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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朱映徽 -【壞主兒(不可兒戲之一)】《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標題: 朱映徽 -【壞主兒(不可兒戲之一)】《全文完》

朱映徽 - 壞主兒(不可兒戲之一)

「我要她!」初見韓晴兒,段震青便異常認真地宣告著,
即便那年,他才只七歲大,而她還是個襁褓中的女娃兒。
她的命是他救的,她的名是他取的,她的生辰是他定的,
因此,她的人、她的身子,這輩子當然也只能專屬于他,
可非她不娶的他,卻遭娘親以死逼著另娶縣太爺之女,
娘甚至還威脅要?便嫁了她,迫他應了這樁不情願之婚,
豈料,他的讓步竟換來晴兒的死訊,他徹底失去了她!
對韓晴兒而言,段震青不僅是恩人,更是傾心的男人,
本以為他會如承諾般娶她,但才隔了一夜,他就變心了,
那個老說「妳是我的」的主子,竟打算和其它姑娘成親!
他怎能如此殘忍地待她?怎能給她希望後又捅了她一刀?
為了擺脫痛、尋求心靈的平靜,她決定長伴青燈古佛,
然而,在前往尼姑庵的路上,馬車竟失控地墜入山崖!
莫非,上天覺得如此才能助她脫離苦海?那,也好……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楔子
  
  春暖花開的好時節。
  
  和煦的日光下,兩輛氣派的馬車行駛在京城外的郊道上,最後在一片美麗的湖泊旁停了下來,準備休息片刻再繼續上路。
  
  車子才剛停穩,一個七歲大的男孩就迫不及待地掀開簾子,動作敏捷地從其中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有著一張俊俏的臉孔,眉目俊朗、輪廓分明,不難想見在十多年後,必定會成為讓許多女子愛慕傾心的美男子。
  
  「震青,慢一點兒,小心別摔著了。」一名婦人在夫婿的攙扶下,也跟著下了馬車,寵溺地看著活潑好動的兒子。
  
  他們這一行人來自江南,是赫赫有名的富商段建鴻及其家人。
  
  這趟到京城,是段建鴻應友人之邀,前來談一筆大買賣,順便也趁此機會帶著家人一塊兒出遊。
  
  剛才那個俊秀的男孩名叫段震青,是他們的獨生愛子,從小就啣著金湯匙出世,受盡寵愛的程度宛如天之驕子。
  
  眼看愛子蹦蹦跳跳地往湖邊跑去,段氏夫婦相視而笑,跟著並肩散步過去。
  
  見主子們都走向湖邊,除了幾名留下來看守馬車、照料馬兒的僕從之外,其他人也跟了過去。
  
  「咦?怎?有哭聲?」段夫人楊鳳儀突然停下了腳步。身為人母的她,對于嬰孩的哭聲特別敏感。
  
  「真的嗎?」段震青眼睛一亮。
  
  他專注地側耳聆聽,果然也聽見了哭聲。
  
  「真的有耶!在哪裡?」
  
  他好奇地四處張望,最後在一處高度及膝的草叢間,發現了哭聲的來源。
  
  「我找到了!在這兒!」他興奮地揮揮手。
  
  聽見他的呼喊,眾人立刻圍了過去,就見在湖畔的草叢間,擱著一只大竹簍,竹簍裡躺著一個正在哭泣的嬰孩。
  
  楊鳳儀上前端詳嬰孩後,說道:「是個女娃兒呢!依我看,約莫六、七個月大而已。她的爹娘怎?如此狠心,將她?棄在這裡呢?」
  
  彷彿也在抗議自己可憐的遭遇似的,女娃兒的哭聲突然間變得更宏亮了。
  
  「哇哇哇哇哇」
  
  段震青一臉錯愕地盯著眼前的小不點,想不到這?個小小的身體,竟然能發出那?大的聲音。
  
  從沒有親眼瞧過嬰孩的他,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女娃兒,實在很難想像自己在六年多前,也曾經只有這?一丁點兒大。
  
  段震青試探地伸出手,輕戳了幾下這個女娃娃的臉頰。
  
  嫩嫩、滑滑的,好好摸的觸感。
  
  就在段震青「輕薄」女嬰的時候,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而這小小的舉動彷彿帶給她無限的安全感,讓她逐漸停止了哭泣。
  
  望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蛋以及那雙骨碌碌的眼睛,一股沒來由的沖動讓段震青開口說道
  
  「我要她。」
  
  「什?」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宣告?了一跳。
  
  「我要她。」段震青又說了一遍。
  
  「震青,這是個活生生的小娃兒呀!」段建鴻皺了皺眉,對兒子的要求感到有些頭疼。
  
  唉,這孩子該不會是將這個女娃兒和他平時在玩的陀螺、紙?……那些玩意兒歸為同一類了吧?
  
  「我要她!」段震青第三度開口,那張仍帶著幾分稚氣的臉蛋異常認真,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
  
  段氏夫婦滿臉為難地互望一眼,他們一向不會拒絕愛子的要求,可這回……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老爺,你看……」楊鳳儀遲疑地開口。
  
  「這娃兒來路不明,怎?能?便將她帶走呢?」段建鴻並不想答應。
  
  楊鳳儀的心裡雖然也深有同感,但又不忍心拒絕兒子的要求,因此忍不住替兒子說起話來。
  
  「可是震青他……他可能覺得沒有玩伴太孤單了。依我看,咱們在這兒遇見這娃兒,也算是跟她有緣,若是咱們就這?離開,只怕她也活不了,再怎?樣,咱們也不好見死不救呀!」
  
  「唔……這倒是。」段建鴻皺了皺眉,心裡也開始妥協了。
  
  看兒子那一臉認真的神情,若是他們不答應,只怕這小子等會兒要鬧脾氣,不肯乖乖跟著上路了。
  
  「那就帶回去,給韓雄收養好了。」段建鴻說道。
  
  他口中的韓雄是家中的總管,這趟也跟著一塊兒?行。
  
  「是呀!就這?辦吧!」楊鳳儀也覺得這是不錯的主意。
  
  他們夫婦並無意收養一名來歷不明的女娃兒,讓這孩子當總管的義女,應該已是她的福分了。
  
  「嗄?我來收養?」韓雄驚訝地指著自己。
  
  他湊上前去,仔細打量著女嬰,她那可愛討喜的模樣瞬間擄獲了他的心。
  
  年近五十的他,多年前不幸喪偶,唯一的女兒又早夭,原以為這輩子注定要孤寡到老,想不到老爺卻要他收養這個女娃兒。
  
  也好,這女娃兒或許是上天賜給他的恩典吧!
  
  「既然老爺和夫人這?說,那韓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個娃兒……要給她取什?名字好呢?」韓雄詢問主子的意見。
  
  「震青,你來取吧!」段建鴻將命名的任務交給兒子。
  
  「好!」段震青興奮地?點頭。
  
  唔……要給她取什?名兒好呢?他?頭瞥了眼蔚藍的天色,立刻有了主意。
  
  「就叫她晴兒吧!」
  
  「晴兒?韓晴兒……好!真是好名字!」韓雄高興得不得了。
  
  段震青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那張粉嫩可愛的臉龐,俊秀的臉上堆滿了愉快雀躍的笑容。
  
  韓晴兒她是他的,他專屬的女娃兒!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一章
  
  十六年後
  
  黃昏時分,橙燦燦的夕陽將天邊染上一層美麗的霞紅。
  
  江南段府中,正進行著一場熱鬧非凡的筵席,這是段氏夫婦特地為了愛子段震青二十三歲的生辰所舉辦的。
  
  豐盛的佳餚、上等的醇酒,段家不惜端出最好的菜色來招待賓客,處處顯示出主人的闊氣與好客。
  
  此時,滿座的賓客正相繼舉杯為段震青慶賀,?相說著吉祥話來討好今日的主角
  
  「震青少爺,恭喜恭喜啊!」
  
  「震青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僅長得愈來愈俊俏挺拔,生意上的表現更是青出于藍,讓咱們這些叔伯輩的都自歎不如哪!」
  
  「就是啊!段少爺如此卓爾不凡,將來哪家的閨女能夠嫁入段家,那可真是她前世修來的福分呀!」
  
  一身白衣的段震青舉杯朝眾賓客致意,臉上揚著一抹微笑。
  
  他确實就如賓客所說的俊朗不凡,不僅有著高大挺拔的身材,更有張英俊出眾的臉孔,渾身透出一股尊貴又強悍的氣勢,讓人打從心底懾服。
  
  不過此刻,他的黑眸深處卻掠過一抹無聊的光芒,甚至還在心底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坦白說,他都已經二十三歲了,既不是喜愛湊熱鬧的小娃兒,也不是怕孤單寂寞的老頭子,對于這種筵席實在沒什?興趣。
  
  他是拗不過爹娘的要求才勉強出席的,倘若讓他自己選擇,他甯可和他的晴兒騎馬到山林去蹓躂,或是搭船去遊湖賞景。
  
  說到晴兒……她人呢?
  
  段震青的目光越過眼前的賓客,四處搜尋了下,最後瞧見了那抹?立在遠處迴廊下的娉婷身影。
  
  黑眸一瞧見她,便就此鎖住,眼中再容不下其他的賓客了。
  
  今天是他二十三歲的生辰,同時也是她十六歲的生辰。自從當年將她帶回段家,他就?自將她的生辰定為和自己同月同日。
  
  韓晴兒那雙水漾明眸原本就瞅著段震青,此刻兩人目光交會,她那白皙似雪的面頰立刻浮現澹澹的紅暈。
  
  她有著一張美麗絕倫的臉蛋,細緻的五官、優雅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就像個教養良好的大家閨秀。
  
  不過,她終究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眼前這場熱鬧非凡的筵席,也不是她能夠參與的。


  
  這十六年來,因為段震青的關係,她在段家的地位一直很微妙。
  
  論身分,她是總管韓雄的女兒,算起來只是一個身分卑微的下人,但是自她有記憶以來,段震青不論上哪兒都硬要她跟在一旁,就連讀書習字也非要拉著她不可,甚至還不許任何人命令她做任何的粗活兒。
  
  于是,身分卑微的她,卻像個大家閨秀似的知書達禮、氣質出眾。
  
  在旁人的眼裡,他們與一般的主僕無異,頂多只是更加親近一些,可是這?多年來的朝夕相處,很難不悄悄地日久生情,而她對他……
  
  「震青哥!今兒個是你二十三歲生辰的大好日子,讓明珠來為你彈奏一曲,為你慶賀吧!」
  
  一道嬌滴滴的嗓音突然傳來,不僅打斷了他們短暫的目光交會,也拉回了韓晴兒的心思。
  
  韓晴兒轉頭望著開口說話的女子,認出了她是縣太爺的麼女陸明珠,而縣太爺的妻子正是夫人楊鳳儀的表妹,因此這陸明珠也算是段震青的遠房表妹,身分高貴不凡。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大家有耳福了!」開口答腔的是楊鳳儀,她一向十分喜愛這個表外甥女。
  
  在楊鳳儀的示意下,丫鬟立刻搬來一座琴。
  
  陸明珠優雅地坐下,開始撫琴彈奏,悅耳的琴音讓在場賓客們讚歎不已,也讓正好經過韓晴兒身旁的兩名丫鬟不禁停下了腳步。
  
  「是明珠小姐,她的琴彈得真好啊!」
  
  「是啊!聽明珠小姐彈琴是一大享受,我想,再過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常常在段家聽見這?悅耳的琴音了。」
  
  「妳是說……嘻!我知道,妳也聽說了那件事,對不對?」
  
  那件事?哪件事?
  
  韓晴兒的心底才剛浮上這個疑問,另一名丫鬟就已開口回答
  
  「對呀!上回我無意間聽見老爺和夫人在說,要促成少爺和明珠小姐的親事,說不定過陣子就要上門去提親了呢!」
  
  提親段震青和陸明珠?
  
  韓晴兒的臉色一白,心兒?地緊縮。
  
  她緊握著拳頭,很努力地想克制住激動的情緒,而她的指尖都掐進了柔嫩的掌心,卻渾然不覺得痛。
  
  段震青要娶陸明珠?為什?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丫鬟們沒有注意到一旁韓晴兒的反應,仍興奮地繼續低聲交談
  
  「光是少爺的生辰,老爺和夫人就每年都辦得熱熱鬧鬧的了,若是少爺和明珠小姐成親,那肯定又更熱鬧了!」
  
  「是啊!明珠小姐不僅是夫人的表外甥女,更是縣太爺的女兒,身分尊貴,成親當天肯定會有許多顯赫的人物前來呢!」
  
  丫鬟們的對話彷彿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韓晴兒的心。她的胸口泛起一陣難忍的痛楚,臉色又更蒼白了些。
  
  對她而言,這十多年來,段震青不僅是她的恩人,更是她悄悄戀上的男人。雖然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從什?時候開始愛上他的,但是這份情意?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已變得愈
  
  來愈真摯而濃烈了。
  
  妳是我的!
  
  段震青總愛把這句話挂在嘴邊,彷彿?時?地都不忘宣示他的「主權」。
  
  短短的幾個字,她聽在耳裡,甜進了心坎底,一點兒都不介意自己一輩子為段震青所擁有。
  
  只是,如今她不禁想要弄個明白當他說著「妳是我的」這句話時,他的心裡到底是怎?看待她的?
  
  他究竟是只將她當成一個跟班、玩伴?還是將她當成妹妹?抑或是……他對她也有著與她相同的心思?
  
  韓晴兒撫著疼痛的心口,急忙朝段震青望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确定他的心意,而段震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再度轉過頭來望著她。
  
  當兩人的目光交纏,橫在他們之間的賓客們便再度被忽略了,他們的眼裡彷彿只容得下彼此的存在。
  
  段震青專注的眸光,讓韓晴兒的心口發燙,不過……回想起剛才那兩名丫鬟的話,一顆芳心不禁又瞬間往下沉。
  
  她轉頭看了看高貴優雅的陸明珠,接著又瞥了眼正以滿意的目光望著陸明珠的老爺和夫人。
  
  事實擺在眼前老爺和夫人确實很中意陸明珠這個媳婦兒人選,而從陸明珠含情脈脈望著段震青的神情來看,很顯然她也是愛慕著段震青的。
  
  倘若老爺和夫人真的決心要促成這一樁婚事,那?他……他真的會娶陸明珠為妻嗎?
  
  若他真的娶了陸明珠,那她該如何自處呢?未來她是否必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的身影?
  
  光是想像著那畫面,韓晴兒就心痛得幾乎快承受不住了。
  
  她倉皇地轉身離開,想要一個人躲起來,好好地平複心情。
  
  段震青皺眉望著那抹離去的背影,俊臉浮現一抹疑惑。
  
  他的晴兒是怎?了?怎?好端端的,卻突然愁著一張臉跑開?
  
  放下酒杯,他正想要起身追去,陸明珠卻恰好彈完了一曲。
  
  「震青哥,你怎?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明珠的琴彈得太差勁了,害你聽得不開心呢?」
  
  他一愣。「沒那回事,妳彈得很好。」
  
  ?口答完後,他的目光再度朝韓晴兒離去的方向瞥去,然而那抹纖細的身影卻已消失在視線之外了。
  
  他皺了皺眉,情緒有些懊惱。
  
  「真的嗎?若是震青哥喜歡聽的話,那我再為你彈奏一曲吧?」陸明珠興致高昂地說。
  
  「好呀!」楊鳳儀搶著開口回答。「震青,這回你可別又聽到失神,讓明珠誤以為你聽得不開心呀!」
  
  楊鳳儀的這番話,讓在場的賓客們都跟著認定剛才段震青是因為沉浸在琴音中而失了神,眾人都不禁笑了,眼神?昧地看著段震青和陸明珠這對外表和身分都十分相配的年輕人。
  
  「既然震青哥喜歡聽,那明珠就再次獻醜了。」
  
  眼看陸明珠又開始彈奏新曲,段震青的心底掠過一抹遲疑,但終究還是勉為其難地留了下來。
  
  唉,誰叫她不僅是自己的遠房表妹,又是為了替他祝賀而彈奏的,他若就這?起身離去,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至于他的晴兒,也只好晚些時候再去看看她究竟是怎?了。
  
  熱鬧的筵席,直到入夜了才結束。
  
  賓客散盡後,已接近就?時分,然而段震青卻一點兒也不想睡,因為他還有重要的事情還沒處理。
  
  他派人去將韓晴兒叫來,他可沒忘記她稍早不太對勁的反應。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
  
  肯定是他的晴兒來了!
  
  「進來。」
  
  門外的人兒遲疑了一會兒才推門而入,當她一進房裡,段震青就將房門給關了起來,擺明了要跟她好好地談一談。
  
  「已經這?晚了,少爺怎?不早點歇息呢?」韓晴兒低垂著眼眸,迴避著他的目光。
  
  她雖然獨自在房裡躲了一個時辰,但是心情卻始終無法恢複平靜,只要一想到他和陸明珠很有可能會成親,她的心就難受得緊。
  
  「妳今天是怎?了?為什?躲我?」段震青皺眉問道。
  
  「沒有呀。」韓晴兒表情不自在地否認。
  
  「說謊!」
  
  段震青伸手?起她的小臉,不許她再閃躲。他的黑眸緊鎖住她的雙眼,像是想從那雙水眸中看穿她的心思。
  
  打從十六年前在京城近郊外的湖畔將她撿了回來,她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為他的生活增添許多樂趣。
  
  他親眼看著她從一個小小的嬰孩逐漸長成可愛討喜的女孩,又看著她從女孩逐漸變成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是他的人兒,是這世上專屬于他的珍寶。
  
  「今天也同樣是妳的生辰,怎?妳卻心事重重的,一點兒都不開心?是不是因為大夥兒都忙著為我慶賀,妳覺得備受冷落?」段震青問。
  
  「沒的事,我真的沒有不開心。」韓晴兒嘴硬地否認。
  
  或許是從小朝夕相處的關係,她的個性有某部分和他有點相似例如此刻她怎?也不想說出真心話的固執。
  
  見她不肯吐露心事,段震青雖然很不滿意,但暫時也不想逼她太緊。他從一旁櫃子上的木匣中取出一支髮簪,遞到她的眼前。
  
  「來,這是送給妳的。」
  
  韓晴兒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支相當美麗的玉簪,那精細的凋工和溫潤的色澤,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我不能收。」
  
  「為什??」段震青的濃眉再度皺了起來。
  
  「太貴重了,我怕旁人說閒話。」
  
  「呿!誰會說閒話?誰敢說閒話?」
  
  段震青不以為然地輕哼了聲,?即不容拒絕地親手為她插上玉簪。
  
  「這是我特地為妳挑選的禮物,慶祝妳十六歲生辰。」
  
  他的舉動讓韓晴兒的心一陣怦然,心底悄悄湧上一絲甜蜜,原先低迷的情緒也頓時去了大半。
  
  「可是……要是少爺送我玉簪的事情傳進了明珠小姐的耳裡,說不定要惹得她不高興……」
  
  聽見了她輕聲的咕?,段震青不禁挑起眉梢,驚奇地望著她,嘴角甚至無法控制地揚起。
  
  等待了這?多年,他的晴兒終于已經真正地長大,終于擁有小女人一般的心思了嗎?
  
  「我的晴兒,妳在吃醋嗎?」
  
  韓晴兒一怔,俏臉立刻佈滿紅暈。
  
  「我才……才沒有……」她嘴裡雖是否認,然而那一臉心虛嬌羞的神情,卻已洩漏了她真正的心思。
  
  段震青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黑眸閃動著灼熱的光芒。
  
  他已經等她好久、好久了,自從他發現自己對她有別于其他女子的在乎與占有慾,他就知道自己的心這輩子只容得下這個美麗的小女人了。
  
  過去,顧慮到她還小,為了不?壞她,他只好按捺住自己的沖動要知道,對一個二十多歲、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而言,要克制住不去擁抱、觸碰她的沖動,是多?不容易的一
  
  件事,尤其她又出落得如此美麗動人。
  
  他那突然變得異常熾熱的眸光,讓韓晴兒的雙頰瞬間熱得發燙,而他那彷彿已洞悉她所有私密心事的神情,更是讓她不知所措。
  
  她羞得想逃開,卻反而被他一把扯進懷中。
  
  韓晴兒驚呼一聲,仰頭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一顆芳心怦然顫動,有種悄悄期盼的美夢突然成真似的不真實感。
  
  從小,他就常動不動地揉揉捏捏她的臉蛋,但那舉動純粹是在逗玩著一個小娃兒,沒有什?「邪念」。
  
  可現在,他卻用著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用著男人摟抱女人的姿態,如此的親暱而?昧……
  
  韓晴兒緊張得幾乎快不能呼息了,身體不斷升高的熱度讓她忽然口乾舌燥了起來,反射性地舔了舔唇。
  
  她這不經意的小動作讓段震青的眸光?地轉深,如焰的視線在她那張美麗的俏臉上遊移,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那兩抹嫣紅看起來柔軟嬌嫩,宛如甜蜜的果實般誘人採?,而段震青也立刻接受了這甜美的誘惑。
  
  他捧著她細嫩的臉頰,緩緩地低下頭,吻住了她溫軟的唇兒。
  
  一開始,他先是溫柔、試探性地輕輕吮吻,而她甜美的滋味讓他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愈吻愈激狂。
  
  他將她嬌小的身子壓在牆邊,一手摟緊她的纖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後頸,輾轉吮吻她的紅唇,徹底地品嚐她的甜美。
  
  韓晴兒又驚又喜地承受著他的激情,絲毫不想抗拒。
  
  在她最旖旎、最?麗的夢中,他也曾這般熱情地對待她,想不到那美好的夢境竟然成真了!
  
