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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藍靖 -【霸占愛情空缺】《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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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07:27
標題:
藍靖 -【霸占愛情空缺】《全文完》
藍靖 -
霸占愛情空缺
看綁架?!居然被綁架了!
要不是背負著萬里尋兄的神聖使命,她幹麼來這當冤大頭啊?
先是被兩個怪叔叔跟蹤,又遇上這傲慢無禮的大豬頭,
不僅莫名其妙綁架她,害她得用床單表演空中飛人不說,
連爬到材上[不小心]給他睡著,都不得安寧,
可是.這傢伙不會是雙面人吧?!
白天曳得二五八萬,罵她是不長腦的女人,
晚上把她當寶一樣,幫她吹發蓋被怕她著涼,而且——不會吧!
她最討厭的自誇大狂竟然吻了她?!
最可恥的是,她非但沒有拒絕居然還給他粉陶醉……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07:57
楔子
潛龍島 耀門
偌大的書房裡一片闐靜。
在耀門,黑暗並不只是代表神秘,那更是另一種深不可測的警示,它就如同子夜給人的感覺——教人透不過氣來。
倏地,一陣涼風從半敞開的窗子吹了進來,沁人骨的寒讓人不由得渾身打顫。
黑暗中,先前置在案上的資料被吹起,飄散了一地。
沙發上的男人起身隨手把香煙捻熄,頎長的身軀走向散落一地的資料堆裡。
“楚夜寒。”男人若有似無的揚起一抹笑,像是嘲弄。
他的樣子和自他身上所散髮出的氣勢讓人聯想到置人於死的獵豹。
仿佛草原上凶殘的掠奪者,男人的雙眼露出銳利及冷冽,他是隻極度危險的豹,在草叢裡蟄伏著,待一舉衝出擒住仍不知危機已至的獵物。
男人將手裡的資料揉成紙團朝身後丟去。
散落一地的資料全是他父母替他搜集的,他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在一個毫不相關的女人身上,但他仍舊無法抵擋母親的淚水攻勢,儘管他允諾會將人帶回島上,但他可沒說他會採取多紳士的風度做到這件事。
為了日本的案子,他已經夠忙了,他們也別妄想他會用溫和的方式對待那個台灣女孩。
又吹起一陣風,男人走向前,拾起腳邊的一張照片。
楚夜寒。
沒錯,照片裡的人就是她。
男人在瞧了一眼照片後,再次露出邪惡的笑容,將照片放進口袋。
他決定怎麼做了——綁架。
他相信這個做法鐵定會引起父母的“關照”。
男人心中的怒焰更為高漲,這件事開始今他感到刺激。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08:18
第一章
台北街頭一如往昔的擁擠,車流在上班的尖峰時段更是把馬路擠得水泄不通,站在車陣中的是身著制服的交警,哨子聲和喇叭聲此起彼落,這時吹起一陣涼涼的微風,在台北街頭,迎著微風該是種享受,但現在擠在馬路上的人卻無法體會。
楚夜寒仰頭吐出一口氣,她不是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但卻也和他們一般煩躁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抹去額角滲出的汗滴,戴著棒球帽的她甩過兩條烏黑的麻花辮。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閑到這種程度,頂著大太陽,她居然可以屹立不搖的在這裡站上半個小時,她真的愈來愈佩服自己的耐心。
“鴻軒企業大樓。”楚夜寒念出大理石墻上的幾個大字,“唉!為什麼是鴻軒?”
她的兩道柳眉又被迫拉近了些距離,向來很少煩惱的她,今天早上皺眉的次數卻已數不清。
“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進去?”她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整個早上她光想這個問題想得頭都快爆炸了。
她之所以想進鴻軒是有原因的。
前幾天上,她不小心聽見一件教她震驚不已的消息。
她從不知道自己在這世上竟還有個親大哥,她以為她的親人全都過世了,但這是真的,她不會聽錯,那晚她親耳聽到方叔對桂姨說的話——
“沒想到小寒在這世上還有親人,我想這丫頭要是知道這消息,一定會很高興。”
不只是這樣,她更聽到另一則令她吃驚的內幕——
“只是小寒的親大哥這會兒人不知在哪裡?算算日子,他們兄妹也分開了十幾年,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徐蘭桂自然而然的露出母性。
“我相信他應該過得很好。”方政從桌上的牛皮紙袋拿出幾張資料。
“何以見得?”她納悶丈夫為何會如此肯定他一定過得很好。
“聽過冷氏集團嗎?”方政接下來問道。
“嗯。”徐蘭桂點點頭,身為商人的妻子,她或多或少都曾耳聞這個商界首屈一指的冷氏集團。
“小寒的親大哥就是冷翊的得力助手之一。”
“什麼?!”
當時楚夜寒差點尖叫出聲,她不敢相信她的親大哥竟會是冷氏集團中兩個地位崇高的人物之一,在商界一直都流傳著他們兩個,哦不,還有一個一冷翊,他們三個幾乎讓商界聞之喪膽,沒想到他們其中竟有一個是她的親大哥!
哦!天啊!楚夜寒以手背拭去額頭上的汗珠。
鴻軒企業是冷氏集團旗下最大的子公司,而冷翊會親自到鴻軒的時間,當然連他身邊最得力的左右手也會隨他而來。
這就是她為什麼會站在鴻軒企業大樓門口的原因。
冷翊親臨鴻軒不僅僅是個天大的消息,對向來無所不知。無孔不人的記者們而言,這更是一條頭條新聞。
最近剛接手冷氏集團的冷翊可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聽說他的面貌鮮少人見過,並不是他長得嚇人,而是像他這種世界排名的首富整天忙著賺錢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有那些閒工夫打知名度呢?
也因為如此,旁人對他的揣測便一個個接踵而來,甚至還有些雜誌社更誇張,說他是因為得了什麼可怕的隱疾所以沒臉見人。
哼!什麼神龍見首不見尾,她這次不只要見到大哥,也要會一會他,看他長得啥德行!
楚夜寒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照理說,今天應該會有一大群記者圍在鴻軒企業大門口,怎麼她在這兒站了近三個鐘頭,連半個記者樣子的人影也沒瞧見?
“該不會是消息錯誤吧?”楚夜寒一臉迷惘。
這消息她是聽方叔和桂姨說的,怎麼會錯呢?
要是沒這群記者,她該如何進鴻軒?她已經計劃好了,趁著記者一擁而上,她就混人人群摸進去。
可現在連個鬼影子也沒瞧見,她上哪兒找人掩護她?這下楚夜寒可真傷透腦筋。
她今天非得進鴻軒不可,一定要親眼見著冷翊和他身邊的兩大助手。
她要親自和他們說話,她相信憑她的直覺,就算不知道親大哥長得啥模樣,她也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所謂“血濃於水”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她大可以假公濟私,頂著闊天集團總經理的頭銜大大方方的走進鴻軒。
但她要是真這麼做,那只有一個字能形容——笨!因為她這麼做鐵定會引起另一場風浪,她沒有必要自找麻煩,她進鴻軒可是背負著“萬里尋兄”的神聖使命,怎能如此招搖?而且著她沒見到大哥也就算了,若讓人誤會,以為她是故意來跟冷翊攀關係,說不定會把這件事傳得人盡皆知,商場上的人把她看成沒大腦的女人,更慘的是她可能會被鴻軒的人一腳端出大門,從此被列為拒絕往來的客戶。
可是,要真不頂著闊天的名義,她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進鴻軒?
哎!怪來怪去都怪冷偉秦,他老了,怎麼不帶著他那些老規定一起退休,還讓這些龜毛的規定遺害後人?說什麼鴻軒的門只有鴻軒的人才能進出,這樣那些和他們有生意往來的大客戶走哪?後門還是狗門?
心煩再加上三十八度的高熱讓楚夜寒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好!”既然沒有方法可行,那她決定了——硬闖,總好過她站在大太陽下枯等。
“小姐,沒有事先出示證件是不能進去的。”
才踏出兩步,她連鴻軒的大門都還沒摸著,就教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
楚夜寒抬頭瞧了一眼守衛,她走得急,目光直視,就是想告訴旁人她沒看見守衛,所以守衛應該要識相的也當作沒見到她,沒想到這招掩耳盜鈴徹底失敗。
哎!鴻軒大門離她愈來愈遙遠了。
“守衛伯伯別這樣嘛!我忘了帶證件,你通融一下讓我進去好不好?我舅舅在裡頭工作,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楚夜寒雙手合十央求道。
誰知道她打哪冒出一個在鴻軒工作的舅舅。
“舅舅?姓什麼?”守衛一臉懷疑。
在鴻軒,他少說也工作了十來年,公司的規定他幾乎可以倒背如流,要是讓上頭的人知道他怠忽職守隨便放人進去,那只有一個結果——請他卷鋪蓋走人,回家吃自己。
“他姓胡。”楚夜寒隨口說出個姓,反正天底下姓胡的人不少,她相信他不會有興趣知道她胡謅下的名字。
“姓胡?公司裡有不少人姓胡,你說的是哪個胡先生,他叫什麼名字?”
“胡……”胡說,她真的很想這樣告訴他。
她沒料到他會接著問,這下她可真是啞吧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胡……什麼?”他就知道她在說謊。
“胡……胡……胡立維,他叫胡立維,我舅舅叫胡立維!”從來沒人會因為知道自己舅舅姓啥名啥而樂不可支,只見楚夜寒拉著守衛的袖子又叫又跳。
“你是說胡立維,胡經理?”守衛有點吃驚,要是這女孩若是胡經理的外甥女,那他可萬萬怠慢不得。
楚夜寒被守衛僵硬的表情駭到,“有什麼不對勁嗎?”
胡立維是上回她和鴻軒合作時,鴻軒派出來和她接治生意的人,距上回見面到現在方一個多月,這個胡立維該不會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就讓人給……了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回可就真的踢到鐵板了。
“沒……沒什麼,請等一下,我替你打個電話通報一聲。”
打電話通報?那她不就沒戲唱了!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楚夜寒趁守衛拿起對講機時,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向大門。
“喂!小姐,你不能硬闖,喂!”守衛眼尖,立即向她奔去。
這個小女孩的行為舉止實在讓他不想懷疑都不行。
再兩步,只要再兩步她就成功了,可惡!
再度被攔下來的楚夜寒知道大勢已去,她的爛招數已經教人識破,看來她還是認命點別再妄想硬闖,否則她敢擔保守衛會把她當成一包垃圾拎出去。
“別這樣,放我進去好不好?”她決定堅持到最後一秒。
“只要你不玩花招,等我通報後自然放你上去。”守衛一手按住楚夜寒,另一手拿起對講機。
他怎麼會看不出她在搞什麼把戲?想當著他的面溜進鴻軒,門都沒有。
現在他只是要裝個樣子嚇嚇她,好讓她能知難而退,畢竟她看起來只是小孩子,他沒有必要對她太嚴厲。
“非得通報嗎?以我和胡立維的關係也不能例外通融?”她仍不放棄把胡立維的名字搬出來與守衛對峙。
“胡經理真的是你的舅舅?”他實在佩服她的毅力。
“是……是。”說得連她都感到心虛。
“別騙我了,胡經理根本不是你的誰,你快走吧!”他不想對她惡言相向,因為她看來是如此討人喜歡。
“真的不行於’
“不行,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打電話叫警察來捉人!”
不會吧!沒那麼嚴重才對。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這麼死纏爛打,這個盡職的阿伯真的會這麼做,她最好識相點摸摸鼻子走人。
“好吧!”楚夜寒喪氣道,轉身離開。
不過沒關係,她楚在寒可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讓人打發的,既然這招行不通、她要好好另謀應變之道,反正方法是人想出來的,山不轉路轉,總有一天老天爺會被她楔而不捨的精神所感動。
現在已是正午時分,她摸摸餓扁的肚子。
“民以食為天,吃飯這檔事可不能擱著的。”
今早她才吃了一個荷包蛋、一杯牛奶就跑來鴻軒當免費的門神,一個早上下來她已經吃不消了,中午她非得好好補償自己一番。
正盤算著待會兒要到哪去滿足口腹之欲,她的身後忽然開始蠕動,讓她憶起自己還帶了個小東西在身邊。
楚夜寒在路旁找了張石椅,放下背包,拉開縮緊的束口繩。
一雙墨白分明,骨碌碌的眼珠頓時冒了出來,那是一隻純種的台灣黑狗,才一個月大。
“黑皮,你醒了啊!”楚夜寒將狗兒從背袋裡抱出來,高舉在半空中。
黑皮一出生,連眼睛都還沒張開就進了她家,因為它現在還小,她老愛把它裝進背包裡,陪她大街小巷的跑。
黑皮一看見小主人,一古腦的往楚夜寒的懷中蹭去,力道之大,讓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黑皮,你興奮個什麼勁?害我被你嚇了一跳。”
黑皮不斷的舔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開心,但你已經舔得我滿臉都是口水了啦!”
她實在不敢領教狗兒的熱情,它真是熱情如火,她差點被黑皮的口水淹沒。
“黑皮,你肚子餓了吧?今天我心情不好,咱們去吃大餐。”
她抱起黑皮,背上背包,繼續往前走,一路想著自己打算吃的東西,楚夜寒顯得有點忘我。
轉過一條街,繞進一條巷子,楚夜寒忽然從虛幻的美食中清醒過來,因為她察覺後頭有人在跟蹤她。
為了證明自己的感覺無誤,她故意時而加快、時而放慢腳步,而後頭的車子根本連裝也省了,明目張膽的跟著她的步伐。
是的,她被跟蹤了。
只是她不明白,後頭的人為什麼要跟蹤她?不可能是見財起意,她穿得夠窮酸了,沒有人會想在她身上揩什麼油,而既然不為利而來,他們有什麼企圖?
會是商場上的仇家嗎?這是楚夜寒腦子裡第一個竄出來的想法,不過很快就被她推翻,想她到方叔的公司工作不過是近三個月來的事,她不至於在這三個月內就得罪了某個大人物吧?
那他們為什麼跟蹤她?該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想法門進她的腦海一一綁架。
楚夜寒止住步伐,瞪大了眼。
她用力的甩甩頭,自言自語道:“我得甩了他們,對了,我要往人多的地方走。”
然而她剛才只顧低頭思考後頭那些人的來意,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走進死胡同裡,等她一回過神,才發現為時已晚。
“該死!”她低聲咒罵。現在是前有惡人,後無退路,她就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深深吸了口氣,她決定了。
橫豎都是死,倒不如和他們扛上,說不定對方只是兩三個小混混,她還是能殺出重圍。
憑著這一點生機,她豁出去了。
為了替自己壯壯膽,也為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楚夜寒雙腿一跨,扎個結實的馬步,擺出一副備戰的模樣。
如果她的自信心因為對方只來了兩個人驟增的話,那只有當她看見兩雙皮鞋從車子裡伸出來前的三十秒,之後她只有一個念頭——溜之大吉。
不是她在沒開戰之前就敗下陣來,對方雖是隻來了兩個人沒錯,但是瞧瞧他們的塊頭,那個矮的少說也比一百六十多公分的她高上個二十來公分,再看看他們的肌肉,天啊!要是他們腳底一滑,不小心跌一跤的壓在她身上,那她只能用“扁扁扁”三個字來形容自己的慘樣。
還有他們的神情,雖然說他們都戴著墨鏡,看不見眼神,但從他們來勢洶洶的模樣推斷,鐵定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她決定不必開打就先宣告投降,沒法子,誰教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條件差了點,而她後天又學藝不精,還是趁早腳底抹油溜了吧。
隨著他們一步步的逼近,楚夜寒不慌不忙,盤算自己該如何運用智慧死裡逃生。
“你是楚夜寒,闊天集團方政的乾女兒?”較高的男人開口問道。
“是的,我就是楚夜寒。”
儘管局勢已定,但她仍不想在氣勢上處於下風,她抬頭挺胸回答他的問題。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跟蹤我?”楚夜寒略微提高音量,試圖掩飾自己有點顫抖的聲音。
“跟我們走。”
這是宣告抑或是事先通知?
楚夜寒心裡暗笑說這話的人傻,哪會有人甘願被綁架?她才不做待宰的羊,別妄想她會乖乖跟在他們屁股後頭。
她盤算好了,只要他們和她的距離剩一步之遙,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去,一定沒人料到她會先發制人,趁他們錯愕時,她扣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腕,再來個過肩摔,然後轉身反扣住另一個人的膀子……
楚夜寒仔細的計劃她的作戰招式,她不敢奢望這幾招能制伏他們,但少說能替她爭取到幾分鐘好讓她逃跑。
這一切就如她想像的那麼順利,他們一步步的接近她。
剩下三步、兩步……
咦!不對,怎麼怪怪的?
事情好像有點脫軌了,他們怎麼沒按照她下的那步棋走?
奇怪,他們打哪弄來一條手帕?為什麼捂在她的鼻子上,想謀殺嗎?
怎麼站在她眼前的人一直晃個不停?她記得對方不是只有兩個人,怎麼一眨眼就變成四個人?不對.是八個……不是,是。。。。。。
楚夜寒的眼皮不聽使喚的直往下垂,她好想躺下來睡個覺。
不行,大敵當前她怎麼能睡?可是她的眼皮好重。
“你們……”
他們使詐!卑鄙小人!然而楚夜寒沒有辦法再想下去,隨即陷入無止境的黑暗裡。
*****
“喂她喝了?”坐在駕駛座的男子問從艙房出來,手上端著剛喂完楚夜寒加了藥的雞湯空碗的高個男子。
“喝了,現在睡了。”放下空無一物的瓷碗,男人移步到駕駛艙,坐在副駕駛位上。“通知他了嗎於’
“已經打電報四島上了。”
“飛機什麼時候可以降落?”
“再一個小時。”
“那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不過,冷尉,你認為翊他這回又為了什麼理由派我們到台灣捉一個女人回島上?”
老實說,當冷翊派給他和冷尉這個任務時,他真的吃了一驚,照理說他們現在正全心全意忙著日本那件案子,根本無暇注意別的瑣事,然而在三天前,冷詡要他們放下手邊所有一切事情到台灣捉這個女孩子,而且還特彆強調,如果她想反抗,就把她綁回來。
沒想到他和冷尉真的做起歹徒的勾當,綁了個台灣女孩回島上。
但,冷翊為什麼要綁架她?
“主人的事,我們不得過問,我相信主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冷尉堅定的說道。
他是個絕對忠心的手下,對於打定主意跟隨的主子,他是完全的獻出自己,他從不過問主人為何要他這樣做,他只問自己是否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坐在他旁邊的田中裕無奈的搖頭。
主人?多滑稽的稱呼,他搞不懂為什麼冷尉會有如此迂腐的想法,非得把自己的身份定得低人一截,其實他和冷尉、冷詡雖非親兄弟,但也是從小一同長大的哥兒們,在一起生活少說也二十幾年了,但是冷尉偏偏把他們的關係搞得這麼複雜,主人和手下?他實在覺得這很可笑。
雖說他們三個是一同長大的好兄弟,但田中裕就是無法將冷尉歸類成什麼樣的人,有時冷尉讓他覺得他們像兄弟,但有時候又覺得像陌生人,陌生得就像他們從來不認識。
外界有人說他忠心赤膽,有人說他盲目不明是非,但他就是他,永遠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對於別人的指指點點,他可以完全充耳不聞。
就是因為他的冷酷,田中裕一直搞不清他的個性,一張嚴肅得嚇人的臉孔,有時候甚至令人懷疑他生來臉上是否就少了條神經,否則怎麼從來沒人看他笑過。
雖然他不會笑,旁人也不能勉強,田中格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算了,最教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那不知變通的個性。
天底下竟然會有這種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脾氣固執得讓人受不了,一點幽默感也沒有,開他一點小玩笑,他也能板起臉來生氣,面對像冷尉這種人,田中裕只能搖頭嘆息、說他是瀕臨絕種的人類。
但也因為這樣的個性,冷尉對冷翊一向忠心,忠心的程度就連田中裕有時也不得不佩服,他相信,如果有一天冷翊下令要冷尉在他面前自刎,他的眉頭皺也不會皺一下。
總之,田中裕對冷尉這個人有極大的不滿。
不過,他們倆還是好兄弟,冷尉的個性和固執,他也只有忍了。
******
“裕?”
冷尉見他將飛機改為自動駕駛後,就逕自發起愣,不知道在想什麼,原本他不願打斷兄弟的思緒,但他不得不提醒,每隔半個小時得去看看那個女孩。
田中裕神遊的心被冷尉拉回現實。
“有事?”
“該去看看那個女孩子。”
“你去吧,我有點累了,想歇會兒。”田中裕隨即閉上眼,他要趁這一點空檔閉目養神。
冷尉也不和田中格多說什麼,逕自走向艙房。
冷尉打量依舊熟睡的女孩,他不得不承認他們綁回來的女孩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尤其當她盡全力想反抗他們時所表現出的倔強神情像極了雨蝶。
“雨蝶?怎麼又想起她了?”冷尉搖搖頭,想借此把纏繞在他腦海里的可人兒甩開。
無奈的是,他腦海中的人影逐卻漸清晰,她的一顰一笑讓冷尉原本平靜的心湖揚起波瀾。
他實在不該又想起她的。
撇下楚夜寒,冷尉逃避似的欲轉身走出艙房。
這時,楚夜寒身旁的背包突然動了起來,傳出嗚嗚的叫聲,牽住冷尉的步伐,他伸出手解開背包的束口繩。
久久不見天日的黑皮等不及冷尉完全鬆開袋口,一顆小小黑黑的頭就探了出來,雙眼直盯著冷尉。
“怎麼還有你這個小東西?”冷尉抱起黑皮,他實在沒料到這女孩還帶了件“活”行李。
黑皮被眼前陌生的面孔嚇到,瑟縮的叫了幾聲。
“別怕,小東西,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算算你也三天沒吃東西了,餓昏了吧?要不要喝點牛奶?”
從他們綁架那女孩,這小東西一直沒被他們發現,相信它一定餓壞了。
真不知道它剛才的膽怯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黑皮像聽得懂冷尉的話,伸出舌頭便要展開熱情攻勢。
冷尉又望了昏睡中的楚夜寒,她睡得很熟,安眠藥的效力至少能持續三個小時,在他們抵達島上的這段時間裡,她會睡得很安穩。
“小東西,我先弄點牛奶給你。”
黑皮又吠了幾聲,它等不及了。
******
夜晚降臨,小島上的一切歸於平靜,除了幾處閃著亮光的地方外,整座小島仿佛睡著一般寧靜,沒有人敢在這時喧嚷,因為這是島上主人休息的時間,四周靜得可怕。
一架飛機的引擎聲從天上傳來,衝過黑幕,飛機的影子由一個小點逐漸變大,最後放下輪子,平穩的降落在小島的專屬機場跑道上。
接著左側的機門緩緩打開。
兩男一女外加一條小黑狗從飛機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田中裕,居中的是抱著仍在昏迷中的楚夜寒,最後是有點跟不上隊伍的黑皮。
經過兩天的耽擱,外加一天的飛行,三天的時間兩人終於再一次完成冷詡派給他們的任務,把這個叫楚夜寒的女孩從台北帶到美國外海的一座小島上。
然而對他們兩人而言,這趟任務目的何在,沒有人知道,至於楚夜寒,她更無法得知自己的未來將會如何。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08:40
第二章
床的正上方有扇透明玻璃製成的天窗是件很不錯的事,在夜裡,一抬頭就能仰望滿天的星斗,數著一顆顆鑽石般的星子人夢,真是件幸福的事。
但從太陽露臉的那刻起,有一大扇透明天窗就成了床上人兒最大的夢魘。
明亮的光線透過玻璃照了進來,像針般的光芒射進好眠人兒的眼裡,實在擾人清夢。
睡得正香甜的楚夜寒被亮光照得有點難過,呻吟了幾聲,翻過身子,拉起棉被把頭整個蓋住,她正作著好夢,說什麼也不願醒來。
“叩叩叩。”
敲門聲很不識趣的也在這時候湊上一腳,接著房門被打開,引起楚夜寒極大的不悅。
“張嫂,早餐先放著,我待會兒再下去吃,告訴方叔和桂姨,我再睡個十五分鐘,只要十五……”話說到最後變得口齒不清。
她是標準賴床族的一員,每天早晨是她最痛苦的時刻,她就是無法離開這張溫暖又極具吸引力的大床,每回總耍賴上半個小時,然而最可憐的不是她,是那個得定時叫她起床的人。
來人有趣的打量著床上仍處於半夢半醒間的人兒,看來她還搞不清楚自個兒身在何處。
“小姐,該起床了,我替你送早餐來了。”
“別這樣嘛!張嫂,再讓我睡一下下,一下下就好。”楚夜寒把被子拉開,但仍不願睜開眼。
“小姐,我不是什麼張嫂。”
“張嫂,別鬧了,我真的好累,讓我再睡一會兒嘛!”楚夜寒覺得自己全身骨頭像快散了,好累。
“小姐,你睜開眼看看我不是張嫂。”
“張嫂,你……你不是張嫂?!”楚夜寒坐起身,看著床前和豐腴的張嫂相差十萬八千里的瘦小婦人。
這下她完完全全清醒了。
沒錯!這不是夢,她被綁架了!被兩個戴墨鏡男人綁架了。
她怎麼可以這麼沒有憂患意識睡得跟頭豬沒兩樣?
