的愛情永遠無法持久。

  他和杜水寒十幾年的感情都能說變就變了,和她不過是一、兩個月的相處,誰知道往後會出現什麼變數?

  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遠離危險,而青焰就是危險的源頭。

  「有啊!紅焰已經承諾要幫你了。」

  「為什麼是幫我?」紅焰幫的應該是青焰才對,怎麼可以推到她身上?

  「當然是幫你,因為參賽的人是你呀!」他如影隨形的黏著靳巧巧,不讓她有任何機會將他推開。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因為參賽的的確是她。

  愣了許久她才想到要發問:

  「她不是喜歡你嗎?為什麼不乘機打敗我,然後由她坐上門主夫人的寶座?」靳巧巧訥訥的問。

  「因為她知道我無法對她付出感情,所以就決定成全我  !」

  「這恐怕是你不了解女人吧!」靳巧巧才不相信天下有這種女人。

  「我不用了解其他女人,只要了解你就夠了。」他輕撫著她傃紅的唇瓣,忍不住誘惑的親吻著她。

  靳巧巧費了一番力氣,才讓自己和他分開。

  「你為什麼又吻我?」說好了不準再對她動手動腳的。

  「不為什麼,因為我們的嘴唇剛好很契合。」

  「歪理!照你這麼說的話,如果我們還有別的地方很契合,你也想比照辦理  ?」簡直是荒腔走板的爛理由!

  「這倒是一個好建議。」

  說著,他突然將她推倒在床上,嚇得靳巧巧驚聲尖叫,還好他眼明「唇」快的堵上她的嘴。

  一場契合試驗開始,化學反應被激起,靳巧巧又在他的懷中融化了……

  ****

  昨晚她才熱情的與他纏綿,一早就有人向青焰通報,說靳巧巧準備棄選,包袱款款想落跑。

  「你在幹什麼?」青焰一進房間就見她正將衣物一件一件的往皮箱裏放。

  「你沒長眼睛嗎?」靳巧巧口氣不善的回道。

  青焰連忙將衣服一件一件拿出皮箱外。

  「你拿我的衣服做什麼?」靳巧巧伸手搶青焰手上的衣服。

  「你不準走!」青焰死命拉著手上的衣服不放。

  「還給我!」靳巧巧用力一拉--

  突然,刷的一聲,衣服一分為二。

  「你這是在做什麼?」青焰氣憤的將手上的半件衣服丟在地上。

  「我在整理行李。」靳巧巧繼續整理行李。

  「你為什麼要整理行李?是不是這個房間住得不舒服?我可以幫你換一間,行李也可以找人幫你整理。」

  「你這個人不但沒長眼睛,而且腦袋裏還裝豆花!行李是離開或遠行的必要裝備,整理行李就表示我要離開這裏回家去!」靳巧巧很用力的把皮箱蓋上,又很費力的把它提在手上。

  不過靳巧巧的流年似乎不怎麼順,皮箱在她提起的那一剎那突然迸開,裏頭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

  「看!你的行李並不願意回家。」青焰站在一旁幸災樂禍,一點幫忙她撿的意思也沒有。

  「不幫我撿就閃邊站!」靳巧巧氣憤的蹲下,認命的把散亂一地的衣物撿回皮箱裏。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生氣的模樣就是超吸引他的。

  「你是不是開始在擔心選輸了會很沒面子?而且還得負擔我這個帥哥被其他女人蹂躪的責任?」

  靳巧巧聞言,抬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眼大傷神、鼻大吸塵、口水多過人,你哪裏帥了?」倣佛這麼貶他,她就能走得心安理得一樣。

  「原來我長得這麼難看呀!不過沒關係,醜男配中等美女也很速配。」反正他東拐西彎,都有辦法將兩人配成對。

  再次將行李打點妥當,這一次靳巧巧小心的將皮箱蓋好,確定不會讓悲劇重演後才站起來。

  眼見所有的言語都無法打動她,青焰不得不使出最原始的辦法。

  「唉!希望你提著行李乖乖回家,而且不要為自己的莽撞行為後悔。」他轉身以龜速行走,語氣似是惋惜,更像放棄了。

  靳巧巧愣了一會兒,才緊急上前抓住已經走到門口的青焰。

  「什麼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青焰似是無奈的停下腳步,無力的覷了她一眼。

  「你回到家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愛莫能助的表情,讓靳巧巧更是緊緊的拉著他的衣服追問:

  「你少賣關子了,我現在就要知道!」她側身一擠,擋在門口不讓他離去。

  看見她堅定的表情,青焰慶幸自己用對了方法。

  她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女孩,人家越是逼她,她的反彈越大,反而會加速她離開的意念。