  火熱的擁吻間,她的雙臂不知不覺地摟住他的頸項,身子也自有意識似地弓向他,兩人的身體緊密地嵌合在一塊兒,像是永遠也不想分開。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才終于結束,段震青望著她那意亂情迷的模樣,一股想要更進一步擁有她的慾望?地竄起。
  
  「晴兒,妳是我的。」他捧著她的臉,目光熠熠地宣告。
  
  「我本來就是你的……」韓晴兒心悅誠服地輕喃。
  
  段震青勾起嘴角,她的回應令他滿意,但他卻不因此就滿足。
  
  「我的晴兒,這輩子只許妳愛我一個人,知道嗎?」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霸氣地索求更多的承諾。
  
  「我……只愛你……」韓晴兒臉紅地答道。
  
  「說妳會一輩子跟著我,只當我的女人。」段震青得寸進尺地要求。
  
  韓晴兒幾乎順從地脫口應允,然而陸明珠的身影卻突然浮現腦海,而那就像是冷不防被人潑了盆冷水般,讓她的理智忽地回籠。
  
  她抿起了唇,不肯回答。
  
  段震青皺了皺眉,不懂她為什?突然變得不馴。
  
  「為什?不說?」
  
  韓晴兒別開眼,語氣不自在地說:「這世上充滿太多的不确定,儘管此刻說了些什?,又怎能保證將來不會有變卦?」
  
  倘若老爺和夫人真的要他娶門當戶對的陸明珠為妻,他會拒絕嗎?今日陸明珠要為他彈琴祝賀,他不也欣然接受了嗎?說不定……說不定……他其實也並不排斥那樣的安排……
  
  韓晴兒少見的不馴態度,讓段震青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難道她並不想當他的女人嗎?他可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她永遠陪在他的身邊,要她一輩子都屬于他!
  
  他惱怒地瞪了她半晌,忽然又低頭攫住她的紅唇。
  
  這回的親吻帶著懲罰的意味,比剛才要粗暴兇?許多,他狠狠地吮吻她的紅唇,大掌甚至隔著衣裳罩上她胸前的豐盈,放肆地揉捏。
  
  韓晴兒一僵,被他的舉動?著了。
  
  她想掙紮,力氣卻敵不過他,而?著他挑情的撫摸,一種陌生的感覺被撩撥起來,身子也莫名其妙地愈來愈燥熱。
  
  火熱的激情一旦有了開端,就難停下來。
  
  段震青的吻來到了她的頸項,吮吻著白皙雪嫩的肌膚,甚至刻意地留下一個個激情的紅痕。
  
  他的大掌更是沒有閒著,不僅放肆地探入她的衣襟,甚至還?進了那件私密的兜兒底下。
  
  一感覺到他的大掌觸及她赤裸的肌膚,盈握住她的酥胸,韓晴兒頓時又羞又慌,不知道該怎?辦才好。
  
  「不……不要這樣……」
  
  她的抗拒聽起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而那嬌媚的輕喘和楚楚可憐的神態,反而激起他更強烈的慾望。
  
  段震青恣意地撫摸她的身子,指尖邪氣的挑弄更是讓她渾身發顫,幾乎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說妳會一輩子跟著我,只當我的女人!」段震青依舊沒有忘記要索求她親口的承諾。
  
  韓晴兒被撩撥得嬌喘籲籲,根本無法思考了。她只能順著他的話,喘息地說:「我……一輩子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人……」
  
  「很好!這可是妳親口說的,一輩子都不許忘記!」
  
  正當段震青想要褪去她身上礙事的衣裳,更進一步地占有她的身子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火熱的氣氛霎時中斷,陷入激情之中的兩人?地僵住,韓晴兒更是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羞得滿臉通紅。
  
  她連忙從段震青的懷中退開,慌忙拉好自己微亂的衣襟,而段震青則是忍不住爆出一串低咒。
  
  「是誰?」
  
  他的語氣相當惡劣,畢竟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在慾火被打斷後,還能和?悅色的。
  
  「震青……是娘。」楊鳳儀的語氣有些詫異,她沒料到兒子竟會這般惡聲惡氣地回答。
  
  段震青緩下了臉色,娘來了也好,他正好有些事情想跟娘談談。
  
  他挑起韓晴兒發燙的小臉,在她耳畔低聲說道:「我等會兒就告訴娘,我要娶妳為妻。」
  
  韓晴兒驚喜地睜大眼,不敢相信地望著他,就怕自己聽錯了,更怕他其實只是在開玩笑。
  
  她那又驚又喜的模樣,讓段震青揚起一抹寵溺的微笑,忍不住又低頭親吻了她一記後,才前去開門。
  
  韓晴兒滿臉通紅地低著頭,恭敬地向楊鳳儀問安。
  
  「夫人。」
  
  楊鳳儀有些訝異地望著韓晴兒,沒料到這?晚了她還在兒子房裡。
  
  微微一愣後,她本來還不以為意,畢竟他們從小就玩鬧在一塊兒,也沒什?好大驚小怪的。然而,當她瞥見了韓晴兒髮上那支美麗的玉簪,再瞥見她被吮吻得嫣紅腫脹的唇瓣和雪
  
  白頸項上的紅痕後,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從這些顯而易見的「徵兆」,楊鳳儀立刻猜出剛才房裡發生了什?事,也猜出兒子為什?會惡聲惡氣了。
  
  敢情她來得正好,打斷了兒子的「好事」?
  
  楊鳳儀的表情變得不太自然,沉默了半晌後,才澹澹地說:「晴兒,時候不早了,妳快回房去歇息吧!」
  
  「是。」
  
  韓晴兒聽話地離開,心想她不在場也好,倘若段震青當著她的面向夫人提起婚事,只怕她會羞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擺了。
  
  返回房間後,韓晴兒躺在床上,卻是怎?也睡不著,滿腦子都在想著夫人可能會有的反應。
  
  雖然夫人十分喜愛陸明珠,也曾跟老爺談論過想要段震青娶陸明珠進門的事情,但是他們一向寵愛段震青,或許……或許在段震青的堅持之下,夫人會同意讓他們成親也不一定?
  
  這?一想,韓晴兒的心中就漲滿了喜悅,那甜蜜的好心情讓她就連睡著了,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二章
  
  韓晴兒離開後,段震青便打算向娘表明想娶韓晴兒的心意。「娘,你來得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說,關于晴兒……
  
  「等等。」楊鳳儀的眸光一閃,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晴兒的事情等等再說,娘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震青,你已經二十三歲,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因此我跟你爹商量過了,兩天就去陸家提親。』
  
  楊風儀原本只是打算來詢問兒子對明珠的看法,想不到卻意外發現他和晴兒之間的暖昧情愫。
  
  為了不讓事情朝著『錯誤』的方向發展,她索性也不詢問兒子的意思了,直接決定了和陸家的這樁婚事。
  
  『什麼?娘的意思是……要我娶明珠表妹?』段震青一臉錯愕。
  
  『沒錯。』
  
  『可是我一』
  
  楊鳳儀再度打斷段震青的話,說道:『明珠她出身高貴,又跟咱們段家是表親,若是能親上加親,那是再好不過了。』
  
  段震青皺起眉頭,他看出娘是認真的,而那讓他感到為難。
  
  『娘,我並不打算娶明珠表妹。』他直截了當地拒絕。
  
  『為什麼?明珠有什麼不好的?』
  
  『我根本不愛她.怎麼能娶她呢?』
  
  『那根本不是問題,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況且,明珠她不僅長得標致,更有著端莊高雅的氣質,根本無從挑剔呀!』楊風儀不斷地替陸明珠說好話,這不僅是因為陸明珠是她疼
  
  愛有加的表外甥女,更因為陸明珠的條件确實無從挑剔起。
  
  不管用任何嚴苛的眼光來看,她都認為陸明珠是絕佳的媳婦人選。
  
  段震青搖了搖頭,說道:『要說美麗與氣質,晴兒絕對不輸給任何人。更何況,這些年來,我的心里就只有晴兒一個人,我也早就決定非晴兒不娶。我跟晴兒兩情相悅,感
  
  情連培養的時間都不需要,這不是很好嗎}』
  
  『你……』楊鳳儀一陣啞口,被兒子的堅持給惹惱了。
  
  這些年來,她一直盼著能將明珠那個討人喜愛的孩子娶進門來當媳婦兒,也一直認定明珠是段家媳婦的唯一人選.怎麼能接受臨時更換人選呢?更別說對象還是總管的女兒!
  
  楊風儀勉強按揀著不悅,努力想『勸醒』兒子。
  
  『娘不否認晴兒是個好丫頭,不過,她終究只是個檢回來的孩子,論身分,更是家中總管韓雄的女兒,她怎麼配得上你,叉怎麼比得上明珠呢?』
  
  『我不在乎。』段震青毫不遲疑地說。他從來就沒將韓晴兒當成一個下人,更不認為有什麼身分不相配的問題,那根本是無聊的門戶偏見!
  
  『你不在乎,我跟你爹在乎!』楊鳳儀的語氣有著前所未有的強硬。
  
  這些年來.他們夫婦十分寵愛兒子,即使他已經長大了,他們依舊對他疼愛有加。基于這份寵愛,他們更覺得有責任要替兒子慎選適合的妻子人選。
  
  她相信,兒子只是因為從小就和韓晴兒玩在一塊兒,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與陪伴,而這些年來他的身邊又沒有出現其它的女子,所以才會理所當然地將韓晴兒視為成親的對象
  
  。
  
  『關于這樁婚事.我已經私底下問過明珠了,她很願意嫁入艘家,所以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不!要拜堂成親的人是我,我不想娶明珠,你們別逼我!我就是非娶晴兒不可,我只要她!.
  
  『不行!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楊鳳儀難得強悍地說。她相信娶陸明珠才是最好的選擇,將來他一定會明白她的苦心,並且感謝他們今日的堅持。
  
  『娘!』段震青惱怒地低吼。
  
  『震青,我絕對不允許晴兒當咱們段家的媳婦兒,倘若你非要一意孤行,我跟你爹也絕對不會承認她,將來更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的!如果你不在乎事情演變成那樣,就?便你
  
  吧!』
  
  段震青震怒地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這番話會從他那一向溫婉慈愛的母親口中說出。
  
  『娘,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要這?說也行,反正你要娶晴兒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我相信沒有我們的認可,韓雄也不會敢同意將晴兒嫁給你的:你要娶妻,就只能娶明珠!』
  
  『我可以帶晴兒遠走高飛!』段震青怒極地搖話。
  
  『你丫~』楊鳳儀倒抽一口涼氣.想不到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然會為了一的女孩,要棄雙親幹不顧!
  
  『你這麼做,是打算跟爹娘斷絕關系?好……好,你要是敢走的話,娘就死給你看!』楊風儀也氣急敗壞地搖下話來。
  
  『娘!』段震青咬了咬牙,對這樣的情況感到既挫敗叉-睦怒。
  
  看著兒子鐵青的臉色,楊鳳儀也不想將氣氛鬧得那麼僵,于是便緩下了語氣,試著改變方式來勸他。
  
  『震青,娘並不是討厭睛兒那孩子,她也确實沒有什麼不好的,只是她的身分不適台當段家的媳婦。你若真的那麼喜愛她,還是可以繼續將她留在身邊,或許過個幾年,再將
  
  晴兒收為偏房,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偏房?那豈不是太委屈瞎兒了嗎?
  
  『震青,這已經是娘最大的讓步了,你若再不願意,娘只好這幾天就?便找戶人家把晴兒給嫁了,相信韓雄不會有異議的。』
  
  『不行!』段震青怒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開什麼玩笑?他要是會同意讓晴兒嫁給別的男人,那才有鬼!
  
  『既然這樣,那你就娶明珠吧!你想要疼愛、守護晴兒一輩子,未必非得娶她為妻不可,收為?室不也一樣能夠好好地照顧她嗎?』
  
  段震青覺得胸中有一把怒火在燃燒,他不想接受這樣的安排,更不願讓晴兒受到任何的委屈,但……他似乎沒有選擇。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地帶善韓晴兒遠走高飛,但是身為段家的獨子,他明白自己身上背負著永遠也無法擺脫的責任,況且娘若真的沖動地自殘.那他豈不罪過?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地明白了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蔔…‧就照爹娘的安排肥!』他疲憊地閉上眼。
  
  『我累了,想睡了;見兒子總算是答應了,楊風儀原先的不一陝立即一掃而空。『那好,你早點歇息,明天一早就跟爹娘上陸家去提親吧!』
  
  『明天?』段震青霍地睜開眼。『有必要這麼急嗎?』
  
  『一點兒也不急,這事兒我跟你爹可是吩了好久哪!』
  
  打鐵要趁熱,現下好不容易說服了兒子,若是不快點把婚事辦一辦,就怕夜長夢多,萬一他突然又反悔,那可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段震青面無表情地回答,放棄了無謂的掙紮。
  
  隔天上午。韓晴兒幾乎是天亮沒多久就醒了,她下了床,梳洗過後,就一直在自個兒的房里,心緒紛亂地來回踱步。
  
  有好幾次,她都沖動地想走出房門,卻叉在半途縮回了腳步。雖然她的心里很急著想知道昨天晚上段震青和夫人談話的結果,可又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急切,會惹人笑話。內心
  
  掙紮了許久,終究還是敵不過心中的渴望,她一懷著既期待叉一怕受傷害的心情走出了房門。
  
  為了替自己顧全一點面子,韓晴兒努力不讓心中的期待顯現在臉上.她甚至打算裝作正好遇上段震青,看他會不會自己將結果告訴她;
  
  但……
  
  『奇怪?』韓晴兒從書房走了出來,美麗的臉上滿是困惑。
  
  她去了段震青平時常擊的幾個地方,卻都『遇』不到他,甚至還發現連老爺和夫人也不在府里。
  
  不知道他們究竟上哪兒去了?
  
  正當韓晴兒感到困惑之際,聽見了一旁幾個正在打掃庭院的丫環,正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一『?.你們昕說了嗎?』『什麼事呀?沒頭沒腦的,怎麼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能有什麼7不就是少爺的親事嗎?』
  
  韓晴兒一聽,立刻停下了腳步,一顆芳心更是呼呼地跳個不停。
  
  看來,段震青昨夜真的跟夫人提了他們的親事:都怪她,剛才一直待在房里不早點出來,才會錯過在第一時間聽見結果。
  
  現在可好了.雖然自己急著想知道答案,卻又不好意思抓著丫環們追問,只好勉強按撩住焦急的心情,繼續『偷聽』下去。
  
  『聽說昨晚夫人在和少爺談過之後,已經确定了婚事。』
  
  『真的嗎?那不就很快要辦喜事了?』
  
  『可不是嗎?到時候肯定比昨兒個的筵席還要熱鬧許多呢!』
  
  婚事确定了!
  
  要辦喜事了!
  
  韓晴兒撫著急速跳動的心口,感覺整個胸臆漲滿了喜悅。
  
  夫人同意了她和段震青的婚事,真是太好了!
  
  正當她滿心歡喜之時,一旁的小丫環發現了她,笑著問道:『晴兒姊,你也聽說了嗎?』
  
  韓晴兒有些羞澀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是剛才聽你們提起,才知道這件事的。』
  
  『晴兒姊,你一定很高興吧?』
  
  『我……』這要她怎麼回答?
  
  若是坦白地說自己确實滿心歡喜,那不是太不害躁了嗎?
  
  丫?笑嘻嘻地說:『晴兒姊踉少爺那麼親近,少爺的喜事,你一定比誰都為他感到高興吧?』
  
  『嗯……』韓晴兒臉紅地點了點頭,不過心里卻?約覺得丫環的話好像有點怪怪的,但偏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地方怪?
  
  『只不過,等少爺成親之後,恐怕晴兒姊和少爺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常常到哪兒都在一塊兒了。』
  
  『呃?』韓晴兒愣了愣,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
  
  『呵!晴兒姊怎麼一;I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也難怪,晴兒姊是從小跟在少爺身邊長大的,沒有什麼機會遇見其它男人,更別說是要愛上誰了!其實女人的心眼是很小的,不會有哪個做妻子的能夠容忍其它女人和自己的夫君走得近,即使是兒時玩伴或是情同兄妹也一樣。』
  
  『就是啊!情人眼里可是容不下一粒沙的。』另一個丫?也附和道。
  
  韓晴兒的臉色一僵,一顆心突然往下沉。
  
  丫鬟們的話透露出事有蹊?,很顯然她們口中的婚事跟她原先以為的並不一樣,但……怎麼會這樣昵?
  
  『我……我不太懂,少爺……少爺的婚事……到底是……』
  
  『咦?原來晴兒姊還不知道這件事呀!』
  
  『到底怎麼回事?少爺他要娶的究竟是誰?』心底的慌張,讓韓晴兒忘了矜,忍不住要問個仔細。
  
  『當然是明珠小姐呀!不然還會有誰?』
  
  『就是啊!除了明珠小姐,還有誰能跟少爺那麼相配?』
  
  丫環們不知道韓晴兒的心情,兀自說得起勁,而她們的話讓韓晴兒的臉色倏地蒼白,一顆心狠委揪了起來。
  
  『那……少爺他……同意了嗎?』韓晴兒忍不住又問;
  
  『當然同意呀!』丫鬟笑道:『今兒個一早,少爺就跟著老爺、夫人一塊兒上陸家提親去了呢!』
  
  『什麼?!』韓晴兒震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段震青上陸家去提親了?這怎麼會?他明明……他昨晚明明說……
  
  我等會就告訴娘,我要委你為妻。
  
  這是他親口說的話,她也認真地相信他,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他卻改變了主意,上陸家去提親了?
  
  『晴兒姊,你還好吧?』丫?們總算察覺了她的不對勁,關心地問。
  
  韓晴兒不知道該怎麼晌應,此刻她的心痛得快要承受不住了,只想找個地才好方躲起來。
  
  『我……我有事,先走了……』
  
  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丫發們都一頭霧水。
  
  『晴兒姊到底怎麼了?臉色突然變得好差喔!』
  
  『就是啊!她怎麼好像受到極大的驚?似的?少爺的婚事有這麼令人震驚嗎?』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說不定要以為晴兒姊失戀了昵!』此話一出,丫環們忽然面面相?,幾雙眼睛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
  
  『晴兒姊該不是……愛上少爺了吧?』不能怪她們如此驚訝,畢竟她們從沒有見過段震青和韓晴兒之間有什??昧的舉動,也從沒見過他們眉目傳情、打情罵俏的場面,因此很自煞地以為他們之問只有兄妹之情罷了。
  
  震驚過後,其中一名丫鬟說:『晴兒姊和少爺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尤其少爺又是這麼的英挺不凡,要愛上他實在太容易了。』
  
  『說得也是,不過若真是這樣,那晴兒姊還真是可憐。』
  
  『唉,那也沒辦法呀!再怎麼說,晴兒姊也只是總管的女兒,論身分怎麼比得過明珠小姐呢?』
  
  『就是呀!唉,晴兒姊也只能看開點了……』
  
  丫環們說著,都不禁同情起韓晴兒,為她幽幽地歎息。
  
  一整個白天,韓晴兒就像一抹失了心的遊魂,將自己幽禁在房間里,不僅早膳、午膳都沒吃.甚至連杯水也沒喝。
  
  昨晚段震青對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一直不斷地回蕩在腦中,她實在很難相信前一天才說著要娶她的男人,競過了一夜就改變了心意。
  
  一想到段震青可髓過不了多久就要娶陸明珠為妻,韓晴兒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地撕裂,痛得地難以承受。
  
  將近傍晚時,一陣敲門聲傳來,讓韓晴兒的心猛地抽緊。
  
  會是他嗎?
  