“小姐,我叫吳姿玉,你叫我玉嫂就行了,你肚子餓了吧,我替你準備了些吃的,有中式、西式··-…”玉嫂掀去餐盤上的蓋子,裡頭是令人垂涎的佳肴。
“等等,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可不認為一個被綁架的人可以有置身於五星級飯店般的高級享受。
“我……只是替……你送早餐過來而已,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道,早餐我替你放這兒,你慢用。”玉嫂不敢直視她,放下早餐後匆忙離開。
“喂,玉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玉嫂,我……”
楚夜寒垮下肩,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就算她肚子裡憋了一大堆的問題也找不到人回答。
隨手挑起一塊點心放人嘴裡,她這才發覺自己真的餓壞了,儘管她的食量一向不大,但這幾天只吃了些流質的東西,她的身子早就受不了了。
“嗯.好吃!”是她最愛的巧克力蛋糕。
— —
她發覺這房間的裝演稱得上是一流的,清一色的上等檀木傢具,桌椅以及擺設完全烘托出這個房間的寬敞,給人舒服的感覺,再加左側墻壁上掛了一幅山水畫,為此處添了一絲中國味。
以她曾學了幾年的室內裝演皮毛來推斷,這個房間的設計者一定是個滿有個人風格的男人,他的設計合她的胃口,她喜歡。
大致打量過房間後,楚夜寒回到床邊,拉開窗簾。
她完全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住了——
是一片沒有邊際的大海,海水被太陽照得波光粼粼,真的美得假人。
她老早就想在她的房間裡裝上一大片透明玻璃,可是方叔和桂姨說什麼就是不準,讓她氣了好久。
有這麼舒適的享受和環境,楚夜寒開始懷疑,她真的被綁架了嗎?
“難不成……”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該不會是方叔在商場上太得意,有人看了眼紅,一氣之下乾脆拿她開刀,他們把她綁到海邊,以海邊為第一命案現場…… 光想到這兒,就讓楚夜寒起了個冷顫。
她現在的處境不就像一塊掛在老虎嘴邊的肉——穩死的!
楚夜寒抗拒的搖搖頭。
“不,我要逃,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走大門?楚夜寒踏出一步又縮了回來。
不可以,哪有人逃跑是如此正大光明的?再說要是外頭有人看守,那她一出去不就讓人逮個正著?還是另找出路安全點。對!走陽台,那下面一定沒人看守,走陽台最安全。
一打定主意,楚夜寒就忍不住想馬上開始行動。
這時,她被突來的敲門聲嚇了一跳,連忙爬回床上,現在對她來說可是非常時刻,絕不能教人看出什麼端倪來。
“進來。”
“小姐,你吃飽了吧,我替你把剩下的東西拿出去,不知道小姐還有沒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的?”玉嫂必恭必敬的站在床前。
小姐?楚夜寒實在不怎麼喜歡這個稱謂,更不喜歡玉嫂對她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那使她覺得不舒服,她討厭這種壓力。
雖說家裡也請了傭人,但張嫂和他們就像一家人,她也從沒把張嫂當成下人使喚,現在要她以主人的身份指使玉嫂做什麼,她實在無法做到。
“沒事了,你先出去,有事我會叫你的。”
“是的,小姐。”玉嫂端起約莫還剩餘一半食物的餐盤、準備退出房間。
“等一下,玉嫂。”
楚夜寒忽然改變主意,在賊窩裡不先打聽點消息,待會兒怎麼擬訂逃亡計劃?看玉嫂的模樣,一定是個老實人從她身上下手鐵定能套出些什麼消息,她看人的眼光一向錯不了。
“小姐有什麼吩咐?”
她掀開被子,盤腿坐起。
“別這麼陌生,叫我小寒就行了。玉嫂,別客氣,坐啊!”楚夜寒馬上擺出招牌笑容,反正禮多人不怪,況且這招對玉嫂這種老實人最有效了。
“這……”礙於自己是下人的身份,玉嫂並不敢造次。
“別這啊那的,你坐下來陪我聊聊好不好?我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裡,沒人陪我說活,規要悶死了。”
“小姐想聊什麼?”
“叫我小寒,要不然夜寒也成。就是不準叫我小姐。”楚夜寒故意板起面孔。
“的,小……寒。”
“嗯,這樣聽起來順耳多了”。她意的點點頭。“玉嫂,你在這幫傭多久了?”
“我四十歲就在這幫傭,今年財歲,算算剛滿十年。”
“十年!”對這個答案,望在 亞的樂道了。
十年,多沒長的一段歲月,玉嫂對這裡一定熟得不能再熟,就說嘛!她不會看錯人的。
“那你的主人一定對你們很好,要不然你不會一待就是十年,對不對?
“主人對每個人都很好,不過也很嚴格。”
“那他是不是很有錢?”
“大慨吧,不過主人的事我們做下人的是不能過問的。”
“他是不題記仇、沒度量、心眼小、非訪凶殘?”楚夜寒根本忘了不該在傭人的面前說他們主人的不是,因為她真的很不齒他綁架人的行為。
“不會吧,主人只是嚴格些,汲有像你的那麼可怕。”玉嫂生平第一次聽人把的的主人形容得那麼可怕,還用了“凶殘”這兩個字,在她的印象總,主人是嚴肅了點,但凶殘還不至於吧!
“會把人關起來的傢伙炒好人嗎?”
“關?”玉嫂不懂她用“關”這個字以麼意思,她不是主人請來的客人嗎?
“算了,這你可能也不知道。玉嫂,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的主人姓什麼?”
“姓什麼……”玉嫂面有難色,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
“對啊,他姓什麼?陳、張、李還是王?”她覺得姓王的可能性較高,因為他是個王八蛋。
‘“這……”
“玉嫂,你快說啊!”
“抱歉,小姐,我還有事要做,不能陪你多聊了。”總管吩咐過不能多嘴,要是她不小漏了什麼口風那就慘了。
‘“可是我什麼都還沒問到啊!”楚夜寒警覺自己說錯話,連忙捂住口,“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沒聊到什麼。”
“真的不行,小寒小姐,我真的得下去忙了。”玉嫂不給她說話的時間,轉身退出房間。
“喂!玉嫂,玉……”楚夜寒重重的嘆了口氣,最好的資訊來源溜了,看樣子逃跑的事只能靠自己了。
趁現在房裡只剩她一個人,她得先好好觀察地勢,順便擬一份完備的作戰計劃,所謂事先有萬全的準備才能換得最後的勝利。
“進人備戰狀態!”她突然覺得這事好像有點有趣了,似乎已能感受到自己歷劫歸來後那種成就感。
不知道報紙的頭條新聞會怎麼寫?
神奇女子楚夜寒,憑一己之力闖出賊窩!
楚夜寒得意的笑了。
*****
打完最後一個結,楚夜寒用力試試它的堅韌度。
“嗯,夠牢了。”
她已經大致打量過,這房間大約在三樓,三張床單結起來的長度剛剛好,幸好房間有備用床單。
不是她臉皮厚自誇,以她的身手,區區的三層樓高,她豈會看在眼裡。好歹她也學過七、八年功夫,要講真材實料,她可一點也不輸人。
當初她練身子純粹為了興趣和防身,沒想到今天會用來救命,要是方叔和桂姨知道了,一定很慶幸她當年的堅持是正確的。
一想到這,她不禁擔心起來,也不曉得她被綁到這裡有幾天了,這會兒桂姨一定因為她的失蹤哭得傷心吧!而方叔也必定亂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
在心裡楚夜寒一直將方叔和桂姨當成自己的父母,她的親生父親是標準的書生型男子,身子骨弱,早年染上肺癆,之後的人生只能躺在床上度過,而母親在她僅剩的印象裡,她是個笑起來如畫中走出來的古典美人,自從父親生病後,她再也沒見母親笑過,鎮日眉宇深鎖,她父親的病前後共拖了五年多,在他走後兩年,母親也尾隨他而去,留碑僅七歲的她。
之後她被送進育幼院,或許是她幸運,在有幼院只待了一年就因為方叔和桂姨不能生育而領養她。
一直到現在,整整十四個年頭,或許是因為方叔和佳姨只領養她一個孩子,所以他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給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他們寵她、疼她,讓她打小就皮得跟個小男孩沒兩樣。
但她再怎麼頒,都會打電薄回家告訴他們她的去向,無論多晚,她都會記得回家,從來沒有在外過夜的紀錄,這次她失蹤,他們一定擔心死了。
“方叔,桂姨,你們放心,我一定會逃出去的。”楚夜寒對著空氣信誓旦旦的說。
******
悄俏的打開陽台的門,拋下結滿死結的床單,楚夜寒小心翼翼的跨過欄桿,像個羹岩人般貼在壁上一步步的往下走。
人夜後的小島萬籟俱寂,除了不時傳來的蛙嗚聲,這時刻島上所有人大慨都人唾了,只有某個角落有一團黑影正實力的往下移動,仿佛不協調的音符和寂靜的黑夜成了明顯的對比。
“安全抵達!”拍拍身上的灰塵,楚夜寒露出勝利的笑容。“A計畫成功,下一步進行B計劃——尋找出口。”
左右探視了一下,四周一片漆黑,她有點生怕黑暗而不知方位的恐懼感。
“咦,那邊有亮光。”她發現不遠處有一點光芒,急忙向前奔去。
也不知是興奮過頭或是胡塗,她竟然忘了床單還系在她的腰際,一個不穩,她整個人向前趴去,跌了個狗吃屎,姿勢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哎喲!痛死我了!”她設立刻爬起來,在一連串的抱怨後,她左右看了一下。“好險沒人,否則就糗大了。”
就在她要起身時,突然傳來說話聲一
“冷尉、裕,扶她起來。”
楚夜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時失神,所以當冷尉和田中裕出手幫她時她才感覺到黑暗中除了她之外還有旁人。
“你們打哪冒出來的?”奇怪,她的警覺心向來不低,怎麼她下來時沒發現他們?
黑暗中,冷詡的表情宛如一尊石雕,讓人猜不出他的情緒。
其實他和冷尉與日中裕早在她跨過欄桿的那一刻就躲在暗處窺視她,今早從玉嫂口中知道她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所以才決定來看看她想玩什麼把戲,沒想到她竟然想逃跑。
當他看著她在墻上往下移動時,真恨不得把她從空中揪下來。
這個女人以為她是誰?空中飛人?竟然不要命的敢用床單來逃跑,難道她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不知道從三樓摔下來會有什麼後果嗎?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嗎?輕則斷手斷腳,重則連你這條小命也可能去了,不長腦的女人!”他故意加重最後這句話。
冷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動怒,他從不曾這麼生氣過。
不長腦的女人?可惡!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如此說她?她楚夜寒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你以為你是誰?為什麼這樣罵我?我……”她想伸手指著他的鼻子罵個過癮,可是她的手被人扶著,不如她所願。
“你們是誰?幹麼捉著我?放手啦!咦,你看起來怎麼這麼面熟?還有你,你們兩個……”楚夜寒看了看冷尉又看看田中裕,一臉猶如發現新大陸般驚奇。“是你們綁架我的!”她口氣十分衝。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把我綁來這裡?你們究竟有什麼企圖/楚夜寒一口氣提出幾個問題,很不客氣的像在質詢。
她儼然忘了自己是被綁來的,她的身份是人質,而這兩個高大的男人則是掌握她生死的綁匪。
兩個男人采一致的態度,雙手插在褲袋裡,抬頭仰望天空,優閑的模樣像是在賞月。
倒是冷翊看不下去了,這個女人不僅膽子大,連話也多,嘰嘰喳喳的吵得他心煩,他轉過身子想離開,不料他的動作立即引起楚夜寒的注意。
“喂!你想去哪?之前的事你還沒向我道歉,還有,我問你,你是不是主謀?我告訴你在你還沒給我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前不能走,喂!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喂廣她在冷翊身後使勁地吆喝,但他的腳步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反而有愈走愈快的趨勢。
“喂!你要去哪?我……”見他根本不打算理自己,楚夜寒索性跟上去,想正面攔住他。
真不知道令天是不是她的倒霉日,還是眼前這個人和她八字相剋,勉一心只想攬下他,壓根兒忘了先解開綁在腰上的床單,一道拉力讓她防不勝防的身子硬是呈九十度直直的向用,一個晚上獻給大地兩個吻,沒見過比她更熱情的女人了。
“裕、冷尉,把她扶起來,帶到耀門。”冷翊仍沒回過頭看她,說完逕自走開。
該死的男人,郁是他害她山糗的!楚夜寒心裡不斷罵道。
雖然他背對著她。但以她的第六感,她知道他在笑,像她這樣頻頻出糗的女孩,世上真找不出幾個。
“我會的。” 勉強說完這句話,田中裕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笑得毫不掩飾,完全沒顧及人家好歹是個女孩,臉皮總較薄些。
田中裕發誓,再也找不出比這種還好笑的事了。
生平頭一次他覺得自已快死了——快被的笑死。
楚夜寒真的恨透了這個傢伙,瞧他笑得那麼誇張,還用手拭去眼角的眼淚。
笑笑笑!他那麼愛笑,最好趕快笑死,免得這世上又多了一個沒良心的大害蟲。
真是討厭的笑聲,她非得讓這個可惡的男人閉上嘴不可。
起身的同時,楚夜寒隨手抬了幾顆小石子。
最好打掉他的大門牙,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笑別人。
她的身手俐落,瞄準目標後立刻將石子擲向日中裕,但在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冷尉動作更是迅速,一眨眼的工夫,石子已經在他手裡。
“可惡!”一看自己的計謀失敗,楚夜寒賞了冷尉一個大白眼,多事的傢伙,壞了她的好事。
田中裕仍一臉笑意。
“你還笑!”她氣得全身發抖。
“裕,我們得把她帶到耀門,主人還在等她。”
田中裕這才斂起笑容看向她。
她簡直巴不得把他撕成碎片吞下肚,杏眼瞪得圓大。
他自覺有點笑過頭了,“抱歉,我不該因為你剛才跌跤的樣子很滑稽就笑成這樣。”
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楚夜寒鼓著腮幫子,別過頭,“我絕對不接受你的道歉。”
或許田中裕所表現出來的樣子是有幾分誠懇,但正在氣頭上的楚夜寒一點也不領情。
“別這樣……”他真的誠心誠意想言和。
“裕,我們得帶她過去了。”冷尉打斷他,提醒他他們的責任。
於是楚夜寒和田中裕不再說話,三人一同往耀門走去。
*********
站在窗口的男人是令人心驚的,有稜有角的臉龐不怒時就已讓人心生恐俱,現在顯然不悅的他更像極了地獄的閻王,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仿佛射出千萬支利箭,身上所散髮出來的肅然之氣更教人不寒而慄。
“該死!”冷翊將所有的怒氣集中在一拳上,重重的撞擊桌面。
瞧他父親替他做的好事!他竟然被日本的北野集團列為今後絕不往來的客戶!
他冷詡向來只有人求他,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如此輕慢,他竟然被父親毀了他在商場上的信用。
日本那件案子徹徹底底被取消了,剛才這份傳真的內容就是日本的公司說明他父親背地裡如何使用手段威脅別人,害得北野集團馬上斷絕他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商業關係。
父親是存心整他的,他知道!
現在他們夫妻倆已經逃到台灣去了。
當初,他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就住在台灣,他們卻非得要他把她接到島上不可,等他真把人給綁回家,他們夫妻倆又跑到台灣去,這擺明是在耍他!
他們還從台灣傳真一句話來:盡地主之誼,好好照顧她。
哼!盡地主之誼,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精。冷翊冷笑。
他們把他當猴子要後還妄想他會好好對待她?
既然他們不想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那代價就全由她來承受。
他不管這事是否和她有關,也不想知道她是不是受害者,他要她承擔他的怒氣,因為她是這件事的肇始者。
******
走進明亮的室內後,楚夜寒才得以完全看清楚這三個“歹徒”的真面目。
他們三個是完全不同型的人。其中一個蓄了長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他最引人注目的不只是他那頭長髮,還有他深棕色的眸子和左耳那隻耳環。
他真是個怪人,楚夜寒向來最討厭男孩子沒事在耳垂上打個洞掛些東西,看來不男不女,但這個男人卻沒給她這種厭惡感,反而讓她認為他天生就該是這副模樣。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他穿了一件緊身的黑上衣和黑褲。
他的肌肉真是完美極了!這是楚夜寒對冷尉的第一句讚美。
每回她看到電視上的健美先生,什麼胸肌、二頭肌全凸成一團,還讓那塊肉動來動去的就想吐,但他堅實的肌肉令人看了就覺得舒服,連她也忍不住想伸手觸摸,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張臉。
她之所以會對他那張臉有些反感,不是他那張臉半夜會嚇人,相反的,他長得很帥也很有個性,但卻冷得嚇人,看到他那張臉,她仿佛在炎熱的夏天裡感到有如冬天的寒冷。
接下來這個……
楚夜寒打算對第三個人好好評論一番,可是她看不見他的臉,因為他背對著她。
轉過身子!她在心底大聲的命令。
有如呼應她心裡的話,男子轉身面對她。
楚夜寒差點叫出聲,她惹他生氣了嗎?不然他的眼睛為何直視著她?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仿佛只要她有一個小動作,他馬上就會撲上來,一口咬住她的頸子。
楚夜寒避開那雙銳利的眼睛,將目光落到別處。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危險的男人真是好看得過份,兩道濃眉顯示出他的桀驁不馴,抿成一條線的嘴呈現出自信與狂妄,仿佛他是天之驕子,脾睨人世間的一切,他的氣勢是那般不可一世,地球上有一個這樣的男人真不知是女人的福氣還是女人的不幸?
再看看他的體格,是個標準的衣架子,她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想不開要做綁匪,以他的條件,她敢打包票,絕對可以坐在家裡蹺著二郎腿等著數錢。
就在她出神的打量冷詡的同時,冷詡的視線也很不客氣地定在她身上,因為他知道,她正在打量他。
她是個美中充滿野性的女人,比照片上還漂亮幾倍,兩道細長的柳眉下是一雙如秋水般清澈的明眸,小巧而秀氣的挺鼻和嬌紅性感的脣瓣,她一定迷倒了不少男人。
但那並不表示他也是,他承認她很美,然而他絕不會拜倒在任何一個女人的石榴裙下,一想到她們那種死纏爛打的行徑他就覺得厭惡,他不會去沾惹女人,他痛恨束縛,更拒絕婚姻。
女人,他見過太多太多,黏在他身旁的女人十個裡有九個半是有心機的,而她不會是剩下的那半個。
楚夜寒只覺得渾身怪怪的,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窺視她。
恰巧她的目光和冷翊的對上,她看到他眼中的不屑和鄙視。
她敢打包票,他鐵定是剛才那個罵她不長腦的傢伙,她收回承認他長得很好看的念頭,這個混蛋實在太可惡了,竟然這麼鄙視她。
新仇加上舊恨,她楚夜寒和他的梁子結定了!
楚夜寒非但沒收回目光,反而更用力的把雙眼睜大,狠狠的表現自己的憤怒,心裡不斷地罵他。
冷翊看她瞪得大大的杏眼和鼓起的腮幫子,不禁揚揚嘴角,露出一個優美的弧形。
好一隻倔強的小野貓。
“楚小姐,坐。”
“不用那麼客氣,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一這裡是哪裡?你們又是誰?想對我做什麼?我想這麼點小疑問你們應該不會吝嗇給我個答案吧。”楚夜寒露出淺淺的笑容,故意用激將法。
“裕,我看她的問題由你來解釋比較適當。”
“這裡是潛龍島。”
“潛龍島?”楚夜寒細細咀嚼這個地名,她似乎曾經聽過這個地方月是就是一時想不起它位於何處。周你們又是誰?”
“我先自我介紹,我叫日中裕,你可以跟他們叫我裕,至於他是冷尉,而坐在你面前那位是冷翊。”他介紹得夠清楚了吧!
冷翊?這兩個字怎麼聽起來也滿耳熟的?
“冷翊,冷……等等!你說他是誰?冷翊?!這個自大的男人是冷翊?!潛龍島的冷闌,冷偉秦的兒子,世界排名的富商冷翊?!”楚夜寒激動的扯著田中裕的手腕。
她早該想到的,潛龍島的冷翊,難怪聽起來那麼耳熟。
當初她在進方叔的公司前,方叔就把商場上一些了不得的龍頭列了張清單要她熟悉熟悉,上頭還包括一些他們的基本資料,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冷翊,三十一歲,冷翊三年前正式進人冷氏集團工作,是近幾年堪稱最具有商業手腕的風雲人物在他正式接手冷氏集團後更是驚人,擁有的商業頭腦教人不得不打從心底感到佩服,也難怪商界會給他“商業奇才”的封號。
而此時此刻這個人稱商業奇才的冷翊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原先以為他應該是個病了條腿或瞎了隻眼的人,沒想到他居然長得……
這還不打緊,最教她不敢相信的是剛才那個長髮男人說她現在身在潛龍島!
天啊!她真應該燒灶香感謝上天沒讓自己的脫逃計劃成功,否則就算她真的誤打誤撞離開得了這裡那又怎樣?難不成要她從大西洋游回台灣?更何況她還是一個旱鴨子。
楚夜寒覺得自己像在作夢,她仍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她真的被綁架,而且被綁到離台灣有千里的潛龍島,這個神秘的地方,外人根本不得其門而人,她竟然就這樣糊裡糊塗的來到這裡?
冷翊看她一副茫然的表情,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是對裕的話不相信,還是懷疑我的身份,或者是在思.索你下一步該怎麼走?”
可惡的男人,他非得用這麼輕蔑的口吻對她說話嗎?她到底做了什麼事礙著他了,莫名其妙!
楚夜寒把目光對準田中裕,像冷詡這麼自大的男人,要是再和他說一句話,她敢保證自己會因為激動而昏倒。
“你說他是冷詡?”楚夜寒實在難以相信前一刻所發生的事,對他的身份又再一次確認。
“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問他本人比較具可靠性?”田中格不明白她到底和冷詡有什麼關係,但他嗅得出他們之間濃重的火藥味。
“他?我寧願相信你的話。”
田中裕有趣的打量她,看這個情形,她對冷翊的成見相當深,這事愈來愈有看頭了。
“那你們又為什麼綁架我?”
“這你不必知道。”冷詡替田中格回答。
“哈哈!不必知道?為什麼我不必知道?你們也太不講理了吧!就算要人死,也得給個理由,而且我有權利知道一切有關我的事。”楚夜寒衝到冷詡桌前拍案大喝,她愈來愈無法忍受他了,他以為他是誰?就算有數不清的人為他效命,但她不是冷氏的人,他憑什麼命令她?她絕不會聽他的命令行事。
冷翊很清楚,這個女人對他相當不滿。
從她眼神中,他可以看得出她對他有多麼憤怒,他真擔心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會在極憤怒的情緒下變形,她尖而刺耳的聲音讓他感受到她毫不畏懼的勇氣,她真的很不一樣,或許敢用床單來逃跑的女人天生就特別了些。
她的舉動挑起冷翊潛伏已久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她與眾不同的地方。
留下她。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說過,你不必知道這件事,如果你對我的做法不滿意,隨時可以離開這個小島。”
這個男人!他明明知道這個小島四面環海,要她怎麼離開?擺明了是在威脅她。
不過就算知道他如此陰險,她也不能拿他怎樣。
算了,好女不跟惡男鬥,何苦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而落得客死他鄉的結果,她楚夜寒最懂得明哲保身了。
“我希望你留在島上一段時間。”基於禮貌,冷詡還是詢問她的意見,當然,答案還是以他所認定的為主,不管她答不答應。
“我能說不嗎?偉大的冷先生。”天知道她多想用“鄙卑”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不過,她留下也沒吃什麼虧,反正她之前就千方百計想見這些人,這下剛好如了她的意。
“但是,我能事先知道你所謂的一段時間是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至少這點他不會吝惜告訴她吧?
“這你也不必知道。”
“你……”楚夜寒能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她拼命的做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生氣8和他這種小人一般見識,天若保佑她在往後的日子裡不必再和他碰著面,那她真的會早晚三炷香感謝老天爺。
“裕,從今天起她要住進耀門。沒事了,你們全下去。”
冷翊交代了一些事後遣走他們,接著帶著她往外走。
“喂!姓冷的,你要我住到哪裡去?”
冷翊有些不悅,她的問題為什麼這麼多?一個晚上她那張嘴從沒停過,他不喜歡話多的女人。
“不說就不說,凶什麼?小氣鬼。”楚夜寒在他身後了扮個鬼臉。
冷翊就像背後生了隻眼,在這時候突然轉過頭來,讓楚夜寒來不及應變,臉抽了一下。
“這回你住的可不是只有三層樓高,別妄想再用床單逃跑,聽見了沒?”
“聽見了!雞婆,什麼都要管。”楚夜寒不斷的埋怨,不過她還是給他面子,沒說得太大聲。
*************
這就是她的新房間!