  想要她留下來,就必須先知道她心裏最在意的人事物。

  經過他的觀察,靳巧巧是一個孝順的女孩,所以現在他打算把未來的岳父給抬出來鎮壓,先留下她再說。

  「雖然你很想知道,但是……」青焰等著她繼續發問。

  「但是什麼?你快說呀!」急性子的她,拉著他的手猛搖晃。

  「但是岳父要是知道是我洩他的底……」她越急,他就越想吊她胃口。

  「我不會告訴爸爸的!」她急得不在意青焰對自己父親的稱謂。

  「你保證不會告訴岳父是我說的?」他環顧四周,倣佛靳爸爸會突然在這裏出現一樣。

  靳巧巧點頭如搗蒜的保證絕對不會洩露。

  得到保證之後,青焰才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道:

  「這一次火影門的門主夫人選拔轟動北臺灣,不管黑白兩道或者平民百姓都將之視為翻本的機會。」

  「翻本?」靳巧巧不解的看著他。

  「是啊!因為這次的選拔跌破大家的眼鏡,許多莊家輸了錢就舉家落跑,害得下注的人拿不回賭金,所以一些賭性堅強的人,就開始利用這個機會想翻本。」青焰越說音調就越高亢。

  「這跟我爸爸有什麼關係?」靳巧巧深知自己的父親一向不沾賭。

  「你一定認為岳父不沾賭,所以不關他的事,對不對?其實你錯了。為什麼六合彩會成為全民運動?那是因為它不花時間,只需要花一點小錢,就有可能贏回大錢,所以連純樸的農人都會小試一下手氣。」青焰說得口沬橫飛。

  「你的意思是我爸爸也下注了?」她有點不相信。

  「其實岳父應該不會下注才對啦!可是藍焰知道內幕,說你是內定人選,這穩贏不輸的賭局,白白錯過了不是很可惜嗎?所以他就召告你的眾親友,傾家蕩產地將賭金押在你身上,到時候如果是贏得門主夫人之位,一票親朋好友真是皆如登天啊!」呼!好不容易把故事說完了。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現在打退堂鼓,會讓我那一票親朋好友傾家蕩產?」她嚇白了小臉。

  老天!她的親朋好友沒有一個是有錢人,全都是一些苦哈哈、有了這一頓不知下一頓在哪兒的人,傾家蕩產的意思不就是他們將所領到的薪水全押在她身上?

  萬一她要是走了,或者是輸了,她的親朋好友不都要去跳樓了?

  「你騙人!」這一定不是真的,是青焰為了讓她留下來而編出的下三濫謊話。

  「你不相信?好,我隨便找一個人問給你聽。」

  青焰隨手拉住一個從走廊路過的小弟。

  「阿丁,這次門主夫人選拔,你押了多少賭注?押在誰身上?」

  「呵呵!門主真是消息靈通,連這種事情你都知道。」阿丁傻笑著。

  「別廢話!回答問題。」青焰大聲吼他。

  看門主扳起臉孔來,阿丁哪敢再嘻皮笑臉。

  「是,我的賭注是全部的積蓄兩萬元,都押在靳小姐身上。」阿丁拱起雙手,向靳巧巧拜托道:「靳小姐,你要加油喔!」火影門兄弟們的『錢途  都在你身上了。」

  達到目的,青焰揮手叫阿丁離開。

  「怎麼樣?要不要我找藍焰拿明細表,讓你看看你那些親朋好友下了多少賭注?」他的聲音在她耳際繚繞。

  「對了,提醒你一下,照阿丁的說法,火影門的兄弟大概也都把賭注押在你身上了,你這一出去,我這個門主恐怕也鎮壓不住那些抓狂的手下喔!」人情壓力都給甩上了,如果她執意非走不可,他也無法可想了。

  「哼!你放心,我不走了,為了我那票親朋好友,我會盡力贏得選拔賽的!」靳巧巧果真中計了。

  「這可是你說的喔。」青焰笑得別有深意。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4:45

第九章

      初賽幾乎是為靳巧巧量身訂做的,用撞球比輸贏。

  幾場比賽下來,已經篩掉絕大部分的參選人,最後一場只留下前三名。

  第一名當然是靳巧巧,第二名則是由紅焰奪得,第三名是一個一開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叫郝美傃。

  撞球比賽結束後,大會宣布接下來比賽的項目是品酒、喝酒,但卻引來郝美傃的異議。

  「難道火影門想開酒家,打算讓門主夫人下海兼差嗎?」

  「如果你覺得比賽項目不合理,盡管退出選拔。」青焰激動的挺身說出原本裁判該說的話。

  雖然青焰的舉止不合宜,但總算堵住了郝美傃的嘴。

  一開始的品酒項目,靳巧巧屈居下風,因為她認識的酒類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貧乏。

  但是到了比酒量時,靳巧巧終於扳回一城,在紅焰與郝美傃相繼倒下後,她依然清醒如常。

  第一天的比賽就這樣落幕了,接著眾人開始為第二天的賽程作準備。

  參選人由裁判帶領參觀火影門,一路上所見所聞都是明天的考題。

  靳巧巧睜大眼睛東張西望。老天,這裏倣佛是一座小型的森林,到處是濃密交錯的樹木,到底要她們記些什麼東西?