  會是段震青嗎?
  
  『誰?』她顫著聲問道。
  
  『晴兒,是爹。』
  
  不是段震青……韓晴兒的心中湧上一股失望。部已經傍晚了,難道他還在陸家嗎?又或者……其實他早就已經回來了,卻根本不想見她?
  
  韓晴兒咬著唇兒,壓抑住想哭的沖動,努力打起精神前去開門。
  
  韓雄端了些飯菜進來,擱在桌上。他瞥了女兒一眼,見她的臉色蒼白、氣色不佳,不禁擔心極了。
  
  『我聽其它丫頭說,你今兒個一整天都還沒吃東西。瞧你的臉色這麼差,不吃點東西怎麼行呢?』
  
  『我不餓。爹……少爺回來了嗎?』韓晴兒忍不住問;
  
  『這……唉……』見女兒為情所困的模樣,韓雄不禁歎息了聲。畢竟是養了十多年的女兒,她的心事他多少是看得出來的。
  
  自從十六年前收養了她,他就將這個甜美善良的女孩當成自己親生的女兒般疼愛,見老爺和夫人待她親切和善,少爺甚至還堅持要她陪著塊兒讀書識字,讓她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大家閨秀般的高雅氣質,他這個當爹的心里是既高興、又驕傲。
  
  然而,?著女兒一天天的長大,韓雄的心中也逐漸浮上一絲?約的憂慮,就怕女兒,會愛上少爺,那可是很容易受傷的,畢竟他們只是下人怎麼配得上身分尊貴的主子呢?
  
  原本他希望是自己太多慮了,然而……唉…
  
  看著女兒那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韓雄雖然心疼不舍,卻也只能盡可能地勸她看開了;
  
  『晴兒,咱們得認清楚自己的身分哪!老爺、夫人和少爺再怎麼待咱們如一家人,畢竟還是咱們的主子,不該有的奢想-…..還是早點放了吧!』
  
  『可是,是少爺自己親口說要娶我的!』韓晴兒忍不住沖口說道。
  
  韓雄詫異地愣了愣,沒想到少爺竟會做此承諾。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若不是少爺的堅持,晴兒也不會來到段家,成了他的女兒。這十多年來,少爺不管上哪兒、做什麼,都非要將晴兒帶在身邊不可,而晴兒又是這麼的美麗善良,少爺會愛上她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無奈的是,從老爺和夫人的態度來看,他們想娶進門的媳婦兒就只有與段家門當戶對的陸明珠而已,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晴兒呀!
  
  『唉……晴兒,不管少爺說了什麼,你都別當真哪!』韓雄歎道。
  
  別當真?
  
  這三個字,宇宇如針一般,狠狠地紮疼了韓晴兒的心。
  
  他所說的話、他親口做出的承諾,都不能當真?難道……難道那些都只是他?口說說的玩笑話?
  
  不!她不相信段震青會是那種玩弄別人感情的惡棍,她非要親自去向他問個清楚不可!
  
  韓晴兒強迫自己振作起來,問道:『爹,少爺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將近一個時辰了。』
  
  『他現在人在哪兒?』她叉追問。
  
  『少爺在書房里,但是你一』韓雄的話還沒有說完,韓晴兒就已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看著女兒的背影,韓雄不禁搖頭歎氣。
  
  不過……長痛不如短痛,或許她親自去向少爺求證一切也好,這麼一來,她才能夠真正死心,早日振作起來啊!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三章
  
  韓晴兒匆忙來到書房外,望著眼前那扇門,突然又膽怯了起來。
  
  她好怕,好怕從段震青口中聽見令她心碎的答案,那會讓她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完全地破滅。
  
  天人交戰了半晌後,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門。
  
  『誰?』
  
  一聽見書房里傳來段震青低沉的嗓音,韓晴兒的心?地一揪,差點難受得當場掉下眼淚。
  
  『是我,晴兒。』
  
  『……進來吧!』韓晴兒略帶遲疑地推開門,走了進去。一直到關上書房的門,她始終都低著頭,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段震青,同時也害怕看見他的表情,她甚至有股想要轉身逃跑的沖動;
  
  好不容易,她終于鼓起勇氣?頭看他,而當兩人的目光一交會,韓睛兒的心也仿佛瞬間被一把無形的匕首狠狠地刺入。
  
  從他那陰郁的眼神,她?約知道了事實,但……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我聽說……你今天去了陸家?』她忍著心痛問道。
  
  『嗯。』段震青神色陰郁地應了聲。
  
  『是去……提親的?』
  
  段震青的臉色又更沉了幾分,他的屆心深鎖,實在不想回答這個傷人叉傷己的問題,他知道她一定會難過的。
  
  等不到他的回答,韓睛兒心急地走到他身邊,伸手緊捉著他的衣袖,?頭望著他的俊臉。
  
  『你今天是去陸家提親的?』她又問了一次。『沒錯。』段震青終究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他閉上眼,無奈的神情透著一絲沉痛。
  
  韓晴兒松了手,臉色瞬間顯得蒼白。
  
  『所以……你要娶明珠小姐了,是嗎?』
  
  『對。』他語氣凝重。
  
  對?多麼簡潔有力的一個答案,卻宛如致命的一擊,徹徹底底地斷絕了韓晴兒心中的希望。
  
  『我以為……我以為……』她哽咽得不能成語,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心碎的打擊,加上一整天沒有用膳導致的體力不濟,讓韓晴兒忽慧蒜lU一陣暈眩,身子搖搖晃晃的,腳步踉?了一下。
  
  段震青眼捷手一陝地摟住她,心疼地望著她蒼白的容?。『晴兒……』他開口輕喚,卻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起。事實上,就連他自己也快被心底的壓力給逼瘋了。
  
  『放開我……放開我…一』韓晴兒激動地伸手推他,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
  
  心碎的痛楚.讓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落下。
  
  他真的要娶陸明珠了!昨晚才親口承諾要娶她的男人,居然再過不久就要成為別人的夫君,這教她如何承受得了?
  
  不!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她要逃得遠遠的,愈遠愈好!
  
  『求你……讓我走吧!讓我離開這里……離開段家……離開你……』她淚如雨下地懇求。
  
  一聽見她說要離開他,段震青的情緒忽然爆發開來。
  
  『不!我不讓你走!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段家,休想離開我!』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
  
  從昨天晚上被迫接受,到今日上陸家去提親,他一直將自己的情緒壓抑、封閉起來,他一再地告訴自己,唯有這麼做才能長久地保護晴兒,才能不讓她受到更重的傷害。
  
  可是,此刻見到她傷心欲絕的神情,他的心有如刀割,而聽她哭嚷著要離開他,他更是再也無法壓抑了。
  
  他將她嬌小纖細的身子緊擁在一際中,怎麼也不肯放開,那雙熾烈如焰的黑眸更是一動也不動地鎖住她。
  
  這輩子,他們注定要gq纏到底,誰也不許半途逃開!
  
  你這輩子休想離閉段家,休想離閉我!
  
  聽著段震青強悍霸道的宣告,韓晴兒的心仿佛被狼狠地撕裂了。
  
  『你未免太自私了!你都已經要和明珠小姐成親了,為什麼還不肯放了我?你就這麼想要左擁右抱、這麼想要享齊人之福嗎?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她傷心地?喊。
  
  『我當然有想過!對我來說,你始終是我最重要、最在乎的人哪!』段震青情緒上的激動程度並不亞于她。
  
  『最重要……但是你卻要娶別人?』
  
  韓晴兒搖了搖頭,搖落了一顆接著一顆的豆大淚珠。他的說法她完全無法理解,更是不能接受。
  
  『我爹娘要的是門當戶對的媳婦,所以我只能娶她,別無選擇,但是--』
  
  『還有什麼但是?』韓晴兒心碎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我也全都明白了。終究……終究我是配不上你的……是我自己太傻……』
  
  『晴兒,我不許你這?說!』段震青心疼地低喝。
  
  『事實就是如此,有什麼好不能說的?』
  
  『晴兒,你不懂,唯有這麼做,我才能永遠守護你呀!』他從來就不在乎什麼身分地位之差,而名分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他會如爹娘所願地娶陸明珠,但是對他而言,陸明珠只會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不會擁有他的半點情愛。
  
  他的心,除了她韓晴兒之外,早已沒有第二個女人的容身之處了,難道她真的感受不到?真的不了解?
  
  倘若他執意反抗到底,偏要娶她為妻,別說爹娘不會承認她這個媳婦兒,韓總管肯定也不敢點頭同意的。就算他們不顧一切地私奔了,他相唐她也不會打從心底感到幸福的;
  
  權衡輕重之後,他也只能做出這樣沉痛的妥辦與讓步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呀!要是娘真的?便隴一戶人家將她給嫁了,那她一生的幸福豈不是發了嗎?
  
  韓晴兒傷心地嚷道:『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而我也不想懂了!我現在只求你放了我,讓我離開,我求你……』
  
  『不!我永遠也不會讓你走的!你難道忘了際的承諾?你說過你是我的,永遠屬于我、永遠R愛我一這些難道你忘了嗎?』韓晴兒激動地搖頭,從他口中聽見她昨天在意亂情迷時所許下的承諾,她只覺得格外的諷刺、格外的傷人!
  
  『我沒忘,但是我後悔說出那樣的話了!你就當我從來都沒說過吧!既然你都已經上陸家去提親,即將成為明珠小姐的夫君了,就不該再跟我糾纏不清l你為什麼偏不讓我離開?我’限你、我’限你一』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嚷著。
  
  這個字眼狠狠地刺痛了段震青的心,也將他最後的一絲理智給繃斷了。
  
  他一把將意圖逃開的人兒扯回懷里,低頭覆住她的紅唇,霸道地吮吻,強悍地索求她的甜美。
  
  韓晴兒又急又氣,掄起拳頭槌打著他的胸膛,然而雙手卻很快地被他抓住,十指緊扣,再也無法掙紮。
  
  他灼熱的氣息,很快就讓韓晴兒沉淪了;她也不想那麼不?氣的,無奈她是那麼的愛他,又怎麼抗拒得了他的親吻與擁抱呢?
  
  其實……她不是不明白自己身分的卑微,不是不明白他和她之間有著太多的阻礙。
  
  或許,這一切根本不能怪他。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貪心了……
  
  湧上心頭的絕望,讓韓睛兒忽然不再抗拒了.如果他即將成為別人的夫君,那麼她所能擁有的,也只有他此刻熾烈的擁抱了。
  
  察覺她的降服,段震青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禁吻得更深、更火熱,大掌甚至遊移至她的身上.褪去了她的衣裳,不多時,連那件私密的兜兒也一並扯落,讓她美麗豐盈的玉乳呈現在眼前。
  
  突來的一陣涼意,讓韓晴兒猛地意識到自己的赤裸,她羞得想要遮掩,雙手卻被段震青給牢牢抓住,只能心一睫無助地任由他盡覽她的春光;他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肩頭上,雪白的肌膚上有著一枚小小的、宛如蝶兒般的朱色胎記。
  
  十多年前,當她還只是個小奶娃兒的時候,他就見過了這枚形狀特殊的胎記,但是?著她年紀漸長,他就不曾再瞧過她的身子了。
  
  當年他們都還年幼,即使見著了她的胎記,他也只覺得新奇有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退想』,然而此刻他卻覺得這枚胎記看起來格外的性感誘人。
  
  他的指尖輕觸著那只蝶兒,火熱的目光則遊移至她赤裸美麗的嬌胴。
  
  那渾圓挺實的酥胸上,點綴著紅莓般誘人的蓓蕾,他低頭吻住其中一只,舌尖邪氣地兜轉嬉弄著。
  
  『啊……』韓晴兒嬌喘出聲,身子突然竄過一陣顫栗;
  
  在他放肆的吮吻下,她原就豐盈的玉乳變得更加腫脹飽滿,而敏感的乳尖更是早已挺立。
  
  意亂情迷間,她連他什?時候松開她的手都不知道,雙臂不知不覺地摟住他的頸項,甚至不自覺地弓起身來,仿佛無言地渴求他更多的愛憐。段震青一邊火熱地吻著她,大掌一邊褪去她身上剩餘的衣物,不一會兒,她美麗的身子就一絲不挂了。
  
  那雪白無瑕的胴體,讓段震青體內的欲望燃燒得更加熾烈了。他將她抱了起來,讓她平躺在身後那張大桌上。
  
  他在她赤裸的肌膚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挑情的手指順著她細嫩的大腿內側緩緩遊移而上。
  
  『呀!不要!』
  
  韓晴兒意識到了他的企圖,羞得想要並攏雙腿,然而他高大的身軀卻站在她分開的雙雎之間,硬是讓她無法閃躲。
  
  這樣煽情的姿態.讓她被迫在他的面前敞開少女最羞人的秘密。
  
  他邪惡的指尖很快地尋到了私密的花蕾,輕輕地撥弄,緩緩地揉撚,卻引發了她強烈的顫動。『嗯……啊啊……』韓晴兒雖然已羞窘地咬著唇兒,卻還是無法克制地逸出一聲聲的嬌吟。
  
  『你好敏感哪!我的睛兒。』
  
  韓晴兒羞紅了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心慌意亂地扭動著身子,試圖躲避他指尖放肆的攻勢,但卻徒勞無功,她根本就無法逃開。
  
  段震青一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手則繼續著邪惡的揉弄.時快時慢的節奏幾乎要逼瘋了她。
  
  就在她無助地顫抖,急促地喘息時,他那已沾著蜜津的長指突然毫無預警地探入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幽穴之中。
  
  『不!』韓晴兒驚喘一聲。『求你別這樣……』
  
  她慌張地瞪大雙眼,緊張得渾身僵硬,然而這反倒使得她溫熱的花徑將他的長指包覆得更緊。
  
  『別怕,晴兒,放輕松些……』段震青一邊哄著她,一邊在她?上灑落一連串的細吻。
  
  韓晴兒無助地攀著他,?覺他的長指在她的身體里動了起來。
  
  她原先的緊張與心慌,很快地被一股奇異的感覺給驅散了,她的身子愈來愈熱,思緒也愈來愈迷亂,幾乎不能思考了。
  
  ?著他長指的加速抽動。她體內的火焰也愈燃愈熾,最後,突然的一陣狂喜席卷而來,讓她失控地接著他嬌喊出聲;
  
  她那?媚誘人的動情模樣,讓段震青早已勃發的欲望更是瞬間達到了無法按撩的地步。
  
  他要她,無法再等了!
  
  段震青暫時退開片刻,褪去了自己的長褲,釋放出堅挺的男一|生欲望之後,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腿間。
  
  在韓晴兒還沒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的時候,他昂藏的堅挺就己強悍地埋入她緊致的幽穴,沖破了處子專有的屏障。她疼得跟眶含淚,僵直了身子不敢亂動。
  
  『好痛!我不要了,放開我……』
  
  段震青心疼地吻著她,語氣溫柔但堅定地說:『我永遠也不會放開你的。晴兒。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
  
  認真地宣告完之後,他開始任由欲望的驅策,展開狂野而銷魂的律動。
  
  一波又一波的激情沖擊,很快就讓韓晴兒忘卻了身體的疼痛,深陷意亂情迷的風暴之中。
  
  生澀的她不知道該做什?樣的響應,只能緊緊摟著段震青,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他,任他在自己的身上、心上,烙下了屬于他的印記。
  
  她是屬于他的,一生一世……
  
  當火熱的激情回歸平靜,親昵相擁的兩個人仍耳??磨著,沈浸在纏綿溫存的旖旎氛圍中。
  
  即即叩!
  
  忽然晌起的一陣敲門聲,1京醒了這對交頸鴛查。
  
  『震青?』楊風儀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震青?你在里頭嗎?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等等!先別進來!』段震青連忙吼道,他可沒忘了此刻他和韓晴兒仍衣衫不整。
  
  韓晴兒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得花容失色,她又羞又慌地推開段震青,趕緊拾起散亂一地的衣裳穿上。
  
  慌慌張張地穿好衣裳後,韓晴兒沒有勇氣看向段震青,更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老天!怎麼會這樣?
  
  明明她都已經心碎地決定要離開段家、離開段震青了,為什麼卻會演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韓晴兒的俏臉瞬間燙得不象話。
  
  她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竟然有了肌膚之親,而且還是在書房的桌上!
  
  這……這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些……
  
  『怎麼了?震青?娘可以進去了嗎?』楊鳳儀等了一會兒後,疑惑的聲音再度傳來:
  
  韓晴兒的臉上掠過一抹瞄亂,打算替夫人開門之後趕緊溜掉,段震青卻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回身邊。
  
  『晴兒,我要你永遠留在段家,永遠不許離開我,聽見了嗎}』
  
  韓晴兒?頭看著段震青,見他一臉認真,熾烈的眸光透著一絲痛楚,仿佛真的深怕她從此離開他,而那讓她的一顆心也不禁跟著疼痛了起來。她實在不懂,他對她究竟是無情或是有情?
  
  倘若無情,為什麼他不肯放手,不願讓她離去?倘若有情,他怎麼會忍心傷害她,又怎麼會違背了他先前親口說出的承諾,要娶別的女人為妻?
  
  複雜的心思一時半刻也不可能說得明白,而她很清楚現在並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好時機。
  
  韓晴兒低垂著眼簾,從他的身邊退開,說道:『夫人有事找你,我…-..我先出去了……』
  
  她轉身,踏著倉皇的步伐前去開門。
  
  『夫人。』韓晴兒低頭輕喊了聲後,也顧不得要等夫人有所響應,便徑自邁開步伐,想趕緊離開:
  
  看見韓晴兒,楊鳳儀不禁皺起眉頭,再瞥見她衣衫微亂、雙頰酷紅的模樣,楊鳳儀的臉色更沉了。
  
  『晴兒。』一聽見身後傳來嚴肅的聲音,韓晴兒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僵硬地轉過身,低頭問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楊鳳儀目光嚴厲地望若韓晴兒,神情右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少爺再過不久就要成親了,在少夫人進門前,麻煩你行行好,和少爺保持距離。明珠雖是個識大體的女子,但我不希望她的心里頭不舒服,畢竟沒有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成天和下人搞七撚三的,知道嗎?』
  
  韓晴兒的臉色一白,一顆心痛得幾乎快失去了知覺。
  
  雖然她一向很清楚自己只是總管的女兒,但是聽夫人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說出『下人』兩個字.在這一刻,她終于明白自己永遠也不可能被老爺手口夫人接納,也終于明白為什麼爹要她別把少爺的話當真了。
  
  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晴兒……知道了。』她強忍哽咽地說。
  
  『知道就好,退下吧!』
  
  『是。』瞪著韓晴兒離去的背影半晌後,楊風儀才走進書房,皺眉望向兒子。
  
  『怎麼回事?該不是睛兒一直纏著你,不許你娶明珠吧?她該不會是以為誘惑了你,就可以
  
  『夠了!』段震青忍無可忍地打斷娘的話,說道:『這件事情跟睛兒無關,是我對她情不白禁,是我硬纏著晴兒不放的!』
  
  段震青這番話明顯地護著韓晴兒,讓楊鳳儀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震青,在你和明珠成親之前,不許你再和晴兒走得太近,否則一』
  
  『否則如何?夠了!不要再拿晴兒來威脅我了!』段震青暴怒地吼道。
  
  楊鳳儀一愣,有種受傷的感覺划過心頭;
  
  她寵愛了這麼多年的兒于,如今竟為了婚事,用這種敵視的眼光看著她,用這種憤怒的口氣和她說話。難道她錯了嗎?但是她有什麼錯?她希望兒子娶個門當戶對的賢淑女子為妻,希望明珠那個氣質高雅、身分高貴的好女孩能夠當他們段家的媳婦兒,這難道錯了嗎?
  
  不,她沒有錯,一點兒也沒有!
  
  楊鳳儀緩了緩臉色,說道:『震青,我是來告訴你,你爹已經差人看好了成親的日子,就在下個月初。』
  
  段震青咬了咬牙,努力壓抑著滿腔的怒火,但是……他辦不到!
  
  他?地怒吼一聲,一拳狠狠地打在桌上,發出了巨太的聲響。
  
  他的指骨狠狠地敲擊在堅硬的桌面上,但他卻絲毫不感覺痛,困為真正痛的是他的心!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像個傀儡,乖乖地聽從你們的擺布,這樣行了吧?現在可不可以讓我靜一靜?』
  
  他的’魔怒與咆哮?著了楊鳳儀,她錯愕地看著兒子痛苦的神情,心里不禁閃過瞬間的猶豫。她是不是真的錯了?是不是真的該成全他和晴兒?
  