大致上她是挺滿意的,即使沒了那扇天窗,她也還能接受,但教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另外一點。
“為什麼我和你的房間中間要有這扇門相通?難不成我不能保有個人隱私?”楚夜寒氣呼呼的拍著那道在他們之間的門。
“你認為人質能保有個人隱私嗎?”冷翊揚起嘴角,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其實那扇門並不如冷翊所說是為了看守人質而加上去的,那是他父親冷偉秦在他小時候為了訓練他能早點獨立所想出來的方法,只是連他自己都不曉得為什麼會挑上這間房讓她住,真的是為了看守她?冷翊不覺得這個理由的說服力 局。
“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我睡覺時進來偷襲我。”
“我不做無聊的事。”
“你說偷襲我是無聊的事?”她覺得他的話傷了她,她的身材雖不算做人,但至少該凸該凹的地方她可沒差到哪裡去,而且她總不會連一點女人味也沒有,他居然這樣說她,這個男人應該為他所說的話下十八層地獄去。
“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們之間的陽台沒有隔墻,別想再從一陽台逃跑,否則被捉到可沒像今天那麼好運。”
“你什麼?連陽台也是?天啊!你幹脆直接把我和你鎖在一塊。”
她覺得今晚的一切對她而言是一連串惡夢,未來除了黑暗,她再也看不見任何色彩。
“還有……”
“什麼?還有?”
她快克制不住內心想殺人的衝動,這個五八蛋把她當成什麼了?狗還是貓?她隨手從床上拿起一個羽毛枕,雖然沒聽說頭可以砸死人,但她希望他是史無前例的一個。
很不幸,這個首例沒成功,冷翊輕而易舉的接住它。
“滾出去,我要睡覺了!”
冷詡笑著,把枕頭朝她擲回去,他的手法準又快,枕頭不偏不倚的砸中她,楚夜寒直挺挺的倒向床,小小的臉龐完全被枕頭蓋住。
“還有就是晚安。”冷翊忍不住笑著離開。
“氣死我了!姓冷的,你給我記住!”
今晚,楚夜寒可以說快氣炸了。
******
冷翊回到自己房間裡,笑意仍舊掛在嘴角,透過沒有隔音設備的墻,他還可以聽見她咆哮的聲音,看來他往後的日子會因為她而精采。
楚夜寒,一個充滿活力的女孩,不做作、不矯情,先是利用床單逃跑,接下來又會有什麼把戲上演?突然間冷翊有些期待她將帶給他的驚喜,一想到隔壁的她現在氣呼呼的模樣,冷翊忍不住又笑了。
他渾然忘了當初自己對她是如何的不耐煩,或許是他難得遇上這樣毫無心機、不懂得掩飾的女孩子,好像生活中出現了潤滑濟,讓他不再滿腹怒火。
總之,他和她即將有一段日子好相處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09:00
第三章
拉下低垂的楊柳,楚夜寒“啪”的一聲又扯下一根柳枝,她身旁全是遭她摧殘的樹枝,滿目創痍。
“無聊死了!”她抬起一顆石子,奮方向前擲去,不管這時候會不會打哪冒出個倒霉鬼恰巧被她的飛彈擊中。
“不管了,我得找件事來忙。”雖然今早冷翊就在她耳朵旁嘰裡呱啦念了一堆,要她乖乖待在這裡別亂跑,但她的腳就是不安份,想動一動、走一走。
管他說什麼,為什麼非得聽他的?她可不是個會聽話的女孩。
“咦,那是什麼東西?”榕樹下一團東西引起她的注意。
是雛鳥和鳥巢。
“奇怪,怎麼會從樹上掉下來呢?”楚夜寒將掉離巢外的雛鳥重新放回巢中。
雛鳥像是飽受驚嚇,叫個不停。
“你們肚子餓了是不是?”她猜測道。
像它們這些雛鳥用翼未豐,根本無法飛翔,更別妄想離巢去覓食,看它們一隻只均張大嘴,鳥媽媽和鳥爸爸一定為它們到處去找蟲子了,要是它們回來看不到鳥寶寶,一定會很擔心,她得將鳥巢放回樹上。
抬頭望了一眼枝葉茂密的榕樹,她想爬上去應該不太困難才是。
解開幾顆扣子,楚夜寒將鳥巢放置胸前,好用兩手攀爬大樹,起初她爬起來挺費力的,不過漸漸能夠得心應手,愈爬愈高。
“放在這裡好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鳥巢原來放置的地點,不過樹枝的叉口上留有些小板條,大概是也有鳥兒在這築巢吧。
確定放在樹枝上的鳥巢夠牢固不會再掉落後,楚夜寒才鬆手。
這時她注意到在這個地方可以瞭望一大片海景,一陣海風吹來,夾雜了幾絲淡淡的海水味,有這麼令人心曠神怡的海景和涼涼的微風,她決定不要走了,留在樹上也挺好的,她繼續往上爬,找到一處可以讓她躺下的好地點。
“好舒服。”闔上眼,她用心感受四周給予她的種種感覺。
夏日的午後,有微風陪伴,再加上枝頭上鳥兒悅耳的惆嗽聲,小憩一下是個不錯的主意。
抵不住瞌睡蟲的誘惑,楚夜寒漸漸進人夢鄉。
******
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殘餘的日光籠罩整個海洋,漸漸往大海西沉的夕陽更是美不勝收。
從沒看過此等美景,楚夜寒不禁望得出神。
“該死!”
楚夜寒被突然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身子差點滑落,好在及時扯住樹枝才穩住。
“這聲音好耳熟。”
底下一大片枝葉遮住了視線,她看不到樹下的情形,索性倒掛,用手撥開枝葉往下看。
咦,怎麼那麼多人?
那不是冷翊,他怎麼也出現在這兒?
“喂!姓冷的,你集合一大群人在樹下做什麼?”她好奇他們的舉動,大聲詢問。
樹下鴉雀無聲,氣氛凝重,這麼一聲喧嚷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一個女孩倒掛在樹上,胸前扣子還沒扣上,要不是樹葉遮去她大半的身子,她鐵定春光外泄。
冷翊鐵青的臉開始扭曲,這個女人,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找她,現在全島三分之一的人全站在這樹下是為了什麼?該死的她竟然還以一臉無辜的神情詢問他,還有,她那是什麼姿勢,她以為自己是猴子嗎?他真的會被她氣死。
“你馬上給我下來。”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天啊!他的樣子好可怕,她覺得自己這一下去大概真的凶多吉少,她怎麼這麼倒霉?
“一定要馬上嗎?”她覺得他該給她一點時間好讓她慢慢爬下去。
“我說馬上。”他凜冽的目光又添怒氣。
“馬上,馬上。”她被他憤怒的表情嚇一跳,立刻開始行動,不管踏上的樹枝堅不堅固,她只有一個念頭——她得快點,否則真的會死得非常難看。
楚夜寒沒留意左腳下的樹枝太細,一腳踩上去,一個不穩,她的身子開始往下墜。
“啊!”
在場的人被這怵目驚心的畫面嚇得倒吸了口氣,所有人像被施了魔法,定住不動,眼睜睜看著小黑點加速度向下墜,渾然忘了該向前去接人。
倏然,一雙大手接住了往下掉的人兒。
這時所有人均松了口氣。
楚夜寒知道有人接住她,睜開眼一看。
她就知道是他——冷詡,他那充滿怒氣的雙眼對上她的。
唉!算了,她還是昏倒好了。
雙眼一閉,她真的昏了過去。
******
“我知道你醒著。”
對!我就是醒著月是我不睜開眼,看你能對我怎樣?楚夜寒知道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乾脆賴皮,只要她不睜開眼,就不相信他會對她使壞。
“好,你既然不想醒,那這筆帳我們就先擱著。”冷翊像是自言自語。
這麼快就打退堂鼓了?楚夜寒不敢置信的眯起雙眼偷瞄。
“你要幹麼?!”她一下子驚坐起,雙眼瞪得大大的。
他在脫……衣服!他該不會想偷襲她吧?
“你肯醒了。”他正好脫下上衣。
“你做什麼?!幹麼脫……衣?”她不敢直視他赤裸的胸膛,臉頰染上紅暈。
“睡覺,我想如果你再不醒,那我幹脆在這兒等你醒過來,
順便睡一覺,我今天太累了。”說著冷翊就爬上床,很不文雅的癱成大字型。
這個男人簡直比她還賴皮,他那麼龐大的身軀一躺,那她今晚睡哪?該不會要她打地鋪吧?
“你給我起來。”楚夜寒使勁想把這個討厭鬼拉離她的床。
“今天下午的事你要好好跟我解釋。”他四平八穩的躺著,眼中又露出駭人的神情。
“我…”
“說。”冷翊命令。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因為樹上的鳥巢掉下來,我爬到樹上把它放好,然後……”她真不敢想像,若她說出後來不小心在樹上睡著,他那雙大手會不會伸過來捏住她的脖子?
“然後你又做了什麼?說下去。”
“後來我不小心就在樹上睡著了。”她希望他沒聽清楚這句話。
“睡著了?”這個女人,當他命令島上近一半的人尋找她時,她竟然悠哉的在樹上睡覺?
“我不知道你會找我。”她真的沒想到他會派那麼多人來找她,她有點吃驚。“不知道?!”冷翊氣急敗壞的一把拉過她,讓她跌在他的胸膛上。
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一句不知道會讓他如此氣憤,他是因她無所謂的態度生氣,或者是為那份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情愫生氣?
“你放開我啦!”楚夜寒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做,有點不知所措。
冷翊並沒有如她所願,反而用一隻大手按住她的身子,另一隻大手高高舉在半空中。
他該不會要打她吧?他一掌下來,她……她不敢想下去了。
冷翊並沒有這麼做,他緩慢地把手伸至她的胸前,輕輕的替她扣上扣子。
足足有一分鐘,楚夜寒的呼吸是暫時的。
她不敢相信他剛才對她做了什麼,那輕柔至極的感覺令她顫抖了一下。
“下次別再做危險的事,知道嗎?”
這個男人怎麼轉變得那麼快?他的行為和說話的語調均充滿柔情。
楚夜寒以迷惑的眼神仰視著冷詡。
冷翊用手覆住她的眼,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用眼神詢問他,但他無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她做出那麼輕柔的動作,他視那些舉動為理所當然。
“閉上眼睛。”
為什麼要她閉上眼睛?她想問,可是最後還是決定算了,反正這種感覺她滿喜歡的,就讓他一直保持這樣好了。
貼在冷詡的胸膛上,數著他的心跳聲,他給她一種安全的感覺,讓她想就這樣永遠的靠在他身上。
真奇怪,前一刻她還恨他恨得人骨,誰能料到現在她竟然這樣貼在他身上而且喜歡上這種感覺。
寂靜的房間,規律的心跳聲,真實的安全感,楚夜寒不禁想睡,隨著怦怦的心跳,她緩緩的進人夢鄉。
*******
坐在榕樹下的鞦韆上,楚夜寒懶懶的讓鞦韆前後搖晃。
這個鞦韆是爬樹事件後冷翊命令人將樹砍掉而她不捨下所協議而誕生的,她現在可說是個標準的人質了,耀門雖大,但冷翊只準她在這個花園裡走動,花園的面積雖不小,但她人生地不熟的能上哪去,要是她再鬧出個失蹤記,那冷詡可能連花園也不準她來了。
“黑皮!”楚夜寒喜出望外的抱起迎面而來的小狗。
“原來它叫黑皮。”
她這才注意到黑皮身後跟了一個女孩。
高挑的身材和一雙修長的美腿,如藝術家精心雕刻出來的五官,這個女孩美得叫人無法言喻。
“你好,我叫莫雨蝶,你可以叫我小蝶。”
“雨蝶,很典雅的名字,人如其名,我叫楚夜寒,你可以叫我夜寒。”她喜歡這個沉魚落雁般的女孩。
“是翊要我來的。”
“冷翊?他又想做什麼了?”
“你認為呢?”冷詡從遠處向她們走來。
“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你似乎不怎麼喜歡看到我。”
“我就是不喜歡看到你,怎樣,這是我的自由。”
其實,她一直很自豪自己有一副好脾氣,若不是真的火大了,她不會開口罵人,發脾氣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怎麼一來到這裡,一看到他,她的壞脾氣因子就特別容易冒出來。他八成和她犯衝。
“哦!是嗎?關於這點,你的資料上並沒有特別註明。”冷翊故意挑高眉。
“資料?!你調查我。”楚夜寒音量又提高好幾個分貝,她覺得自己像被人剝光衣服,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小蝶,我要你負責她的安全。”冷翊不理會她的抗議,交代莫雨蝶。
自從上回爬樹風波過後,他對楚夜寒有一萬個不放心,為了防止她再次把那些奇怪的想法化為行動,只好派個人看牢她。
“保護!”又是一個高八度音。
“你有意見?”他話雖這麼說,但眼神卻告訴她。這事我說了就算,你只能點頭答應,不得有異議。
“當然有意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需要人來保護我。”她故意不在乎他那逼人的眼神,她楚夜寒是何等聰明的人,怎麼會不明白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
保護?哼!說得好聽,根本就是監視,她之所以留下來是有重大責任在身,要是她真傻傻的點頭答應,那她的計划不就全泡湯了?
“夜寒,如果你不希望整天被鎖在這個地方,我建議你最好答應。”
夜寒?誰允許他這樣叫她的?不過她暫時不跟他計較,解決眼前的人權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你是說我可以離開這裡到外面去?”
“可以,只要小蝶待在你身邊。”
“這……”楚夜寒十分為難,要是讓小蝶待在她身旁,她的行動不就曝光了?但要是她不答應,那姓冷的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這該怎麼辦才好?
“怎樣,答不答應?”冷翊處於上風,一副優閑狀,他就是喜歡看她進退不得的模樣,很吸引人。
“答應就答應!”經過兩相權衡,她還是答應了。
反正島上她還不熟,倒不如有個人做嚮導帶她熟悉一下環境,這麼一來她才不會像只無頭蒼蠅無從著手。
冷詡滿意的揚起笑容。
*******
莫雨蝶終於能了解為什麼冷翊會派她來保護楚夜寒了。
這個女孩實在太與眾不同了,惹麻煩的功夫堪稱一流,有時候連她都不得不懷疑楚夜寒是不是麻煩精投胎的。
現在她又在發泄那仿佛用不完的精力。
“小蝶,我麻煩你替我帶的鏟子,幫我帶來了嗎?”楚夜寒蹲在一塊鬆軟的泥土上,回過頭向莫雨蝶問道。
“在這裡。”莫雨蝶遞鏟子給她。
楚夜寒挖了個小洞,放了兩三顆種子,再用土將它覆蓋。
“小蝶,這是什麼花的種子?”
“小雛菊。”
“嗯,不錯,我喜歡。”
灑上少量的水,忙了半天終於宣告完成。
放下鏟子,楚夜寒在地上坐了下來。
“小蝶,我們聊聊?”
“你想聊什麼?”
“你一出生就在島上了嗎?”她試著開個頭。
“我不是在島上出生的,我是個孤兒,詡的父母是我的養父母。”莫雨蝶知道楚夜寒對她有些好奇。
“商場上一直流傳很多和冷翊有關的傳言。”冷翊的神秘引起大多人的揣測,有好有壞,但卻一直不見有人出面澄清,她的心被這個男人的神秘充得滿滿的。
“翊不喜歡和外界的人打交道,他一向獨來獨往。”
“我看他是孤僻,說不定還自閉。”
“你似乎不怎麼喜歡詡。”
“我討厭像他那麼專橫跋扈的人。”
莫雨蝶笑而不語,在這島上敢如此對他批評的人幾乎是零,他就像是島上的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從來沒有人敢反抗他,而她,例外。
“我們不要討論那個討厭鬼了,小蝶,我想問你有關那個留著長髮和另外一個酷得嚇人的男人。”
“你說裕和尉?”莫雨蝶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想知道他們的事。
楚夜寒意識到自己提出的問題太過唐突,忙不迭的解釋,“外傳冷翊身旁有兩大助手。”
“嗯,裕的父親是日本人,而母親是英國人,他是冷翊的得力助手之一。”
他是混血兒?難怪她在他身上找不出半點中國人的特質。
她記得方叔在那晚曾提到她的父母都是台灣人,既然田中裕是日本人,那他就不符合她尋人的標準。
“那冷尉呢?他似乎跟別人有那麼一點不同。”她指的是冷尉那冷得嚇人的面孔。
她想,哪有人一生下來就一張死板板的臉,他一定會遭到什麼變故,像親人驟逝之類的事,所以才會面無表情。
“他就像是一個謎,一團沒人解得開的謎,他的一切無從得知,唯一知道的是他的父母親是台灣人,其他連他的真實姓名、家庭背景都是一片空白,他給人的感覺孤僻又封閉。”莫雨蝶說話時,將目光調向遙遠的地方,顯得十分落寞。
但莫雨蝶黯然的神情並沒落進楚夜寒的眼裡,因為她亦陷人沉思。
他的父母是台灣人,他的過去完全是一片空白。
那代表什麼?光是憑他的父母是台灣人……
原本她尋人的目標就是他和田中裕,現在已經確定田中裕的可能性是零,而冷尉又那麼符合她的標準,這表示他很有可能就是她所要找的人,她得好好做深入調查。
“沒有半個人知道他的一切?”
“我想沒有,他從不肯讓人了解他心裡在想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那她查起來可就有點棘手了。
楚夜寒原本還想問下去,但她餓扁的肚子已經很不客氣的發出抗議聲音。
“小蝶,我們別談他們,我肚子餓了,咱們去吃飯。”她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不等莫雨蝶答應,拉起她的手,迫不及待朝餐廳的方向奔去。
******
洗完舒服的冷水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楚夜寒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出浴室。
隨手用毛巾蓋在頭上胡亂的擦了幾下,楚夜寒看準身後軟綿綿的大床,整個人往後倒。
好舒服!她感到一身的酸疼得到了短暫的放鬆。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把頭髮弄乾就爬上床,明早起來一定會鬧頭疼,可是她不管了,她實在好累,種了一上午的花,下午又待在廚房裡三、四個小時,一整天跑來跑去,她真的累壞了,現在她什麼也不想做,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她現在只想奔向床的懷抱。
就在她快進人夢鄉時,房裡響起一陣腳步聲,那人似乎沒什麼顧忌,大膽的在房間裡走動。
楚夜寒很想睜開眼看看來者何人,但她的眼皮已經如有幹斤重,想張開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算了!來人要是偷兒,就讓他偷好了,反正這房間裡的東西沒一樣是她的,就算偷兒全搬走也不關她的事,只能說是姓冷的倒霉。
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潛龍島上什麼人才都有,唯獨不培養偷兒這種“特級人員”。
冷翊凝視床上的可人兒,一頭有如黑爆的長髮讓她看起來格外嫵媚,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冷翊伸出手撫摸那閃亮的青絲。
冷翊目不轉睛的注視楚夜寒的臉,她真的很美,美得無懈可擊,教他不禁看得出神,也讓他想私心的把她納人羽翼下永遠呵護。
回想近兩個禮拜她所聞出的麻煩,他不禁又揚起一抹笑容,她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孩,給足了他刺激。他因她動容,為她失了分寸,這究竟是什麼心態?他會對一個只相處兩個禮拜的女孩動情?不,那太不符合他行事的規則,但是她卻像向他施咒的仙女,讓他無法抗拒的迷上她。
情不自禁,冷翊的大手從楚夜寒未乾的秀髮滑至她粉嫩的小臉。
有人在摸她,是一隻大而厚的手,他的觸摸讓她覺得舒服又溫暖。
等等,一雙大手,該不會是……
“怎麼是你?”她就知道她猜的沒錯。
“你醒了?”冷翊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仿佛他現在在她的房裡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楚夜寒吃驚的拉高棉被,一副怕自己隨時會慘遭冷翊毒手的可憐樣。
他是怎麼進來的?她明明記得門已經鎖上了,那道隔門也用桌椅堵住,他怎麼可能還進得來?而且她的看門狗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冷詡從她驚訝的表情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她是鎖了門沒錯,但他有鑰匙,照樣進得來,這是他的地方,他要進哪個房間沒人敢阻止。
不過,今晚他走了另一條路。“從那裡。”冷翊指向陽台。
“該死,竟然忘了上鎖。”楚夜寒埋怨自己太過大意,讓冷翊這個小人溜了進來。
冷翊看著她的小臉,濕發貼著她的臉龐。
“過來。”
要真讓她這樣睡覺,她明天鐵定會頭疼。
“幹麼?”楚夜寒應得極不情願,在不曉得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麼之前,最好和他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過來。”依舊是命令的口吻。
“過去就過去嘛!那麼凶做什麼,怕人聽不見啊?大嗓門。”楚夜寒慢吞吞的靠向冷翊,嘴上不滿咕噥。
“為什麼不把頭髮吹乾再上床睡覺少
“太累了,懶得弄。”
“不把它吹乾,明天你會喊頭疼。”冷翊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吹風機。
這個只會找藉口的小懶蟲,為了不讓她明天頭疼,看來只好他親自動手替她把頭髮吹乾。
楚夜寒感到心跳加快,他在做什麼?這個男人在幫她吹頭髮,他的大手在她的發間移動,那溫柔的感覺讓她知道她不是在作夢。
楚夜寒不敢置信的抬頭仰望冷翊的眼。
這真的是白天那個老和她吵架的人嗎?為何她這會兒在他的眼底看見一團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他該不會是個雙面人吧!
儘管一大堆荒唐想法在她腦中轉個不停,楚夜寒仍沒有開口止住冷翊的舉動。既然他願意替她處理這煩人的三千發絲,她可以落得輕鬆,況且這感覺還不錯,她喜歡。
“我喜歡看你長髮披肩的模樣,很迷人、很……吸引我。”冷詡突然貼近她,將頭埋進她潔白的玉頸裡。
她的心跳差點停了!
他怎麼可以對她做出如此親密的舉止?她身上每條神經全因他的刻意挑逗而繃緊,她怕他會有進一步的舉動,她的身子僵硬得提不起一絲力量抵抗。
冷翊深沉地一笑。她的身子因為他的親見起了反應,他更得寸進尺的在她頸子輕輕的磨蹭,像極了性感的撫觸。
“今天又到哪裡去了,怎麼會累成這樣?”冷詡將楚夜寒拉進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極貪婪的吸著由她身上所散髮出來的香味。
“小蝶這幾天帶我去了好多地方,今天我們上大廚那兒,你知道嗎?大廚教我做了好多東西。”一提到這件事,楚夜寒興致勃勃的說著,興奮的表情像極了在向人炫耀的小女孩。
望著懷中人兒燦爛如花的笑靨,冷詡又失了神。
楚夜寒見身後的人不知為何呆愣住,納悶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冷翊,你怎麼了?”
冷翊被她這麼一晃才回過神來,望著她,他無奈的一笑,這是他第幾次為她失了神,他已經數不清。
冷詡將她擁人懷中,“和島上的人相處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惹你不開心?”
“沒有。”
其實她是想說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他,因為白天的他很霸道、不講理,令人看了就討厭,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她喜歡現在和他相處的感覺。
“冷翊,你可不可以別再派小蝶來保護我?她跟著我已經快一個禮拜,我實在很不習慣。”
“可以。
“真的嗎?”楚夜寒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姓冷的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她的要求?他對她又凶,又愛和她唱反調,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點頭答應了?
“不相信我的話?”冷翊語尾上揚,怎麼他的話她都不相信,他不記得自己會說過欺騙她的話。
“怎麼可能不相信。”楚夜寒答得極快,生怕慢了半拍,他又後悔。
“小蝶不在你身旁,別又惹出什麼麻煩。”
她立刻拍胸脯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乖乖的。”
一想到從明天起就可以恢復自由,可以全力調查她想知道的事,她就樂得心花朵朵開。
冷翊知道她的保證只是口頭上說說,但他還是答應,因為他知道這會使她開心,他喜歡看她笑。
或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這麼大的魔力,她芙蓉般的笑靨掠奪每個人的心,就連他也不知不覺的被征服了,對於她,他真的沉淪陷入而不可自拔。
“夜寒。”冷翊把她擁人懷中。
“嗯”
“你笑起來很美。”
“嗯”
“對我而言,你真的很特別。”
楚夜寒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含糊應了一聲。
冷翊狐疑的低下頭一探源來她已經靠在他的胸膛睡著了。
他有點哭笑不得,原本他想來一段深情的告白,顯然他的較力還不夠。
輕輕抱起她,冷翊心想這個小女人真是輕得不像話,往後的日子他得把她喂胖點,好替他生幾個小娃娃。
將楚夜寒放在床上後,冷翊仍不忍離去,伸出手輕撫她如 嬰兒般的睡容。
這個小女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完全收服了他的心,他寧願 這輩子什麼也不管,就像現在這樣守在她身旁,他的心在第一 眼看到她時就完全被她俘虜,而這個猶然不知道自己充滿較 力的小女人,她的心屬於誰?