  而且這個測驗有明顯的不公平之處,因為紅焰是火影門的人,這裏頭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靳巧巧才嘀咕著,忽然由樹林中竄出幾道的黑影,將她們團團圍住。

  紅焰曾受過打鬥的訓練,立刻擺出迎敵的架勢,郝美傃則是拉著靳巧巧當替死鬼,擋掉黑衣人的攻擊。

  好在靳巧巧雖然不懂武術,但是身手還算敏捷,無法攻擊,卻對閃躲有利,而且對方似乎也只是點到為止,並未想置人於死地。

  十分鐘後,黑衣人立刻撤走,此時裁判宣布這是比賽之一的臨場反應項目,由靳巧巧取得優勝。

  「為什麼?」郝美傃不服氣的問。

  如果判定紅焰獲勝她還沒話說,因為紅焰的拳腳功夫實在了得,但是靳巧巧只是左躲右閃,怎麼會是她獲得勝利?

  最重要的是,這一局若判定由靳巧巧獲勝,那明天的比賽根本不需要舉行了,因為三場比賽,靳巧巧已經贏得兩場。

  但是如果由紅焰獲勝,那麼她和靳巧巧就打成平手,明天的比賽勢必要舉行。

  「你怎麼說?」裁判詢問紅焰是否服氣。

  「這原就不在預定的比賽項目裏,既然郝美傃有異議,那這場比賽不如就不計分。」

  紅焰雖然說得中肯,卻氣煞站在一旁的青焰,不斷質問藍焰: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不是說要幫巧巧嗎?只要她一句話,巧巧就能獲勝,明天的比賽不就不用比了嗎?」

  「老大,你太緊張了,別忘了明天是你出題,靳小姐獲勝的機率還是很大。」藍焰安撫著氣壞了的青焰。

  ****

  等待是一種煎熬,尤其是等待時還肩負著許多人的財產安危就更令人難過了。

  這個時間靳巧巧應該上床休息了,但是她怎麼都睡不著,因為明天的比賽項目是什麼誰都不知道,萬一她輸了怎麼辦?

  這時,她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誰?」

  「是我。」紅焰比了一個手勢要她噤聲。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靳巧巧壓低聲音問。

  靳巧巧一直防範著紅焰,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紅焰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都像極了在扯她後腿,而非如青焰所說,是在幫忙她。

  「聽說門主告訴你有人拿這次選拔的事情下注?」紅焰開門見山的問。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的。」靳巧巧是一個不懂得掩飾的人,好惡全寫在臉上。

  「你不用對我擺臉色,我只是想讓你了解一些事情,好減輕你的壓力。」

  「我在聽。」紅焰雖然一臉真誠,但是靳巧巧對她已有先入為主的看法。

  「我希望你明天能放松心情參加比賽,因為青焰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青焰對我說謊?」紅焰果然居心叵測,竟然在決賽的前夕來挑撥她和青焰的感情。

  「也不盡然,反正你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好好休息吧!」

  「你的話很模稜兩可,青焰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靳巧巧雖然急著追問,但不會改變要贏得比賽的初哀。

  「隨你愛信不信。」說罷,紅焰翩然離去。

  靳巧巧想了又想,心中已有了決定。

  不管是紅焰說的,或者是青焰說的她都信,也都不信;想了又想,心中已有了決定。如果紅焰所說屬實,那麼贏得比賽對她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

  第二天一早,三個參選人被帶到火影門的武館。

  看著百來人在武館裏排排站,那氣勢說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百來人的體溫,加上運動的熱力,讓武館裏即使開了冷氣,也教人覺得悶熱。