  但……縱使她的心底曾有猶豫,那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很快被她?到了腦後。
  
  她相信他們為兒子所做的選擇絕對不會有錯的,她也深信兒子只是一時的迷惘,才會那麼想要晴兒,將來待他冷靜過後,肯定會明白明珠才是最適合當他的妻子、當段家少夫人的人選。
  
  為了籌備段、陸兩家的婚事,段家上上下下忙得不得了,身為總管的韓雄自然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至于韓晴兒,自從那日被夫人『警告』過後,她就一直避著段震青:而段震青也時常將自己關在書房里,一整天都難得踏出房門。
  
  因此,認真算一算,已經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他們沒再碰過面。
  
  這天晚上,幾乎所有人都就?了,總管韓雄本來也打算要上床歇息,韓晴兒卻突然來找他。
  
  『晴兒,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昵?』韓雄看了眼女兒消瘦的?蛋,歎息地問:『你晚膳該不會又沒吃了吧?』
  
  韓晴兒搖了搖頭。『我沒什麼胃口。』
  
  『喉,多少要吃一點呀!別讓爹擔、心,好嗎?』韓雄又是一歎。
  
  這半個多月以來,女兒的消瘦憔悴他看在眼里,也明白個中的原因,只不過他心疼歸心疼,卻不能為女兒做些什麼;
  
  感情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想開了,旁人是幫不上忙的。
  
  『答應爹,就算沒胃口,也多少吃一點,好嗎?』韓雄勸道。『瞧瞧你,瘦了一大圈,若是風大一點兒,說不定就要將你給吹跑了。』
  
  『對不起,讓爹擔心了:』韓晴兒的心里滿是自責。其實她不是故意要挨餓自虐,也不是故意要讓別人擔心的,只是,她真的半點胃口也沒有。
  
  『爹,女兒今晚過來,是有一件事情相求,希望爹能夠答應。』
  
  『什麼事?你說說看。』韓雄關心地問。看著女兒那一臉凝重的表情,他的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韓晴兒瞥了爹一眼,猶豫了半晌後,用著祈求的語氣說道:『等少爺成親後,女兒想要去尼姑庵修行;』
  
  『什麼?這……這……』韓雄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爹,求您答應。』
  
  『晴兒,你這又是何苦呢?』韓雄搖頭歎氣。
  
  『女兒心意已決.求爹答應。』
  
  『喉……你要爹怎麼舍得?』
  
  韓雄正想要苦口婆心地勸女兒打消念頭,韓晴兒卻突然跪了下來。『爹,女兒求您了。』
  
  『晴兒,你這是……』看見女兒下跪,韓雄難過得都快掉下眼淚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將女兒的難過與痛苦全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在少爺和明珠小姐成親之後,要女兒日日看著那對新婚夫婦形影相?的情景,确實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或許正如女兒所懇求的,離開段家、離開少爺,她才能真正的解脫,痛苦的心靈才能真正的平靜吧!
  
  『喉……我答應你就是了……』韓雄語氣沉重地應允,終于忍不住掉下心疼的眼淚。
  
  晴兒雖不是他親生的女兒,但畢竟他也疼愛了她十六年。在他的心里,早已將這個美麗善良的丫頭當成了他真正的女兒。
  
  如今,女兒為情所苦,絕望得決定斷情絕愛,到尼姑庵去修行.叫他這個當爹的怎能不感傷得老淚縱橫?眼看自己任性的決定惹得爹傷心難過,韓晴兒愧疚地撲進爹的懷抱。
  
  『對不起,女兒不孝,讓爹難過了……』
  
  『唉,你也別自責了,爹明白你心里的苦……』
  
  父女倆相擁而泣,悲傷的氣氛濃得化不開。
  
  過了許久.他們才終于止住了淚水。
  
  韓雄看著女兒消瘦的容?,心疼地歎道:『既然你已打定主意要離開,為什麼非要等到少爺成親那日才走昵?』
  
  他雖然舍不得與女兒分離,但是既然女兒心意已決,他也已經決定成全了,那麼他現在只希望女兒所承受的痛苦雛夠愈早解脫愈好。
  
  倘若留到少爺成親那日,親眼看著少爺和明珠小姐成親,那豈不是還要流更多的眼淚,要承受更多的傷痛嗎?
  
  韓晴兒的眼神一黯,勉強牽起嘴角,揚起一抹凄楚的微笑。
  
  『因為,只有親眼看見他和明珠小姐拜堂成親,我才能夠徹徹底底的死心,不再對他抱有任何一絲的期望……』
  
  她不願意在離開段震青的時候,心里還對他存有任何一絲的希望,那只會讓她永遠也無法斷絕對他的眷戀……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四章
  
  終于,到了段震青和陸明珠成親的日子。明明是個諸事皆宜的黃道吉日,偏偏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就烏雲密布的,到了成親的時辰,甚至還飄起了細雨。
  
  涼??的冷風細雨,卻掩蓋不住歡天喜地的氣氛。
  
  縣太爺嫁女兒.排場自是不小,而段家又是江南赫赫有名的富商,娶媳婦當然更是處處講究。
  
  此刻,絡繹前來的賓客們,正忙著向段建鴻夫婦道喜,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歡欣與喜悅。
  
  『恭喜蚜!段兄,今天可真是值得高興的好日子!』
  
  『就是呀!恭喜恭喜!希望段兄能夠早日抱孫子呀!』
  
  『呵呵!我也盼著早日當爺爺哪!』段建鴻笑呵呵地答道。
  
  段家原本就富麗堂皇,為了今日的婚禮更是布置得氣派華麗,現場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喜的笑容,只除了身穿新郎服的段震青,以及悄-悄躲在大門附近的韓睛兒,還右就是明白女兒即將離去的韓雄。
  
  段震青面無表情地?立在大廳,眾人的道賀他壓根兒沒聽進耳里,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這些日子,他勉強按撩住想見晴兒的渴望,壓抑住想去安慰她的沖動,這一切不為了別的,就只為了保護她;
  
  他會順從爹娘的心意,娶陸明珠為妻,但他的讓步也僅止于此了。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寵愛、所有的關注,就只能給晴兒一個人。
  
  他的心里明白.這樣對明珠表妹並不公平,但是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真要說不公平,這樁婚事對他、對晴兒又何嘗公平了?說穿了,他們幾個人全部都是輸家,全部都是榧牲品,為的就是成全長輩們眼中的門當戶對:
  
  他自己被迫娶一個並不愛的女人也就罷了,最讓他感到不舍的還是睛兒。她肯定知道今日他將與陸明珠拜堂完婚,而她的心里……必定很難受吧?
  
  只要想象著當他拜堂的時候,她獨自一個人躲在某個地方,傷心欲絕地哭泣,段震青的心就仿佛被人一刀刀地剜剛著。
  
  一股劇烈的痛楚自他的心口迅速蔓延開來,而他的晴兒……大概也正承受著同樣的痛楚吧?
  
  倘若不是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他也不會盡量避著她,因為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在沖動之下,不顧一切地帶她遠走高飛,但沖動行事的後果,恐怕不是他們兩人承擔得起的。
  
  『新郎倌,恭喜啊!』一個熱情的祝賀,打斷了段震青的思緒。他回過頭,就見幾名賓客圍到了他身旁,笑容滿面地向他道喜。
  
  『明珠小姐才貌兼備,跟你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你們一定能白頭偕老的,恭喜恭喜呀!』
  
  『震青賢侄,你爹娘副才都說了,急著想要抱孫呢!你們新婚的小兩口可別讓他們等太久呀!哈哈哈……』
  
  面對眼前一張張歡喜的笑臉,段震青知道自己該客套地說些什麼.至少也該微笑以對,但是他卻辦不到,甚至連一絲敷衍的笑都擠不出來。
  
  太難了,要一個明明正承受著強烈心痛的人擠出微笑,未免太過苛求。
  
  看著他那緊繃僵硬、完全看不出半絲喜悅的臉孔,賓客們都不禁錯愕地愣了一睛,心底浮現無數個問號。
  
  一旁的楊鳳儀自是明白兒子的心思,連忙堆起了笑臉打國場;
  
  『各位可別見怪呀!咱們震青是太緊張了,畢竟誰都沒有當新郎倌的經驗,緊張在所難免嘛!』賓客們不疑右他,全都接受了這樣的說法,並且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哈略哈!原來是這樣啊!』
  
  就在此時.外頭有人大聲通報!
  
  『新娘的花轎就快到了!』
  
  楊鳳儀一聽,連忙催著兒子。
  
  『震青,該去外頭接明珠?!』
  
  段震青僵硬地點了點頭,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大廳。
  
  就在他面無表情地朝大門走去的時候,像是忽然感應到什麼似的.目光朝大門外一瞥一
  
  在群聚的賓客後頭,他瞥見了一抹纖細的身影。
  
  是晴兒!
  
  她變瘦了.臉色好蒼白,這些天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地吃東西呢?一股強烈的心疼划過心底,他咬牙克制住沖上前去,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告訴自己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了。她很快就會明白,他只是形式上娶陸明珠為妻,在他的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女人。
  
  韓晴兒的目光與段震青堰遙相望,傷心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他終究……還是娶了明珠小姐。
  
  穿著新郎服的他,顯得格外英挺帥氣,而花轎中的明珠小姐,想必也是明豔動人吧!
  
  至于她……從今日起,將是一個多餘的人。
  
  夠了,不用再看下去了,他娶明珠小姐已經是不變的事實了,她也可以真正地死心了。
  
  韓晴兒強忍著悲痛,最後叉深深地望了艘震青一眼之後,便堅定地轉身離去,在另一名丫頭的陪同下,乘上一輛馬車。前些日子,老爺、夫人明白了她的決定後,並沒有勸她打消念頭,夫人甚至還主動表示願意安排馬車送她前往尼姑庵。她明白夫人希望她早日與段震青斷絕幹:?,因此便也順從地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原本她打算自己一個人悄悄離去的,但是爹不放心,說什麼也要另一名丫頭陪著她一塊兒前往尼姑庵;
  
  她H月白爹的心思,爹大概是擔心她悲傷過度,半路會想不開尋短。為了讓爹放心,她也只好同意爹的安排了。
  
  看著那輛馬車載著韓睛兒離去,段震青的臉色倏地一變。這是怎麼回事?睛兒要去哪里?回想起她乘上馬車前,那抹訣別似的眼神,段震青的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
  
  感。他再瞥向韓雄,看見韓雄一臉悲傷難舍的神情,一顆心更是瞬間沉了下去。
  
  他皺起眉頭,原本該走向花轎的腳步,硬是轉了個方向,朝韓雄走去。
  
  楊鳳儀的臉色微變,想要上前去『提醒』兒于該做的事情,然而一旁的賓客正好圍過來向她道喜,絆住了她的腳步。韓雄並沒有發現段震青的接近,他目送著女兒離去,直到那輛馬車都已經看不見了,還不忍收回視線;
  
  一旁的小?輕聲歎道:『韓叔,你真舍得讓晴兒姊離開蚜?她這一走,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呀!』
  
  『嚷,那丫頭的心意已決,我就算心里百般不舍,也攔不住她,除了由得她去,還能怎麼辦呢?』
  
  『可是,到尼姑庵去,這未免也太……』
  
  尼姑庵?
  
  段震青的臉色瞬變,一個箭步沖到韓雄的面前。
  
  『呃……少、少爺……』
  
  一看見他的臉色,韓雄不禁在心里暗叫不妙。少爺顯然是聽見了他們剛才的對話,這可怎麼辦才好?他可不認為現在是讓少爺知道這件事情的好時機。
  
  『晴兒去尼姑庵了?這是怎麼回事?』段震青質問。
  
  『呃……這……她…-”她只是去散散心……』韓雄硬著頭皮答道。
  
  『散心?若只是要散心,為什麼要去尼姑庵?還有,剛才你們叉為什麼說她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段震青追問。
  
  『怎……怎麼會不回來呢?少爺可能……可能是聽錯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韓雄也只能忍著自己的傷心,暫時設法瞞住少爺。
  
  『我不可能聽錯的}我昕得清清楚楚!』?震青咬牙低吼。
  
  『這……』
  
  韓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就在這時,段建鴻和楊鳳儀總算是暫時『擺脫』了恭喜個不停的賓客,連忙走了過來。
  
  『震青,你這是做什??該接明珠下花轎了。』在場的賓客們都已經對他『怪異』的舉動議論紛紛了,要是再不接明珠下花轎,只怕場面會變得極為難看。段震青像是壓根兒沒聽見楊風儀的話似的,兀自揪住韓雄的衣領,惡狠狠地追問:『晴兒到底有什麼打算?告訴我,我要知道!』
  
  韓雄被他的怒氣?著了,為難地看向夫人。
  
  楊鳳儀忍著氣,說道:『睛兒已經去城外山林里的那座尼姑庵出家了,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出家?
  
  段震青驚愕得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轉過頭,目光淩厲地盯著母親。『是你逼她的?』
  
  『當然不是。』
  
  『我不信!』段震青咬牙吼道。
  
  『什麼?你這是!』楊鳳儀氣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少爺,真的不是夫人逼睛兒的:』韓雄連忙說道:『是晴兒自個兒來求我的:』
  
  『我不信!』
  
  『是真的!有天晚上,睛兒哭著在我面前下跪,求我成全她,讓她到尼姑庵去出家。是她自己心意已決,就連我也勸不動她呀!』韓雄說著說著,一陣鼻酸,終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段震青心痛地閉上雙眼,感覺心魂瞬間被掏空。
  
  夠了!他真的受夠了!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時,黑眸中燃燒著無法撼動的決心。
  
  他一把扯掉胸前那朵可笑的大紅彩球,毅然決然地邁開步伐,朝著馬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楊鳳儀猜出了他的意圖,連忙追上去扯住兒子的衣袖。
  
  『震青,你這是做什麼?』
  
  『我要去找晴兒,把她帶回來:』
  
  『不許去!明珠在等你,所有賓客也都在等!』?震青回過頭,臉色凝重而認真地望著母親。
  
  『我原本以為,順遂你們的心願娶了明珠之後,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守護晴兒,可卻沒想到,我競帶給了她那麼大的傷害與痛楚。娘,其實這樁婚事不只傷害了晴兒。對明珠也是一大傷害。』
  
  『怎麼會?』
  
  『怎麼不會?我這輩子唯一想要呵護、寵愛的女人就只有晴兒.絕不可能會愛明珠的,嫁給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難道明珠會幸福嗎?』
  
  楊風儀被問得啞口無言,就連一旁的段建鴻也怔住了。
  
  他們先前始終認為段、陸兩家門當屍對,兒子和明珠又十分相配,絕對是天作之合,卻從來沒有去深思一樁沒有情愛的婚姻,到底會不會幸福?
  
  『當初若不是娘以死相逼,我絕對不會同意這樁婚事,肯定會帶著晴兒遠走高飛的。此刻想想,或許該去死的人是我!』沉痛地?下這句話之後,段震青便頭也不回地朝馬房走去。不論如何,他都要把晴兒給追回來!
  
  或許該去死的人是我!
  
  聽兒子用著震怒沉痛的語氣說出這番重話,段氏夫婦都驚愕得無法反應,也顧不得身後那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賓客們,更顧不得還?尬地等在花轎中的陸明珠了。
  
  『央點備車!我們……我們也踉去!』
  
  無論如何,他們可不希望兒子真的做出什麼傻事啊!
  
  為了追上晴兒乘坐的那輛馬車,段震青快馬加鞭地趕路,就怕遲了一時半刻,就要來不及阻止了。
  
  他的晴兒竟心碎絕望地要出家!
  
  段震青心疼地咬牙,深深痛’限著自己。
  
  明明他一心想要保護晴兒的,但是結果呢?卻讓她如此傷心絕望!
  
  他一廂情願地以為娶了陸明珠之後,還能用另一種方式來守護她,卻沒有想過這樣的方式她能不能接受?
  
  『駕!』他叱喝了聲,催促馬兒再加速。
  
  快!快!還不夠一陝!
  
  他得趕在晴兒進入尼姑庵之前,將她攔下來才行。
  
  就在段震青一陝馬加鞭地趕路時,載著韓晴兒的那輛馬車,已經快抵達山中的那座尾姑庵了。
  
  一路上,韓晴兒異常的沉默,腦中不斷地浮現段震青身穿新郎服的模樣。此刻的他,應該已經在眾人的慶賀聲中,和眼珠小姐拜堂完婚了吧}
  
  在夫妻交拜的時候,他的心里在想什麼呢?他的腦中可曾浮現她的身影?他的心底可曾升起一絲對她的愧疚?
  
  『晴兒姊,你的臉色好蒼白,你還好吧?』一旁陪伴她的丫頭小春問道,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沒事。』韓晴兒搖了搖頭,甩開腦中的身影。
  
  她實在不該再想了,既然都已經決定要斷絕情根,她就該狠下心,努力將段震青的身影從心底拔除才是。
  
  『晴兒姊,你真的要出家嗎?』小春忍不住問。
  
  『嗯,我的心意已決。』
  
  小春歎了口氣,雖然心里很舍不得,卻也知道自己是勸不了她了。就在馬車里陷入一陣沉默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馬兒嘶鳴聲,接著
  
  馬車突然失控地橫沖直撞,?得韓晴兒和小春不禁驚呼出聲。
  
  『怎麼了?』小春驚叫地問。
  
  負責駕車的馬夫語氣焦急地嚷道:『我也不知道!馬兒好像不小心踩到了陷阱,傷了蹄子,突然間就發狂了,我控制不了它……天哪!前面是山崖呀!姑娘們快…‧‥-陝跳出來!』
  
  眼看情況無法挽回,馬夫什麼也顧不得了,立即松開?繩,咬牙朝一旁跳下馬車,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圉。
  
  跳出來?
  
  韓晴兒和小春互望一眼,臉色都同樣的蒼白。
  
  『晴兒姊,怎麼辦?我不敢跳呀!』小春哭嚷道。
  
  韓晴兒鼓起勇氣掀開簾子,就見發狂的馬兒拖著整輛馬車往前沖去,而前方就是山崖!老天!就算現在要跳,只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小春也看見了這?人的景象,?得發出恐懼的尖叫。『啊啊啊一』
  
  在尖叫聲中,來不及跳出的兩個人,就這樣?著失控的馬車沖出了山崖,狠狠地墜落!
  
  『不!不~』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猛地響起:
  
  段震青怎麼也想不到,當他追來時,會看見這令他心碎的畫面!
  
  剛才他遠遠看見了馬車,以為自己來得及阻止一切,不料卻見那輛馬車突然失控,朝山崖的方向坤去。
  
  他看見馬夫跳下了馬車,那麼車里的晴兒呢』
  
  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馬車捧下山崖,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結成冰,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只是一場可怕的惡夢吧』段震青跳下馬,趕到山崖邊往下看,就見底下是看不見盡頭的雜亂樹林,而馬車早已失去蹤影;
  
  『晴兒……晴兒……不一』他失控崩潰地大吼。
  
  天哪!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對待他?為什麼要這麼殘酷地對待晴兒?
  
  她是那麼的美好善良,為什?卻……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心魂,整個人跪倒在山崖邊,悲痛得不能自己。
  
  段氏夫婦追上來時,見到的就是這令他們心驚膽跳的一幕。
  
  楊風儀?白了臉,以為兒子一時想不開,要跳下山崖尋短.連忙奔上前去,緊緊捉住兒子的手臂。
  
  段建鴻瞥見倒在一旁傷重吐血的馬夫,連忙問道:『怎麼回事?你不是負責送晴兒上尼姑庵的嗎?』
  
  馬夫撫著劇痛的胸口,虛弱地說道:『剛才馬兒突然發狂,我……我控制不了,只來得及跳下馬車……而那輛馬車卻…-”卻沖下了山崖……』
  
  『什麼?那……晴兒她-…~』
  
  『她和小春還在車里……來、來不及進出來……』
  
  『不!你胡說!這不是真的!』段震青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沖到馬夫身邊,神情激動地嚷道:『晴兒沒有在車里,對不對?她其實也已經跳下馬車了,對不對7對不對?你說呀!』
  
  『震青,你先冷靜一點。』段建鴻試圖安撫兒于的情緒。
  
  『要我怎麼冷靜?我怎麼冷靜得下來?』段震青咬牙怒吼,眼中布滿血絲。
  
  那輛載著晴兒的馬車,就在他的眼前墜落山崖,叫他如何能冷靜?
  