冷翊頗富心機的笑了。
會的,她的心會屬於他的,徹徹底底屬於他,他相信,他會征服她。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09:19
第四章
耀門西南方有個耗資甚矩,十分壯麗的人工湖泊,橫過湖面的是一座雕刻古色古香的拱橋。
晨間的霧氣將大庭園籠罩在一片迷濛中,須臾,太陽從天邊露出笑臉,把霧氣蒸散了,湖邊的樹上滿是露珠,一陣風吹來,露珠掉入湖裡,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楚夜寒跨過扶手,坐在橋上,一雙勻稱修長的腿懸在半空中晃啊晃的。
湖裡一尾尾彩色的錦鯉正優閑的四處游動,楚夜寒厭煩的盯著和她呈對比的鯉魚們。
她真羡慕它們!
她已經連續三天都是一副愁怨深鎖的模樣,再這麼下去,她真怕自己會從此忘了“笑”這個動作。
這三天對她而言真不是光用“辛苦”兩個字就能形容,她楔而不捨的到處向人尋問,終於把島上的一切理出個頭緒,依她將零星的資料做有系統的整理,她將小島大致分成四個部份,以及一些重要據點。
全島被一片汪洋大海所環繞,而島的南方是連綿高山。
以她所居住的地方說起,耀門坐落在山的東邊,而細看耀門的內部構造,可以發現它並不複雜,除了冷翊所住的建築外還有健身中心、道場、排場、溫水游泳池以及一座擁有各種花卉的大花園,耀門的設計十分簡單,這或許和它的主人冷翊的個性有關,他向來不喜歡太豪華的東西。
在耀門旁的是和其占地不相上下的炘門,也是冷偉秦夫婦的住所,忻門四周種滿低垂的柳樹,輕風拂來,楊柳迎風搖
炘門再過去是宴客樓,是島上用來招待外賓的地方,但因為外來的客人並不多,宴客樓只是一棟五層高的樓房,比起用門和忻門的十來層少了些,儘管如此,宴客廳的占地並不少於拆門和耀門,並且以裡頭極致舒適的設備,看得出這小島的主人冷偉秦十分熱情。
和南方聳立的高山遙遙相對的是四棟並排的大樓,由高掛其上的匾額可分辨出居住此處者的身份及階級高低,其實當初冷偉秦在安排上並沒有所謂的階級觀念,純粹只是為了管理上方便,因此除了最高階的人有特殊的權利和絕對的隱私外,四棟大棟在環境和設備上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另一個據點就是在山的西邊,和東邊的忻門遙望的餐廳,因為小島西邊向裡頭凹了些,所以原本應該相距甚遠的餐廳炘門便近了許多,這也是為什麼楚夜寒可以在炘門和餐廳之間穿梭而不受距離所阻。
南方有山環繞,四周又有建築物,島上最重要的指揮部就在正中央。
憑著它,冷翊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分公司聯繫。
望著遙遠的指揮部,楚夜寒只能無力的嘆氣,她想,指揮部裡一定有冷尉過去的資料,可是她這個外人,沒有特殊身份,也沒有絕頂的功夫,想進指揮部真是難如登天,這樣她要如何弄到冷尉的資料呢?
“喂!”
被突然響起的呼喚聲一驚,她發現不遠處站了一個女人,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大概急著想做什麼事,楚夜寒心裡想。
“你叫我?”
“廢話,這裡只有我跟你,我不是叫你叫鬼啊!”
“我以為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你以為?你以為你是誰?敢自以為是!”女人走到楚夜”寒面前,斜眼瞄著她。
楚夜寒看了她一眼,夏天是很熱沒錯,但現在還早,且島上不時吹來涼涼的海風,她相信這樣的天氣還不至於讓人熱得難以忍受,但站在她眼前的女人竟然穿了一件低胸無袖上衣和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超短迷你裙,她真擔心對方會感冒。
“喂,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炘門怎麼走於’
“過了這座橋再穿過一座大花園你就會看見。”楚夜寒敷衍的說。
“你態度真差,一個下人也敢用這種口氣和女主人說話,今天碰上我心情好,懶得跟你計較,下回若讓我看到你又不尊重我,我馬上叫你滾。”她數落楚夜寒一番後,掉頭就走。
女主人?是冷偉秦的老婆或者是冷翊的……
楚夜寒真為那兩個姓冷的男人感到可悲,這麼一個目中無人的女子,真不知道他們怎麼受得了?
不過,好在麻煩已經走了,她不想在心煩的時候還得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脣槍舌劍。
然而不知何故,已經走了的麻煩又返回來。
“喂,我問你。”
楚夜寒不想和她多說話,跳下石欄,只想快點離開。“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做什麼做,我有事問你,你先回答我。”
這女人!難道沒人教她問人問題時得先說“請”字?
“是——不知你想問什麼?”楚夜寒真希望她別像長舌婦一樣問個不停。
“這態度還差不多,我問你,你們島上這陣子是不是來了個女孩?”
女孩?是指她嗎?
“好像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楚……夜寒。”楚夜寒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好順著的的意一步步走下去。
“楚夜寒?哼!不要臉的女人!”原本稱得上艷麗的容顏頓時變得面目可槽。
楚夜家瞪大眼。好可怕,她做了什麼事招惹人家了嗎?
像是找到捧場的聽眾,女人一古腦的發泄心中國積已久的怨氣。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跟我搶男人地不稱稱自己有幾兩重,我許麗可不是什麼小角色,一定會讓她後梅和我搶男人。”為了製造氣勢,末了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天啊!她怎麼會平白無故惹上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光聽她的笑聲她就頭皮發麻。
“不知道那個姓楚的女人搶了你什麼樣的男人?”她記得自己不會和誰搶過男人。
“哼!這個狐狸精竟敢和我搶冷翊。”
冷翊?楚夜寒搖搖頭,她真的會他害得死無全屍。
誰說女人是禍水,她看男人才是禍根。
“若那個叫楚夜寒的根本不喜歡那個姓冷……不是,我是說少爺。”她才不會看上一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她不想因他而少活幾年。
“她敢不喜歡!”許麗張大眼,仿佛活見鬼。
楚夜寒翻了下白眼。這女人真讓人無法忍受,不準她勾引他,又不肯讓她和他撇清關係。
“像他這種男人,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地方可取的。”既然這個男人讓她找不出一絲優點,她就好心替他們湊成對,狂妄的男人和傲慢的女人還真是絕配!
“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說自己的主人。許麗不能接受心中的神被人視如蔽屣,露目出凶殘的目光。
這女人真是無藥可救,她要是再多待一分鐘,身上必定會多出幾道母老虎的爪痕,她還是聰明點先逃了再說。
“夜寒。”她身後有道聲音傳來。
“是你,小蝶。”楚夜寒像見著戰友,連忙跑過去。
“許小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我想……看……冷……少爺。”
楚夜寒看看許麗的臉上一秒她還氣焰囂張,下一秒卻馬上換成嬌弱樣,這女人表演細胞真是發達,實在令佩服。
“你不該擅自跑到耀門來。”
“我……”許麗根本不敢直視莫雨蝶,眼淚已經快掉出眼眶。
如果連這表情也是假的,那她可就真的對許麗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看她嚇白的臉,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小蝶……”楚夜寒打算替許麗求情,但一看見莫雨蝶的表情,硬是把要出口的話吞下肚。
她從來沒看過小蝶有這種神情,雙眼像寒冰,冷得嚇人。
“走吧。”丟下這句話,莫雨蝶不再多作解釋,轉身就走,許麗趕緊收了淚水跟上去。
潛龍島上的人真的很怪——這是楚夜寒下的結論。冷翊白天和晚上判若兩人,而小蝶也有令她捉摸不透的個性,她突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兩個人走後,楚夜寒四周頓時變得安靜,她再次爬上石欄坐好。
“喂!”有個聲音從後頭審了出來,嚇了楚夜寒一跳。
“你差點把我嚇死。”楚夜寒拍拍胸口,不悅地賞了田中裕一記白眼。
他爬上石欄,挨著她坐下來,剛才在想什麼?我看你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是嗎?”楚夜寒不覺得方才她把煩憂表現得很明顯。
“有什麼煩惱就說出來。”
“我想你幫不上忙。”話雖然這麼說,但她仍然很感謝他。
“不會吧!我對自己的能力還滿有自信的。”
“我說幫不上就是幫不上。”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田中裕存心和她耗上。
“田中裕,你很煩耶!我不是都說了沒事嗎?你如果那麼無聊,麻煩你找別人,別來煩我行不行?”楚夜寒心煩,不客氣的向他吼回去。
好心沒好報。“女人真不可理喻。”
可惡!楚夜寒用力扯了田中裕的頭髮後,立刻進命似的掉頭就跑。
但因向前衝的力得太大,以至於在控上前頭的龐然大物時,反而被震退了好幾步。
“哎喲,是哪個不長眼的冒失鬼?”
田中裕見狀,馬上跳下石欄準備扶住她。
冷翊一手摟住她向後倒的身子。
他B懈決一件讓他動怒的事,想看看她好消消火,沒想到會看見這種場面。
他們玩得挺樂的!
“翊!”田中裕對冷翊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出現顯得有點吃驚,該不會是冷翊突然想開了,也學他偷懶吧!不過這種想法,就算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的。
“田中裕,如果你閑得發慌,去把上回端成木材招標的案子再分析一次。”冷詡狠狠瞟了一眼他忘了伸回去的手。田中裕想抱她,可惡!
他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冷翊的怒氣像是直衝他而來,他還是聰明點趕緊腳底抹油,免得掃到颱風尾。
臨走前,田中裕很有義氣的邀楚夜寒一同逃亡,畢竟她是無辜的,沒必要留下來受冷詡的氣。
“夜寒,我們走,翊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他需要冷靜一下,我們別吵他。”田中裕替楚夜寒找了個挺棒的脫逃藉口。
“好。”雖然不知道姓冷的在氣什麼,但如果留下來,鐵定會被他拿來當炮灰,她還是和田中裕一起逃命好了。
冷翊瞪了田中裕一眼,田中裕一臉狐疑,他不明白自己又說錯了什麼,算了,先保命要緊。
“我先走了,你保重。”他給楚夜寒同情的眼神。
“喂,田中裕,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呀!”
他竟然放她一個人先跑了!
抬頭看冷翊一眼,她覺得幸運之神已經不再眷顧她,為什麼每當他在氣頭上時,她總是在第一現場呢?
“嗯……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很抱歉不能留下來陪你,我先走一步。”她乾脆也效法田中裕走人。“你不能走。”冷翊一把拉過她,攬進懷裡。
“我真的有事不能留下來,下回有空我一定陪你。”這當然是敷衍的話,哪裡會有下回,他這張駭人的臉,她一刻也不想多看。
冷翊沒打算放開她。為什麼她一見著他,不是避開就是沒好氣的對他大吼?他想看看她溫柔的一面。
“你怕我?”
他的臉靠她好近,她能嗅到他身上所散髮出來屬於男人的氣息,她的身子貼在他寬敞的胸膛上,這種感覺好奇怪。
“你……我……”楚夜寒壓根兒沒法思考他的話,她現在只想離開。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回答什麼?你的手別一直放在我身上行不行?”她不會這麼可悲吧,怎麼連他一根指頭都扳不起來?
“你怕我?”冷詡又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料到一抬頭便會和冷詡那麼貼近,楚夜寒被他那張大大的臉嚇著了。
“笑話,我楚夜寒天不怕地不怕,我會怕你算’她撇過臉不敢正視他,她怕對上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眸子,她會招架不住。
“是嗎?”他能感覺到她的身子變得僵硬。
“本……本來……就是。”怎麼她也會結巴?她口才向來很好,還有,她的心跳得好快,完全不受她控制,一切都走樣了。
“看著我。”冷翊鎖住她的眼。
對上他的雙眸,楚夜寒覺得自己的體內仿佛燃起一把火,向四肢百骸蔓延,身子如置於火中般難受。
天啊!她像找不到支柱,癱在他深邃的眼眸裡。
懷中雙頰染上紅暈的可人兒是如此牽動他的心,他有股衝動,想將她融人自己的體內,無法抑壓的情感一古腦宣泄出來,他俯身覆上那豐潤鮮紅的脣瓣。
她的脣好柔軟,貼在上面的觸感真的很不同,得用心慢慢品嘗,又如陳年美酒,愈嘗愈讓人沉醉。
這雙櫻脣老早就引誘他犯罪,他知道那種感覺他會喜歡,現在他嘗到了,這滋味比他想像的更令他陶醉,教他流連不捨離去。
冷翊的舉動如一枚原子彈在她腦袋裡炸開。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在做什麼?!
他在吻她?!
接下來她該怎麼做?學肥皂劇裡的女主角,奮力推開他,然後賞他兩個巴掌?
可是她的手舉不起來,身子像溶化的雪,她的手不自覺的環上他的脖子。
托住她的後腦勺,冷翊明白這一吻來得多麼突然,對她造成多大的衝擊。
她應該拒絕的,她卻感到沉醉,他的吻讓她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它是那麼的吸引她。
直到彼此應該喘口氣,冷翊才不捨離開那紅潤的朱脣。
“你……”恢復幾分思考能力,楚寒臉上仍帶著微紅。
她依舊無法相信他對她做了什麼。
她最討厭的自大狂竟然吻了她?!而且該死的是,她非但沒有拒絕,也忘了給他最嚴厲的處罰,反而還有點陶醉。
“我吻了你。”冷翊加重“吻”宇,仿佛對這件事沒有半點愧意。
“姓冷的,你真卑鄙,居然偷吻我,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初吻!她的初吻就這樣送給一個最厭惡的人!
“你的初吻產?”她怒氣衝衝的模樣,冷翊揣測道,但他知道這個猜測大概八九不離十。
初吻的定義他懂嗎?瞧他把它說得一文不值,嘲笑她對吻的青澀,像他這種人,死後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看得出你對吻一點技巧也不懂。”她的不熟練教他迷戀,冷翊不禁為之莞爾。
他不經意的笑容若惱了他。 “技巧?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玩世不恭,每個人都像你可 以流連女人堆裡訓練接吻的技巧嗎?我告訴你,妊冷的……”
楚夜寒想揩著他的鼻子大罵,但被他鉗制住的地,完全動不了,“放開我!”
“如果我說不放呢?”冷翊又想她占便宜了,抱著她的感覺很舒服,他不想放開。
“你……氣死我了!”楚夜寒的怒氣完全升到最高點,這傢伙不把她氣昏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姓冷的,現在我鄭重的警告你在我數到三之前,你再不把你的魔爪從我身上拿開的話,我保證讓你好看!”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冷詡貼近她,以曖昧的口吻問,完全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
“三。”她連一、二都省了,接著毫不留情的朝冷翊的手臂咬下去。
一陣痛楚從手臂傳來,冷翊知道她咬了他,這是她的報復。
楚夜寒原以為下一秒能看到他對她咆哮的表情,但他沒有放開她,甚至連叫也沒叫一聲。
她真的使了全力咬他,難道他不痛嗎?
“怎麼,肯住口了?”冷翊饒富興味的看著鬆開嘴的楚夜寒。
她俯視自己留在他手臂上的完美傑作,兩排清楚的齒痕深深的烙在上頭,而且滲出細細的血絲。
“你的皮硬得跟什麼似的,我的牙都快掉了。”
“敢情你是在抱怨它讓你咬得不舒服?”
“沒錯!要是事先知道會害慘自己,我會先找個硬點的東西來替代。”
“要是你不滿意的話,有個地方一定可以讓你滿意,你咬起來絕不會喊疼。”
“哦?我不知道你這副金剛不壞之身還有死角。”
“當然有,這裡。”冷翊指著自己的脣,笑得好邪笑。
“你……小人!”她沒想到連這個時侯他還想占她便宜。
“怎麼?這是唯一可以報復我的地方喔。”他的笑容冰有多壞就有多壞。
“你……”楚夜寒惱怒的面孔隨即換上滿是笑意的甜美面容,“成!既然你願意獻脣供我泄恨,我何樂而不為?不過你得放開我。”
她的笑容對冷翊而言非常難以抗拒,他果然照她的話鬆開手。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使出全力一推,她掙脫了他的束縛,但哪有煮熟的鴨子還會飛的道理,才離開他僅僅五寸,她又不幸被逮回他特有的牢籠裡。
“你想跑?”
“跑?哪有?”她為自己找藉口。
“你不想對我報復?”他不會讓她臨陣脫逃,他極為渴望得到她的“懲罰”。
“這回先欠著,下回我再一併要回來。”明明是自己吃虧,怎麼反而像犯錯當場被逮著似的,她為什麼要怕他?她應該對他大吼才對。
他的臉又靠過來,都是這張臉害她站不穩,他……停!別再靠近她了。
“問題是我好想接受你的懲罰。”
“不行…·”
她還沒說完,他怎麼又貼上來了?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讓她心慌意亂,他那瞅著她的眼讓她無所遁逃,完蛋了!她的大腦又開始忘了運轉,裡頭一片空白。
冷翊順利的再次占有她的脣,吻得更深、更纏綿。
作者:
匿名
時間:
2026-4-16 00:09:40
第五章
今晚沒有月亮,耀眼的星子一顆顆布滿整個夜空,幾朵雲乘風飄了過來,在耀門的上空聚集,把耀門烘托得更加神秘。
墻上的鐘準時的在十二時響起,隨著最後一聲鐘響,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楚夜寒用枕頭和床單製造她仍睡在床上的假象,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小心翼翼的踏出陽台。
貼著墻,楚夜寒探出頭偷看隔壁房間的情況。
她像是夜精靈的化身,為了不忍辜負天賜良機,她得趁這個好機會做些“偉大又驚人”之事,否則好像有點對不起老天爺。
好不容易,終於讓她盼到隔壁房間熄了燈。
她想外出“作案”,首先得過的就是姓冷的這一關,一個鐘頭前他才到她的房裡看過她,她自認有“天生戲胞\裝睡這一招鐵定騙得過他。
果然,他在她房裡只流連了十來分鐘,他一定萬萬沒想到她會使裝睡這一招。他前腳才走,她後腳就從床上跳起,以極迅速的動作換上深色的衣裝。
確定隔壁的人真的睡著了,楚夜寒跨過鐵欄桿。
在她房間的陽台旁有一棵高得嚇人的大樹,樹齡少說也上百年了,茂密的枝幹向上伸展,有一部份伸進陽台裡。
這棵高達十層樓的大樹就是她的最佳武器,靠著它,再加上她十年的爬樹功夫,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順利抵達一摟。
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非得讓楚夜寒如賊子般摸黑行動?其實她會當偷兒也是迫於無奈,一連查了近一個禮拜有關冷尉的資料,她只有一個心得。島上的人對他這個酷男所知的事少之又少,就連負責管理資料的管叔也對他一無所知。
他特立的神秘性可害慘了她,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為了達到目的,沒辦法只好親自出馬。
她從第一線報得知冷尉這時候不在島上,因此她決定潛入他的住所查,說不定她運氣好,能尋到蜘絲馬跡。
楚夜寒左腳跨上枝頭,只要她能夠離開這裡,接下來的一切就好辦了。
儘管她會在黑夜裡分不清東南西北,儘管她不知道冷尉的住處離耀門有多遠。
儘管……
只要先離開冷翊的視線範圍,後來的一切對她都輕鬆多了。楚夜寒高興的想。
******
在夜裡,一個人會熄燈,並不代表他想睡了,至少冷翊就不是。
藏在黑暗處的冷翊像只極危險的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透過那雙瘟含光芒的眼來感受他的怒氣。
現在的他怒不可遏,在他的眼底只有被鎖定的獵物,他要掠奪那隻不知危險的小野貓。
他要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抓下來,狠狠的打她一頓屁股。
她太不知死活了,根本不把他的答告當成一回享,竟敢爬樹!
昨天那個吻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他腦海里全是她氣結、羞澀的模樣,之前他知道她睡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想來看她,就算只是坐在床旁靜靜望著她的睡臉,他也心滿意足。
沒想到她根本沒睡著,還想溜出去,瞧她臉上露出的得意神槽,他非得讓她知道什麼叫樂極生悲。
他不能出聲喚她,他仍記得他會出聲害得她差點失足墜地,他無法負荷她再一次挑戰他的心臟,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這個該死的小女人揪下來,而且他發誓,這回若抓到這個麻煩精,一定會給她一個絕無僅有的處罰,教她這輩子忘不了,還有,他要叫人欣了那棵樹。
只要會讓她離開的東西,他一概不准許留下來。
楚夜寒一心一意專注於自己伸出的腳是否踏得夠穩,壓根兒沒留意到陽台上除了她之外還有別人。
當冷詡出手捉住她時,她受到驚嚇,踏上樹枝的左腳滑了下,以至於重心往旁邊一傾。
“啊!”楚夜寒叫了出來。“天啊!我還不想死,救命啊!”
冷翊奮力一帶,把她拉進懷裡。
他不會讓她死,她還沒補償他因她,一顆心糾成一團的難受。
知道有人及時拉了自己一把,楚夜寒仿佛溺水者突然獲得一塊浮水,拼命的想攀上它。
她有如八爪章魚環上冷翊,這簡直不能看的姿勢讓他哭笑不得。
就這樣,冷翊帶著黏在身上的八爪章魚,走進她的房間。
他知道接下來他們還有一筆帳得好好的算。
******
楚在寒仍置身於雕中,一時無法回過神,儘管她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從抱著冷翊身軀的力道就知道她有多怕不敢放開這個超大的救生圈。
“楚夜寒。”冷翊不會因軟玉溫香在懷而忘了該給她的懲罰。
她的心漏跳一拍,她已經預知在她第二次爬樹被他當場逮到後的可悲下場。
有這份自知之明,楚夜寒索性閉上眼,連掙扎都省了。
“你以為這樣做可以逃避一切嗎?我要你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解釋?說的比唱的好聽,他明明知道她無法編出一個滿分的理由。
“沒什麼好解釋的,你想怎麼處罰我,我都不會反抗。”她嘴角一抿,表現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除了自認倒霉,她還能說什麼?真不明白為什麼每當她稍有些“特別”舉動時,他就會像幽靈般的出現,她很懷疑他是不是在她身旁布了無數個線眼,否則他怎麼可能在最短的時間裡不聲不響地冒出來。
看她一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表情,冷翊沒轍了,她總是在做出一大堆令他狂吼的事後表現出一副不畏惡勢力的樣子,就像她早預知他絕不可能動手罰她。
“為什麼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我說過,你不準再有逃跑的舉動,為什麼不聽?我對你不好嗎?”他知道自己已經變得沒有原則了。
“我不是要逃,你對我那麼……不好,我怎麼會想逃呢?”她不說違心之論,只是把“不”字說得極小聲。
不過冷翊耳尖的把這個字聽得一清二楚,但他故意略過,他們的話題不在這上頭。
“那你能告訴我,一個女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覺而跑去爬樹,她想做什麼?”
“她可能想……想爬高點看月亮。”真是一個爛理由,連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是嗎?”
“當然,你看今晚的月兒多圓多亮。”
啊!今晚根本沒有月亮。可惡!連老天爺都不幫她。
“今晚的月亮的確很漂亮。”冷翊嘲弄道。
“嗯,的確……很……漂亮。”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至少她有台階下。
“夜寒,我很不喜歡你做危險的事,這樣令我擔心。”原本憤怒的心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他抵不過他們之間如此親密的貼合。
始終掛在冷翊身上的楚夜寒仍對這樣的情況渾然無所覺。
“對不起,是我不好。”她知道他的心已明顯的軟化,趁這時候她得表現出懺悔不已的神情,先開口向他賠不是,說不定可免了她的罪。
“告訴我,你三更半夜要去哪兒?”冷翊的聲音又恢復先前的輕柔。
他又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她好香、好迷人,他開始被她迷惑了。
“去……去……”她支支吾吾,說不出理由。要怎麼告訴他?賞月?不,別傻了,向他承認她三更半夜不睡覺是為了想混進陌生男子的房間?要她這樣講,先讓她離他三公里遠再說。
“去哪裡?”冷翊在床沿坐下,而掛在他腰際的人兒也順勢坐上他的大腿。
由於姿勢改變,楚夜寒才恍如大夢初醒,自己竟然一直貼在他身上,這怎麼得了,她可得趕緊從他的身上下來。
“喂,我想我還是規矩點坐沙發好了,沙發比較舒服,你說對不對?”她笑得有點勉強。
他豈不知她是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知道這姿勢有多令人退想,他有可能會把持不住自己,但就是無法將放在她腰上的手移開。
這是他第幾次為她失控?數不清了,只要一面對她,他就無法理性思考,她在無形中迷惑他,他被她擾亂了心智,這究竟是好是壞,他不知道。
“你還沒告訴我,三夜半夜想去哪裡?”他會盡量壓下心中那股對她的渴望,只要克制得住自己,他不會傷害她。
他的記憶力真是該死的好,她已經拼命轉移話題,他為什麼不做做好人,假裝忘了這件事呢?