  而青焰就像總教練一樣,光裸著上身巡視全場,一邊喊著口令,一邊糾正弟兄們不正確的姿勢。

  「都什麼時代了,這些拳腳功夫還派得上用場嗎?」郝美傃嘴裏嘀咕著,心裏也納悶眾人到武館來究竟來要做什麼。

  「練武不是為了打打殺殺,只是純粹鍛煉身體、增強體力和耐力。」紅焰小聲的向她們解釋火影門要弟兄們練武的目的。

  等到弟兄們練到一個段落,青焰大聲喊停,然後要他們解散。

  偌大的武館瞬間只剩下寥寥數人。

  「門主,今天是總決賽,依照事前的規定是由門主出題。」總裁判按照慣例主持大局。

  青焰思考了一會兒,看了圍在武館周圍一架架的單槓。那是火影門拿來訓練弟兄們臂力與耐力的工具,對女人而言,是一項非常難的挑戰。

  「就比那個,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繞完一圈。」青焰指著單槓說。

  「不公平!」郝美傃又有意見了。原本她一直以為青焰偏袒靳巧巧,可是如今看來,青焰偏袒的不是靳巧巧,而是紅焰。

  「紅焰是火影門的人,比賽場地在火影門已經非常不公平了,現在竟然還要比這種她接受過訓練的項目!」三個人如今是不分勝負,誰要是贏了今天的比賽就是門主夫人了,她當然不會讓任何一個人佔便宜。

  「我說過了,如果覺得不公平,你盡管可以退出比賽。」青焰毫不客氣的再度要郝美傃退出。

  郝美傃當然拒絕不戰而退。

  「好,不過我要靳巧巧先吊,然後是紅焰,由我殿後。」為了防止一切可能發生的狀況,郝美傃不得不未雨綢繆。

  「我反對!比賽有比賽的規則,應該以抽簽定順序,怎麼可以由她發號施令?」紅焰提出異議。

  「反對有理。」總裁判做出結論,「既然你這麼怕吃虧,就由你先選號碼牌好了。」

  他將號碼牌拿來之後蓋在桌面上,誰也看不到被蓋住的號次。

  郝美傃猶豫了好久才伸手拿了一張號碼脾,顫抖著手翻開--

  「簽王!」站在她面前的總裁判喊了出來。

  然後依序是靳巧巧二號、紅焰三號。

  郝美傃第一個上場,別人是一手一槓,它卻是雙手並齊後才繼續向前,不但花的時間長,而且費力。

  一般女性的缺點就在於臂力不夠,所以吊單槓是個不容易的運動。

  果然,全場約有一百個單槓,郝美傃吊不到十五個就掛了。

  接下來輪到靳巧巧。

  雖然她很少吊單槓,但是因為有大而化之的個性、火爆的脾氣,從小就愛到處和人比腕力;雖然不見得場場都贏,但是也鍛煉出不小的臂力,而現在她需要的只是耐力。

  靳巧巧原本想運用跑馬拉松的方法慢慢來,讓自己保持體力,但是想一想也不對,因為速度越慢所耗費的力氣就越多。

  所以她決定採取速戰速決的策略。

  即使她有不錯的臂力,但是這種需要靠訓練累積成績的運動,需要更多的技巧,所以盡管她策略運用正確,還是在吊完一半的單槓之後仍顯得後繼無力。

  此時青焰不禁揚起嘴角。他認為靳巧巧只要贏了郝美傃就行了,因為紅焰答應要幫忙他的。

  不過當紅焰順利完成繞場一圈的單槓測驗後,青焰的臉隨即垮了下來。

  他很生氣,卻不能當著裁判和郝美傃的面前發作,所以他忍了下來,接受裁判宣布紅焰贏得門主夫人寶座的事實。

  願賭服輸,靳巧巧也接受這個事實,但她必須弄清楚一件事,就是她的親朋好友到底會不會因此傾家蕩產。

  「我有話要問你。」大夥兒都離開武館後,靳巧巧叫住青焰。

  「對不起。」青焰為自己的保證無效道歉。

  「那不是你的錯,是我實力不如人,不過我想證實一件事。紅焰說我爸爸並未參與賭局,這是真的嗎?」

  「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一部分?」求求老天爺,千萬不要讓她變成罪人。

  「下注的事情是真的。」

  靳巧巧聽了之後倒退一步,幾乎站不住腳。

  「你別擔心,賭注是我幫他們下的,所以輸錢的人是我,他們不會有事的。」而他卻人財兩失。

  靳巧巧有點訝異。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巧巧,相信你了解我的為人,我不想欺騙你,但又希望你能留下來參加選拔,所以才會以你親朋好友的名義下注。如果你贏了,他們就有賭金可拿,何樂而不為呢?如果不幸……他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靳巧巧感動得淚水盈眶,但是……現在說任何話都顯得多餘了。

  「謝謝你。」

  「不客氣。」

  ****

  青焰打發走裁判和一幹人等後,忍不住對著紅焰大吼: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卑鄙的人!表面上說會幫靳巧巧,結果咧?不但背著我偷偷告訴她我的計畫,還在最後一賽贏了她!」

  「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紅焰想解釋,但是青焰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我知道什麼原因,原因只是因為你想當門主夫人!」青焰氣得口無遮攔,完全不顧兩人多年的情誼。