  『晴兒她不會死的,她一定不會死的!』他神情狂亂地說道:『我看山崖下有很多林木,說不定能緩住馬車墜落的速度,說不定晴兒她…晴兒她不會歹E的,我要去找她!』
  
  見兒子這一副失心發狂的模樣,楊鳳儀總算是徹底後悔了。她實在不該硬是要促成段、陸兩家的婚事,這下可好了,不但晴兒賠上了一條命,兒子也痛苦得幾乎要崩潰,至于明珠……那個無辜的孩子肯定也正面臨著極度難堪的場面。
  
  可是現在後悔,卻什麼也無法挽回了,該怎麼辦才好?
  
  她焦急地望向段建鴻,六神無主的她,現在也只能仰仗夫君拿主意了。
  
  『你們,把少爺架回去!』段建鴻當機立斷地對?後趕來的仆從們說道。
  
  『不!放開我!我要去找晴兒!』段震青激動地掙紮著,無奈一人的力氣敵不過五、六人的連手壓制。
  
  『震青,我會派人去找睛兒的,你現在先回去等消息。』
  
  『不!我不要等!我也要去找晴兒!』
  
  『你給我乖乖回去!』段建鴻沈下臉叱喝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能讓你去找?只怕你自己一個不小心,也要發生意外!』
  
  『是啊!震青.你就先回去吧!』楊鳳儀也趕緊勸道:『晴兒當年被?棄在湖邊,本來肯定活不下去了,卻碰上了咱們,很顯然她不是短命之人,這次肯定也能夠吉人天相、逢兇化吉的!』
  
  『你娘說得沒錯,或許晴兒福大命大沒有死。你就先回去吧,爹娘答應你。若是晴兒沒死,就讓你們成親,行了吧?』段建鴻歎道。
  
  經過今日這場混亂,段、陸兩家的婚事肯定是結不成了。雖然這麼一來很對不起明珠,但似乎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希望明珠能夠明白,,與其嫁給一個完全不愛自己的男人,解除婚約才是將傷害降到最低的辦法;
  
  『你們幾個,快護送少爺回去:在找回晴兒之前,給我好生守著少爺,不許他出段家一步!聽見沒右?』段建鴻命令道。
  
  『是!』
  
  幾個仆從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強連手將一心想要親自去找韓晴兒的段震青給『護送』回去。
  
  段震青一動也不動地瞪著擱在桌上的東西,他那震驚的神情,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物品。
  
  那是一支玉替,卻斷得只剩下半截。
  
  他緩緩地、僵硬地伸手抓起那支斷替,多希望這不是真的。
  
  可惜的是,他認得這玉簪,因為這是他親自為晴兒挑選的生辰禮物,當時還是他親手為她插上的!
  
  他激動地握緊斷簪,尖銳的一端剌入掌心,滲出了鮮血,但是那疼痛卻絲毫比不上他胸口的痛楚:
  
  『你們的意思是…~睛兒死了?』他嗓音哈啞地問。
  
  他?起頭.環顧?立在他眼前的幾個人一他爹娘、總管韓雄,甚至連明珠表妹也一起來了。他的目光遊移在每個人的臉上,多麼希望他們可以告訴他一.這不是事實,其實晴兒還活得好好的。
  
  此時此刻,他甯可她已經去尼姑庵落發為尼,也不要她香消玉損……
  
  這對他而言實在是太殘酷了……
  
  段建鴻歎了口氣,說道:『震青,爹知道你一定很難接受,但是晴兒她-…”她真的已經死了……l
  
  『不l不!我不相信!』段震青怒吼;
  
  『那是睛兒的玉簪,你該認得的呀!』楊鳳儀歎道。
  
  『光憑斷掉的玉替,怎麼能确定晴兒已經死了呢?說不定這玉簪只是從她的發上掉落摔斷了……她人昵?她人在哪里?』
  
  聽見他的追問,眾人的表情又更沉痛了幾分.總管韓雄也忍不住難過得老淚縱橫,心疼女兒悲慘的遭遇。
  
  『少爺……當我們找到晴兒乘坐的那輛馬車時,馬車已經……已經燒成了灰燼呀……』韓雄淚流滿面地說。
  
  『什麼?這怎麼會‧…”』段震青驚愕地瞪著韓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是真的……估計是山下附近的農家正好有人在焚燒枯草,而馬車就碰巧摔在火堆里,所以當我們找到的時候,馬車早已燒毀,而車上……』
  
  『車上沒有人,對吧?』段震青神情激動地追問。
  
  毆建鴻沉痛地歎了口氣,搖頭接著說道:『在燒毀的那輛馬車附近,發現了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而這支斷簪就是從那附近撿回來的。除了晴兒和小春之外,還會有誰呢?』
  
  聽見屍首被燒得f面目全非』,段震青的心都要碎了。
  
  難道……難道晴兒真的已經香消玉損了?
  
  『不……這不是真的!你們一定是不願意讓我娶晴兒,所以聯合起來騙我的,對不對?其實晴兒沒死,對不對?』
  
  韓雄傷心地拭淚,哽咽地說:『少爺,晴兒那苦命的孩子是真的已經-…”已經死了……老爺和夫人已經派人將屍首運了回來,也已經厚葬了……』
  
  段震青瞪著韓雄,他那一臉沉痛哀戚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不會有人狠心地咒自個兒的女兒死的。
  
  這麼說來,晴兒她真的…~已經死了?
  
  段震青閉上眼,感覺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成冰。
  
  見他那一臉震驚痛楚的模樣,別說是段氏夫婦和韓雄看了不忍,就連一旁的陸明珠也不禁難過地落下淚。
  
  大婚那日,當她板段震青當眾撇下時,曾感到難堪、憤怒,也一度無法接受,但是在得知段震青和韓晴兒之間深厚真摯的感情之後,她的心里不禁同情起韓晴兒來。
  
  畢竟同樣是女人.她能體會韓晴兒心里的絕望與悲痛。
  
  倘若段震青對自己有一分情意,那她肯定無法放手,也肯定不願意退讓的,但是在知道段震青的心里只有韓晴兒一個人之後,她反而慶幸自己並沒右真的和段震青拜堂完婚。
  
  畢竟,被當眾?下的難堪只會持續個一陣子,但若真的嫁給一輩子也不可能愛上自己的男人,那賠上的可是自己一生的幸福。可惜的是,她雖有意退讓成全,韓晴兒卻已……
  
  陸明珠幽幽地歎了口氣。同情地望著段震青。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痛,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才好。
  
  『震青哥,人死不能複生,你……要節哀呀!』她柔聲勸道:
  
  段震青皎了咬牙.像是用盡所有的力氣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啞聲問道:『晴兒呢?她……在哪兒?我要……我要見她……』
  
  『晴兒已經入土為安了。』楊風儀答道。
  
  『帶我去,帶我去她的墳前……』
  
  在段震青的堅持下,一行人來到了韓晴兒的墳前。香消玉損的可憐人兒才剛埋葬,連碑文都還來不及刻。
  
  當毆震青親眼看見那坯黃土時,劇烈的痛楚宛如威力強大的火藥,在他的心上狠狠炸出了個大洞,痛得讓他幾乎快不能呼息了。
  
  『晴兒……晴兒……』
  
  他深情地喚著她的名字,眼眶泛著淚光。縱使他再不願意接受殘酷的事實,似乎也不能挽回些什麼了。
  
  『晴兒的墓碑……幫我刻上!f愛妻韓晴亢之墓』:』他沉痛地說道。
  
  『少爺,這……』韓雄對他的決定感到欣慰與感動,雖然晴兒已死,但少爺真的自始至終都是深愛著她的;
  
  不過,茲事體大,他不能擅自決定,只好請示地望向老爺和夫人:
  
  『就依震青的意思吧!』段建鴻歎道。
  
  對于韓晴兒,他們夫婦倆的心里是愧疚的,畢竟若不是他們執意不讓兒子娶她為妻,她也不會死了。
  
  唉,千金難買早知道,這是人生殘酷的面哪!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五章

  一年後
  
  京城,天子腳下最熱鬧繁華的地方。寬敞平坦的街道上,永遠是一副熙來攘往的熱鬧景象。這一回,段震青為了一樁買賣,只身來到了京城。
  
  他那俊美陽剛的臉孔,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愛慕眼光,但是當她們的視線一對上他的黑眸後,全都像是被凍壞了似的,匆匆閃避開來。
  
  他的眼,宛如冷到結霜的黑夜,透著極度的孤寂與冰寒的光芒,讓人不敢?意地親近。自從一年前韓晴兒香消玉損之後,他就將所有的時間全都投入于工作,刻意用忙碌來麻痹自己的痛楚。
  
  在他不要命的努力之下,原本就已是顯赫富商的段家,生意的版圖更是迅速擴展,迅速倍增的家?已經快要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
  
  這趟到京城,是為了新開的布莊生意而來的。他接獲消息,這兒有一間老字號的布行,前些日子透過特殊的管道,取得了一批極為稀有而珍貴的上等布料。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只要他將那批稀有的布料帶回江南,肯定會讓江南一帶的達官貴人趨之若?的。
  
  那些好面子、愛比較的官夫人,絕對會為了這些布料不惜花費大把銀子,而那將為他賺進可觀的利潤,同時也將成功地打響他段家布莊的名號。
  
  走過幾條街後,段震青來到了那間老字號的布莊。
  
  『公子,買布嗎}』面容和善的中年老板親切地招呼。段震青點了點頭後,徑自瀏覽起鋪內展示的布料,最後目光落在被老板擱在最角落的一批布料上。他走過去,眼中流露出欣賞的光芒。
  
  『這批布挺不錯的。』
  
  『這位公于真是好眼光啊!』老板一臉驕傲地說:『這可是本鋪好不容易才取得的一批上等布料,不僅珍貴,而且還極為稀有,是難得一見的好貨色呢!』
  
  『若我全要了,多少錢?』段震青開門見山地問。
  
  『呃……』老板的臉上掠過一抹?尬。『這位公于,真是對不住,這批布料已經有人要了。本鋪里還有很多上等貨,公于要不要再多看看?』
  
  段震青皺了皺眉,他特地上京城來,可不想空手而回。
  
  『對方已經付了錢嗎?』他問。
  
  『是還沒有,不過對方是熟客,已經跟我口頭約定好了。』
  
  『既然對方還沒有付錢,這批布料就還是屬于老板的,原本就還有商談的空間,不是嗎?』
  
  『話是沒錯,但是……』
  
  『如果老板肯將這批布料賣給我,我可以出更好的價錢,你絕對不會吃虧的。』段震青繼續遊說。
  
  『這……可是……』
  
  正當老板一?為難之際,兩名小?打扮的年輕小夥子走了進來。老板一眼就認出他們是永碩王爺府的人。
  
  『秦老板,我來取布了。』其中一名小?說道。
  
  老板像是松了一口氣,對段震青說道:『公于,真是對不住,這批布料我要賣掉了。』
  
  『等等!』段震青阻止了小?取布的舉動,轉頭對老板說道:『做生意不外就是賺職利潤,難道老板要將更多的銀子往外推?』
  
  老板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就已氣呼呼地說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快點讓開,不要妨礙我們辦事兒!』就在他們小有?執的時候,一抹纖細的身影來到了店門口。
  
  『怎麼回事?』
  
  聽見那嬌脆的嗓音,段震青整個人突然僵住;
  
  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晴兒?
  
  他猛地回過頭,當他看清楚?立在店門口的人兒時,立即震驚得腦中一片空白,右半晌無法思考。
  
  『……晴兒?』
  
  那嬌美清麗的容?,不就是他的晴兒嗎?
  
  他激動地想要走上前去,卻被她?身的侍衛擋住了。
  
  『大膽l你是什麼人?想對我家小姐做什麼?』侍衛厲聲叱喝。
  
  『小姐?』段震青愣了愣。
  
  『沒錯,我家小姐可是永碩王爺的掌上明珠,你休得無禮!』『永碩王爺?』
  
  『是啊!』布莊老板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這位小姐是永碩王爺的女兒,叫宮蝶兒,就是她跟我訂了這批布料的。』
  
  宮蝶兒?這麼說來,她不是他的晴兒了。
  
  一抹失望湧上心頭,段震青?即露出自嘲的苦笑。
  
  是啊,他的晴兒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死了,眼前這女子只是個長得和晴兒極為相似的人罷了。
  
  不過……瞧她那輪廓,分明跟晴兒一模一樣啊!
  
  段震青突然想到,晴兒當年是在京城近郊的湖畔被人發現的,說不定,其實晴兒也是永碩王爺的女兒,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會被遺棄在湖畔。
  
  倘若真是如此,那睛兒未免也太命苦了,不僅沒能在富麗堂皇的王爺府中長大,享盡榮華富貴,甚至還年紀輕輕就送了命……
  
  『怎麼回事?』宮蝶兒蹙眉問道,她的目光淡淡地瞥了段震青一眼,?即望向一旁的老板。『這位公子也看中了這批布料,想要出更高的價來收購,不過我沒有同意。』老板連忙說道。
  
  宮蝶兒一聽.目光冷冷地瞪向段震青。
  
  『這批布料我已經訂了,就是我的,這位公子該不會不懂得先來後到的道理,硬是想搶吧?』
  
  聽著她驕縱高傲的語氣,段震青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絲反感;
  
  他的晴兒才不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他的睛兒總是溫柔甜美、善解人意,可眼前這名女子卻是冷傲自負,一副眼高于頂的驕縱模樣,根本不是他的晴兒!
  
  『你們還愣著做什??快點取了布料,回王府去!』冷冷地命令完後,宮蝶兒徑自轉身,在侍衛的護衛下離去;
  
  段震青一動也不動地目送她的背影離開。雖然他很清楚她不是他的睛兒,但是那張幾乎與晴兒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容?,卻仍是勾起了許多抹滅不掉的痛苦回憶,讓他激動的情緒久久無法平複。
  
  離開布莊後,段震青與友人在茶樓碰頭,一邊品茗,一邊閑聊。
  
  『震青,這趟你上京城來,打算待多久?』蕭貫中問道。
  
  他是介安王爺的外甥,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商人,幾年前因緣際會和段震青認識,因為兩人年紀相仿、氣昧相投而結為好友。
  
  每次只要段震青前來京城,或是蕭貫中到江蠢士仲們特篁正忙巾一言套抽m時問一密.
  
  『本來頂多三、五天,但臨時出了點狀況,所以可能會多待一陣子吧!』段震青輕歎了口氣。
  
  他原本是為了那批珍貴的布料而來的,但是那些布料現在到了宮蝶兒的手里,他又不想空手而回,因此決定在京城多待一陣子,就算找不到其它上等的貨色,多看看、多觀察京城的一切也是右收獲的。
  
  『既然如此,今晚你不如跟我一塊兒去參加一場宴會吧!怎麼樣?』蕭貫中盛情地邀約。
  
  『什麼宴會?』段震青?口問道。
  
  『是永碩王爺在府里設的筵席,邀請了一些達官貴人,你也可趁此機會認識一些人,對你應該會右幫助的。』
  
  『永碩王爺?』
  
  段震青愣了愣,一張嬌美的容?暮地浮現腦海,也讓他的心像是突然被狠狠刺了一刀般,疼痛難當。
  
  他喑暗深吸口氣,將激動的情緒壓抑下去。
  
  『是啊!我娘與王爺夫人的交情很好,我常陪著她老人家去王府閑話家常,永碩王爺和夫人待我也相當親切,就像伯父、伯母一般,所以若是有什麼宴會,都不忘邀我一同參加。』『原來如此。但是王爺的宴會,我這個沒被邀請的人若是貿然出席,恐怕不太妥當吧?』
  
  『才不會,王爺對你很感興趣呢!』
  
  『喔?怎麼會?』段震青有些訝異。
  
  『因為我曾在幾次閑聊間,跟王爺提起過你,王爺最欣賞年輕有為的人了,他老人家得知你年紀輕輕就已獨當一面,還將家里的事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對你非常的贊賞呢!』蕭貫中笑道:『相信我,王爺倘若知道你來京城了,肯定也想要見見你的,所以你就甭擔心了吧!』
  
  『這……』
  
  『唉呀,是男人就爽快一點兒,有什麼好猶豫的?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一塊兒來吧!』蕭貫中拍了拍段震青的肩。
  
  ?震青的眼底仍有一絲猶豫,腦中浮現的是布莊里那株纖細娉婷的身影。
  
  今晚的筵席……他該不該去呢?
  
  為了辦好晚上的筵席,永碩王府里的下人們正忙碌著。
  
  一問布置得相當雅致的房間里,一名丫墅手持玉雕梳,為主子梳理那頭黑瀑般的秀發。
  
  梳理問,丫鬃不經意地朝銅鏡瞥了一眼,看見一張怔忡失神的客?。
  
  『小姐,怎麼了?是不是小翠的力道太大了?』
  
  一聽見丫鬟擔心的詢問,發怔的人兒總算是回過神來。『不會,小翠的力道很好,謝謝你了。』
  
  『小姐千萬別這麼客氣,小翠服侍您是應該的。』
  
  『呵,我還不太習慣接受服侍。』小翠一聽,忍不住笑道:『小翠都已經服侍小姐將近一年的時間了,小姐還沒有習慣呀}』
  
  『一年……是啊。她怎麼也想不到,都已經一年了……』鏡中的人兒眼神突然變得複雜;
  
  一年之前,自己會從韓晴兒搖身一變成了宮蝶兒:
  
  一年前,她原本要去尼姑庵出家的,豈料半途卻發生了意外,她所乘坐的馬車從山崖墜落而下。她只記得,當時馬車不斷地翻滾,而她和丫頭小春則在馬車里被狠狠地捧著、
  
  撞著,她甚至在中途被那股劇烈的力道給沖飛出了馬車。
  
  那時她?得腦中一片空白,只?約譬覺到好像右一片茂密的樹叢減緩了她飛撞的速度,但她最後還是在墜地的時候立刻失去了意識。
  
  當她再度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而床旁則?立著一對神情激動的中年夫婦,他們正是永碩王爺和夫人。
  
  那一天,打算到江南探視親戚的他們,一行人正好經過附近,突然昕到了巨大的聲響,便派了幾名手下前往查看,因此發現了重傷倒地的她。
  
  聽說當時她昏迷了將近十日才醒,而在醫治的過程中,夫人無意間看見了她右肩頭上的蝶形胎記,不禁大為震驚。原來十多年前,王爺夫婦生了個女兒,右肩頭就有著一模一樣的蝶形胎記,他們還因此將女兒取名為宮蝶兒。
  
  不料孩子出生沒幾個月,在一次出遊的途中,他們遇到了盜匪,一行人分頭逃散,奶娘抱著仍在襁褓中的宮蝶兒一路逃到了湖邊。
  
  眼看盜匪窮追不舍,奶娘匆忙間將她藏到湖畔的草叢間,自己則往另一個方向逃跑,順利引開了盜匪,保全了小娃兒的性命。
  
  事後王爺和夫人找到奶娘時,被砍傷的奶娘已經奄奄一息,連小姐的下落都還來不及說,就已斷了氣。
  
  他們原本以為女兒可能也’嗲遭殺害了,然而方圓百里內卻遍尋不著她的屍首,于是心里便期盼著女兒被好心人給救走了:
  
  這麼多年來,王爺夫婦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女兒,想不到卻在十多年後意外救回了身上有著同樣胎記的女子。
  
  為求慎重起見,王爺割破自個兒的指尖來滴血認親,並詢問她的身世,做了确認,最後證明了她确實是他們的至親骨肉:得知自己真實的身分,韓晴兒的驚愕自是不在話下;看著十多年未曾謀面的親生爹娘,那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讓她激動地落下了淚。
  
  事後,她央求爹娘派人去查看那輛墜落的馬車,但聽說只看到了一堆灰燼,沒見著小春的屍首,她也只能暗暗祈禱小春也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小姐真是美呀!』小翠的贊美聲,將韓晴兒的思緒拉了回來。
  
  『是嗎?』她靜靜望著鏡中的自己,小翠已幫她梳理完畢;
  
  『當然是呀!放眼整個京城,只怕沒幾個人能比小姐還美呢!只不過,今兒個小姐的臉色有些蒼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我沒事,別擔心。』韓睛兒勉強牽動嘴角。她知道自己是因為太過震驚,臉色才會顯得蒼白。
  
  至于震’晾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段震青!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還會再見到他:回想在布莊碰面的情景,她的心跳就無法控制地加速。當時乍見段震青,她在震驚之餘,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要他認出她來。
  
  他們之間早在一年前就已經了結了一他娶了陸明珠,已是有婦之夫,而她也早已不是當年的韓晴兒了。
  
  既然人事全非,彼此之問叉何須再右瓜葛?倒不如從此就當一對陌生人,不要再有任何的牽扯。
  
  于是,她用冷傲驕縱的態度來掩飾伯己激動的心情,看來是順利騙過他了。想來他也絕對料想不到,她會成為王爺的女兒吧!
  