“嗯,這個嘛……那個嘛……”她努力思考的模樣,一下子把頭往左頓了頓,一下子又向右搖了搖。
冷詡優閑的看著她,她的樣子像極了櫥窗裡隨音樂搖擺的娃娃。
“不行,我的頭好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她希望冷翊這個冷血動物還有一點同情心,對病人別太為難,放她一馬,她會對他感激不盡。
“頭痛!明知島上夜裡海風大,為什麼穿得這麼少?你就是不愛借自己,這幾天不準你踏出房間一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明天我叫醫生來替你看看。”這下可如了他的意,今晚這件事,他說什麼也得讓她得到教訓不可,否則他因此所承受的驚嚇就完全得不到補償。
想打她一頓屁股,卻又因為心疼她而下不了手,只好關她幾天作為懲罰。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禁足?”她不安的問道。
她希望他不會對她那麼殘忍。
“我想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這個大壞蛋,憑什麼把我鎖在房裡?”
“憑什麼?”冷翊為她的話發笑。“憑我把你綁回來,憑你是我的人質,我有權支配你一切行動。”
人質!要不是他開口,她老早就把這個名詞拋到太平洋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小人?”
“我從來不以君子自居。”冷翊對她的指控不以為意。
“告訴你,別妄想你這樣說我就會乖乖的待在房間裡,你鎖不住我的。”言下之意,地就是死也要爭取自由。
“那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如果你想把三天的囚禁變成六天的話,大可以放手去做,只要我高興。”這招顯然比她更狠。
“六天!”楚夜寒難以置信,想想耍是她第一次沒成功,第二次很不幸壯烈犧牲,三天、六天、九天……那她這輩子不就別妄想再見到外頭美麗的花花世界了?
“姓冷的,你不僅小人而且非常卑鄙,我恨……”
話還沒畫了句點,她的否決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
他不希望聽到這三個字由她口中吐出。
她能討厭她、罵他。但不能說她很他,他不準她這麼說。
沒料到冷翊會突如其來的吻住她,她驚得挺直背脊。
他又吻她了,每回都是如此突然,教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變,這個吻給她的感覺仍像第一次帶給她的一樣震撼。
她感到喉嚨發緊,體溫急速上升,臉蛋好燙,心似乎要衝出胸口,她的身子又像快化成一攤水了。
“說你恨我,我不想聽,知道嗎?”
“嗯,我不說就是了。”楚夜寒將頭埋人冷翊的胸膛裡,她的臉現在一定紅得跟蘋果沒兩樣,要讓他瞧見了,鐵定又會笑她。
撫弄著她烏溜溜的秀髮,冷翊知道自己的克制力已經到了極限,他得放開她,否則連他都無法擔保會不時刻要了她,在她還沒做好準備前,他不能傷害她。
感覺到冷翊的異樣,楚夜寒不好意思的推開他,她不該忽略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
“睡吧,如果你乖乖的待在房間裡反省的話,不定過了明天你又能外出了。”臨走前,冷翊還是對她放寬限制,沒辦法,他就是舍不得她不開心的樣子。
“真的?”楚夜寒張大了眼;沒想到他會給她這麼大的恩典,想想,其實上天對她還挺仁慈的。
“只要你這幾天不惹事。”
“我一定乖乖的。”楚夜寒笑得燦爛。
他真的得走了,要是再多待一分鐘,他一定走不了,這個小女人不知道她這麼一笑,能勾去他的魂嗎?
*******
楚夜寒下巴抵著窗台,望著遠方。
今天天氣真好,陽光普照、鳥語花香,窗外的美景在向她招手,要是她能出去那該有多好?
“哎!”一道又重又長的嘆息聲響起。
一、一、二、四……
十隻指頭都不夠用從昨晚十二點到現在,她已經在房裡待了十五個鐘頭,房裡的擺設,能拆能拔的她已經研究了不下十次,這種枯燥的人生她還得過多久?她的生命正一點一滴的流失,她好心疼啊!
“爛冷詡,臭冷翊,小人!”一想到是誰害得她有門出不得,
她就一肚子氣。
躺在她腳邊的黑皮感受到主人的不悅,嗚嗚的叫了一聲。
“黑皮,你也覺得那個姓冷的很可惡是不是?把我們鎖在這個房間裡。”楚夜寒把黑皮的狗話翻譯成認同,又自憐自悲的投訴自己暗無天日的囚牢生活。
“黑皮,你想不想出去?”她不知道黑皮想不想,她可是想死了,再這麼下去,她鐵定會瘋掉。
想開溜又怕冷詡發現她不在房裡,最好找個同謀,而黑皮就是她的最佳人選,找它當同謀人那只是美其名,其實就是要它當替死鬼,若東窗事發,只要把責任全推給黑皮,反正它不會為自己的無辜辯解,再說如果冷翊真把過錯算到它頭上,大不了到時她替它求情,這樣最後雙方都平安無事,而她又撿了個大便宜,這不是皆大歡喜?
“好,就這麼辦!”這個妙計只有她這個天才才想得出來。
她決定直接走大門,冷翊現在人一定在指揮部,她走大門既正大光明,又不會被人抓到。
“黑皮,我們走。”
*******
長廊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嬌小的身軀如日本忍者般敏捷的閃躲前進。
“只要轉過這個迴廊,我們就自由了。”她知道黑皮不懂逃亡路線,自作聰明的為它解釋。
自由!她興奮得想大叫,全身的細胞跳躍著說出她有多期盼這一刻的來臨。
彎過迴廊轉角,她突然撞上一個龐然大物。
“對不起。”她札貌的道歉。
咦,怎麼地板忽然離開她的腳?!
冷翊不說一句話,拎著她就走。
“放開我!”楚夜寒看清對方是誰後,驚懼的大叫,接著揮動拳頭,她的尖叫聲因蕩在長廊上。
冷詡一直拎著她走回房間,然後把她丟上床。
“不準叫!”
連叫的權利都沒有,他真霸道。
“如果你一路被人當成一包垃圾拎回來,你叫不叫?”楚夜寒摸著脖子,難受的咳了幾下。
冷詡拉下她的手,心疼的撫過她脖子上的紅印。
“疼不疼?”
“廢話,你讓我拎拎看,我不信你不疼!”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他替她揉去紅印。
“我……我……”
這時黑皮叫了一聲,頓時化解楚夜寒的不知所措。
“因為黑皮不乖,想溜出去玩。”她毫不猶豫的推出唯一的擋箭牌。
人家不是說狗兒最忠心了嗎?有事黑皮全擔了,她在精神上替它加油。
“是黑皮還是你?”冷翊靠著她坐下來。
為了防止她溜出耀門,他今天並沒照慣例到指揮部去,只是在樓上的房間處理一些較簡單的公事。
在玄關的監視器一直發揮功能,他以為今天她會很聽話,乖乖待在房裡不亂跑而她也真的安靜了十幾個鐘頭,但她終究克制不住,又不安份的想逃跑。
枉費他打算今告訴晚的,她自由了。
楚夜寒見黑皮不顧她死活,閃到一旁涼快,心裡直叫苦。
“你把人家關在房裡,我沒事做很無聊呀,而且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不出去玩,不是很可惜嗎?”她開始找些理由。
“我不讓你出去是要你好好反省。”
“一整天我都很用心、很用力的在反省。”她口是心非。
“那你告訴我,你反省了哪些事?”
“我反省的事可多了,我知道自己不該爬樹,不該三更半夜偷溜出去,我應該穿大紅的衣服,才不至於把躲在陽台上沒有膽子的你嚇一跳,我也不該把自己掛在吝嗇的你身上,更不該.....”
“好了!”冷翊阻止她再說下去,他還以為她真的徹底檢討,誰知道她根本沒有半絲海意,說得像這事全是他不對。
“你相信我真的反省過了吧。”她很得意自己使出這招乘機罵人的話。
“嗯,我相信你。”
“真的?那我可以不用再被關在房間裡嘍!”
“不行。”
“不行?!”她氣得從床上跳起來。
“你不該又背著我偷偷溜出去。”
“那是因為……”一想到自己被關了十幾個鐘頭,到頭來卻落得什麼也沒有的下場,她就難過得想哭。
背過身子,她再也不想看到那張令她憎恨的臉,她討厭他。
冷翊很清楚她在氣頭上,其實想想她能聽話的在房裡待這麼久真的非常不容易,他不該再堅持下去。
“明天早上你可以出去玩。”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你說的是真的?”她一臉驚喜。
“嗯。”他發覺她除了外貌像個成熟嫵媚的女人,在心智上她和天真的小女孩沒兩樣,一樣愛玩、一樣頑皮。
“太好了!冷翊萬歲!”楚夜寒興奮的撲進他懷裡。
這世界真是可愛,她又自由了。
摟著她的腰,冷翊也不知不覺被她感染,露出笑客。
女人是該被寵的,尤其是他的小女人,他該用盡一切來寵溺她,他知迫他會這樣做。
她實在太開心了,一時沒阻止冷翊撲上來的祿山之爪,反正她現在心情好得很,讓他抱一下也沒啥大不了。
“夜寒,你笑起來好美,我愛看你笑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讚美,她的臉忍不住染上兩片紅暈。
天啊!他真想一口吃了她,壓抑不住,冷翊吻住她的脣。
“夜寒。”
“嗯?”她被吻得渾身酥麻,只能以微弱的音量回應他。
“吻我。
仿佛受到他聲音的蠱惑,她開始笨拙的回應。
她一啟口,冷翊的舌馬上探了進去,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半晌,冷翊的脣才不捨的離開她。
擁著人兒,冷翊十分滿足,以下巴抵著她的頭,“夜寒,你總讓我無法克制自己。”
“哪有?”她想為自己的無辜辯解,沒料到一抬頭便對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
她的心悸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又專制又不講理,常常不吭一聲的偷襲她,她喜歡英國男人的浪漫又紳士,而他稱不上浪漫,更別提紳士,她卻一點也不討厭,反而一面對他,心頭就像小鹿亂撞,渾身難過得緊。
莫非她生病了。
楚夜寒又瞄了冷翊一眼。
他這張臉真是好看,她好想永遠這樣看著他,為什麼她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享,她該不會是對他…… 心動了吧?
楚夜寒笑了。
“笑什麼?”
“沒什麼,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怎麼能告訴他,她之所以笑是因為她一愛上他了?
實在難以想像,她真的愛上一個獨裁專制的王,一個自大狂妄的男人。
“告訴我。”冷翊霸道地命令。
她笑得更大聲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一一蠻橫、說一不二,但她就是愛他,真的愛上他了。
她笑得愈開心,他愈感到好奇。
“說不說?”他伸出食指開始對她枉癢,她怕癢,這點他知⑤。
楚夜寒笑著四處避難,她可不想慘遭惡魔毒手。
“不說!”她隔著小圓桌和冷詡對峙。
“不說?好。”冷翊手長腳長,一攬便抓住了她。
“救命啊!”
可憐的小紅帽最後還是落人大野狼手裡。
“被我捉到了。”他壯碩的身子完全覆上她嬌小的身軀。
“你想幹什麼?”倚在冷詡懷中,她仍克制不了笑個不停。
“處罰你。”
“不行,我怕疼。”
“放心,一定不疼。”
正如冷翊所說,這個處罰真的不痛,因為它是一個甜蜜的吻。
我愛你。她在心裡這麼說,不過她相信,有一天她會親口告訴他。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10:13
第六章
“冷翊,你有空嗎?”楚夜寒怯怯地踏進冷翊的房間。
冷詡躺在床上,四周是散了一床的帳本。
放下手邊的帳本,冷翊坐起身,意外的盯著有點彷徨的她。
她不是挺討厭也挺怕他的,怎麼敢一個人踏進他的房間?
哦,不,她還有個伴,她懷中的黑皮像快被她掐死了,四條腿沒命的踢打,想借此掙脫那致命的懷抱。
“有事嗎?”
“我有件事想和你談。”她的手不知不覺的又握緊了些,害得黑皮連舌頭都吐了出來。
她很緊張,他看得出來。
“把黑皮放下來。”
她實在不想,但她還是照他的話做。
“過來,坐下。”冷翊很不紳士的把她拉向自己,讓她坐在他腿上。
她早已習慣他的親密動作,對他的擁抱只有接受並沒有反抗。
“我有件正經的事想問你。”她的表情有些嚴肅。
“你說,我在聽。”冷翊從後頭環住她,長長的手臂越過她的胸前,放在她的手掌上,玩弄她纖細修長的手指。
“我想知道有關冷尉的事。”直接問他是下下之策,但她實在不知道哪兒能得到冷尉的資料,他和冷尉畢竟如親兄弟般一同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或多或少該知道一點。
其實她私下調查冷尉的事,他略有所聞,只要島上較具身份的人,她皆一一詢問過。
為什麼她對冷尉的事特別有興趣?
而現在,她終於找上他。
她的確很聰明,以他冷氏總裁的身份及和冷尉親似兄弟的關係,他的確知近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享。
不過,他想知道她的動機是什麼。
“你一直在調查冷尉的事。”
楚夜寒有些心驚,他懷疑她什麼?該不會是他在外頭聽見什麼,因而對她起了疑心吧?
“你少聽別人……胡說,我……又不是……私家偵探,調查冷尉的家世背景做什麼?我……只是……只是……對他……很……好奇而已”
說完後她立刻感到後梅。她該保持沉默的,她天生就不是說謊的料,只要一說謊就會吃螺絲,現在可好,她不等於不打自招?
冷翊銳利的眼盯著她,她沒對他說實話。
“為什麼調查冷尉?”
“我說過了嘛,我對他很好奇,像他這種成天板著臉,面無表惰的人,不只是我,管叔他們也都對他很好奇,再說好奇又不犯法,你那麼凶做什麼?”她仍猶豫是否該把事憎的真相全盤托出,畢竟她到現在還無法確定冷尉是不是她所要找的人。
“好奇?”
“對!我對他就是好奇。”她實在不喜歡他老是上揚的語 尾,好似她是犯人。
“不行,我不準你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冷翊只準她注意自 己。
“不準?笑話,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不準我做這 做那的,況且我只是對冷尉有興趣而已,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 人的事,告訴你,只要我想知道的事,你怎麼強制也阻止不了 我開口問。”這下她也火了,她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只有他說了 才算的霸道氣勢,要比大聲,她可不輸他。
她要他知道一點,沒有人可以隨意命令她做什麼,就算她 真的愛上他,他也不能這麼做。
偏偏他又愛用“不準”這兩個字限制她的自由,他犯了她的大忌,她會讓他知道那樣做的下場。
“我說不準就是不準。”全島就只有她敢如此對他咆哮。
“我天生就和你唱反調,你不準,我偏要做,你能拿我怎樣?”別人怕他,她才不怕。故意忽略冷翊變得難看的面孔,她仰起下巴向他挑戰。
“你是我的,你的心、你的身子都是我的。”她已挑起他的怒火。
要是一個小時前,楚夜寒會因他說了這麼露骨的話而臉紅,但現在她整個思路已被怒火占滿。
“哈哈!”她冷笑兩聲。“我楚夜寒是我自己的,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不是你的!”她指自己的心頭、脣和腦袋,大聲的向他宣告。
她懷疑他上輩子是秦始皇,否則不會如此蠻橫。
他不喜歡她這麼說。“你是我的。”他不容她反抗,狠狠貼上她的脣。
他要在她的脣印上他的記號、他的氣味,他不只要讓她明白,更要昭告全天下,楚夜寒是他冷翊的女人,誰膽敢打她的主意,唯一的下場就是毀滅。
楚夜寒不斷抗拒這個吻,她感覺得出他在懲罰她,壓在脣上的力道是那麼重、那麼狂野。一點也不浪漫。
她一直想避開,但他的手牢牢的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無法離開他的脣。
她狠下心往他脣瓣一咬,立刻嘗到血腥味。
冷翊更加重力道,他也嘗到脣瓣滲出的血,但他絕不放開她。
該死的男人,他到底要霸占她的脣多久?
她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個男人。
直到冷翊認為懲罰夠了,才放開她。
“你最後還是得放開我的。”
雖然不滿他的強吻,但她也在他脣上看到她給報復。
冷翊佯裝沒聽見她的冷嘲熱諷,伸出手輕柔的她抹去脣上的血漬。
“我想你不會想沾上它的。”
她還是喜歡他對她的親密動作,儘管在氣頭上,她仍會因為他的舉動而心慌。
“如果沒事,我想睡了。”她讓自己的語氣裡不帶一絲情感,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冷翊見狀,一把捉住她。
“你在生氣?”冷詡知道自己的行為傷了她。
這不是廢話嗎?再怎麼笨的人都看得出她在生氣,生他這個該死男人的氣。
“我相信我還有生氣這項權利,千萬別告訴我,你冷大少爺連這都不準。”
她不想再和他吵了,反正再怎麼吵也吵不過他,他不準有人反抗他。
“我知道你為剛才的事生氣。”
“你既然知道,現在是否可以麻煩你高抬貴手放我回房?”今晚踏進他的房間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照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她知道今晚是無法從他身上獲得有關冷尉的情報,那也好,她早點走人,不想繼續面對姓冷這個男人的臉。
“我為自己的魯莽向你道歉。”
他明知用強硬的口吻和她說話只會引起她更大的反彈,但是,當他一聽到她對另一個男人感興趣,就無法控制自己不發怒。
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她不服輸的個性讓他束手無策。
楚夜寒看著冷翊,雙眼眨了又眨,她沒聽錯吧,他正在向她道歉?!
這大慨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道歉,從他生澀低沉的嗓音可以聽得出來。
看在他把這個偉大的第一次獻給她,她就勉勉強強接受,不過,他太不講理了,趁這次千載難逢測會,她要連本帶利和他算楚。
“我有權利不接受你的道歉嗎?”
“不行。”
哼!狗改不了吃屎,他就是這樣。
“那我還能說什麼?接受的字眼我不想說,不接受你又不允許。”楚夜寒莫可奈何的瞟了他一眼。
“你……”任誰都看得出他已經好聲好氣的向她道歉了,她還百般刁難,到底要他怎麼做?
“我說我累了。”
“你到底要怎樣?”冷翊的口氣又強硬不少。
楚夜寒白他一眼。看來他還槁不清楚狀況,這事究竟是誰不對?
再說他凶她做什麼?是他自己願意道歉的,她可沒拿刀抵在他脖子上要他說。
“我只想睡覺,你又想怎樣?”
他真想狠狠打她一頓屁股,她居然把他的誠意視為糞土。
“你得接受。”他指的是他卑微的道歉。
“姓冷的,別以為你凶,每個人都得聽你的,我不吃你這一套。”從沒看過有人道歉那麼沒誠意,還強迫別人非得接受不可。
“你又為什麼不接受?”冷詡強壓下想動粗的念頭。
他會找個人接上一頓,狠狠宣泄憤怒,但他不會傷害她,他知道自己絕舍不得傷她。
“沒什麼理由。”她覺得他們吵得很沒道理,並不是為了事情而吵,而是為了一口氣,誰也不肯先低頭。
算了!他投降,對她,他一點法子也使不出來,上天派一個麻煩精來馴服他,敗在她手裡,他能怨嗎?只能認栽了。
“夜寒,我為剛才的舉動向你道歉,對不起。”
“我……好吧,我接受。”原本她想說“不的”,但是……
算了,他額頭上的青筋還隱約可見,她實在不想看到它再度浮上來,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不氣了?”冷翊的手立刻摟住她的腰。
這男人可真會得寸進尺。
“你的手實在很不安份,麻煩你管好它,別讓它老跑到我身上。”她拉開他黏在她腰上的手,旋即跑開,不讓他揩油。
“寡男孤女不該共處一室,晚安。”她馬上跑回自己的房間。
*****
“喂,冷尉!”
楚夜寒馬不停蹄地想趕上前頭的人,奈何前頭的人根本沒聽見她的呼喚,一直往前走。
這可苦了在後頭追的楚夜寒,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通上冷尉,要是讓他就這麼溜了,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這位行蹤不定的浪子。
“喂!”許麗突然在這節骨眼出現。
“你幹什麼?放手啦廣今天她將長髮扎成馬尾,沒想到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出手扯她的頭髮。
“你就是楚夜寒?”許麗露出猙獰的面孔。
“對,我姓楚名夜寒,這個答案你滿意嗎?”她沒問工夫在這兒窮蘑菇,得趕緊追上冷尉才行。
咦,他怎麼不見了?楚夜寒十分懊惱。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許麗看她一臉敷衍的模樣,氣得又扯住她的長髮。
“你放手啦!”楚夜寒疼得眼淚都擠出來了。
她怎麼會惹上這個母夜叉?這下她恐怕很難脫身了,最近她真是走霉運。
“我問你,你到底對冷翊下了什麼迷藥?”
一見許麗鬆手,楚夜寒馬上拉過長髮放置胸前,她不想再嘗一次疼得頭皮發麻的滋味。
“我又不是巫師,哪會對冷翊下什麼迷藥。”倒是許麗讓她覺得像是專門害人的女巫。
“你最好給我離冷翊遠點,否則我要你好看。”
楚夜寒不想和一個不講理的女人起口角,但她也不想讓人認為她好欺負。
“我不知道‘好看’這兩個字怎麼寫耶,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你……少給我耍嘴皮子!”
“嘴皮子?是這個嗎?這要怎麼寫?我很笨的,你這麼聰明,可不可以教教我?”她指著嘟起的嘴脣,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你以為裝傻就獲勝了嗎?告訴你,冷翊註定是我的,你永遠無法搶走他。”許麗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唉!可憐的女人。楚夜寒為她姣好的面容和身材可惜。
冷翊可不是什麼物品,許麗竟如此在他身上貼專屬標籤,要是讓他知道了,他會怎麼樣?她很想看看他的表情。
“我不曉得你已經把他包下來,不知道你包了他多少年?”楚夜寒頑皮的問。還好冷翊沒在現場,否則在那女人還沒陣亡前,她就先成了他手下亡魂。
不過,要是冷翊真成了“少爺”,或許她也能包他幾天。
“你竟然敢把冷翊說成……”
“牛郎是不是?”冷翊可能是許麗心中的神,但在她心中,他只是一個比一般男人帥上百倍的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他有什麼值得她崇拜的。
“冷翊怎麼會看上你這種沒氣質、滿口粗話的女人?”許麗的口氣裡盡是不屑。
如果說出“牛郎”這兩個字就代表沒氣質,她十分確定氣傳這種東西從未在這個囂張的女人身上出現過。
“既然冷翊那麼低格調,真不知道看上他的女人會多沒品味,哦,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楚夜寒連忙捂住嘴,但誰都聽得出她根本是指桑罵槐。
“好!楚夜寒,算你厲害,但是我告訴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等我和冷翊結婚後,我會馬上把你丟回台灣。”
“結婚?!冷翊和你?”楚夜寒露極驚訝的神情,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侍冷翊會看上許麗,但是她知道許麗不會造謠,在潛龍島上沒人敢有這個膽說謊。
“我現在可是他的未婚妻。”許麗看著楚夜寒呆滯的神情覺得自己終於出了口氣。
“未婚妻?不可能的。”他怎麼沒告訴她,難道他一開始一沒打算說真話?難道只是她自作多情?在她把心交出去之後?她該怎麼辦?
“我勸你趁早對他死心吧,哈哈!”許麗得意的大笑。
“我不相信,你騙我!”楚夜寒奮力推開她。她一定要親口聽到他說才相信。
‘你敢推我!你不相信是吧,好,我就讓你看清這個事實。”許麗重重的甩了她一個耳光。
楚夜寒並未間躲,硬是接下這個巴掌。
“啊!”叫的人不是楚夜寒而是手腕被人反扣的許麗。
“你竟敢動手打她?”冷翊目光極為凶狠,凜冽的氣勢嚇得人站不住腳。
“我……是她先動手推我的。”許麗顧不得手腕的痛,她怕這個狂妄的男人,怕他會一氣之下扭斷她的手。
“你不該動手打她。”
“我……”許麗直冒冷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讓你知道動手打她的下場。”冷詡一個巴掌甩在許麗臉上,他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肥許麗甩得老遠。
“尉,我要她馬上離開這裡。”冷詡話裡不帶一絲情感,如此命令身後的人。
“我是你的未婚妻。”許麗抹去嘴角的血。
她絕不離開這座小島,當她第一眼看見他時就愛上他了,他是那麼吸引人,她要當冷翊的老婆,要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她、嫉妒她的幸運。
冷夫人的頭銜她絕不會那麼輕易拱手讓給別的女人。
“尉,我要她立刻離開。我冷翊沒有未婚妻,你聽清楚了。”冷翊最後這句話不僅說給許麗聽,也是向楚夜寒保證。
冷翊一步步走向楚在寒。
“你沒事吧?”五道指印清槽楚楚浮在她的面頰上,他看了好心疼。他回過頭,又以目光殺了許麗一次。
楚夜寒看到他即將伸過來的手,受驚嚇的跑開。
“夜寒!”冷翊心疼不已,她被他嚇著了。
“不!”楚夜寒推開她,沒命的往前跑。
冷翊不顧她的態度,緊跟在她身後,試圖安慰她。
******
直到夜晚來臨,楚夜寒還待在房裡,冷詡則寸步不移的陪在她身邊。
“夜寒。”他輕柔的喚道,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嚇著她。
“你走開。”她拉著被子,瑟縮在床的一頭。
“夜寒,別怕,我不會對你怎樣的。”冷翊緩緩的移向她。
“走開!我討厭你!”楚夜寒丟出枕頭想阻止他靠近。
“別這樣,你別怕,一切都過去了。”冷翊仍來到她身邊。他知道自己動手打女人嚇壞了她,但他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她現在變得很怕他。
“你走開,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她奮力捶打他的胸膛,發泄所有的委屈。
冷翊沒有阻止,只是緊緊的擁著她,他願意當她的出氣筒,任她怎麼打都不還手,只要她不再難過。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最後她也累了,索性埋在他懷裡大哭。
“我的寶貝,別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亂成一團,別哭了好不好?”冷翊被她的淚水哭得心慌,他怎麼讓她哭了?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停止哭泣?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已經有未婚妻了?”她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也不想為難他,漸漸收起淚水。
“我沒有未婚妻。”
“你有,那個賞我一個耳光的女人就是。”她摸摸臉上消了大半的指印。
拉下她的手,冷翊伸手輕撫她的面頰。“還疼不疼?”