  「不是這樣--」

  「你不必解釋,從現在起,火影門就交給你,隨便你愛叫門主或是門主夫人都行!」青焰只想到要如何留下靳巧巧。

  「青焰,你要冷靜,否則只會害了巧巧!」紅焰慌亂的阻止他。

  「害了巧巧?」青焰瞇起危險的雙眸看著她。「我警告你,如果你膽敢動巧巧一根寒毛,我絕不會再姑息你!」

  「你……」紅焰聞言更加驚慌。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對外散布我覬覦杜家財產的事情,讓杜家的人,甚至杜水寒認為我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青焰將這陣子藏在心中的怨一吐為快。

  「我……對不起,因為我實在太愛你了。」紅焰努力忍住淚水,難過的說。

  「愛情是兩情相悅的事,我和你永遠只能是兄妹,你別再執迷不悟了,否則只會讓我們之間連兄妹之情都無法保持。」

  ****

  青焰強行留住靳巧巧,不讓她離開,因而郝美傃也借口留下來參加青焰與紅焰的婚禮而不願意離開。

  青焰更自作主張的把靳爸爸和靳媽媽給請來。

  原先靳巧巧以為自己只是要留下來參加婚禮,可是當青焰將新娘禮服送到她房裏時,她才知道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新娘不是紅焰嗎?」贏得比賽的人不就是新娘?

  「我愛的人是你。」

  「可是門主夫人的選拔轟動一時,連報章雜志都刊登了你與紅焰的喜訊啊!」靳巧巧在輸了比賽後,才認真的面對自己的感情,但是為時已晚。

  「紅焰會在婚禮當天宣布她不想嫁給我。」青焰其實也沒有把握紅焰會怎麼做,但是為了得到一生摯愛,他會排除一切阻礙。

  明知道自己應該拒絕他、疏遠他,甚至離開火影門,但是她已經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他,甚至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逃避他。

  她的心跳總不由自主的因他的出現而加速。

  「別煩惱那麼多,先試試禮服合不合身。」他轉到她背後,輕輕拉下她洋裝的拉鏈,衣服立即順著她的身體落下。

  靳巧巧害羞的雙手環胸。

  站在她背後的青焰,低頭看見的是光滑挺直的裸背,和圓潤翹立的玉臀被絲質內褲緊緊包裹著。

  他忍住伸手觸摸比絲緞還柔滑的肌膚的衝動,打開裝禮服的盒子,慢慢的替她穿上禮服。

  雖然沒有和青焰面對面,但靳巧巧卻感受得到身後忙碌的雙手;雖然沒有刻意的碰觸,但卻令她的背脊有如春風拂過。

  靳巧巧承受不住這樣緊繃的情緒,驀地轉過身來面對他。

  他臉上漾著滿足的溫柔笑意,看著靳巧巧泛著暈紅的臉蛋、白皙的頸部和外露的香肩。

  「你是我今生最美麗的新娘。」他不禁深深的嘆息,為她的風韻。

  情人眼中果然出西施。

  「謝謝你誇張的讚美。」她深知自己無法登上美麗排行榜。

  她不斷的承受他灼熱的目光,那種感覺好像自己是一絲不掛的站在他眼前,她想,今晚自己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兩情相悅不用氣氛浪漫、燈光柔和,一觸即發的情欲在無聲無息中上演,他側過臉親吻她白皙的頸項,嘗到她因情欲勃發的燥熱所沁出的薄汗。

  淡淡的鹹味讓他禁不住張口吸吮,在白皙的頸項上留下紅紅的吻痕。

  禁不不住醉人的吻,靳巧巧的頭微微往後仰,以承受這迷人的滋味。

  他一路又舔又吻的親吻到她的喉頭,一陣酥癢難耐快速竄過全身,令她忍不住全身顫抖。

  一陣似乎是忍受著痛苦折磨的呻吟,讓青焰每個毛孔都散發出熾人的熱度。

  才穿上的禮服,又讓他迅速的脫下,舌頭也沿著背脊,佔有性的留下一道溼溼的痕跡。

  青焰由背後抱住她,雙掌大張,包住挺立的渾圓,拇指則頑皮的逗弄著尖端的蓓蕾。

  他的動作讓她的身體不斷的輕顫,強忍著急竄而出的呻吟。

  「我喜歡這樣的姿勢,因為你柔軟的玉臀讓我想要你。」

  他的話讓她不安的扭動,一股不知名的需求爬滿全身,讓她不知不覺的將玉臀提高,讓他的欲望在她的雙腿間磨蹭。

  就像磁鐵的兩極相吸,一股暖暖的快意徵服了兩人,她的扭動讓他失控,他的失控則讓她為之瘋狂,直到兩人聲嘶力竭……

  絕妙的結合過後,青焰拿出他們的定情項煉戴在她的頸子上,方才的歡愉加上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了解他的深情。