  這樣最好,不再相認是最好的,只是……為什麼她的心又再度泛起了一陣陣難以承受的痛楚?
  
  其實,她很清楚那痛楚代表著什麼,那代表著她終究無法忘了段震青,她終究還是無法自拔地深愛著他……
  
  『小姐,其實王爺最近常常舉辦筵席,是有目的呢!』
  
  『目的?什麼目的?』韓晴兒疑惑地瞥著小銎。
  
  『還不就是希望幫小姐找個如意郎君嗎?』小翠掩嘴笑道。
  
  『嘎?不會吧?』韓晴兒有些錯愕:
  
  『怎麼不會?老爺、夫人雖然舍不得小姐,可也不想耽誤了小姐的婚事,所以才打算趁著舉辦筵席之便,讓小姐多結識一些京城里的達宦貴人呀!』
  
  韓晴兒一聽,眉心不禁微微蹙起。
  
  她一點兒也不想嫁人,只想永遠陪在爹娘的身邊,不過……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相信若她不願嫁,爹娘也不會強迫她的。
  
  天色逐漸昏暗,王府里的晚宴也即將登場。
  
  韓晴兒獨自一個人低著頭,心事重重地走在庭院的步道上。聽了小翠的話之後,她的心里對于筵席有些抗拒,但她又找不到不出席的理由,看來也只好硬著頭皮去了。她在心底輕歎口氣,踏著不情願的步伐緩緩前進。
  
  由于她沉浸在自己的心緒之中,因此一個不注意,竟撞進了一堵厚實的胸膛中。
  
  她連忙回過神,還沒來得及道歉,一個嘲諷的嗓音就已晌起~
  
  『宮小姐的眼睛莫非是長在頭頂上,所以才看不見眼前的路?』
  
  咦?這聲音?
  
  韓晴兒’晾訝地?起頭,果然看見段震青就在眼前。
  
  她驚愕得腦中一片空白,無法理解他怎麼會出現在王府里頭?他不應該在這兒的呀!
  
  『怎麼,宮小姐似乎很驚訝看到我?』段震青的黑眸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她。
  
  太像了!真的好像!看著那張熟悉的美麗容?,他胸口就掀起一陣難以撫平的痛楚。『當然驚訝了,我爹的筵席一向只邀請達官貴人,想不到今晚卻破了例。』韓晴兒瞥了他一眼,?即移開目光,擺出一副瞧不起他的樣子。
  
  她的態度讓段震青的黑眸跳動著怒火。他實在難以接受一個有著與韓晴兒一模一樣客貌的女子,卻是如此的驕縱無禮!
  
  『哼!若不是我的友人盛情邀約,我也不想來!』
  
  『既然你並不是那麼想來,大可以現在就離開呀!』韓晴兒板起胎孔,試著將他趕走。
  
  她可不想要一整個晚上都面對著他,就怕自己的?裝會露出破綻。
  
  『怎麼,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永碩王爺已說了歡迎找,難道你想把你爹的客人趕走嗎?』
  
  韓晴兒被問得一陣啞口,只好氣悶地說:『那就?便你了!』
  
  段震青盯若她片刻後,幽幽說道:『我曾經認識一名女子,跟你有著幾乎相似的容貌,她有著溫柔善良的個性.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韓晴兒問道,很努力不讓、心虛浮現在臉上。他為什?突然這麼說?難道他識破了她的?裝?
  
  『只可惜……她在一年前,就已經香消玉損了。』段震青的眼底掠過一抹沉痛的光芒。
  
  『什麼?』韓晴兒錯愕地。愣了一隅,但?即想到他可能以為她從山崖捧落,送掉了性命。
  
  這樣也好,就讓他繼續這麼以為吧!
  
  她刻意冷著臉,哼道:『那名女子是歹E是活.關我什麼事?我可沒興趣昕你說一個死人的事情!』
  
  段震青咬牙說道:『你的個性這般刁蠻驕縱,真該有人好好地管教你!』
  
  『就算有人要管教我,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韓晴兒哼了聲,?即掉頭走開。直到走出段震青的視線之外,她才虛脫似地倚靠在回廊邊,撫著急劇跳動的心口。老天!為什麼要這樣考驗她?天知道一看到他,她右多想投入他溫暖的懷抱,多想告訴他一我是你的晴兒,我並沒有死!
  
  但是,她不能那麼做,因為他早已有了妻子,說不定連孩子也一陝要有了。如今不與他相認,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韓晴兒難受地皎著唇兒,她只希望今晚的筵席過後,他就趕緊離開京城,回到江南去,最好兩人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六章

  永碩王府舉辦的筵席,美酒佳肴自是少不了。韓晴兒安靜地坐在永碩王爺的身旁,一整個晚上,她都很努力地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飯菜上,就怕自己一?頭,目光就會難以控制地朝段震青望去一就像現在一樣:
  
  眼看段震青正低頭喝酒,她忍不住多偷?了他幾眼。
  
  這一年來,他似乎變了許多,俊臉的線條變得冷硬,而兩道濃眉更是時常不自覺地皺起。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他過得不快樂嗎?明珠小姐是那麼的端莊高雅,又是那麼的愛慕他,應該會是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好妻子才是呀!
  
  難道……難道他還沒忘了她?
  
  這個猜想.讓韓晴兒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眷戀的目光也忍不住在他的俊臉上多停留會兒,而當段震青?起頭來時,她又趕緊匆忙移開視線,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有人會發現她的心情,殊不知她的一切舉動全都瞧在永碩王爺的眼底,教他心里多了一番思量。
  
  段震青望向宮蝶兒,眼神疑惑中透著一絲痛楚。
  
  她真的好像晴兒,如果不是孿生姊妹,怎麼會有兩個人長得如此相像呢?她們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曾經想過要詢問永自m王爺,是否曾有失散多年的女兒,卻又覺得這麼問實在太過唐突了。更何況,倘若晴兒真是永碩王爺失散多年的女兒,得知晴兒的死訊,也只是徒增傷心罷了,倒不如什麼也別提,反正就算晴兒真是永碩王爺的女兒、真是宮蝶兒的孿生姊妹,也改變不了什麼事實。
  
  倒是這宮蝶兒……有好幾次他與她的目光短暫交會時,他幾乎要以為她限中閃動著對他的深情與眷戀。
  
  段震青皺起濃眉,在心底低咒了聲。
  
  一定是他太思念晴兒,而她叉生了一張跟晴兒一樣的臉孔,所以他才會?生那樣的錯覺,畢竟他可沒忘了這宮蝶兒有多麼的刁蠻高傲,怎麼可能用舍情脈脈的眼光望著他呢?
  
  瞧!此刻她不正高傲地昂著下巴,瞧也不瞧他一眼?
  
  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讓段震青不禁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濃烈美酒.一場筵席下來,饒是好酒量的他也已有五、六分醉:
  
  永碩王爺望著他.親切地詢問:『毆公子,這趟你到京城來,有打算在哪兒歇腳嗎?』
  
  『回王爺的話,晚輩?便找問客棧住下就行了。』
  
  『我看你也甭去找什麼客棧了,就在我這兒住下吧!』永碩王爺熱絡地說。
  
  『怎麼好叨擾王爺呢?』
  
  『說什麼叨擾?王府里廂房多得是,別說是小住幾日了,就算要長住個一、兩個月也不成問題啊!』
  
  蕭貫中感覺得出王爺有意留段震青下來,便在一旁推波助瀾地說:f既然王爺都已經開口了,段兄不如就住下吧!』
  
  段震青原本還想拒絕,但是瞥見宮蝶兒那一臉巴不得他立刻離開、永遠不要再出現的神情,忽然間便改變了主意。
  
  『王爺如此盛情,晚輩若是再三推辭,豈不是太不識相了嗎?既然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好!爽快!』王爺欣賞地猛點頭。筵席結束後,所有賓客都已陸續離開,王爺看了看段震青,叉瞥了眼滿臉不自在的女兒,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段公子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已能獨當一面,真是難得啊!不知道…‧“段公于是否已經娶妻了?』他試探地詢問。
  
  『晚輩一年前已經娶妻。』
  
  聽見他的回答.韓晴兒的心猛地一陣刺痛。
  
  雖然早就知道他娶了陸明珠,但是聽他親口提起,她的心還是難受得緊:
  
  『是嗎?』王爺的表情徽微一1星,語氣充滿惋惜。『能嫁給段公子的女子,可真是好福氣啊!』
  
  段震青沒有答腔,眼底卻掠過一抹深刻的痛楚。
  
  福氣?若晴兒真有福氣,也不會死了……
  
  『時候已經不早了,我讓總管帶你去廂房歇息吧!倘若有什麼需要,盡管吩時』一聲,別跟我客氣,知道嗎?』
  
  『晚輩知道了,多謝王爺。』
  
  段震青恭敬一揖之後,便?著王府總管轉身離去。
  
  『唉……』段震青離開後,永碩王爺不禁歎了口氣:
  
  『爹,怎麼了?』韓睛兒關心地問。
  
  『沒什麼,爹只是有些惋惜……』王爺瞥了女兒一眼,說道:f蝶幾,不瞞你說,最近爹時常在府里舉辦筵席,為的就是想讓你多看看京城里的達官貴人.看看有沒有你瞧得上眼的,爹就來設法促成你的婚事。』
  
  韓晴兒早已從小翠那兒得知了此事,因此並不意外,不過她卻故意裝傻地說:『蝶兒沒想那麼多,也從來沒有特別注意哪位公于昵!』
  
  『是嗎?爹倒是有幫你留意,本來覺得剛才那位段公子挺不錯的。』
  
  韓晴兒一驚,表情也變得僵硬。爹怎麼會特
  
  別提出段震青呢7難道他感覺出了什麼?
  
  『可是段公于剛才也說了,他一年前已經成
  
  親了,既然已有妻子.就算條件再好也不行哪!』
  
  她連忙說道。
  
  『嗯,是啊!可惜他娶妻了。爹看得出來,他是個難得的人才.雖不是出身貴族,但是比起一些自小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要來得沉穩、有擔當許多。』
  
  韓晴兒不自在地牽動嘴角,撒嬌地挽起王爺的手,說道:『我不想嫁,一輩于都不嫁,要一直陪在爹娘身邊!』
  
  『爹娘當煞也盼望你能多陪在身邊,可是不能這樣呀!』
  
  『為什?不能?我就想要一輩子陪著爹娘,一輩子孝順你們,我不想嫁人,一輩子也不嫁!』
  
  『真是個傻孩子.就算你日後出嫁了,也還是能常回來陪爹娘,並不沖突呀!』王爺寵愛地望著她。
  
  雖然他們夫婦倆也希望能多和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相聚,但畢竟女兒已經到了女大當婚的年紀,他們可不想誤了女兒的終身大事。『可是我不想嫁嘛!』
  
  『好、好,這事兒再說吧!』王爺不與她?,但心里並沒有放棄為她物色夫婿的打算。『時候不早了,你應該也累了,早點就?吧!』
  
  『嗯,爹也是,早點睡吧!』
  
  夜色已深,王爺府里上上下下幾乎都已入睡,卻有人絲毫沒有睡意。
  
  韓晴兒獨自一個人在庭院里亂晃,紛亂的心緒,讓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就出來走走。
  
  來到永碩王府已有大約一年的時間了,原本以為她可以從此過著平靜的生活,想不到一夕之間卻又掀起了波瀾。
  
  再次見到段震青,她的心情很複雜,所有過往的記憶再度鮮活了起來,讓她仿佛再度經歷了當初的痛苦。
  
  『喉……』她幽幽地歎息。『誰?』
  
  韓晴兒被這個突然晌起的聲音?了一跳,也立刻認出那是段震青的嗓音。
  
  一陣驚慌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轉身想逃,但他高大的身影卻已出現在她眼前,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起頭望著他,目光一對上他的黑眸,就再也移不開了,一股想要撲進他懷中的渴望幾乎快沖破了她的心防。
  
  她那含情脈脈的模樣,讓段震青的心大受震撼,恍恍惚惚間,他以為自己正置身夢中。


  
  他伸出手,輕撫著她柔嫩的臉,低啞地輕喚:『晴兒,我的妻……』
  
  一聽見他的低喃,韓睛兒驚一陪得瞪大了眼。
  
  晴兒,我的妻……
  
  為什麼他會這麼喊?他的妻子不是陸明珠嗎?難道……難道在他的心里,其實是將她當成了妻子?
  
  一股感動湧上心頭,讓韓晴兒的水眸泛起了淚光,而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在段震青的眼里,更是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了。
  
  眼前的人兒只是他酒醉下?生的幻覺嗎?可是她看起來又是如此真實的存在啊!
  
  『晴兒……我的晴兒……為什麼要離開我……我好愛你,我好想你……』
  
  他痛苦的低語,讓韓睛兒的心都碎了。看來他還是愛著她的,他始終不曾忘記過她!但是……他已經和別的女人拜堂成親了呀!
  
  她那一臉:妻楚幽怨的神情,讓段震青的理智瞬間繃斷,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住她甜美的紅唇。
  
  韓晴兒曾有瞬間猶豫著該不該抗拒,但她?即?開了所有的顧慮,全心全童地響應他的親吻。
  
  她是那麼的愛他呀!縱使他已經娶了陸明珠.但她對他真摯深濃的情意根本無法收回。
  
  纏綿火熱地吻了許久後。段震青像是突然清醒似的,猛地推開了她。
  
  『你不是晴兒!』他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她。
  
  老天!他怎?會神智不清地將她誤認為晴兒呢?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他心愛的晴兒呀!
  
  但……為什麼她紅唇嘗起來的滋味會勾起一種熟悉的感覺,同時也讓他的胸口痛得像要爆炸開來昵?
  
  看著他狂亂的眼神,韓晴兒的眸中忽然閃過一抹決心。
  
  她主動走上前,深情地凝望段震青,甚至主動摟住他的頸項,將自己的身子貼近他寬闊的胸。際。
  
  『就這一晚,將我當成你的睛兒,愛我……』她在他的耳畔低語。如果他們注定不能在一起,至少,至少再讓她擁有多一點的回憶吧!
  
  聽見她的要求.一股憤怒突地湧上段震青的心頭。
  
  『憑你也配?』他怒哼。
  
  『求你……好嗎?』她?起頭,懇求地望著他。
  
  毆震青一怔,不懂一向高傲驕縱的宮蝶兒,為什麼會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低聲下氣地求他愛她?
  
  他本想嚴詞拒絕,再送上幾旬諷刺的話語,但她那雙和睛兒一摸一樣的眸子竟讓他動搖了,而她主動的親吻,更是瞬間瓦解了他的理智。
  
  好吧!既然這千金大小姐想要玩遊戲,那他就奉陪到底吧!
  
  在她的驚呼聲中,段震青將她打橫抱起。
  
  『你的房間在哪兒?』他啞聲低問。韓晴兒的俏臉一紅,為他指了個方向。
  
  段震青將宮蝶兒抱上床之後,轉身想去點燃房中的燭火。察覺他的意圖,韓晴兒連忙開口阻止。
  
  『不,別點燈!』
  
  段震青有些訝異地轉過身,他盯著她,語帶嘲諷地說:『怎麼?都敢開口邀我上床了,難道你還會感到羞恥嗎?』
  
  韓晴兒咬了咬唇,說道:『?便你想怎麼說都行,總之……總之我就是不許你點燈。』
  
  她可不希望等會兒右肩上的胎記,洩漏了自己的身分。
  
  『?便你。』
  
  段震青聳了聳肩,並不堅持。反正今晚正好是滿月,月光自窗棍透入,帶來了些微的照明,不至于讓房內暗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回到床上,二話不說,粗暴地撕開她身上的衣裳;
  
  『啊!別這樣……』韓晴兒驚呼。
  
  她瞪大了眼,沒想到他會如此的粗暴。
  
  『怎麼了?大小姐,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還是你打算跟我玩欲迎還拒那一套?省省吧!』
  
  他冷哼了聲,繼續著粗暴的舉動,三兩下就將她身上的衣裳連同薄薄的兜兒給撕裂了。
  
  在她羞怯地想遮住自己的赤裸時,他的大掌已握住了她豐盈飽滿的酥胸,毫不憐香惜玉地使勁焰捏。
  
  『啊……』韓晴兒疼痛地蹙眉。
  
  當她正想求他別這麼粗暴時,他卻突然改用手指搓揉她的乳尖,那敏感的蓓蕾一下子就在他的手下挺立綻放。
  
  『你喜歡這樣.是嗎?』韓睛兒咬著唇兒,羞得不敢回答。
  
  『說,你喜歡嗎?』
  
  段震青一邊追問,一邊加快了指尖的逗弄,他甚至還低頭含住一邊的乳尖,毫不客氣地吮吻。
  
  那激情的挑逗讓韓晴兒的思緒瞬間變得迷亂,體內也仿佛燃起了一把火,讓她的身子不斷地變熱。
  
  『我……我喜歡…一』韓晴兒喘息地回答。
  
  『哼!你果然是個蕩婦!』段震青嘲諷地哼道。
  
  『不,我不是……』韓晴兒委屈地說。
  
  『不是?若不是蕩婦,你會邀請我上你的床?』段震青說著.伸手扯去她下身的衣物,很快地便讓她一絲不挂。
  
  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的身子泛著??的光澤,那曼妙惹火的陸線,瞬間挑起了他的男性欲望。他的大掌順著她勻稱細嫩的大腿往上遊移,很快地來到她的雙腿之間,觸碰到了私密的花蕾。
  
  『啊……』韓晴兒嬌喊一聲,身子竄過一陣戰巢。
  
  段震青將她敏感激烈的反應看在眼里,黑辟燃燒著熊熊的欲望。
  
  他有些粗糙的指尖,蹂?似地揉弄著她敏感的花蕾,動作狂暴而粗野,惹得她嬌喘連連。
  
  在他邪惡放肆的撩撥下,她羞人的芳液很快地沾染了他的手指。
  
  察覺她的濕潤,段震青又是一陣輕嘲。『看來你已經迪不及待了,是嗎?還敢說你不是蕩婦?』
  
  韓晴兒羞窘極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麼,有勇氣邀請我上床,卻沒有勇氣承認自己的淫蕩?』段震青的黑眸閃爍著挑戰的光芒說道:『想要我滿足你的話,就承認你渴望我,承認你已經迪不及待了。』
  
  『不……我……我不行……』韓晴兒無助地搖著頭,怎麼也說不出那些羞人的話語。
  
  段震青眯起眼.突然毫無預警地將長指探入她緊室的花徑之中,一怏速而用力地抽送起來。
  
  『啊……嗯啊……』在他狂野的對待下,韓晴兒的身子也不自覺地扭動,那對豐盈的玉乳輕輕地晃動,形成極為誘人的畫面。
  
  ?著他手指的抽送。激情的快感不斷地在她的體內堆疊,就在她快要得到滿足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下了切的動作;
  
  韓晴兒錯愕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什?突然停了?
  
  被撩撥起來的欲望無法得到舒解,讓她難受地扭動著玉臀,無言地渴求他繼續著剛才的舉動。
  
  『說你渴望我,說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我,否則休想我繼續下去!』段震青惡劣地搖下話來;
  
  『我……』
  
  『怎麼樣?』段震青邪惡地以拇指揉起她脆弱的花蕾。
  
  韓晴兒禁不住這樣的逗弄,體內的欲望快將她逼瘋了。
  
  她弓起身子,再也顧不得矜持,呻吟地說道:『我……我渴望你……迫不及待……求你……』
  
  段震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他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分開她勻稱的雙腿,堅挺的欲望狠狠地刺穿她。
  
  她的溫熱緊致.讓他宛如脫了?的野馬,無法控制地在她的體內忘情沖刺,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她花徑的最深處。
  
  很快地,一陣痙攣的狂喜竄過韓晴兒的體內,讓她幾乎疲累虛脫;
  
  『還沒結束呢!』段震青將她的雙腿?高到自己肩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繼續在她體內狂野強悍地坤刺著。
  
  一下強過一下的撞擊,再度在韓晴兒的體內掀起情欲狂潮,她失控地哭喊,整個心魂為他而瘋狂。
  
  最後,當她再一次攀上?峰的時候,段震青也同時到達了極致。
  
  激烈歡愛的體力耗費,加劇了酒醉的暈眩感,讓段震青突然感到倦困。他本想閉目養神一會兒之後就離開的,卻一個不小心睡著了。
  
  韓晴兒靜靜地凝望著熟睡中的男人,梗塞在胸口的那股心酸與甜蜜,讓她差點忍不住落淚。
  
  她輕悄悄地下了床,取出一套幹淨的衣裳穿上後,才又回到了床上,寓進他的懷抱之中。
  
  倘若他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那麼,就讓她再多貪戀一點他的體溫、他的’際抱吧……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七章

  清晨,天色將亮未亮,窗外灰蒙蒙的一片。
  
  宿醉的疼痛.將段震青從睡夢中擾醒。
  
  他緩緩睜開雙眼,映入跟簾的是一張嬌美的睡?,那讓他錯愕地愣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是夢嗎?要不他的晴兒怎麼會與他同床共枕?
  