她覺得他的手好大、好舒服。“還有一點。”
“你剛才嚇壞了我。”冷翊將手貼在她的臉上。
“你才嚇壞我了。”她沒想到他會動手打女人,她認為只要是男人都不該打女人,不管那個女人有多令人生氣。
“她不該動手打你。”
“我的小女人,一個叫楚夜寒的小女人,我愛你,我最愛的小麻煩,再說一次,我愛你,我的小女人。”
多感人的告白,她極為感動,這個桀驁不訓的男人是愛她的,不是嗎?
她何其幸運能擁有他全部的愛,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人往往一感動就難以控制情緒,淚水充滿她的眼眶,接著一顆顆淚珠開始掉落。
“怎麼哭了?”捧起她的小臉,他心疼她的淚水。
“人家感動嘛!”
“小傻瓜,有什麼好感動的,這麼愛哭。”冷詡為她拭去淚水。這就是他的小女人,永遠教他疼借。
“我就是愛哭,怎麼樣?”楚夜寒嘟起小嘴。
“我能怎樣?誰教我愛上一個小麻煩、一個愛哭鬼、一個叫楚夜寒的壞女人。”
“你說我是壞女人?”她討厭被這麼說。
“夜寒,我很慶幸自己能夠遇上你,你知道嗎?我愛你,愛得好深好深、無法自拔,今生今世我是不可能放開你了。”
知道,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她摯愛的男人,既專制又霸道,脾氣又壞又固執,老是指使別人,但她就愛他,沒有任何理由。
他們的未來已經糾纏在一起,她別妄想和他畫清界線。
明月皎潔,銀白色的月光籠罩屋內的兩個人,兩顆心彼此交融,迸發出絢麗的火花。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10:34
第七章
這是島上人夏以來的第一場雨。
“這場雨到底要下多久?”楚夜寒一手托著下巴,一手伸出窗台,以掌心接著雨水。
這雨不似午後西北雨般來得快去得也快,它是細細的雨水,連續不斷的下著從今早到現在,這雨已經下了一上午。
“黑皮,我好無聊。”楚夜寒抱起正好眠的黑皮,現在只有它能陪她說話了。
“哎?這雨為什麼還不停?不知到台灣現在是不是也在下雨?桂姨和方叔現在好嗎?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他們,他們是不是還在為我擔心?”
平時有許多好玩的事和冷尉的事讓她忙,她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現在,一切纏人的事都已暫時被放在一旁,她的腦子也沉靜下來,這才覺她已經離家一個多月了。
方叔和桂姨這一個多月是怎麼過的?為了她,他們一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穩。
“桂姨一定瘦了,而平常公司的事就讓力夠忙的了,現在他不僅要尋找我的下落,還得擔心桂姨的身子,他受得了嗎?還有張嫂,她現在好嗎?”他們全是和她最親的人,而她卻只會讓人為她掛心,她真的該打。
“黑皮,我好想桂姨,好想方叔、張嫂、司機老王、園丁陳伯…… ”台灣的親人勾起她的思鄉之情,她開始想家了。
楚夜寒忍不住趴在窗台上啜泣。
黑度感受到小主人的憂傷,嗚嗚地應和了一聲。
“黑皮,你也想家是不是?今晚我們要求冷翊讓我們回家好不好?”她沒有把握他是否會答應放她回去,但她已經決定,不管他答不答應,她都要回家。
冷詡若不答應,她就來軟的,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要是軟硬都行不通,她就來強的一一偷跑,總之,她一定會想辦法離開。
島上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出島采買必需品,她可以偷溜上船,然後設法回台灣。
當然,她希望這是最下策。
“黑皮,我們一定要聯手對付冷翊,非得要求到他點頭答應不可。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你高不高興/’
午後的微風著細雨吹了進來,涼涼的感覺和雨聲讓人想小憩一下。
“黑皮,我要回家、回家……”楚夜寒的眼皮慢慢向下垂,她想睡了。
天空中的雲層愈積愈厚,雨由細長的絲狀逐漸凝聚成一顆顆豆大的雨珠,快速的往下掉。
聽著漸漸變大的雨聲,楚夜寒緩緩進人夢鄉。
******
“桂姨,別走……桂姨!”楚夜寒嚇得呼喊,從惡夢中驚醒。
她發現自己安然的躺在床上而非在窗台旁,身上也蓋了被子,顯然是有人將她抱到床上。
當然這人不會是別人,只有他——冷翊。
窗外的雨仍未停,房間的燈沒打開,四周一片漆黑。
通常只要房裡稍微暗了些,照明系統就會自動開啟,現在整個天色都暗下來了,為何燈沒亮?
她連續按了幾下開關,卻不見床頭燈亮起。
“別告訴我,你壞了。”她對著沒有反應的床頭燈自言自 語。
她不死心又試了幾次,它還是沒亮,這現象告訴她,它已 經壞了。
窗外瀝瀝瀝的大雨讓她開始疑神疑鬼,黑讓她沒有安全 感,她看不到任何東西,心裡愈來愈恐懼,想抓住一些能令她 安心的東西。
“不怕、不怕。”她拍拍胸口,自我安慰道。
呼呼作響的風兒敲著玻璃窗。
“誰?誰在外面?”她緊張的回過頭張望。
愈想愈覺得身處黑暗中極為可怕,楚夜寒大叫一聲後用 被子矇住頭,縮在角落裡。
這時窗外的雨更加急驟,為恐怖的黑暗更添了幾分森然,像從深淵裡爬上來的鬼魅發出的哀號,風雨加交的聲音傳人她耳中,引起一連串狐仙鬼怪的荒誕謬想。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被子的細縫鑽了進去。
“這是什麼?”她的腳觸碰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嚇得她魂不附體。
它沿著她的身子往上爬,她的呼吸完全停止,神經已到最緊繃的程度。
它爬上來了,就停在她的胸口。顧不得害怕,楚夜寒發瘋似的用力一揮,拍掉那個東西。
一聲哀鳴立刻響起。
“黑皮?!”楚夜寒跳下來,摸黑在地板上尋找慘遭她毒手的狗兒,“‘黑皮!”她十分著急,不停的摸索,視力也逐漸適應黑暗的環境,“原來你在這裡。”她好不容易終於在沙發下尋著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黑皮。
“黑皮,痛不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在黑皮身上檢查一番,見它沒有大礙才放心。
“房裡的燈壞了,什麼都看不到,不如我們到冷翊那裡去。”要她獨自面對房裡的黑暗,她寧願去和冷翊擠一擠。
就在這時,窗外閃過一道令人怵目驚心的光芒,照亮剎那的夜空,緊隨而來的是一聲響徹天際的雷鳴,音量之大,足以教人忘了呼吸。
‘啊!”楚夜寒被這一記突來的雷聲嚇得跳起來。
“冷翊,冷翊!”她喚著他的名字,希望他能聽見和他一墻之隔的她正在呼喚。
一個人在黑暗的房裡,外頭雨水嘩啦啦的打在屋檐上,還有不時響起的雷聲,這種氣氛,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她真的好怕,覺得恐怖極了。
她一直捂著耳朵,害怕再聽到突然響起的雷聲。窗外全是黑壓壓的一片,風狂野的吹過樹梢,大樹的枝葉發出令人恐懼的沙沙聲。
她究竟該怎麼辦?冷翊為什麼不理她?為什麼狠心的讓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他平時老愛往她的房裡跑,任她怎麼趕也趕不走,今她巴不得他早點出現,他卻連個鬼影子也沒瞧見。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她有多害怕?他應該保護她,是他說過他會永遠保護她的。
脆弱的心再也無法負荷,“哇”的一聲,楚夜寒放聲哭了出來。
“冷翊,我求你快出現!”她從沒像現在如此渴望他能在身邊,她需要他。
她哭得很大聲,就算冷詡沒能聽見她的呼喊,她也希望自己的哭聲能傳進他耳裡,告訴他,她真的好怕。
“冷翊,你快來保護我。”她縮著身子,將頭埋在雙膝間,蜷縮在墻角,期待他來保護她。
*****
“夜寒!夜寒!”冷翊拿著手電筒,踏進楚夜寒的房裡。
他快速尋過她的床,發現她並不在床上,連忙在房裡四處尋找。
今早負責觀察天氣的左成告訴他,下午可能會有一場雷雨,他知道她怕雷聲,因此在雨勢尚未轉強前,趕緊忙完一些不得不處理的案子,趕回炔門來看她。
那時見她趴在窗台上睡著了,怕她著涼,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回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在他離去前,曾為她點亮床頭燈,這會兒房裡卻是一片漆黑,很顯然她房裡的燈燒壞了。
他得快點找到她,剛才的雷電真的很嚇人,他希望在那道雷聲響起時她還未醒過來。
藉著光線,他很快的找到蜷縮在墻角的她。
“夜寒。”他不敢喚得太大聲,他知道她嚇壞了。
她的樣子讓他的心糾成一團,他恨自己為什麼要離開她,下午他該留下來的。
要是他留下來,她不會被嚇成這樣,她看起來如此令人心疼,纖弱的身軀一直顫抖,原本紅潤的朱脣早已變得蒼白,雙眼空洞的望著望著前方,小小的臉龐布滿了淚水,口中不知呢喃著什麼。
冷翊萬分疼借的將她擁人懷裡。他為什麼晚來一步?他應該保護她的,竟然讓她被嚇成這樣。
“夜寒,別怕,我是冷翊,我會保護你的。”他輕輕摸撫她的頭,欲安撫她受驚嚇的心。
這個聲音、這個寬厚的胸膛,她感覺到有人抱著她,讓她很有安全感,她似乎可以不用再害怕了,他會保護她的,她知道。
“你來了!”她看到了最想見的人。
“夜寒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別怕。”
冷翊的聲音低沉而具有安撫力,她知道他真的來了,有了他,她可以不再害怕了。
她恐懼的心逐漸平靜,顫抖的身軀獲得最大的松懈。
“為什麼那麼慢?我好怕,你知不知道?”她錘打他的背,感到萬分委屈。
“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夜寒靠在他懷裡痛哭,發泄心中積壓許久的恐懼。
*****
好不容易,冷終於讓不安的楚夜寒平靜下來。
“乖,閉上眼睛。”
楚夜寒閉上一隻眼睛。
“兩隻都閉上。”冷翊伸出大手矇住她的眼。
楚夜寒用力扳開他的手,“不行,要是我兩眼都閉上,你就會不見了,我不要看不見你。”
“乖,我會在你旁邊陪你,趕快閉上眼睛睡覺。”他知道這時的她仍缺乏安全感。
“我不要。”她真的怕自己一閉上眼就看不見他。
“聽話,我保證不會走,一定留在你旁邊,好不好?”為了增加她的安全感,他把手放在她的掌心,好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真的不能走。”楚夜寒把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絕不會走,快點睡。”冷翊覺得她真的很像小孩子,連睡覺也得一哄再哄。
“嗯,那我要睡了。”拉好被子,她終於安心了,他不會離開她的。
這時,一道聲響又傳來,像雷擊中了炔門。
“啊!”楚夜寒嚇得投進他的懷裡。
“別怕,我在這兒。”他恨自己沒有呼風喚雨的能力,看她一臉惶恐,他恨不得能馬上停止這場該死的風雨。
“我怕。”
“不怕,我在這。”他不知道這樣說對她有沒有效用。
“可是我真的好怕。”有了,她想到一個好法子。“你陪我一起睡。”她向一旁挪了挪,空出一半的床位。
“不行!”冷翊立刻拒絕。要他上床陪她睡覺,她真的不把他當成男人嗎?這個不知危險的小女人。
“為什麼不行?你明知道我怕雷聲,還那麼狠心丟下我一個人。”說著說著,淚水又在她眼眶中打轉。
他永遠抵擋不了她的淚水。
“好,別哭了,你知道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我怎麼會不理你呢?冷詡替她抹去眼淚。
“那你快點上來。”為了歡迎他、她欲空出更大的床位,沒注意到後頭已沒有空間,就要跌下床。
“小心!”冷翊飛快的一把抓過她。她永遠無法教人放心。
“對不起!”楚夜寒朝他傻笑。“快上來。”她拍了拍空出的床位。
冷翊硬著頭皮爬上床,靠著她躺了下來。他希望從這一刻起他有能力當柳下惠,什麼非分之想都不會閃過他的腦海。
“冷翊。”她拉了他的衣角。
“嗯。”他故意背著她,不知道她又想做什麼。
“冷翊。”她又向他娜近了些。
“嗯。”
“冷翊。”她又靠近了一些。
他實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為了不多生事端,他決定保持原來的姿勢。
“冷翊,你為什麼背對著我於’
“很晚了,你該睡了。“他不打算告訴她,他之所以不敢面對她,是因為怕自己會控制不了,在面對心愛的女人時,理智往往是派不上用場的。
“你可不可以轉過身子?我想看著你。”
“不行。”他斬釘截鐵的說。
“冷翊。”她的口氣盡是哀求。
好吧,算他怕了她,“這樣能睡了嗎?”雖然轉過身子,但冷翊卻閉著雙眼。
“嗯。”她又挨近他一些。
“你在做什麼?”她居然將身子貼進他懷裡,他能感到她婀 多姿的身軀已挑起他的慾火,如果再這麼下去,會發生什麼事他很難保證。
“你說過要保護我的。”她在他懷裡磨蹭一番。
他是會保護她,但不是用這種方法,她這麼做只會讓他傷害她。
不!他絕不能傷害她。“離我遠一點。”他的口氣不怎麼和善。
“是你自己說要保護我的/楚夜寒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和理智搏鬥,只是覺得他變得好凶,她委屈的抽了幾口氣,眼淚又要往下掉。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連忙安慰她。
“那我們就睡覺吧。”說著,她又靠了過去,她只想擁有更多的安全感,根本沒顧及這麼做對冷翊是多大的挑戰。
“不行!”冷翊跳下床,衝進浴室裡。
他得冷靜下來。冷詡站在蓮蓬頭下,扭開水龍頭,他必須恢復理智,沁涼的冷水告訴他,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傷害她。
“你在幹什麼?”楚夜寒衝到蓮蓬頭下關掉水龍頭。“你會感冒的。”拉過掛在一旁的大浴巾,她奮力一跳,將大浴巾蓋在他身上。
“出去!”冷翊壓抑心中的慾火,冷冷地命令。
他看到她的衣服因濕透而變得透明,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遺。她非得如此挑逗他嗎?他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絕對無 法壓抑蠢動的慾望,會在今晚要了她,絕對不會管她答不答 應。
“可是你全身都濕了。”真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無緣無故 把自己弄得一身濕,她想替他擦乾身子,就像他替她吹頭髮一 樣。
“我要你現在上床睡覺。”他氣她全然無所驚覺的想靠近 他。
“可是……”
“我說上床睡覺。”他不自覺又露出令人膽寒的目光。
“去就去,你這麼凶做什麼?”她氣自己的一片好心全他的 怒氣殺光了。
“乖,我換了衣服就去陪你,好不好?”他立刻放軟語調,知 道自己不該對她大聲吼叫。
“隨便你!”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浴室。
楚夜寒覺得有些無聊,於是到冷翊的臥房看書,突然間,她瞥見茶几上有杯琥珀色的液體。
她拿起來嗅了,“好香的味道!!”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惡!是酒。”陳年的老酒聞起來雖香醇,但對未曾沾過半滴酒的楚夜寒而言,酒精微微的辛辣味仍讓她受不了,五官全皺在一起,手不停的在受刺激的舌頭上揮動。
這時一道雷又劈了下來。
“啊!”楚夜寒嚇得鬆開手,幸好地上鋪了地毯,落地的酒杯並未摔破。
“夜寒!”聽到她的尖叫聲,冷翊急忙衝進來。
“我沒事。”還好這雷聲並無先前的大聲。
“我要你上床睡覺的。”只有讓她上床睡覺,他才能不必心瘁她因雷聲所受到的驚嚇。
“我不要。”她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要你上床睡覺。”
“我不要睡覺。”酒精在她體內起了反應,她的身子變得熾熱難耐,喉嚨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他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她臉色潮紅,腳步不穩,走起路來東倒西歪。
“夜寒?’冷翊伸手攬住她的腰,以免她跌得鼻青臉腫。
他忽然聞到她的身上有酒味。
“你喝酒?”冷詡抓著她的肩,有些激動的搖晃。
被這麼搖,楚夜寒胃裡的酸水全涌了上來,覺得想吐,沒有辦法回答他的話。
“該死,誰允許你喝酒的?你根本不會喝酒。”冷詡替她倒了杯水,並不停的輕拍她的背,想借此讓她好過些。
“我又不知道那東西是酒,喝了才知道啊!”她現在難過死了,他還對她大呼小叫。
楚夜寒捧著上腹部,不支的倒在冷詡身上。
“該死!”冷伸手要抱她上床。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床好好睡一覺。
“人家不想睡。”她用力掙開冷翊的懷抱,跌跌撞撞的逃離他身邊。
可惡!他發誓下回如果有人敢讓她沾上半滴酒,他會親手殺了那個人,瞧瞧她現在的模樣,根本是在發酒瘋。
“夜寒,乖上床睡覺好不好?”他好聲好氣的哄道,一步步 的趨近她。
“不要,我不要睡。”一見他要抓自己的手,楚夜寒逃難似 的在房裡尋找避難所。
她一跑,冷翊只好緊跟在後頭。
“來抓我呀,快點廣楚夜寒以為他在和她玩,笑得好開心。
“抓到你了。”沒幾秒工夫,她就成了他的階下囚。
倒在他的懷裡,楚夜寒不斷咯咯笑。
“上床去。”他下最後通碟不容她再亂來。
她的酒品不是普通的槽,若讓她再這麼鬧下去,他在不敢 想像她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有必要強制押她上床,讓她靜下 來。
“嗯。”她這會兒不吵不鬧,聽話的爬上床。
冷翊眼見機不可失,立刻替她把被子蓋好。
“我不要蓋被子。”楚夜寒踢掉被子,極煩躁的扯開胸口的 幾顆扣子。
酒精讓她體溫急速上升,她感到格外燥熱。
“把衣服穿好。”他按下她欲解開扣子的手。
“不要,我好熱。”說著,她又扯開一顆扣子,露出雪白的香 肩。
冷翊不敢直視,背過身子。他真該把這個傻女人狠狠搖 醒,讓她看看自己現在做什麼。
她擺明了是挑逗他,他能抗拒任何一個放浪形骸,主動獻 身的女人,唯獨對她,他無法做到。
“快睡!”他起身離開床邊。
“不要走,我怕。”楚夜寒急得向前擁住他,不讓他離去。
“我不走,留在這陪你。”他的聲音仍舊溫柔。
“那你也躺下來。”她扯著他的衣角,要他轉過身子。
一轉頭,冷翊的雙眼便鎖在她的身上,燃燒著熊熊的欲 火。
因為她起身,原本就露出肩頭的上衣更向下滑落,使她的 酥胸顯得若隱若現,格外撩人。
冷翊覺得自己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了,如果她再這麼明目 張膽的迷惑他,他保證會在今晚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夜寒,別誘惑我。”他的聲音變得更低沉。
“冷翊,你怎麼了?”她對他深邃的眼眸和略微壓抑的嗓音 感到納悶。
“我沒事,睡覺。”他無法告訴她,他是如何在壓抑情感。
“可是你……”
“別胡思亂想,很晚了,快睡,我在這陪你。”冷詡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嗯,你要陪我哦。”她輕啄一下他的脣,給他一個晚安吻。
冷翊再也按捺不住。她不該吻他的,即使只是蜻蜓點水似的一吻。
現在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跨上她的身子,冷詡回給她一吻,不是淺淺的晚安吻,而是充滿無限渴望的深吻。
對她的情感如排山倒海般涌來,他無法再偽裝下去,他要她,身上每個細胞都強烈的想要她。
“夜寒。”他的聲音裡摻雜了隱藏不了的情愫。
“翊。”她能感覺到他的吻和以往的不同。
“夜寒,我的小女人,我要你,現在就要你,我很抱歉傷害你,但是你已經讓我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撫弄。
他的話讓她錯愕,他從未對她說過這種煽情的話,但由他含滿情慾的眸子和極欲汲取一切的愛撫,她知道他想做什麼一一他是真的要她。
冷翊的吻直往下移從她的脣、她的頸、她的每寸肌膚,最後落到她的胸前。
楚夜寒明白,她是無法使他停下來了,今晚她將成為他的女人。
但她好怕,因為她沒有經驗,不知道該如何取悅一個男人,再加上酒精讓她恍惚,無法冷靜面對即將來臨的情事,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配合,更怕他所帶給她的痛楚。
“翊,我怕。”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放心,把自己交給我。”冷翊在她耳畔柔聲道。他明白她的不安,這是她的第一次。
褪下半敞的上衣,他在她身上留下無數個愛的吻痕,他的舌頭盡情的在她無暇的小腹上滑動。
“夜寒,我愛你;永永遠遠的愛你。”冷翊道出愛的誓言。
“翊,我也愛你。”她把自己完全交給他。
兩道交纏的身影沉浸在愛的歡愉裡,隨著涌出的激情,將他們帶到世界的頂端,置身於最原始的情慾天堂。
隨著他們的律動,夜漸漸深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10:55
第八章
清晨的陽光雖和煦,但對正好眠的人而言卻很刺眼,床上 的人兒發出呻吟,蠕動身子,修長的雙腿跨上身旁的龐然大·物。
冷詡深情款款的凝視著懷中的人兒。她不僅沒什麼酒品,連睡姿也不太好,瞧她跨在他身上的長腿,她大概把他當成了超大型的絨毛玩具熊,為了躲避刺眼的陽光、她更拿他當樹蔭,猛往他懷裡鑽。他看著她蜷縮的身子和熟睡的小臉,她終於成了他的女人,他並不是在作夢。
冷翊撫弄她的臉龐,他是幸福的男人,因為他終於得到了一生最珍視的寶貝。
感覺臉上癢癢的,楚夜寒緩緩睜開眼。
映入她眼簾的是冷詡那張深情的俊臉和他稍微零亂的棕發。她有些不敢置信,眨了眨翦水雙眸。
“早,小東西。”冷翊趁她仍愕然在她脣上偷得一記香吻。
她該不會還沒睡醒吧?楚夜寒再眨了幾次眼,可是他仍然在她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
她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昨晚是她的初夜都能忘得一干二淨。
“這是我的房間。”冷翊露出迷人的笑容。
原來他笑起來是如此吸引人,楚夜寒看得如痴醉。
咦,不對!現在是什麼情形?她怎麼可以被他迷得忘了一切。“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房間裡?”
冷翊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麼問題?這是他的房間,一大清早他不在這在哪?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怎麼會在同一張床上?”
昨晚那檔事,她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忘了昨晚的事了嗎?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他摟住她的肩,展開細密的吻,他已養成吻她的習慣。
怎麼可能?!她的腦袋“轟”的一聲。她把第一次獻給他了?!
昨夜,她記得下著好大的雨,她被雷聲嚇得躲在墻角,然後他出現了,再接下來她喝了一杯酒,後來他變得很奇怪,她記得他說——我要你。
然後呢?她不記得了,她真的把第一次給了他嗎?