  「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3 00:05:03

第十章

       靳巧巧在濃霧中來到樹林,不知道紅焰約她來樹林中做什麼?婚禮等一會兒就要舉行了,她可不能耽擱太久。

  照理說她應該生氣的,紅焰不應該不遵守約定,沒讓她贏得比賽;但是她理智的告訴自己,為了愛誰不自私,紅焰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傷害到她,更何況青焰說紅焰願意成全她,她更不應該記恨。

  「紅焰!」她對著伸手不見五指的林中叫喊。

  忽然,一團火紅夾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迎面而來,將她撞倒在地。

  「紅焰?」朦朧的霧中,她只看得見不清不楚的紅色,根本無法確定眼前這個穿紅衣服的人是不是紅焰。

  「你知道嗎?青焰心裏最愛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杜水寒!」

  因為看不見,所以聽力成了靳巧巧最重要的識別工具。

  這聲音的確很像紅焰的。

  「誰沒有過去?只要青焰從此刻開始對我忠誠,我不在乎讓杜水寒存在他心底深處。」

  「我勸你還是離開青焰吧!因為杜水寒和陳又威分手了,只要杜水寒肯回頭,青焰一定會棄你而去的,到時候你會變成怨婦!」

  「我不會因為一個不能肯定的猜測而離開青焰,就算真的會發生你所說的那些事,我也要等到那一天才肯死心。」靳巧巧堅持不聽信謠言。

  「你還真是死心眼。」

  靳巧巧看見她手上拿了一把刀,緩緩朝自己走來,就在她舉刀時--

  「靳小姐,你在哪裏?」

  「我--」

  靳巧巧想出聲呼救命,卻被紅衣人用刀柄擊昏,然後拖著往林子深處去。

  ****

  火影門被粧點得熱鬧非凡,夢幻的氣球、浪漫的彩帶、精致的歐式自助餐點,一切都布置得美輪美奐,但是新娘子卻不見了。

  不但是新娘不見了,連紅焰也不見人影。

  青焰鐵青著一張臉,命令所有弟兄在佔地遼闊的火影門內展開地毯式的搜索,他確信她們人還在火影門裏。

  此時,老天爺卻像故意作對似的下起了狂風暴雨,讓青焰不由得更擔心靳巧巧的安危。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他應該限制紅焰的行動,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紅焰會真的這麼做。

  「也許是靳小姐突然變卦,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藍焰不相信紅焰會綁架靳巧巧,所以站出來替她說話。

  「你有點腦袋好不好?憑她能無聲無息躲過大門的守衛,大搖大擺的離開嗎?」他死都不相信經過昨晚的告白後,巧巧還會丟下他離開。

  「可是……」

  藍焰還想說些什麼,就看見一名弟兄匆匆跑進來。

  「門主,找、找到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找到巧巧了?」青焰興奮的抓著那名弟兄的領子,差點害人家沒辦法呼吸。

  「不是人,是這個。」他趕緊拿出一塊和新娘禮服的布料一模一樣的碎布。

  「在哪兒找到的?」青焰著急的搖晃著那名弟兄的肩膀。

  「在後面的林子裏!」

  青焰聞言迫不及待的往外衝,大夥兒也跟在他後頭。

  一路上他們都沒什麼發現,除了那塊破布之外什麼都沒有。

  藍焰的心一直往下沉。難道這真的是紅焰做的?

  「巧巧,你在哪裏?」青焰悲痛的呼喊著。

  「門主,我們到林子後那間廢棄的機房看看。」雖然他著實希望靳巧巧不會在那裏。

  聽到藍焰的提議,一夥人又往舊機房走去。

  遠遠的,大夥兒就看見躺在機房外的一個人影,身上穿著灰色的衣物,他們走上前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靳巧巧身上的白紗沾染上污泥變成灰色了。

  青焰嚇得臉色鐵青,急忙蹲下身子,顫抖著手探視她的鼻息。

  還好,雖然鼻息微弱,但她總算還活著……感謝老天沒有狠心將她帶走。

  他趕緊抱起她狂奔,口中不斷狂喊著:「巧巧,不準你離開我!」

  他哀慟的吼叫,在大雨的夜裏聽來格外讓人心酸。

  ****

  靳巧巧被嘈雜的聲音吵醒,她眨了眨眼睛,看見一大群人圍著紅焰,似乎是在指責她。

  他們為什麼要罵紅焰?

  紅焰犯了什麼錯?