  段震青一動也不動地望著恬靜美麗的臉孔,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撫著她細嫩的臉頰。
  
  韓晴兒被他的f騷擾』給弄醒了,她睜開惺忪的眼眸,長長的眼睫眨了眨,半夢半醒的模樣十分嬌愍可愛。
  
  段震青的辟光?地轉濃,一陣情生意動讓他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把欲望的火焰也給吻了起來。
  
  他一手隔著衣裳,放肆地愛撫她柔軟飽滿的胸房,另一手則迅速褪去她下身那些礙事的衣物。
  
  在甩開?褲之後,他分開了她的雙腿,健碩的身子往下移去。
  
  『呀一你要做什麼?』韓晴兒低呼一聲。段震青?頭瞥了她一眼,看著她美麗的容?,他試著提醒自己,她是宮蝶兒,不是他的晴兒!
  
  但,他的思緒卻和心情一樣紊亂。
  
  算了,在這種時刻,他實在也無法多想什麼。
  
  他低下頭,目光定定地盯著她腿間的花心.那灼熱專注的眸光,讓韓睛兒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這樣……』她軟弱地求饒。
  
  雖然他並沒有真的觸碰到她,但是他熾烈的眸光卻仿佛正用著最狂野的方式在愛撫她最敏感的花心。
  
  她的身子被他如焰的目光點燃,一股暖流朝她的腿問汨汨湧去.讓她的花蕊滲出了羞人的芳液。
  
  段震青的目光叉更深濃了幾分,他低下頭,吻住了帶著晶露的花蕊。
  
  韓晴兒震驚地抽氣,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做!
  
  她心慌意亂地扭動著身子,羞得想要逃開,但他卻強悍地扣住了她的纖腰,不許她躲避。
  
  他火熱的舌,放肆地吮吻著她羞人的秘地,甚至還更進一步地探^她的蜜穴之中.邪惡地兜轉:
  
  韓晴兒被他逗弄得快要瘋了,玉臀情不自禁地配合著他的節奏而扭動。
  
  感覺她已為他準備好了,段震青這才將他早已勃發堅挺的欲望,狠狠地埋入她銷魂的身體里。
  
  彼此合而為一的感覺,讓兩人都不禁發出舒服的歎息。
  
  段震青?著一邊隔著衣物愛撫著她渾圓的豐乳,一邊展開狂野的律動。
  
  ?著一次次猛烈的沖撞,激情的快感不斷地攀升,最終兩人一起達到了情欲的?峰,?喊出狂喜的激動……
  
  當一切回歸平靜後,段震青沉默地注視著她那張意亂情迷的容?許久,像是在思忖著該怎樣面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想不出個答案,讓他的心緒右些煩躁。他起身著裝,才剛穿好了褲子,房門就傳來了兩下輕敲聲;
  
  『小姐,小翠來服侍您起床梳洗更衣了。』
  
  門外的小翠說著,便徑自推門而入,當她看見只穿著褲子的段震青時,驚得手中的水盆掉落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你一你好大的膽子!你對我家小姐做了什麼?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來人哪!』
  
  韓晴兒被這情況給?白了臉,她一邊?尬地慌忙穿好下身的衣物,一邊試著按撩住驚慌-魔怒的小翠。
  
  『不,小翠,別嚷嚷!』
  
  只可惜,她現在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小翠的叫嚷聲,引來了許多人,這其中還包括了永碩王爺!
  
  從段震青裸露的上身,以及她慌張的神情、微亂的鬟發、?紅的雙頰,不難猜出剛才房里發生了什麼事情。
  
  永碩王爺勃然大怒,氣得發抖。
  
  他指著段震青的鼻子痛罵:『好哇!原以為你是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想不到……想不到我竟然引狼入室!』
  
  『不,爹,不是這樣的…~』韓晴兒?壞了,忙想要幫段震青解釋,只可惜盛怒中的永碩王爺根本聽不進去。
  
  『蝶兒,你不用說了,爹知道你肯定是被這畜生給騙了!來人哪!』永碩王爺厲聲叱喝。
  
  一群侍衛迅速奔了過來,恭敬地行禮。
  
  『屬下在!王爺有何吩咐?』
  
  『將這畜生給我抓起來!』
  
  『是!』
  
  幾名侍衛立刻連手將段震青給抓住,其中一名侍衛手中的長劍還橫在段震青的頸子上。
  
  段震青並沒有掙紮反抗,一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掙脫不掉,二來他與王爺的千金一夜歡愛是事實,他並不打算強辯狡賴。
  
  至于自己會遭受怎麼樣的處置……也只能看永碩王爺打算怎麼辦了。
  
  『不!爹,別傷他呀!』韓晴兒焦急地喊道,急得快哭了。
  
  永碩王爺臉色鐵青地叱喝:『先將這畜生給我關進柴房里!沒有我的允許,何人都不許放他出來!』
  
  『是!』
  
  眼睜睜看著段震青被侍衛們押走,爹也氣得拂袖而去,慌意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段震青在柴房里,被關了將近兩個時辰。
  
  他泰然自若地坐在角落,靜靜地等待,那處變不驚的神態,讓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個階下囚。
  
  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暫時被囚禁于此,他也知道王爺肯定正在想著該怎麼處置他?
  
  等到王爺有了決定,自然會來找他的。
  
  果不其然,叉過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後,柴房的木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正是永碩王爺;
  
  段震青站起來,恭敬地打躬作揖。
  
  『參見王爺。』
  
  『哼!現在還這麼多禮,不嫌太虛?了嗎?』永碩王爺咬牙哼道,一臉怒氣未消的表情。
  
  段震青沒有為自己辯駁些什麼,倘若此刻他說出是宮蝶兒主動勾引他,求他上她的床,王爺肯定不會相信的。
  
  永碩王爺惡狠狠地瞪著段震青,雖煞他的心里憤怒至極,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确實與眾不同。
  
  一般人面臨這樣的情況,只怕早已?得跪地求饒,指天立誓絕不敢再犯,他卻絲毫不為自己辯駁,也不低頭認錯求饒。那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仿佛他根本不曾犯下什麼錯。
  
  關于女兒的事情.他已經稍微冷靜地想過.唯今之計,想要保全女兒的名節,只有一個辦法了。
  
  永碩王爺盯著段震青,問道:『你占了蝶兒的身子,是嗎?』
  
  『是。』毆震青坦白地承認。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將你送進官府?』永碩王爺叉問。
  
  『大抵是不想將事情鬧到人盡皆知吧!』段震青答道。
  
  『沒錯。』永碩王爺點了點頭,對他清晰的頭腦挺贊賞的。『那麼你可知道,我打算怎麼處置你?』
  
  『不知道。』
  
  『既然你占了蝶兒的身子,就該要負起責任;我可以同意將蝶兒許配給你,但蝶兒可是堂堂王爺的女兒,可不能委屈了她:』
  
  『所以?』段震青昕出他的話還有下文。
  
  『所以,為了不讓蝶兒受委屈,也不讓她失了身分,我要你休了你的元配,改娶蝶兒為妻。』永碩王爺說出他的辦法。段震青聞言不禁大笑,仿佛聽見了什麼荒唐的事情:
  
  『你笑什麼?』永碩王爺不高興地問。
  
  『要我休了我的妻子,辦不到。』段震青斬釘截鐵地拒絕。『我永遠也不會休了我的妻子。』
  
  『就算我要你的命?』永碩王爺咬牙威脅。
  
  『就算死,我也絕不休了我的妻。』
  
  『哼!倘若你真對你的妻子如此忠貞不貳,叉怎麼會占了蝶兒的身子?』永碩王爺不以為然地哼道;
  
  段震青仿佛被打了一記悶棍,一時間答不出口。
  
  倘若不是那張和晴兒一模一樣的臉孔,倘若不是對晴兒的思念與愧疚快要逼瘋了他,他也不會失去理智……不過,他知道這不是借口。
  
  『總之,晚輩任憑王爺處置,但是要我休了妻子,改娶蝶兒小姐為妻……恕我辦不到。』
  
  『你……你真是不識好歹!』永碩王爺限得牙癢癢的。『蝶兒右哪里不好?她美麗溫柔、善解人意,我就不信有誰比得上她!』
  
  美麗溫柔?善解人意?永碩王爺說的人真的是宮蝶兒嗎?
  
  或許在父母的心中,兒女永遠都是最好、最完美的,也或許正因為王爺這般的寵溺,才會養成宮蝶兒那般驕縱任性的個性吧!
  
  『多說無益,王爺要怎麼處置,悉聽尊便;』
  
  『你……你……好哇!我絕對會讓你後-晦的!』永碩王爺咬牙搖下話之後,氣得拂袖而去。
  
  入夜後,柴房內變得相當寒冷。段震青倒還禁得起這股寒意.只不過他沒有半點睡意,卻也無事可做,因此只好閉著眼睛假寐,讓思緒放空。突然問,他聽見一陣細微的堂音逐漸接近,不久後,門上接著傳來了奇異的聲響,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人正在開鎖?
  
  會是誰昵?
  
  段震青想了想.會在夜里這樣偷偷摸摸地前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永碩王爺,更何況那輕微的堂音一點兒也不像是男人的腳步聲。
  
  那麼,會是誰呢?
  
  一張嬌美的容?暮地浮現腦海,木門一開,走進來的那抹纖細身影印證了他心里的猜想。
  
  『你來做什麼?』段震青皺起眉頭:一看見宮蝶兒,他的心情竟然掀起一陣波動,就好像……好像他的心里其實是渴望見到她的……見鬼了!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因為她的胎讓他想起了晴兒,要不然他才不會被這個刁蠻任性的女子給攪亂了思緒。
  
  韓晴兒望著他,輕聲說道:『我是來放體走的。
  
  『放我走?』段震青詫異地挑起屆梢。
  
  『是啊!現在府里大多數人應該都已經睡了,就只剩下一些巡邏的守衛。我等等幫你引開他們,你就乘機逃開吧!』韓晴兒一邊說著,一邊凝望著他的俊臉,眼底盈滿了對他的不舍。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時間能停留在昨晚,希望他永遠不要離開她的身邊,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終究還是得回到他妻子的身邊,而她……韓晴兒的眼神一黯,或許,她該找個清靜的地方住上一陣子.好讓自己的心能夠平靜下來;段震青皺起眉頭,不解地望著眼前的女子;
  
  他的心里?約覺得奇一匿,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他一時之間想不透徹,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地方怪怪的7
  
  『怎麼了?你覺得我這個辦法不好嗎?』韓晴兒問。
  
  『不是。』
  
  『那……是怎麼了?』他的表情好像有些古怪。
  
  段震青盯著她,問道:『你為什麼要放我走?』
  
  『呃?』韓晴兒怔了怔,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麼才好?
  
  『你為什麼要放我走?』段震青叉問了一次,那神情和語氣,大有非戛得到答案不可的意思。
  
  韓晴兒不自在地回避若他的目光,說道:『你現在該做的是趕緊離開,而不是追究這個沒意義的問題吧?』
  
  『很不巧,我這個人就喜歡追根究柢。』
  
  眼看無法成功地轉移話題,韓晴兒只好努力想著借口。
  
  『因為……因為我……我知道爹想要逗你娶我,但是我又不想嫁給你,所以……所以只好將你放走了。』
  
  『真是這樣?』
  
  『當然是這樣!你該不會以為我想要嫁給你吧?』韓晴兒努力擺出一副不屆嫁給他的神情。
  
  段震青沉默不語,眉心再度皺了起來。
  
  說也奇怪,聽她說她不想嫁給他,他的心里競升起一股抑郁難受的情緒,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了?
  
  難道就因為宮蝶兒有著一張和晴兒一模一樣的臉孔,他就將深埋的感情轉移到她身上了嗎?不!倘若他真的這樣.那豈不是太對不起死去的晴兒了嗎?
  
  『你還是快點走吧!』眼看他不吭一聲,韓晴兒連忙又勸道:『你若是再不快點離開,等會兒被其它人發現,只一怕你想走也走不掉了。難道你真想一直被關在柴房里頭嗎?』
  
  『好吧!』段震青總算是妥協了。
  
  『很好,快跟我來吧!』
  
  正當韓晴兒打算掩護段震青離開王府時,卻赫然看見永碩王爺走了過來,而且已發現了他們兩人。
  
  『爹……』韓晴兒懊惱地低嗅。
  
  『蝶兒,這是怎麼回事?』永碩王爺皺眉問道。
  
  他原本想看看女兒睡了沒,若還沒唾,則詢問一下她自己對段震青有什?打算?想不到卻發現她不僅不在房里,還跑到這兒來,打算私自放了段震青!
  
  『爹,求您放他走吧!』永碩王爺一聽,眉心皺得更緊了。『這家夥壞了你的清白,怎麼能讓他就這麼離開}至少也得要他負起責任,體了元配,娶你為妻呀!』永碩王爺說出自己原本的打算。
  
  『不!不行!』韓晴兒一個勁兒地搖頭。
  
  『為什麼不行?』
  
  『他的妻子是無辜的,我不想傷害她,而且我也不想嫁去江南那麼遠的地方……』韓晴兒連忙把自己能想得出的理由全說了出來;
  
  『可是……』
  
  『爹,求您了,我真的不想嫁給他。』
  
  『可是這臭小于壞了你的清白呀……』
  
  韓晴兒一咬牙,豁出去地說:『是女兒主動的,那事兒不能怪他;』
  
  『什麼?!這怎麼可能?』永碩王爺驚愕地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段震青,從他們的神情中,看出了女兒所言不假,這讓他頓時沒有立場對段震青逼婚了。
  
  正當永碩王爺感到為難之際,韓晴兒忽然在他面前跪下。
  
  『爹,求您讓他走吧!別刁難他了!』
  
  永碩王爺見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連忙將她拉了起來。
  
  『蝶兒,別這樣.快起來,爹答應體就是了。』他歎道。
  
  『謝謝爹……』韓晴兒激動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明白,段震青這一走,只怕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了,這教她怎能不傷感?怎能不心痛?
  
  永碩王爺看得出女兒的難過,不禁搖頭歎道:
  
  『唉!傻蝶兒,爹就只有你這?一個女兒,隔了十多年你才再度回到爹的身邊,爹不疼你要疼誰呢』心疼地說完後,他又?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段震青。
  
  『算你好運.快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個家夥了!』段震青一時還沒回過神,他被宮蝶兒的舉動給再迷糊了。他怎麼也想不到任性驕縱的她,竟然會為了讓他離開王府而下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某個重要的訊息自他腦中一閃而過,但是他還來不及抓住那訊息,就被永碩王爺的怒吼給打斷了。
  
  『體還愣著做什麼?這里不歡迎你!來人哪!』
  
  『屬下在!』幾名侍衛聽見了王爺的叫喚,立刻現身待命。
  
  『把這家夥趕出去,往後不許他再踏入王府半步!』
  
  『是!』
  
  侍衛們立刻聽命行事.將段震青給架了起來。
  
  在他被強行押離之際,他的目光和宮蝶兒有短暫的交會,她眸中所透出的哀傷,狠狠地撞擊著他的心。
  
  那樣絕望凄楚的眼神,他曾在晴兒的眸中看過,但……怎麼會呢?
  
  他的晴兒明明早在一年前,就已經不幸喪生了呀!段震青像是突熟間跌進了一個巨大的疑惑之中,無法得到解答……
  
  當段震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後,韓晴兒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再也克制不住地自眼眶中淌落;
  
  剛才右那麼一瞬間,她差點沖動地沖上前去,差點就忍不住要告訴段震青一其實我就是你的晴兒呀!
  
  她甚至好想開口求他不要走,不要這樣離開她,但是……她終究還是只能淚眼迷蒙地看著他離去。
  
  他們之間的緣分,該是已經走到盡頭了吧?她實在不該再奢望能夠多留住一些什麼……
  
  永碩王爺看著她傷心的模樣,不禁心疼地歎思。
  
  『唉,蝶兒,你這是何苦呢?你明明是喜歡他的,為什麼卻要讓他離開?你若是想嫁給他,爹無論如何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呀!』
  
  『我是喜歡他,我是想嫁給他,畢竟我已經愛他愛了十多年呀……』韓晴兒終于忍不住說了出來。
  
  『什麼?』永碩王爺詫異地一愣住了。
  
  『當年……就是段家將蝶兒給救回去的……』韓晴兒擦了擦眼淚.娓娓述說著當年的事情,包括這十多年來.她雖然身為總管韓雄的女兒,段震青卻從不將她當成下人,甚至還帶著她讀書、識字:包括了段震青曾親口允諾要娶她為妻,最後卻與門當戶對的明珠小姐拜堂:甚至也包括了她決定去尼姑庵出家,卻在半途發生的可-『自意外。
  
  『所以……你當年難過得差點要出家為尼?』永碩王爺震驚地愣住了;
  
  他從沒聽女兒提起這些過往,一年前,她只輕描淡寫地說自己當年是被一戶人家所救,而當他和夫人表明打算親自登門,向對方表達這些年來代為養育女兒的謝意,她卻總是找了各種理由來阻止他們。
  
  原來,她是不希望讓段家人知道她還活著。韓晴兒點了點頭,說道:『因為……我很自私……我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
  
  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只能選擇遠遠地逃開,可卻沒想到.馬車竟會在半途發一生了意外。』
  
  永碩王爺輕輕歎道:『人生直一是充滿了變化啊一當年,你因為一場意外而到了段家,如今又因為另一場意外.重回了爹娘的懷抱。爹只希望你這輩子的劫數都已度過,別再遭遇這麼可怕的劫難了。』
  
  『爹別為女兒擔心,不是有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女兒往後肯定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韓晴兒安慰道。
  
  『希望如此。不過-…”照你這麼說來,段震青其實是愛著你的.但他卻娶了別的女人為妻?這是什麼道理?』永碩王爺不禁替女兒打抱不平。
  
  韓晴兒咬了咬唇,淚水再度在眼眶中打轉。『我想……他也是身不由己吧!畢竟,當時我只是個總管的女兒,是身分卑微的下人,怎麼配得上他呢?』
  
  『可現在不同了呀!』永碩王爺說道:『不如我把他找回來,將你真實的身分告訴他,要他娶你為妻。』
  
  韓晴兒一驚,連忙扯住王爺的衣袖,慌慌張張地搖頭說道:『不!不行!爹,求您千萬別這麼做!』
  
  『為什麼?我就不信他對你已沒有情意。』
  
  『不管有沒有.他終究是已有家室的人了,我……我不想要他為難呀……』韓晴兒哽咽地說。
  
  『唉,我可憐的蝶兒,你實在太善良了。你這般設身處地為他著想,可誰來為你著想呢?』
  
  『有爹娘為我著想呀!爹娘這麼疼愛我,我有爹娘就夠了;』
  
  『你這孩子……』永碩王爺感動得眼眶發熱。
  
  『爹,經過了這麼多的曲折與劫難,女兒其實比您想象的還要堅強,只不過……』韓晴兒頓了頓,才又開口說道:『女兒想要離開王府一陣子。』
  
  『什麼?你打算要去哪兒?你可別一個人想不開地做傻事呀!』永碩王爺一聽,不免緊張了起來。
  
  『放心,女兒好不容易才跟爹娘相聚,不會尋短的;』
  
  『那你究竟有什麼打算?別說你叉想出家了,爹和娘是決計不會答應的!』永碩王爺一臉認真地說。
  
  『爹放心,女兒不是要出家,只不過女兒确實想去尼姑庵靜住個幾天,希望爹可以答應。』
  
  過去她曾陪娘到京城近郊的一間尼姑庵去進香,那清幽的環境、莊嚴的氣氛,讓她當時紛亂的心情得到了平靜。
  
  此刻她的心再度因為段震青的出現而掀起驚濤駭浪,因此她渴望雒夠在那肅穆酗靜的地方靜靜地住個幾天,相信屆時她一定能再度沈澱紛亂的心緒。
  
  看著女兒懇求的神情,永碩王爺的心里雖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女兒心里的苦,更知道若女兒成天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勉強壓抑住所有的情緒,只怕她的心里會更苦、更難受;
  
  『唉……好吧!只要你答應爹絕對不能做傻事,也千萬不能沖動地剃發出家,爹都依你。』
  
  『謝謝爹,蝶兒真是不孝,總是讓您和娘擔憂。』
  
  韓晴兒撲進王爺的懷中,一股深深的愧疚湧上心頭。她在心底發誓,日後一定要更加倍地孝順爹娘,彌補這些年來的空白。
  
  『傻孩子,別說傻話了:』
  
  永碩王爺一邊愛憐地撫著她的發絲,一邊分神想著女兒和睦震青之間的事情,心里另有一主意。
  
  為了讓女兒能夠擁有幸福,他這個當爹的一定要出一點力才行!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第八章

  離開永碩王府之後,段震青?意找了一問客棧住下。隔天上午用過早膳後,他便雇了輛馬車離開京城。本來依照他的計划,是打算在京城多逗留個幾天再返回江南的,但是此刻的他根本沒有那個心情。
  
  他坐在馬車里,半倚著車廂,心情沉重地閉上雙眼,腦中立刻浮現一張嬌美清麗的容?。
  
  那美麗的眼眸、嫣紅的唇兒、柔嫩的臉頰,他再熟悉不過了,然而那張俏臉的主人究竟是韓晴兒?還是宮蝶兒?他,競分不清了……
  
  『該死!』段震青忍不住咬牙低咒著自己,一股深深的愧疚與罪惡感湧上心頭.幾乎’陝將他淹沒了。
  
  他突然察覺自己對宮蝶兒的在意,好像不知不覺地超出了應有的界線。
  
  明明他該是極度厭惡月B種任性驕縱、恣意妄為的女子,可為什麼他卻莫名地惦挂著她昵?
  