為什麼昨晚的事,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她不該什麼也不記得,這可是她的第一次,是她從女孩蛻變成女人的重要過程,她應該記得那些刻骨銘心的事。
但,她卻什麼回憶也沒留下來。楚夜寒難過得想痛哭一場。
呆愣的從床上爬下來,發現自己全身酸痛,她看到自己那件水藍色的休閒服放在沙發上,她一把拉過被單,環住一絲不掛的身子,她要拿回自己的衣服。
“夜寒。”冷翊在她身後輕聲的喚道。
“幹麼?”她應得心不甘情不願。一想起昨晚她就難過,她竟然什麼也不記得。
“轉過身子。”
一轉身,楚夜寒被眼前的情景奪去了呼吸。
冷翊赤裸裸的身軀呈現在她眼前,古銅色的健康肌膚,結實的胸膛完美得找不到一點整肉,他宛如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阿波羅,全身散髮出力與美的光芒,令人不禁想伸手觸摸他那毫無缺點的做人身軀。
他是故意的,她不該如他所願,兩隻眼直盯著他的身子瞧,但她就是無法將自己的注意力從他的身上移開。
“看夠了嗎於’冷詡很滿意自己帶給她的震撼,趁她此刻失神,他扯動被單,連同被單下的人兒一塊帶進懷中。
“你故意的。”她為自己沒有女人應有的羞澀而臉紅。
“對我的身材滿意嗎?”他的手不安份的在她身上游移。
“你……討厭!”她又羞又怒的捶打他的胸膛。
他握住她的柔荑,將它放置脣邊,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乾……什……麼這樣看人家?”楚夜寒他的目光瞅得不好意思。
“夜寒,你好美。”
“你……”
“剛才我吃虧,什麼都讓你瞧見了,現在你也該讓我占點便宜。”他動手扯她遮身的床單。
“不行!”她反射性的把床單拉緊。要光溜溜的站在一個男人面前,不羞死才
拚命的揪緊唯一的遮身物,說什麼她也不會鬆開。
“別這樣,讓我欣賞一下,一眼就好。”冷詡存心逗她,硬是使勁扯動被單。
“不行,剛才是你自己要讓我看的,我又沒逼你,你不能那麼小人也要我照做。”楚夜寒急得快哭了。
她怕他這麼使力的扯,而她又不肯鬆手,最後只有一個結果——床單“嘶”的一聲裂成兩半,到時候她真的會全讓他看光了。
“但至少我讓你看得很滿意呀,難道你對我的身材不滿意嗎?它不夠完美?”冷翊故意拉開彼此的距離,存心讓她的眼睛再吃一次冰淇淋。
又是一幕令人噴鼻血的畫面,她的表情比剛才更為誇張。
冷翊放聲大笑,他的計謀成功了。
他不費吹灰之方便卸下她身上唯一的牽絆,他將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放肆的梭巡。
“夜寒,你讓我心動。”她好美,他無法形容她到底有多美,她美得難以言喻,讓他心蕩神迷。
“你怎麼可以這麼小人!”她氣他用“情色”誘惑人。
“夜寒,我是情不自禁。”冷翊又想要她了,手開始在她的嬌軀上輕撫。他擔心他的小女人纖弱的身子是否受得了,但他好想再要她。
他會盡量輕柔的對她,很溫柔、很深情,絕不弄疼她。
“冷翊,別這樣,我有話要跟你說。”
“待會兒再說好不好?”他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她的慾望。
“冷翊,這事對我很重要。”
“好吧,你說,我聽。”他的意思是用耳朵聽,至於脣和手並沒有停止的意圖。
“這樣我怎麼說嘛!”
“那就別說了。”他接著想封住她的脣。
“我想回台灣。”趁他的脣尚未貼上來,她馬上說出這個要求。
“為什麼?”意識到事態嚴重,冷翊停止動作將她擁進懷中。
“翊,我想桂姨他們。我離開台灣一個多月了,不知道他們這陣子過得好不好?翊,我好想回家。”楚夜寒感到不安,她需要他的安慰。
“你想回台灣,我們馬上回去,別擔心,一切都沒事的,相信我。”
她是該回去了,時問過得真快,轉眼間她來島上已經這麼久了,回想當初他是如何厭惡她這個麻煩,但從她到島上的那一刻起,什麼都不一樣了,她的特別牽動了他的心,總帶給他一些足以令人心臟不堪負荷的刺激,只有她會像被囚禁的公主利用床單逃跑,只有她會爬上樹頭睡覺而忘了下來,這一切只有她敢做。
她是那麼的與眾不同,宛如仙界溜下幾間的精靈,不懂俗事卻惹出一連串麻煩,但也因為如此,他才會被她深深吸引。
她是老天爺賜給他的禮物,被派來馴服他放浪不羈的性靈,他抵擋不住她的一顰一笑,一切只因她而改變。
他已臣服在她神秘的魔力下,這一生只為她痴狂,誰教他愛上了她。
是時候了,他得陪她回台灣一趟,拜訪她的養父母,順便告訴他們一一楚夜寒,他們的掌上明珠,已經是他冷翊的人。
婚禮的相關事宜也得派人去準備,還有,他也該派人去將父母“請”回來,他可不想到時候在婚禮上找不到主婚人。
至於他的新娘答不答應,等拐她進禮堂,一切圓滿落幕後,他會好好補償她的。
*********
楚夜寒坐在鞦韆上,迎著風,有一下沒一下的蕩著。
雖然冷翊答應過很快會帶她回台灣,但這幾天他總是埋首於公事中,只有晚上才過來看她,她懷疑他怎麼突然工作量增加澗他,他只是笑,什麼也不告訴她,說什麼她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只是冷翊怪怪的,島上每個人最近都讓她覺得很不對 勁,昨天工嫂替她量身,說是要替她做幾件秋裝,然後大廚跑來問她喜歡中國菜還是西式餐點,接著又有人問她比較喜歡日式的小平房或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築,總之有許多人老是來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十分重視她的意見。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她今天晚上非得纏著冷翊告訴她真相不可。
“咦,那不是玉嫂嗎?”楚夜寒突然瞧見玉嫂有點偷偷摸摸的身影。
她想出聲,但玉嫂手裡的東西引起她的注意。
那是什麼?好像是件新娘白紗。玉嫂拿著婚紗做什麼?島上有人要結婚嗎?結婚是喜事,玉嫂為什麼如此偷偷摸摸的?楚夜寒覺得事有蹊蹺,於是偷跟上去瞧瞧。
******
“尉,你在躲我?”莫雨蝶站在冷尉面前,硬是擋住他的去路。
“小蝶,讓開。”冷尉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我不讓開,尉,告訴我,為什麼躲我?”
“我躲你的理由相信你心裡明白,別讓我親口告訴你,知道那答案不會是你想聽的。”冷尉繞過莫雨碟,只想趕快離開她。他不該來這裡的,明知這時候她會來道場,他卻無法壓抑自己想來看看她的念頭。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別逼我!”
“我逼你?!”莫雨蝶狂野的仰頭大笑,笑得好凄涼,令人心酸。“是你在逼我,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快把我逼瘋了!”她捂著 胸口,踉蹌的倒退幾步。
他的冷漠刺痛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到日本去的這一年內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變了,變得更冷酷,不斷逃避她,她一直以為別人都不了解他而她明白,但現在,她懷疑她是否還有這個自信,她不懂他,一點也不懂。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名義上她是冷偉秦夫婦的義女,而冷尉是她的守護神。
他大她六歲,打從她有記憶起,他就跟在她身旁,他們一同在道場接受專門的訓練,她永遠記得要求嚴格的師父是如何以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方法訓練他們,更不會忘了他為了她挨了師父多少鞭子,他總在暗地裡保護她,一直到現在仍是這樣,他們搭檔出任務,他永遠替她擔下最危險的行動。
冷尉的好,她一直記在心裡,她已經習慣他隨時隨地守在她身旁,儘管他的冷漠教人不解,但她知道自己已在無形中愛上了他,她對他的愛,難道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她,也折磨他自己?
“小蝶……”冷尉看著她痛苦的模樣,不禁心如刀割,他該怎麼做?他不想傷害她,她的愁、她的悲,他都看在眼裡,他的心又何嘗比她好受?他們註定不能在一起,又割捨不下這份情,彼此都在折磨對方。
“尉,告訴我,這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知道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他不會一再的逃避她,她要知道這一切,
知道他為什麼躲著她。
“小蝶,別問了。”
“不!我要知道,是不是和我有關?我有權利知道一切,告訴我。”
“我不會告訴你的。”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愛你,為什麼要視我的存在?你知
道我被你傷得有多重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的心好痛,“像玻璃碎了一地,再也無法愈合。
“小蝶,別這樣!”她的樣子教他好心疼,他真的傷了她。
“尉,讓我徹底死心吧!告訴我,你根本不愛我。”她該醒了,二十年的追逐,她真的好累,冷尉讓她永遠摸不透,她愛他,但還是不了解他,或許她會永遠愛著他,但不會再奢求他們的結局是完美的,只要他一句話,她會徹底放開他,完全封住自己的心。
他該說不愛她嗎?她悲痛的眼神牽動著他的心。
不!他做不到,他放不開她,他不出口。丟下莫雨蝶,冷,尉立刻逃離此地。
“冷尉!”
莫雨蝶在後頭無力的吶喊,她該為他無言的回答高興,抑或是為這一份理不清、剪不斷的情愫傷悲?她哭了,為自己也為這份沒有結果的愛情而哭。
**********
“冷尉!”
“是你。”他停下腳步。
“你這麼做很傷小蝶的心。”楚夜寒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但她恰巧經過,被小蝶那極悲傷的大笑所牽引而駐足,所以聽到這段談話。
她從沒發現小蝶和這冷酷男人之間還有那麼多問題,從剛才他們的談話及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他們彼此深愛著對方,但為了某個問題,他們無法承受對方所付出的愛。
“我們的事不需要別人插手。”
“小蝶和我是好朋友,我不希望她為情所困,她的心很痛,你知道其中的原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在傷害她,你知道嗎?”楚夜寒不畏冷尉冰冷的神情,她要為小蝶的心碎抱不平。
“你若真是她的朋友,現在該做的是在她身邊安慰她,要她放棄這段情,我和她註定沒有結果。”
“這種話你說得出口!你就這麼無情,完全不留一點情份?要她放開這段情我不出口,你如果真的一點也不愛她,那你自己去告訴她,你再去打擊她的心,再去把她傷得體無完 膚,你去啊!為什麼不去?”楚夜寒氣急敗壞的推著壯頂高大 的冷尉。
她真為小蝶感到萬分不值,這種不敢面對自己情感的男 人根本不值得人掏心掏肺,現在還為他哭成那樣,小蝶真的是 她這輩子見過最傻的女人。
“夠了!”冷尉咆哮。
楚夜寒被他這麼一吼,忽然愣住。
“我和小蝶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冷尉繞過她逕自離開。
“喂!你先別走,我還有事要問你。”她可是等了好久才把 他盼到的,怎麼能放他走?
“喂!你停下來行不行?”這男人真是我行我素,根本不管 後頭有人死命的呼喚了,步伐不停就是不停。
“你真是個怪人!”楚夜寒終於氣喘吁吁的趕上他,為了防 止他再度逃跑,她索性張開手臂阻擋他的去路。
“走開。”
“不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走開!”他不會傷害她,因為他知道她是主人的女人,他只是在口頭上稍微衣現怒氣好要她離開。
“拜託識要一下子就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問你屏托!”
楚夜寒皺著眉頭,雙手合十求他,神情和語調都像極了他心中的她,每四只要她有求於他,就會擺出這副模樣,他似乎在一剎那間看到她仍天真的小臉。
“喂,冷尉!”楚夜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是怎麼了?好像神遊太虛去了。
“對不起。”冷尉這才回過神。
他剛剛是怎麼了?不是說過不再想她,怎麼才剛離開,他又想起她了?
“你還好吧?”楚夜寒覺得他似乎不太好,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我沒事。你想問什麼?”
“哦!對了,我聽說你是個孤兒是不是?”
“嗯。”
“你真的是孤兒?!”她忍不住又跳又叫,隨即發現這樣有些過份,立刻收斂些。“對不起,那我是否能請問你父母的姓名?”
“為什麼?”他對她起了疑心。
“我沒什麼不軌的企圖,只是純粹想知道他們姓什麼。”
“你是什麼人?”因為她不願解釋,他對她更加懷疑。
“我?”
“說!”他認為她在和他打馬虎眼。
“我是楚夜寒,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她不懂他為什麼為了這件事情勃然大怒。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拜託!你沒說,我哪裡知道,我又不會讀心術。”她對他過於激動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
這男人是不是太過神經質了?她又沒做什麼,瞧他那麼緊張。
“是誰派你來的?”
“笑話!冷尉先生,你可真健忘,當初我怎麼來的你會不知道?好,那我告訴你,我是你和田中裕綁到島上的,這樣你記起來了嗎?”他怎麼盡問些奇怪的話?
“少跟我裝蒜!”冷尉扣住她的手腕。
“放手啦!好疼喔!”他並沒握得太用力,她奮力一甩立刻扭開,但腕上已經浮起一圈紅印。
這男人該不會有暴力傾向吧?
“你真的很奇怪,我只不過問了一個普通的問題,你卻表現得像我揭了你的瘡疤似的。”
“我很抱歉。”他也自覺太過激動。
“其實我之所以會這麼問不是沒有原因的,我也是個孤兒,而最近我才聽說,我有個親大哥。”
“親大哥?”冷尉訝異。
“嗯,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你。”
“不可能。”
“不可能?為什麼?”楚在寒不知道他憑什麼說得如此肯定。
“我是十二歲才成為孤兒的,在我的記憶中,我沒有任何同胞手足。”
“沒有?”她實在不願接受辛辛苦苦花了大半個月尋找的結果竟然成空,失落感好深。
“你親生父母姓楚?”冷尉猜測道,心底已有了譜。
“嗯。”她知道他要說什麼。
“我真實的姓不是楚。”
“讓我看看你的背。”她仍舊不死心,她記得方叔說過,她的親大哥背上有個如硬幣大小的胎記。
這是最後一個希望,但當冷尉脫下襯衫時,她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看來是我自己搞錯了。”楚夜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可是,她好希望自己真的有個親手足。
“你該慶幸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為什麼?她不懂他為何這麼,但現在她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它,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哀悼自己失落的心,連冷尉離 開了也不自覺。
“楚夜寒小姐。”
咦,好陌生的聲音。
她抬頭,眼前沒了冷尉,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島上的人大半她都認識,但這個男人她一點印象也沒有,照理說,他知道她的名字,她或多或少也會對他有些印象,可 是她十分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男人。
“你是誰?”她警覺地問。
男人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的身高並不高,身材有點瘦,以他的臉孔和沉穩的模樣來推斷,他起碼大她十來歲。
她懷疑他的來意,但在他未有行動前,她只好靜觀其變。
“對不起,我奉命來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她意識到來者不善。
“去了就知道。”
“我不去。”楚夜寒掉頭就跑,她感覺得出自己有危險了。
男人見狀,一掌劈下來,擊中她的肩頭。
“你……”她知道自己無力再抵抗。
冷翊,救我!這是她昏過去前最後一個念頭。
*************
“找到了沒?”
“沒……沒有。”僕人左棋心驚膽戰的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腦了主子。
“再繼續找,每個地方、每個角落,甚至每棵樹都給我仔仔細細的找!”冷翊大聲喝令。
“是。”左棋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炔門。
冷翊發怒的面孔教人窒息,但現在的他是平靜的,因為至少有人敢站在他的身旁。
昨晚,他照例去看楚夜寒,卻發現她的被子疊得相當整齊,他感到不對勁,不好的預感隨即浮現。
果然,她不見了。
他派去搜尋的人回報的全是同一個答案:沒有找到。
她就像泡沫消失在空氣裡,他因她的失蹤亂了方寸,發狂似的砸毀所有的東西,沒有人敢不要命的踏進炔門一步,現在的門簡直如同颱風過境,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已經過了一個晚上,她仍舊一點消息也沒有,他不相信她就這樣平空消失了,他知道有人綁走了她,他會找出這個人,給他最嚴厲的處罰。
“翊,你放心,只要夜寒還在島上,我們絕對可以找到她的。”莫雨蝶是少數不怕冷翊怒火的人。
“翊,你失去了該有的冷靜和判斷力。”田中裕亦是其中之
他從容的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嘴上叨了根煙,他如此優閑的模樣正好和離他咫尺的冷翊形成明顯對比。
其實,田中裕並非不擔心楚夜寒的安危,因為這檔事有人比他更急,他毋需多操這個心。
況且,她的失蹤很顯明已經讓一向冷靜自豪的冷翊完全 喪失思考能力,他這個軍師得發揮本領,讓冷翊不全然失去該 有的思路。
從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推斷,田中裕知道,她的失蹤絕不像 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以小島的隱密性,綁架她的百分百 是島上的人,再者,要把一個人帶離小島並非易事,光是交通 工具就是一個大問題。
當然,那個人若是飛機或船的駕駛那就另當別論了。
而要離開小島,勢必得通過島上重重的守衛,要是沒有冷 詡所下的命令,一般人是很難出島的,若是那個人想硬闖,消 息必定會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傳到冷詡耳裡。
但,那人沒有引起任何動亂,經過一個晚上,他很順利的 通過島上的關卡帶走了她。
這代表什麼?除非他受到更高層的指令,而這只有一個 人能下達,那就是冷偉秦。
這事,田中裕心大概有個底了。
此時,冷尉踏進炔門。
“主子。”
“尉,你是最後一個見到夜寒的人。”冷翊知道她最後曾和 冷尉談過話。
“楚小姐在道場附近問了我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想探知冷尉什麼事情。
“她懷疑我是她的親大哥。”
“什麼?!”田中裕先叫了出來。
“這究竟怎麼回事?”冷翊百思不解。
他還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她的失蹤和這件事有關嗎?
這一切他會找出個答案來。
“裕,我要馬上找到她,馬上。”他肅然的語氣仿佛讓空氣
頓時下降了好幾度。
“少爺。”管家畏首畏尾的走了進來。
“你最好有重要的消息。”冷翊的目光足以殺人。
管家倒退了幾步,他帶來的並不是好消息,“是……老爺
派人送來多位名門淑媛,說是要……給少爺選來當……少奶奶。”
“滾!”一個瓷瓶騰空飛來,“砰”一聲擊碎在玄關。
管家嚇軟了腿,狼狽的爬出大門。
田中格在一旁憋了一肚子的笑,看來他的推斷是正確的,這一切全是有人一手安排。
秦叔不愧是秦叔,能在讓翊完全亂了方寸後再雪上添霜的送幾個名門淑媛來找樂子,看來等秦叔回來後,潛龍島已經不是潛龍島,可能只剩殘餘的幾片磚瓦。
“田中裕,我要你馬上把那個該死的人找出來!”冷翊厲聲下令。
田中裕張大嘴。怎麼倒霉的事他總是有份?沒辦法,山大王都下命令了,他這個小嘍囉敢不從嗎?
“翊,你得先冷靜下來。”他趕緊提出良心的建議。
“田中格!”冷翊示意他最好別裝傻,他知道他手上有線索。
哎!翊又連名帶姓叫他了,他還是老實點,別在這時候發揮高超的幽默感,否則他很有可能會被人橫著抬出炔門。
“你認為什麼人能自由出入小島?”
“島上對外的交通工具只有飛機和船,而據我所知,船早在半個月前全出島了,現在島上只剩下飛機,因此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綁架夜寒的絕對是個飛行員。”
這時,又有人回報。
“把島上的飛行員全給我找來。”冷翊喝令來人,根本不理會來人想回報什麼。
“翊,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這個人能夠不驚動島上警報系統,有關這點你聯想到什麼?”他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可惡!”冷詡領會田中裕的話,狂怒的朝身旁的石桌重重一擊。
難怪那人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綁走夜寒,難怪他能在這時送一大堆女人來島上。這全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的父親冷偉秦完全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很好!這件事他會調查得一清二楚,會讓父親後悔如此玩弄他,從沒有人敢要得他團團亂,他會反擊,為這次的事情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
炔門在短短的三十分鐘裡涌進了十幾個人,對他們而言,炔門是個禁地,平時他們連想都不敢想能踏進門一步。
“說,昨天有誰曾到過道場附近?”
十幾個人皆面面相覷,巴不得這時有人能犧牲小我,勇敢站出來拯救大家。
田中裕無奈的搖搖頭。秦叔這一招真的徹底打敗了翊,為了楚夜寒,詡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喪失了。“容我插口,王管,查查看飛行員中有誰不在現場。”應該只有一個人。
“有一個,叫李斯德。”
“很好,我要他的資料。”
“李斯德,男,三十九歲,有十五年的飛行經驗,是一個極優秀的飛行員……”
“停,我要知道他的專屬人。”
依規定,身份特殊的人都有一個專屬飛行員,但這種人不多,島上也僅有冷偉秦夫婦、冷詡、冷尉、田中裕和莫雨蝶有而 已。
“是老爺的專屬飛行員。”王管照實的回答。
“好了,你們全下去。”田中裕十分滿意這個答案。
看來他的推斷是正確的,這事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裕,我要馬上到台灣。”冷翊寒著臉道。他有必要走一趟 台灣,去帶回他的新娘和兩個該受罰的累犯。
“立刻準備。”田中裕笑著走出炔門。
這下可有好戲瞧了!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11:14
第九章
台北天母 方宅
“桂姨。”楚夜寒輕推開房門。
“小寒,來,坐這兒,桂姨要好好看看你。”徐蘭桂拍拍身旁的床沿,示意她坐下。
楚夜寒順著她的意坐了下來。
“這一個多月一定苦了你,瞧瞧你瘦成這個樣子。”徐蘭桂極心疼的在她身上又捏又握,檢查她到底少了多少肉。
“桂姨,我沒事的。”她知道桂姨擔心她,但她無心對她多說什麼,她有更重要的事想知道。
“桂姨,我是怎麼回到家的?”
“前天晚上,張嫂一開門就看到你躺在門口。”
楚夜寒記得她被一個陌生男人打昏,等她醒來時就已經躺在自己房裡的床上。
為什麼會這樣?有人故意把她帶回台灣,是誰做的?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小寒,你在想什麼於’徐蘭桂見她想得如此出神,開口呼喚她。
“哦,桂姨,你說什麼?”
“小寒,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你方叔和桂姨有多擔心你……”徐蘭桂突然捂著口,痛苦的咳了起來。
楚夜寒見狀,連忙替她拍了拍背,“桂姨,你先躺下來休息,你的身子不好不該說太多話。”
儘管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回到台灣,但她很慶幸能夠回來,桂姨這回為了她的事病了,而且病得不輕,有時候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又那麼蒼白,她真的很擔心,也很內疚,要是她早點回來,或許桂姨就不會優心過度而生病,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小寒,你聽桂姨說,我怕再不說,這輩子就沒有機會對你說了。”
“不會的,桂姨,你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你好好的養病,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聊,好不好?”
“不,我怕再聊下去就來不及了。”
“桂姨,我不準你亂說!”
“小寒,你聽桂姨說,這件事很重要,是有關於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
“是的,兩個月前,我和你方叔意外的收到一份匿名的信件。”
“裡頭有關於我身世的資料?”
“沒錯,裡面的確放了有關於你身世的文件,包括你親生父母的資料。”
“還包括我有一個親大哥。”
“你知……知道了?”徐蘭桂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
“有一天晚上,我經過方叔的書房,那時房門沒完全關上,我聽見你們在討論我的身世,我因為好奇,一直待在門外沒走。”
“那天晚上我和你方叔的確是在討論你的身世,我們懷疑那些文件的真實性,你方叔不想在事情還沒弄清楚前擾亂你的心情,所以我們沒讓你知道,暗地裡派人去調查,誰知道還沒有查到結果你就失蹤了。”
“桂姨,我想知道調查的結果。”如果她猜得沒錯,這事只是有人在惡作劇。
“我們在幾天前收到另一封信上面說你根本沒有任何親人,他們之所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楚夜寒不認為他們在開了她如此大的一個玩笑後,有什麼正當的原因能讓她接受。
“信上並沒有註明,只是希望你能原諒他們,他們還承諾,五天后將平安把你送回來,我和你方叔在你失蹤一個多月後真的不敢再抱多大的希望,只祈求這封信是真的,結果五天后你真的回來了。” “這也就是說我根本沒有什麼親大哥”她覺得自己仿佛 遭人捉弄,對方把一切安排得如此妥當,只等她一步步走進陷井裡。
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力量設下這個萬無一失的計劃?寫神秘信函和送她回來的顯然是同一個人,他為什麼能預知即將發生的事?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設計這整件事?他的目的是什 麼?
“小寒,這整件事你有什麼感覺?”說著徐蘭桂又咳了起來。
楚夜寒連忙輕拍她的背,“桂姨,你先躺下來休息,這件事我會調查的,你別擔心。”
“我知道你心急事情的真相,但你才剛回來,又瘦了這麼多,我看調查的事就交給你方叔,他會處理的。”
“你放心,我會小心自己的。”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桂姨騙了 你,你要原諒桂姨,桂姨是愛你的。”
“桂姨怎麼會騙小寒?”楚夜寒認為她只是因為生病而胡 思亂想。
“不行,你一定要答應桂姨。”她完又劇烈咳嗽。
“你放心,我不會生氣。”
“這樣就好。”徐蘭桂像松了一口氣。
“桂姨,你別多說話,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楚夜寒在她 面頰留下一吻後,離開房間。
原本看似睡著的徐蘭桂,在聽見關門聲後,連忙跳下來, 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到梳妝檯前。
“呼!難過死了!”徐蘭桂拿起卸妝棉往臉上猛擦,不一會兒,一張紅潤的面容便反映在鏡子裡。
接著她拿出行動電話,撥下熟悉的號碼。“喂,老公,是 我,小寒這兒我已經搞妥了,下一步看你的了,還有得通知小嵐他們早點準備,我看小寒和我們那個未來的女婿很快就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乾脆今晚把小嵐他們帶到家裡來,我們四個好好商量對策,好了,我要掛電話了,什麼事等你回來再說,拜!”徐蘭桂不讓對方有出聲的機會,急急忙忙完便掛上電話。
******
身著一襲白色絲質睦衣,踩著輕盈的步伐,楚夜寒踏進陽台。
她倚著墻,若有所思的望向遠處。“小島在這個方向嗎?”