  她想開口詢問,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好再閉上眼睛靜靜的聽--

  「紅焰,你的心怎麼這麼狠?竟然在大雨中把靳巧巧丟在舊機房,那個地方平時根本沒有人會去,要不是樹枝勾到新娘禮服,靳巧巧可能會死在那兒耶!」藍焰對紅焰真是徹底失望了。

  「我沒有!」紅焰顯得很鎮定。

  「你還不承認?靳巧巧就快醒了,你還是趕快招認吧,免得到時候老大發飆把你除名。」藍焰雖然說著重話,但紅焰知道他是一番好意。

  靳巧巧伸手拉拉站在床邊的藍焰。

  藍焰揮手道:「別拉著我!我正在幫老大問案。」他一點都沒發現靳巧巧已經醒來了。

  靳巧巧不死心的再拉一次,而且這次還使盡力氣,堅持不肯放手。

  「叫你別拉--」他倏地轉過頭想罵人,卻看見靳巧巧努力的眨著眼睛。

  「快!快去把老大叫來!」

  靳巧巧還是死拉著藍焰的衣服不放。

  「靳小姐,我是藍焰,你記得嗎?」她該不會是燒壞腦袋,把他誤認成老大了吧?

  靳巧巧因為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的點頭。

  還好!

  藍焰拍拍胸膛,慶幸靳巧巧的腦袋沒燒壞。

  靳巧巧用手指著紅焰,然後又拼命搖頭。

  慘了,靳巧巧一定是不想原諒紅焰,才會對著紅焰猛搖頭。

  「靳小姐,你要想清楚,可不能冤枉好人。」藍焰開始想著該怎麼替紅焰求情。

  靳巧巧點點頭。

  老天!靳巧巧點頭了,那不就表示她沒有冤枉紅焰?

  藍焰還沒想出姦對策,青焰就帶著醫師進來了。

  「你們一大堆人圍在這兒做什麼?」青焰看了紅焰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手一揮就叫全部的人都出去。

  「林醫師,她怎麼樣了?」青焰雙眼深情的望著靳巧巧。

  「已經脫離險境了,只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會痊愈。」醫師收拾著診療器材。「不過她的扁桃腺嚴重發炎,暫時還沒辦法開口說話。」

  醫師走後,青焰緊緊的抱著她,眼底布滿濃濃的愛意。

  「你要是沒醒過來,我大概會到地府去追你。」他低頭親吻她還發燙的嘴唇。

  靳巧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然後以手勢要求青焰拿紙筆給她。

  但靳巧巧還很虛弱,再加上方才和藍焰的拉扯,緊得她連筆都有點握不住,讓青焰看了非常心疼。

  「別寫了,等你身體復元了再說。」

  靳巧巧搖頭反對,堅持吃力的握著筆,寫下:

  不要為難紅焰。

  「放心,我會等你復元後再做打算。」青焰何嘗不想放過紅焰,多年來甘苦與共,讓他無法抉擇,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巧巧自己決定該怎麼處置紅焰。

  ****

  「紅焰呢?」靳巧巧的聲音還非常沙啞,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對青焰說我想你或是我愛你,而是詢問紅焰的去處,這讓青焰很不高興。

  「怎麼一開口就問起她?」

  「因為她都沒有來看我。」靳巧巧喝了一口水潤喉。

  「你不怕她要了你的命,還想要她來看你?」青焰氣得臉色發白。

  「她為什麼會要了我的命?」不能開口的這幾天,她總算想清楚了前因後果,現在就等著青焰派人去查清楚。

  「就是她捉了你,還把你打昏丟在舊機房前。」

  「誰說的?」連她都不能肯定當時那個女人是不是紅焰,他這個不在場的人怎麼會知道?

  「當然是有人告密。」青焰走到桌邊,按下桌上的錄音機,讓錄音帶裏的原因重現。

  那是那一天靳巧巧和紅衣人在樹林中的對話。

  「你真的認為那是紅焰的聲音嗎?」聲音是很像,但說話的口氣誇張了些,就像電視上的模倣秀。

  「大家聽完錄音帶的結果,一致認為那是紅焰的聲音沒錯。」青焰雖然不是很肯定,但是因為心疼靳巧巧所受到的傷害,以至於看法變得偏頗。

  「錄音帶是誰提供的?」這個人嫌疑很大。

  「是郝美傃。」青焰感覺到靳巧巧的懷疑。「你發現什麼疑點了嗎?」

  「如果她當時在現場,為什麼不出面阻止?」靳巧巧問。

  「她說她打不過紅焰,所以只敢錄音存證。」這個問題青焰問過郝美傃了。

  「那為什麼她會一大早到林子裏去?還帶著錄音機?」靳巧巧抽絲剝繭的問。

  「她說她有散步聽音樂的習慣,所以才會隨身攜帶錄音機。」怎麼他好像變成嫌疑犯在接受拷問?