  該死!他這樣子怎麼對得起死去的晴兒昵?
  
  一想到他摯愛的晴兒,段震青的胸口就泛起一陣劇烈的痛楚。雖然已經事隔一年了,但是每當憶起晴兒的死,他依舊痛心不已。
  
  『晴兒……倘若你沒有發生那場墜崖意外,倘若你還活著,那該有多好?』他沉痛地低語;
  
  自從一年前的那場意外發生後,陸家便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要求,他當然同意了,而他爹娘自覺有愧于陸家,不但無條件地同意,還親自登門去致歉。
  
  從那之後.爹娘不再對他提起婚事,也不曾再催他成親,他們兩位老人家大概看得出他已心如止水了。
  
  沒錯,他也一直以為自己的心宛如死水般,不可能再起波瀾了,想不到這趟上京城,卻意外遇見了宮蝶兒,一個和晴兒有著同樣容?的女子。
  
  然後,在突然間,太多傷痛的記憶被掀了起來,同時也挑起了太多不該?生的情感與眷戀…
  
  『唉……』段震青心情:疑重地歎了口氣。
  
  他多希望與他相遇的是晴兒,不是什麼宮蝶兒……
  
  一雙含情的眼眸倏地閃過腦海,他心頭一刺,分不出那雙眼睛究竟是韓睛兒的,還是宮蝶兒的。
  
  他發現,自己似乎下意識地將她們兩人合而為一,下意識地認為她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咦?同一個人?
  
  一種奇異的感覺再度划過心頭,這回?震青抓住了那感覺,尤其當他回想起永碩王爺的話時,屆心更是愈皺愈緊了。
  
  他記得昨天王爺對宮蝶兒說過的話下一
  
  唉!傻蝶兒,爹就只有你這麼個女兒,隔了十多年你才再度回到爹的身邊,爹不疼你要疼誰呢?
  
  為什麼王爺會那麼說?
  
  韓晴兒和宮蝶兒……
  
  那只有孿生姊妹才可能會有的同一張容?,但是王爺卻說他『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而更重要的一句話,是說她f隔了十多年』才又回到王爺的身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十多年?
  
  唯一的女兒?回到他身邊……
  
  『老天!該不會……』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讓段震青驚訝得有一瞬間幾乎不能思考了。
  
  該不會,其實宮蝶兒就是韓晴兒,韓晴兒就是宮蝶兒,只是她不願意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回想起宮蝶兒望著他時那含情脈脈的眼眸,簡直和晴兒一模一樣!而昨夜歡愛之前,她不肯讓他點燃燭火,是不是害怕在衣衫褪盡之後,會救他發現她右肩頭的那個蝶形胎記?
  
  蝶形胎記?宮『蝶』兒?這名字會不會和那個胎記有關聯}會不會宮蝶兒真的就是當年他們在京城近郊湖畔撿到的那個女娃兒?
  
  一個又個的疑惑浮上心頭,強烈撼動了段震青的心。
  
  『停!停車!』他突然犬吼。
  
  馬夫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停了下來。
  
  『怎麼了?』馬夫問道。『往回走,回京城去!』段震青命令道。
  
  『呃?回京城}』
  
  『沒錯!快點回去,到永碩王府去!』他語氣急切地命令。他非要立刻找永碩王爺和宮蝶兒,當面向他們問個清楚不可!
  
  『是。』
  
  馬夫立刻將馬車掉頭,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然而才行駛不到盞茶的時間,車子突然又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段震青問,他可不希望有任何事情耽擱了他。
  
  『有人將咱們的車子攔住了。』
  
  『什麼人?』該不會遇上麻煩了吧?段震青皺起盾心,掀開簾子一看,就見眼前來了兩人兩馬。
  
  『這位可是段震青、段公于?』
  
  『沒錯,正是在下。』段震青爽快地點頭,只希望對方右話一陝說。
  
  『艘公子,咱家王爺有請。』
  
  『你家王爺是?』
  
  『永碩王爺。』
  
  『什麼?』段震青訝異地’愣了一瞬,想不到他正打算去找永碩王爺,王爺競也派人前來找他,這是為什麼?
  
  昨天晚上.永碩王爺不是才放話不許他再踏進王府一步嗎?怎麼這會兒卻一改態度地『有請』?
  
  難道……她出事了?
  
  段震青臉色瞬變,立刻坐回馬車,對馬夫喝道:快走!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永碩王府去!』一路上,腦中不斷浮現的各種可怕猜測,讓段震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段震青抵達永碩王府後,心急如焚的他早已顧不得什麼禮節,一看到永碩王爺,立刻劈頭就?一
  
  『晴兒昵?』
  
  晴兒?永碩王爺詫異地愣了一愣。
  
  他派人去將段震青給找回來,可沒預期會瞧見這麼一張焦急的臉孔,而且他的口中還喊著晴兒?
  
  到底怎麼回事?
  
  永碩王爺以不變應萬變,淡淡地說:『晴兒?我這座王爺府里只有蝶兒,沒有什麼晴兒。』
  
  『蝶兒她是否是王爺一年前才相認的女兒?她是不是就是晴兒?』段震青忙著追問:
  
  永碩王爺聳了聳肩,故意裝傻地說:『我不懂,段公子何出此言?蝶兒是我的女兒,怎麼會跟你的晴兒是同一個人昵?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呀?』
  
  『不,我不可能弄錯的!昨夜,王爺說蝶兒隔了十多年才回到您身邊,而您又只有蝶兒這麼一個女兒,既然她與晴兒不是孿生姊妹,卻右著同樣的臉孔,那她不是睛兒會是誰?』
  
  喔喔!原來是他昨夜自己說溜了嘴呀!
  
  永碩王爺恍然明白,不禁在心里暗暗一笑,同時也為?震青那溢于言表的關心感到一絲欣慰。
  
  看來這小于是真的愛著他的女兒。
  
  『好吧!你說得沒錯,蝶兒确實就是你的晴兒;』永碩王爺終于承認了。
  
  『謝天謝地!』段震青閉上眼,情緒一陣激動。
  
  雖然他的心中早已認定了這個事實,但是從永碩王爺口中說出肯定的答案,那意義更是不同。他幾乎忍不住想要跪下來感謝老天爺,將他的晴兒又還給了他。他的晴兒從來就沒有死!真是太好了!
  
  或許當時,摔落的馬車正好撞上了山腳下某個可憐無辜的婦人,而一把火又燒得那婦人和小春面目全非,他們才會誤以為睛兒已死。
  
  『你是否高興得太早了?』永碩王爺將他那感動激昂的神情看在眼里,卻故意潑他冷水。
  
  段震青一僵.這才連忙追問:『晴兒到底出了什麼事?您為什麼找我回來?晴兒呢?她在哪里?』
  
  『她不在王府里,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甚至……我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回來。』永碩王爺說著最後一句話時,嘴角帶著一絲狡笑,但是心焦的段震青並沒有發覺。
  
  『什麼意思?她到底去了哪里?』永碩王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可曾想過,為什麼蝶兒不讓你知道她就是晴兒?』段震青聞言,胸口泛起一陣悶疼。這個問題,在前來永碩王府的途中,他就已經想過了;
  
  回想當時晴兒得知他要娶明珠表妹時,曾嚷著說恨他、要離開他,或許她以為他真的娶了明珠表妹,因此心里對他仍有怨慧,才不願意與他相認吧!
  
  『她大概無法諒解我吧…~』他沉痛地歎息。
  
  『除I}匕之外.她還不願意破壞你的婚姻,不願意傷害已經成了你夫人的女子。』永碩王爺說道。
  
  『那個小傻瓜……』段震青搖了搖頭,心疼極了;『我的妻子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哪!』
  
  『什麼?可上回你不是說一年前就已經娶妻了,難道你口中的妻子不是什麼縣太爺的女兒嗎?』
  
  『當然不是,當天晴兒搭乘馬車離去後,我不顧一切地追去,明珠表妹知道了我的心意,明白縱使晴兒發生了意外,我的心里依舊只會有晴兒的存在,因此她便決定要與我解除婚約:』段震青解釋道。
  
  『那你口中的妻子……』
  
  『當然是晴兒!那時,家中的手下帶回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首,我還以為那是……』回想起當時的一足痛,段震青一度說不下去。『後來.我命人在墓碑上頭刻著4愛妻韓晴兒之墓』。』
  
  永碩王爺聽了,心中感動不已,同時對女兒將來托付的對象感到放心。這麼一個至情至性的男子,肯定會真心善待女兒的。
  
  不過……他可沒打算這麼輕易就讓這家夥『過關』,畢竟他可是曾惹得女兒傷心欲絕的罪魁禍首呢!
  
  『體這話實在說得太晚了,晴兒她現在恐怕已經……喉,來不及了!』永碩王爺刻意裝出惋惜的模樣,搖頭歎息。
  
  『為什麼會來不及?睛兒她現在到底在哪里?你快說呀!』段震青簡直快被他給逼瘋了。若不是念在他既是王爺,又是睛兒的生父,段震青只怕已揪住他的衣領,惡聲惡心氣地逼問了。
  
  『晴兒說,她要去尼姑庵……』
  
  『什麼?』
  
  一聽見尼姑庵,段震青的臉色驟變,一年前的可怕回1z瞬間如湖水般湧來,令他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她難道叉傷心絕望得打算出家為尼嗎?不行!這一回,他說什麼也要將她帶回身邊!
  
  『尼姑庵在哪兒?』他急急追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永碩王爺明知故問。
  
  『當然是將她帶回來,再也不讓她離開蚜!』這個答案讓永碩王爺滿意極了,便將尼姑庵的位置告訴了他,卻故意『忘了』告訴這個快急瘋了的男人一其實他心愛的晴兒根本沒打算要出家,她只是去散散心罷了呀!
  
  段震青向永碩王爺借了匹千里駿馬後,立刻快馬加鞭地趕往京城近郊的尼姑庵一陽日音庵』。
  
  一抵達『羽音庵』外,段震青跳下馬,急急忙忙就要闖進去.卻被一名正在門口打掃的女尼給攔了下來。
  
  『這位施主,請留步。這兒是尼姑庵,男客止步;』
  
  『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這兒皆是虔心靜修的女尼,施主恐怕是找錯了地方。』
  
  『我要找晴兒……就是今日到庵里要剃度的那位姑娘!』
  
  『施主真的找錯地方了:』女尼仍舊搖著頭。段震青皺起了眉心,耐性正在迅速流失中。這位女尼口口聲聲說他找錯了地方,奠非是不打算讓他見晴兒?
  
  『不可能找錯的,是永碩王爺親口告訴我這個地方的!』
  
  女尼歎了口氣,說道:『施主要找的姑娘,真的不在『羽音庵』里,施主何不先去其它地方找找?』
  
  『不!晴兒肯定在里頭。今日我是非將她帶走不可!師父莫要再推托搪塞,否則我就要硬闖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語,貧尼又豈會欺騙施主?』
  
  正當段震青惱怒地打算硬闖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抹信影正緩緩朝著『羽音庵』走來。
  
  那人兒一看見段震青,便詫異地怔住,?即轉身就跑,但段震青卻已將她的身影看了個分且月。那是晴兒,不會錯的!
  
  原來這位女尼並沒有騙他,晴兒真的不在庵里。見她尚未剃度,段震青不禁松了一口氣,立即追了過去。
  
  『晴兒!』
  
  聽見他的叫喚.韓晴兒心慌意亂地加快了速度。
  
  她不願去猜測他前來找她的原因,只想要遠遠地避開他,而她不一會兒便跑進了一片清幽無人的竹林。
  
  段震青一怕她發生意外,趕緊加快速度,很快就追上了她。
  
  『晴兒!』他目光深情而專注地凝望著她。
  
  『誰是晴兒?段公子喊錯人了吧?』她別開臉.冷冷地說道。
  
  『晴兒,我知道你就是睛兒,永碩王爺都跟我說了。』
  
  韓晴兒的表情掠過一抹不自在,但她仍沒打算要認了自己的身分。
  
  『我爹一心想要你對我負責,所以才會順著你的臆測,?口胡說的。你可不要笨得當真了。』段震青搖了搖頭,痛心地望著她,啞聲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承認你就是晴兒?』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要怎麼承認?你走吧!』
  
  『不!』
  
  眼看她還想逃開,段震青索性將她擁入懷中,低頭攫獲她的唇兒。
  
  韓晴兒拚命地掙紮著,想要從他的懷抱中逃脫,無奈力氣根本敵不過他,柔嫩的紅唇硬是被他強悍地掠奪住。
  
  在他灼熱的氣息下,韓睛兒的理智迅速地離她遠去。一直以來,她就沒能抗拒他的親吻,這回自然也不例外.她甚至不知不覺地響應起他的吻。
  
  當段震青嘗夠了她甜蜜的紅唇後,火熱的吻緩緩遊移而下,來到她的頸項,纏綿地吮吻她細嫩的肌膚,而他的大掌也開始隔著衣裳遊移在她曼妙的身軀上,撩撥她的情欲。
  
  韓晴兒被他一連串挑情的舉動攪得意亂情迷,就連什麼時候被他褪去了衣裳也渾然不黨,直到他激情的吮吻落在她的右肩上,她才猛地驚黨不對勁,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見他正專注地親吻著她肩上那枚特殊的蝶形胎記,這下子她再也無法否認自己的身分了。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愛’限糾葛究竟該怎麼收場才好?
  
  一陣酸楚湧上心頭,她哽咽地囔道:『你放開我!快點回江南去,回到你妻子的身邊吧!』
  
  『晴兒,我沒有娶明珠表妹為妻。』瞠震青鄭重地澄清。
  
  『騙人!你明明自己親口承認已在一年前娶了妻,而我當時也親眼看見你們要拜堂成親了!』
  
  『但是你可曾親眼看見我和明珠表妹拜天地?』
  
  『這……』『你可知道,當我看見體轉身離去,當我知道你打算要出家後,我便什麼也顧不得了,當場撇下了所有人,快馬加鞭地追在你後頭,想將你追回來?』
  
  『什麼?』韓晴兒驚訝地瞪大眼,完全不知道有這件事。
  
  『你可知道,當我眼睜睜地看著載著你的那輛馬車沖下山崖時,我有多心痛、多絕望?當我得知你的『死訊』時,我有多崩潰?』
  
  『我……我不知道…~』韓晴兒一陣鼻酸,淚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這些事情她完全不知道,一直以為他早已娶了明珠小姐,背棄了當初說要娶她的諾言。
  
  段震青捧著她的小臉,用著認真而慎重的語氣說道:『晴兒,我心里從來就只有你一個,即便當時我以為你死了,也始終只認定你是我的妻子。』
  
  他將當時的情況簡單地描述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了那個刻了她名字的墓碑。
  
  聽他給了她的f墓碑』一個名分,韓晴兒的心情激動莫名。
  
  『晴兒,當初是我錯了,我以為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永遠守護你.卻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你可以怨我、恨我,但千萬別不相信我對你的愛。』段震青一動也不動地凝望她,字字虔誠慎重地說。感動的淚水再也克制不住地自韓睛兒的眼眶中淌落。她怎能不相信他的情意?
  
  他早已用最實際的行動來證明一切了呀!
  
  『別哭啊……傻瓜,不怕我、心疼嗎?』
  
  段震青低頭吻去她頰邊的淚水,一開始他只是憐惜地輕哄,但吻著吻著,很快就失去了控制。
  
  在幽靜無人的竹林里,兩人的衣衫一件件地褪去,很快地赤裸相對,赤裸的身子親昵地交?,急切地台而為一,再也不願意從彼此的懷中離開。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11 小時前

尾聲

  江南段家;
  
  韓雄正在庭院里,望著盛開的桃花發怔。他記得晴兒最喜歡的就是桃花了,如今桃花盛開,晴兒卻再也欣賞不到了…~唉…一『韓伯。』
  
  段震青的叫喚聲,從大門口傳來,拉回了韓雄的思緒。
  
  『少爺,回來了呀!』
  
  段震青搖了搖頭,輕笑道:『韓伯,我不是早說了,別再喊我少爺,怎麼你一直改不過來呢?』自從認定晴兒是他的妻子之後,他就要求韓雄直接喊他的名字即可,而且也要韓雄別太操勞了,想讓他好好享福。
  
  『唉,實在是喊習慣了:』韓雄不好意思地笑笑。
  
  『韓伯.這趟去江南,我找到了世上最珍貴的東西,還帶了回來喔!』段震青賣起了關子,想給韓雄一個驚喜;
  
  『喔?少爺這趟去京城,聽說是要帶回一批珍貴的布料吧?』
  
  『那批布料呀,被一個刁蠻的女子給搶走了。』段震青的話才剛說完,就感覺背後被一只小手抗議地槌了一記,忍不住笑了。
  
  『被搶走了?那…~少爺所說的珍寶是……』
  
  『就是那名搶走布料的女子!』段震青的臉上揚起大大的微笑。
  
  『啊?』韓雄愣住了。
  
  『我要娶她為妻,所以家中很快就要辦喜事了!』
  
  『這……這樣呀…-”』看著段震青的笑臉,韓雄的情緒有些複雜。他雖然-隅-哨替晴兒覺得感慨,但畢竟少爺還年輕,逞上了喜歡的女子想要迎娶,這也是人之常情:
  
  『到時候,你可別叉將我喊錯了。』段震青提醒道。
  
  『是,我不會喊錯的,少爺。』
  
  『還說不會喊錯,瞧你,馬上又錯了。』
  
  『呃?可是……』
  
  段震青笑了笑。f不賣關于了,就讓你看看我的珍寶吧!』
  
  他往旁邊跨了一步,原本?立在他身後的、身材嬌小的韓晴兒,便出現在韓雄眼前。
  
  韓雄整個人傻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之際,韓晴兒就已激動地撲了上前。
  
  『爹,我回來了!這一年來,讓你傷心了。
  
  『晴……晴兒?』韓雄還是不敢置信。
  
  『是呀!爹,我沒死!』聽見騷動的段氏夫婦也走了過來,一看見韓睛兒,他們兩人的臉上也寫著同樣的詫異。
  
  『晴兒?』
  
  『老爺、夫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大家都到了。段震青就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了韓晴兒的真實身分。
  
  『這麼說來,晴兒是王爺的女兒?』
  
  段氏夫婦和韓雄都驚訝極了,尤其是韓雄,忙提醒道:『晴兒,既然如此,那你往後可別喊我爹了!』
  
  『不,女兒這一輩子都要喊你爹!我爹……那位王爺爹爹知道您,也答應我認您為義父。』
  
  韓雄一聽,感動得老淚縱橫:段震青笑道:『永碩王爺和夫人過些時日會親自到江南來,說是要答謝這些年來救了晴兒並照顧她的恩人,更重要的是……要來談我和晴兒的婚事。』
  
  『好呀..這回的婚禮,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段氏夫婦高興極了。
  
  『熱不熱鬧無所謂,重要的是我跟晴兒終于能夠在一起了;』
  
  段震青與韓晴兒相視而笑,濃情蜜意盡在不言中:對他們來說,能夠長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話說回來……一邊是永碩王府,一邊是江南首富,這樁婚事想不辦得熱熱鬧鬧的,恐一怕也難哪!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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