她不聲不響的失蹤了,以冷翊的脾氣,島上這會兒必定籠罩在一片恐怖的氣氛裡吧,她能清清楚楚的刻劃出當冷翊知道她不見時,那青筋浮起,極度狂怒的表情。
他會來找她嗎?那又會是多久以後的事?
才三天的工夫,她就想他想得心疼,腦子裝的全是他的面孔,他憤怒、深情、使壞的神情如走馬燈般不斷在她腦海中閃過,她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突然離開他,她已經太習慣他隨時出現在身旁。太習慣每天一睜開眼就對上他萬般柔情的眼眸。太習慣他的擁抱、他的氣味……
她真的好想他,每天這個時候他會打開那扇小門走進她的房間裡,聽她說這一整天做了什麼,然後她會躺在他的懷裡安穩的睡去。
夜晚少了他的擁抱,她無法人眠,“冷翊,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好想你。”朝著夜空,楚夜寒大聲喊出她的相思,盼月亮能為她將思念傳給遠方的人。
輕風拂來,吹起睡衣下擺,露出她潔白的裸足和小腿,在夜的陪襯下,更顯出她的纖弱。
“砰!”突然的聲響嚇了她一跳。
循著聲音的來源,楚夜寒懷著戒心走進房間,就在她踏進房裡的一剎那,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誰在我房裡?桂姨,是你嗎?”一時無法適應房裡的黑暗,楚夜寒命令自己深呼吸,以緩和不安的情緒。
“砰”的一聲,陽台的門被人關上。
“誰?”楚夜寒迅速回過頭,但什麼也沒發現。
有人在她房裡,是誰?
黑暗讓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她憶起那天的情景,這份錯覺仿佛將她帶回潛龍島。
“翊!翊!”她不停的喚著他的名字,冀望他能再度打開那扇門,出現在她面前。
她最後忍不住哭了,她好想好想他。
突然,一雙手扳開她在臉上的手。
在黑暗中,她仿佛見到一雙如獵豹般炯炯有神的眼,一股熟悉的古龍水味飄進她的鼻子裡,就連那雙輕撫的大手都令她好熟悉。
“你是誰?翊,是你嗎?”她滿懷希望的問。
“我來找回我的新娘,如果你是那個叫楚夜寒的小女人。”
“翊,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楚夜寒不敢置信自己所思念的人此刻竟然站在她面前,激動的她靠進他的胸膛,極欲抓住屬於他的感覺。
起她仍掛著兩行淚的小臉,冷翊很快的搜尋到她柔軟的雙脣,覆上它。
“我終於找到你了,小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回台灣了?”原本她認為他至少半個月後才能找到她,沒想到今晚他就來了。
“我聽見你在想我。”
“我……”楚夜寒對自個兒的心事被說中,顯得十分不好意思。“詡,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她覺得有必要告訴他關於神秘信函和一些令人懷疑的事。
“說。
“桂姨和方叔在兩個月前收到一封神秘信函,說我有個親調,還有我被人綁回台灣,這些事是有人在背地裡安排好的。”
‘沒錯,這一切全是有人刻意安排。”
“誰?”她感到納悶,他似乎知道這一切。
“我想他們大概也快出現了。”
*******
“阿政,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看我們把小寒藏起來,翊找不著小寒,一定會很急的。”畢嵐替在場絞盡腦汁也沒什麼對的人提出一個自認為絕佳的妙計。
“不行,這樣太便宜這個小子了。”冷偉秦不認同妻子的方法。
他希望接下來進行的計劃一定得更狠、更能打擊兒子的心,這樣他才高興。
徐蘭桂在一旁看了不禁搖頭。他們這對夫妻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為了看好戲,情願這樣整自己唯一的兒子。
“冷翊真的很可憐。”他們要怎麼對付他們的兒子,她是管不著,但她可是心疼唯一的女兒啊!瞧小寒為了他吃了多少苦,要是讓小嵐他們夫婦倆再玩下去,她真擔心小寒會為了冷翊而病倒。
“不,翊是幸福的,有我和偉秦在後頭幫他,他會更愛小寒,況且你不知道翊有多傷我們的心,說什麼他這輩子不愛女人、不會娶妻,要是不想個辦法,我們夫妻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享受含飴弄孫之樂?這麼做全是為了他好呀!”畢嵐說得頭頭是道,教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不得不承認她的確用心良苦。
“小嵐,我得提醒你,或許這幾天他就會來了。”在一旁久久未說話的方政,一開口便讓眾人愣住。
“那我們得快些,偉秦,我得在翊沒來前……”
“桂姨、方叔,這麼晚了還有客人。”
當楚夜寒的聲音出現在樓梯間時,客廳裡的人有默契的停下原先正在討論的話題。
“小寒,他們是桂姨的好朋友,這位是秦叔、這位是……”
徐蘭桂瞧見跟在楚夜寒身後走進客廳的人時,嚇得止住話。
冷偉秦和畢嵐背對著楚夜寒,沒瞧見後頭的來人,只見到徐蘭桂面如死灰,一隻手舉在半空中,像見到什麼可怕的鬼魅。
“小寒,這麼晚還來府上打擾,真是不好意思。”畢嵐沒回過頭,只是向楚夜寒寒暄幾句。
客廳裡的其他人沒人敢點破這個神秘客,因為他們彼此心知肚明來人是誰。
“翊,我跟你介紹,這是桂姨、這是方叔,還有這兩位是……”楚夜寒笑著開口。
“不用介紹他們,我和他們熟得很,好久不見,爸媽。”
“爸媽?”楚夜寒錯愕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是啊,好久不見,兒子。”冷翊的點破,迫使冷偉秦和畢嵐不得不回過頭。
“沒想到你也來台灣了。”畢嵐極力堆起的笑顯得像是臉部抽搐所造成的。
“現在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們打算誰來告訴我?”冷偉秦、畢嵐、徐蘭桂和方政四個人挺立身子,沒人敢吭一聲。
他們沒料到冷翊會來得這麼快,他們本還沒擬好下一步作戰計劃,現在面對即將動怒的冷詡,除了沉默,他們實在想不出什麼奧。
儘管有滿肚子的疑問,楚夜寒也不敢在這時候插嘴,她和冷詡距離最近,能清楚感受到他現在身上所散髮出來的氣焰。
她曾看過他生氣的樣子,那時的他已經夠可怕,但現在他比那時更可怕百倍,她從來沒看過他這麼生氣。
“說!”冷翊怒不可遏的朝四個人大喝一聲。
徐蘭桂被冷翊的樣子嚇著,連忙躲到方政身後。
“小嵐。”徐蘭桂怯懦的喚著好友。
她的聲音透露出對冷翊的恐懼,哀怨的眼神則透露著她的後悔。
徐蘭桂已經反悔了,不想把她的小寒嫁給這種不只用可怕就能形容的男人,她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麼答應畢嵐讓小寒嫁給冷翊,而且潛龍島離台灣那麼遠,要是他欺負小寒,那小寒找誰哭訴去?小寒可是她的心肝寶貝,她怎麼狠得下心讓她被人欺負?
畢嵐看了她一眼,很顯然的,兒子嚇到她了。看來這下不但得想辦法平息兒子的怒火,還要想法子保住這個可愛的媳婦。
“偉秦。”華嵐只好救助於丈夫。
冷偉秦拍了拍妻子的手,站了起來。他打算犧牲自己,承擔一切。
“我知道兩、三個月前你正在處理日本公司的一件案子,那時候我和阿政他們已經計劃好整件事情,我拜託北野集團別讓你接下這筆生意,我們料想你一定會因此而勃然大怒,這時再由阿政製造一個巧合好讓小寒誤以為她有個親手足,然後要你將小寒綁回游龍島,而小寒為了調查事情的真相,必定會甘心留在小島上,等時機成熟時,我們再一聲不響的把小寒接回台灣,讓你找不著她。”這就是整個事情的經過。
“為什麼這麼做?我最痛恨有人騙我!”冷翊隨手拿起身旁的花瓶,狠狠的往地板砸去。
躲在方政身後的徐蘭桂已經被冷翊的舉動嚇得掉下眼淚。這個男人會不會在砸光她家裡的東西后,接著手刃他們泄恨?
楚夜寒不敢相信冷偉秦所的話,她最親愛的桂姨和最疼她的方叔竟然聯合別人來設計她。
難怪桂姨會問她,如果有一天她欺騙了她,她會不會原諒她,這一切全是他們一手安排的,根本沒有什麼神秘信函和神秘人。
也難怪她會上當,方叔學的是心理,而桂姨是演員出身,兩人配合得如此的天衣無縫,她怎麼可能不被耍得團團轉?她真是宇宙第一大傻瓜!
雖然楚夜寒對被設計這件事也十分氣憤,但比起冷翊,她算是溫和的,冷詡現在就如同一隻發瘋的野獸,沒有人敢上前阻攔他破壞的舉止。
“小寒!”四個人以哀求眼光看向她,只有她能讓他停下來。
看了冷翊一眼,楚夜寒回給他們一個眼神:不,我不行。
四個人回給她一個更乞求的眼神。行,你一定行的,我們全靠你了。
八雙哀怨朋求的眼睛把希望全投注在她身上,看來這下她不硬著頭皮上場是不行的了,楚夜寒挺起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負重責大任,必須扮演馴獸師,馴服他這隻狂豹。
“冷翊。”楚夜寒怯怯的喚道。沒有人不怕一隻發狂的野獸。
“夜寒,我不想聽你替他們說話。”
“翊,別這樣,桂姨他們並不是真的想騙你,只是……”
“我說過別替他們求情。”
“翊……
“滾!”冷翊氣得口不擇言。
他叫她滾!她在他心中真的那麼一點份量也沒有?她為他的話感到寒心,她本以為或許她能平息他的怒氣,但她錯了!
“冷翊,你……我討厭你!”忍著即將溢出的淚水,楚夜寒傷心的奔回樓上。
冷翊因楚夜寒盈眶的淚水而心痛。“夜寒,該死!”
他為什麼把氣出在她身上?這事她渾然不知情,而且她也是受害者,他不該把矛頭指向她。
他該死的傷了她,他不是故意對她大聲吼叫的。
冷翊追上樓,他得向她解釋。
**********
“你出去,這是我的房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楚夜寒拿起枕頭朝他拋去。
“夜寒,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大吼,原諒我好不好?”冷詡扳過她抽搐的肩,摟她人懷。
他真該死,居然讓她哭成這樣,只要能讓她停止流淚,他願意做任何事。
“我討厭你,討厭你……”
“夜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一再重複這三個字。
趴在冷翊懷裡哭了好會兒後,楚夜寒慢慢收起淚水。
“翊,原諒他們好不好?其實他們這麼做也是想讓我們愛上彼此,如果沒有他們,今天我們也不能夠在一起,他們應該是大功臣,你不能生他們的氣。”她仍不死心,想替長輩們說情。
“他們不該騙我。”冷俯身凝視懷中的可人兒,撩起她幾許發絲,放在鼻前嗅著。
‘可是他們的本意並不是欺騙。”她試著說服他。
冷翊沒有回應她的話。
楚夜寒對冷詡突然不語感到納悶,抬頭看見他如子夜般深邃的眼眸。
“翊,你看什麼……”她循著他的目光一看,才發覺她領口的扣子不知何時鬆開了幾顆,原先還有發絲覆蓋,看不出什麼端倪,但經冷翊這麼一撥,潔白的肌膚和酥胸便完全露了出來。
‘“你好壞!”楚夜寒連忙捂住胸口,想抽身,卻一不小心撞上冷詡的下巴。
“對不起,疼不疼?”楚夜寒急著用手輕揉被她撞到的地方,渾然忘了自己春光外泄,直到發覺他的目光仍定在她胸前。
“呀!你還看,大色狼。”她順勢賞了他一拳。
冷詡反握住她的手,微微使力將她再拉回懷裡。
“我不知道你這麼愛以美色誘惑我。”
“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用力推開他。該看的不該看的全讓他看光了,他還敢說這種話調侃她,想她楚夜寒需要靠“色誘”男人來把自己推用出去嗎?
“我話還沒說完。”冷翊挨近她,將臉貼在她的發絲上,“我抗拒不了你的誘惑。”
沒料到冷翊會把話說得這般露骨,楚夜寒嬌羞不已,臉頰染上兩片紅暈。
看她白皙的兩頰上有淡淡的微紅,這模樣教他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夜寒,我真想一口吃掉你。”
“那你不就變成大野狼?”
“對,我就是大野狼,要吃掉你這個小帽。”冷翊張開手臂,作勢要撲向她。
“不行,野狼先生,我太瘦了,你吃不飽的。”楚夜寒見他那張俊逸又嚴肅的臉扮起垂涎三尺的大野狼,那不搭調的樣子讓她看了覺得好笑。
“小紅帽,你認命吧!我要吃掉你了。”他立刻撲向她。
“救命啊!”為了逃避冷翊的魔爪,楚夜寒死命的往他懷裡鑽,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待冷細嘗夠她脣瓣的滋味後,滿足的將手收在她胸前擁住她的身子。
“夜寒,我真的好想就這樣抱著你,永遠都不讓你離開我。”
他的話令她感到心頭一陣甜蜜。
“翊,原諒桂姨他們好不好?你要是生他們的氣,我夾在你們中間很難做人的。”她以食指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圈。為了達成使命,她打算用美人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他自己說抗拒不了她的誘惑,她使這招一定百分之百能成功。
冷翊心裡清楚,他的小女人的確很聰明,知道他無法抵抗她的挑逗,但她或許不知道這麼做是在玩火,要是他真的克制不住而立刻要了她,那她得負起這個責任,誰教她不怕死的敢 逃逗他。
“答不答應嘛,翊!”她可是生平第一次向方叔以外的男人撒嬌,光聽見自己嗲聲嗲氣的語調,她就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她犧牲這麼大,要是他敢不答應,她就讓他好看。
“要我原諒他們也成,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冷翊禁不起她挑逗,狂野的在她頸上留下一道道吻痕,他想到和她談一項合理的交易。
“別說是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一見他點頭,楚夜寒樂得太開空頭支票,根本不多想他會不會因此而獅子大開口,借機勒索她。
“嫁給我。”冷翊一字一字的慢慢說出口。
“什麼?”楚夜寒一愣,她是不是聽錯了?
他在跟她求婚?!
“我要把你永遠綁在我身旁液寒,我愛你,嫁給我。”不等她回答,冷翊再吻上她誘人的朱脣。他不必知道她的答案,因為她必定得嫁給他。
楚夜寒無法發出聲音,小手抗議的揮動。
她像上了賊船,遇上海盜頭子,怎麼向人求婚不用等人點頭答應就自行決定?他就是永遠這樣霸道、為所欲為。
好吧,為了不讓世界上再掀起一場風暴,她就犧牲點,勉為其難的嫁給他好了。
是勉為其難,不是她心甘情願的哦!
他的吻更加深槽,讓楚夜寒更加沉浸在他的柔情中。
好吧!算是她心甘情願的好了。
******
“咦,沒聲音了。”
“倆口現在八成在親熱。”
“桂,我看咱們得趕緊著手準備婚禮,你說是不是啊?”
“小嵐,小寒的婚禮可要辦的風風光光的,你說小寒穿什麼顏色的禮服好?紅的看起來大方,綠的也不錯,小寒喜歡黃的……”徐蘭桂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寶貝女兒披上婚紗。
“我看什麼敦式顏色的禮服都訂做一件好了,咱們冷家只娶這麼一次媳婦,不辦得風風光光的怎麼成?”
“小嵐,以後小寒嫁進你們冷家,你可要幫我多疼她些胚有,別讓冷翊欺負她,小寒的脾氣倔,小倆口要是吵起來,你要勸冷翊讓著她一點。”徐蘭桂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放心好了,我自個兒的兒子我清楚得很,只要是他們冷家男人所選擇的另一半,他們絕對會疼得像塊寶,別說打,我看連罵她,翊都不會捨得的。”畢嵐瞧了眼冷偉秦,冷家的男人就如同她所說,至少在她身上就得到驗證。
“冷詡能好好疼小寒,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剛才他生氣的模樣有多嚇人。徐蘭桂對冷詡剛才的神情仍心有餘悸。
“翊絕對會好好疼小寒的。”這點她敢打包票。
“這樣就好!”
“現在我們得好好商量該找哪位服裝設計……”華嵐偕同三十年的好友,有說有笑的走下樓,留下後頭兩個恍若被遺忘的男人。
“這下她們姊妹倆可有得忙了。”
“事情總算圓滿結束,翊終於抱得美人歸。”冷偉秦露出笑容,他的計謀還是成功了。
他們四個人打從冷一上樓便在門外探聽,說他們有多怕冷詡那全是假的,他們手上握了張足以扭轉大局的王牌,有了它,他們豈會怕他?
現在,這四個老鬼靈精又聚集在樓下的客廳裡,討論即將來臨的大事。
“我看乾脆連咱們孫子的嬰兒服、嬰兒用品也一併準備,照這麼看來,我們四個很快就能抱孫子了。”
“對對對!”
客廳裡響起一陣笑聲。
作者:
為了一口餓
時間:
2026-4-16 00:11:33
尾 聲
“翊!”楚夜寒連敲門都省了,直接闖進炔門最高層,也就是冷翊暫時辦公的地方。
“我說過不準你大步走路。”他放下手邊正在忙的文件,快步走向她,將她抱起,在沙發上坐下。“誰又惹你生氣了?”
現在楚夜寒可說是潛龍島上最具權力的人,就連原先當家的冷翊也被擠下來當二當家,只要她說“是”,沒有人膽敢說“不”,就算她想要天邊的月亮,都會有人爬上天梯替她采來。
因為,這位冷大少奶奶現在可是最有“孕味”的女人。
懷孕的女人最大——這是島上最新的規定。
平時冷詡就寵她寵得無法無天,現在她的身價更是水漲船高,要是她突發奇想欲放火燒房子,他也會在一旁幫她張羅一切。
“是你!”她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
“我又哪裡惹你生氣了。”冷翊把手放在她隆起的肚皮上。
她已經懷孕快七個月,儘管他有將為人父的喜悅,但她肚裡的寶寶常常在裡頭大展身手,而她又害喜得厲害,這樣的折磨看在他眼裡,他真的好心疼,又好合不得。
他終於能體會當初父母為何只生他一個。
“寶寶今天乖不乖?”
“他今天很乖,不吵也不鬧。”她學他把手擱在肚皮上。“咦,他在動!詡,他在動耶!”楚夜寒對胎動高興的又叫又跳。
“別跳,這樣對你的身子不好。”他真會被她嚇得心臟衰竭,都是有身孕的人了,還像以前那樣又蹦又跳,他真的會被她嚇死。
“寶寶今天第一次向人家打招呼,人家高興嘛!”
“以後不準你又叫又跳的,聽見了沒?”為了她和寶寶好,他必須板起面孔當壞人。
“是,我親愛的管家公。”她頑皮的向他行了個舉手禮。她的翊真的愈來愈像她的保母,一會兒不準她做這、一會兒不讓她吃那的,像玉嫂一樣囉嗦,害她這幾個月耳朵都快長繭了。
“今天還想不想吐?”
“剛才想吐,可是又吐不出什麼東西。”
“嘴巴張開。”冷詡放了顆青梅進她的口裡。
現在島上這種青綠色醃漬的梅子最多,她害喜時常想吃些酸的東西,於是他命人醃了一罐罐的青梅,只要她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放上一羹,以防她一時嘴饞。
“好酸!”楚夜寒蹩起兩道柳眉。
“待會兒記得讓醫生替你好好檢查,還有,別老是跑來跑去,你的身子會受不了。”
“嗯,好吃。”她索性把罐子搶過來自己動手拿來吃。
冷翊的這些話,她聽了不下百次,他老要她乖乖的躺在床上哪也不準去,但她怎麼可能靜得下來?他這麼要求本是強人所難嘛!
“我的話你聽進去了嗎?”他見她嘴巴不停的動,看來大慨一個字也沒裝進腦子裡。
“聽進去了,老公大人。”楚夜寒抱著心愛的青梅罐子,一粒接一粒。
她才不管他說了什麼,反正他說他的,她做她的,現在她有孕在身,諒他也不敢對她怎樣。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冷詡接下她手中的罐子,替她將一顆顆的青梅放進嘴裡。
他愛看她滿足的神情。
“你不問,我都忘了。”楚夜寒憶起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你說,為什麼把小蝶派到台灣?”
她不能像以前愛跑去哪就跑去哪,愛爬哪棵樹就爬哪棵樹,已經夠可憐了,他還那麼狠心,把她唯一能談心的朋友調到台灣,完全不想想她今天會這麼可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翊最沒良心了,嗚嗚……
“尉必須到台灣處理一些事情,小蝶和他是搭檔,理所當 然也得去。”
“什麼事那麼嚴重,他一個人不能解決嗎於’她就是不滿冷 詡把小蝶調走。
“公司的事只是小部份,尉要求我讓他回台灣處理一些個 人的私事。”
“和小煤有關嗎?”雖然她已經知道自己和冷尉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畢竟她也曾把他當親大哥,現在他的事她多少也有些關心。
“尉沒說。”
“那你為什麼不問呢?”
“你那麼關心他啊。”冷翊的口氣有些酸溜溜的。他不希望她把多餘的心思放在別的男人身上,她的心只能裝下他對。
當然,他也不是那麼自私的男人,至少他還願意讓她挪出一小部份的心思照顧他們未出世的小寶寶。
“你的醋桶這麼大,該不會和我一樣青梅吃多了吧?”楚夜寒硬塞了顆青梅進他的口裡。“怎樣,酸不酸?”
“胡來!”冷翊吐出那顆酸到令他頭皮發麻的梅子,他懷疑這個小女人怎麼能夠把這種東西一顆接一顆的放進嘴裡還讚不絕口。
“翊,人家想求你一件事。”楚夜寒伸手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圈,展開溫柔攻勢。
“什麼事?”冷翊謹慎的問。每當她變得格外嬌柔而且在他身上畫圈圈,那就暗示即將有不好的事發生。
“其實也沒什麼,再過兩個月小寶寶不就出生了嗎?等小寶寶出生後,我身子調養得差不多了,我想……我想……”
“想做什麼?”
“我想進冷氏工作。”
“不行!”冷翊一口回絕她。他絕不答應讓她拋頭露面,商場有太多居心不良的人,他擔心她會受騙。
“我就知到你根本不愛我,連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還把我騙四島上替你生小孩,我竟然傻得相信你的甜言蜜語,我要告訴爸媽說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你騙我。”楚夜寒馬上掩面啜泣。
哎!懷孕的女人真的不講道理,瞧她把他說得像個拋妻棄子、沒有天良的負心漢,碰上這個小女人,他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別哭了好不好?只要你別提工作的事,其餘的我都答應你,乖,別哭了。”冷翊百般溫柔的哄道,他就怕她用這招。
“誰知道你會不會又騙我!”楚夜寒故意哭得更大聲。
“不會的,只要你不哭,我什麼都答應你。”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翊。”楚夜寒一聽他都跟自己打了包票,立刻露出迷人的笑靨。
剛才她只是裝個鋪,她可是連半滴眼淚都沒流呢!
“你想要什麼?”他也知道這隻不過是她千篇一律的手法,但他就是註定得落人她所設下的陷阱裡。
“我想回台灣看桂姨他們,還有,日本那時候櫻花也開了
總歸一句話,她在這裡待膩了,想出去玩玩。
“我帶你去度蜜月。”
說到蜜月,這點的確是他虧待了他的小女人,他們一結婚就發現她懷孕了,他原先安排好的蜜月之旅只得被迫取消。
“真的?”一聽他講到自個兒心坎裡,楚夜寒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想去哪兒?”看她這麼開心,他也感染了她的愉悅。
“我想去的地方好多,日本、加拿大、紐約……可是你沒有那麼多時間陪我。”
“一年夠不夠?”他打算用一年的時間來補償他們的蜜月之旅。
“一年?!”楚夜寒有點不敢置信。
“一年不夠?那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縱使你跳海,我也會毫不考慮的跟隨你,這輩子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討厭,人家只不過想到世界各地走走,瞧你說得像要你陪我殉情。”
“我是要你知道,無論你到哪裡,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旁,我的小女人,你休想離開我身旁一步。”
“翊,你對我真好。”她感動得想哭。
“我這一生只對一個女人好,她的名字叫楚夜寒,我愛你,我的妻子,我的小麻煩,在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已註定為你沉淪。”
“詡,我也愛你。”楚夜寒毫不猶豫的獻上紅脣。
他們的開始在一座四面環海的小島上,一場戲劇般的玩笑牽引他們相遇、相知、相惜。
愛的火苗在彼此心中逐漸蔓延開來,許下他們至死不渝的承諾,他們知道這一生,兩人的心將永遠屬於對方。
他們的故事將在這座神秘的小島上繼續流傳下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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