  「那錄完音呢?她為什麼沒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去救我?」靳巧巧覺得郝美傃的嫌疑非常大。

  「錄完音後,她覺得紅焰似乎發現了她,所以害怕得逃走了。」青焰覺得郝美傃的回答很合乎常理。

  在沒有證據之前,靳巧巧也不想亂誣賴別人。

  「青焰,你能不能派人去調查杜水寒和陳又威是不是分手了?」她的喉嚨越來越痛,大概是說太多話了。

  青焰聽見她再度提起陳又威,心裏極度不爽。

  「你還在想他?」

  「我……」老天,她的喉嚨好痛。

  不能再說話,靳巧巧只好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想著陳又威。

  「你竟然不想跟我談這個話題!」青焰火大了。

  他在兇什麼呀!

  靳巧巧指著自己的喉嚨說:

  「我喉嚨痛……」老天,她的聲音真難聽。

  此時青焰才知道自己誤會她了,只好呵呵的傻笑。

  「我會叫人趕快去查清楚。」

  ****

  事情終於水落石出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杜水寒搞的鬼。

  陳又威終於發現他和杜水寒不合適,所以放棄杜水寒提供的一切,甚至放棄到哈佛深造的機會,回歸純真自我,不再貪圖虛幻的享受。

  而杜水寒也發現了她和青焰之所以會走上分手一途,完全是紅焰一手造成;為了報復紅焰,更想回到青焰身邊,她才會花錢請郝美傃來破壞這一切,甚至綁架靳巧巧嫁禍給紅焰。

  一切只能怪情字害死人。

  不知道青焰如何處置紅焰?

  「你看見紅焰了嗎?」

  「沒看見。」

  靳巧巧問遍火影門裏的每一個人,得到的都是同一個答案。

  搞什麼,那麼大的一個人會沒有人看到,難道紅焰會隱形嗎?

  遠遠的,藍焰看見靳巧巧走過來,立即想轉彎繞道而行。

  「藍焰!」  

  來不及了,靳巧巧看見他,也開口叫住他了,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你有沒有看見紅焰?」怎麼一大票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嗯……欲知紅焰下落,請找青焰!」說完,他一溜煙的跑掉了。

  最近大家是怎麼了?見到她像見到鬼似的,連青焰也難得見到人。

  不行,今天一定要找到青焰!

  她又抓住一個弟兄問:

  「不知道紅焰的去向,你家老大在哪裏你總該知道吧!」如果他敢說不知道,她一定會大開殺戒揍人。

  早就風聞未來的門主夫人脾氣不太好,那名弟兄決定還是把她丟給門主自己去處理。

  「老大在武館。」說完他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去了。

  ****

  青焰赤裸的上身布滿一顆顆的小汗珠,剛練過武的肌肉繃得死緊,散發出一股陽剛的熱力。

  那結實的胸膛倣佛等待著情人的擁抱、撫摸,讓靳巧巧忍不住咽著口水,目光離不開他胸前糾結的肌肉。

  「怎麼不好好休息?」躲了她幾天,青焰知道該是自己說實話的時候了。

  「還休息,我骨頭都快睡散了。」靳巧巧大而化之的席地而坐,因為武館裏連一張椅子也沒有。

  青焰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巧巧,有一件事……」

  「等一下再說你的事。紅焰呢?我怎麼都找不到她?」

  他想說的就是這件事。

  「她……」

  「她怎麼了?你不會是誤會她綁架我,然後用黑道的私刑……」

  「不,我們不會動用私刑。」這是他的錯,他不該不信任紅焰。

  「那她人呢?」還好,紅焰還活著。

  「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他這個黑道大哥是當假的啊!

  「她……走了。」青焰頭一次說話這麼吞吞吐吐、不幹不脆。

  「走了?去哪裏?」

  「我要是知道早就去找她回來了。」他很懊悔。

  「好,很好,你既然把紅焰給逼走了!」靳巧巧在心裏偷笑著。這下子她可有一個很好的借口多玩幾年了。「那我們的婚事暫時喊停。」

  「為什麼?」紅焰在不在和他們兩人的婚事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想要紅焰當伴娘。」

  「伴娘誰都可以當啊!」青焰這下子可急了。

  「我不要別人,就是要紅焰。」呵呵,看黑道大哥急得團團轉的模樣真好玩。「明天我就搬回去,等你找到紅焰再來和我談婚事。」

  「那,我要是找不到紅焰呢?」紅焰如果存心想躲,他上哪兒去找人?

  「你最好祈禱別發生這樣的不幸,否則你要有打一輩子光棍的打算。」她還年輕,最好讓他找上個三、五年。

  「藍焰!藍焰!」青焰緊張的大叫,藍焰聞聲立即趕到。

  「老大,什麼事這麼緊張?」害他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趕快派人去找紅焰。」青焰為了自己的幸福,根本不管屬下的死活。

  「怎麼又是我?」他還真衰!

  《本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