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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映徽 -【戲娃兒(不可兒戲之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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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標題:
朱映徽 -【戲娃兒(不可兒戲之四)】《全文完》
朱映徽-
戲娃兒
(不可兒戲之四)
從小在傲刃山莊長大的夏紫衣,模樣生得可愛討喜,
所有人都對她疼愛有加,尤其是她的焰哥哥,
對她更是“愛不釋手”,見到她一定捏捏她的小臉,
不逗逗她就不痛快,當欺負她是人生一大樂事。
她嘴裡罵他討厭,心裡倒是不氣的,
因為她很篤定焰哥哥其實是最疼愛她的人,只是嘴壞。
何況她更不愛他逗別的女人,她要當最特別的那一個。
端木焰知道自己有多喜愛跟小紫衣瞎鬧在一塊,
只要見到他的紫衣妹妹,他的心情就特別好,
她是自己專屬的樂子,只有他才能看見她的好。
偏偏他家附近的那個憨小子,吃了豹膽敢招惹她,
激得他想獨占她的慾望大起,心酸、氣悶又煩躁。
看來他不只想當她的焰“哥哥”,他想要得到更多……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一章
早春,清晨涼颼颼的。
在這樣的時候,倘若沒有什麼十萬火急、必須立即起床處理的事情,能夠賴在溫暖的被窩裡多睡一會兒,是一件幸福的事。
“傲刀山莊”的一間寢房內,有個嬌小的人兒正像只蝦米似地蜷在自個兒的被窩中,尚未從她的夢中甦醒。
那張年輕甜美的臉蛋,因熟睡而多了幾分嬌憨,然而從她輕蹙的眉心來看,顯然她正作著一場不是挺愉快的夢……
沒有上閂的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一個約莫十二歲的俊俏大男孩跑了進來,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紫衣,快點,我受傷了!”
“受傷?焰哥哥,你哪裡受傷了?”小紫衣慌張地問,擔心地望著眼前這個比她大七歲的焰哥哥。
“你看!我的拇指,不小心被刀子削斷了!”
小紫衣望著他伸到眼前的手,大拇指果然不見了!她嚇白了臉,淚水也開始滴滴答答地掉個不停。
“怎麼辦?怎麼辦?焰哥哥的手指斷掉了,嗚嗚~~怎麼辦?”
正當她驚慌地哭個不停時,原先哭喪著一張俊臉的大男孩卻突然放聲大笑,那神情哪還有半點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陣元氣十足的大笑聲,嚇得小紫衣愣了半晌,但下一瞬間眼淚卻掉得更凶了,簡直哭成了一個可憐兮兮的淚娃娃。
“烙哥哥瘋了……嗚嗚——焰哥哥痛得瘋掉了啦……怎麼辦……嗚嗚~~”聽見她抽抽噎噎的哭泣,端木焰更加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了啦!傻瓜!我沒事啦!”
“嗚嗚~~焰哥哥的拇指都斷掉了,怎麼會沒事?嗚嗚~~”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瞧!”
端木焰再度將手伸到她的面前,奇跡似的,原先不見了的拇指,這會兒竟好端端地出現在原本該出現的地方。
“咦?”小紫衣呆住了,她忘了哭泣,整個人傻愣愣地望著他完好無缺的手,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哈哈哈!你這個小傻瓜,我的手指根本一點兒事也沒有,只是剛才拗起來讓你看不見罷了!你看,就像這樣!”
端木焰一邊說著,一邊表演給她看,而小紫衣直到這時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被焰哥哥給唬住了!
“焰哥哥討厭!最討厭了啦!”她氣鼓著腮幫子,不住地跺腳。
“嘻嘻!誰叫你這麼可愛,焰哥哥逗你的嘛!”
端木焰笑嘻嘻的,不僅沒有半點把她嚇哭的愧疚,甚至還不忘伸出“魔爪”,掐了掐她圓潤粉嫩的臉頰。
“唉呀!你的臉蛋真是好捏,讓我多捏幾把!”
“不要!不要啦!”
小紫衣連忙搗住自己的臉蛋,一邊驚叫連連、一邊落荒而逃,惹來身後端木焰的一陣大笑……
這天午後,端木焰突然又闖進她的房裡。
“小紫衣,我受傷了!快來幫我!”
“我才不信呢!”小紫衣正背對著他,整理著剛從外頭花園摘來的花兒,看都沒看他一眼。
“是真的!紫衣,你好狠的心,都不管焰哥哥的死活了嗎?”
“你去年就故意騙我說你的手指斷了,這回肯定也是騙人的!我要是又被你騙了,那我就是個人傻瓜!”
“你看,我這傷難道騙得了人嗎?”
小紫衣不經意地回頭一看,就見端木焰的衣袖被鮮血給染紅了,看起來傷勢很嚴重的樣子,當場嚇壞了她。
“天哪!焰哥哥,你真的受傷了?”小紫衣臉色蒼白地低呼。“對不起、對不起嘛!我以為你又騙我了。”
端木焰垂頭喪氣地嘆道:“想不到我最親愛的小紫衣竟然不相信我……算了、算了,我還是就這樣把全身的血都流光,死一死好了!”
“不要!不要啦!”小紫衣嚇得放聲大哭。
“嗚嗚~~焰哥哥不要死啦!我不要你死啦!我趕快去找人來幫忙……嗚嗚~~”
正當她哭哭啼啼地想跑出去求救的時候,端木焰卻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紫衣僵住,驚疑不定地回頭望著他。
“焰哥哥?”
“我沒事,根本沒受傷!”端木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
“什麼?你又騙人?”小紫衣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但是……但是……”
上回他的手指可以拗起來騙人,但是這次他身上的血呢?
“我只是把一些紅色的染料弄到衣袖上罷了!哈哈哈!”端木焰戲謔地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剛剛好像有人說她若是又相信我,就是個大傻瓜?呵,我親愛的大傻瓜!”
“吼唷~~焰哥哥最討厭了啦!”小紫衣氣得很想撲上去咬他一口。
“呵呵!誰叫你這麼可愛,讓人忍不住想逗逗你、欺負你一下啊!”端木焰笑嘻嘻地說著,又想要伸手捏她粉嫩細緻的小臉蛋……
“討厭!不要啦!”
夏紫衣揮舞著雙手,仿佛想將伸到面前的魔爪給拍開似的,而她也總算從夢中幽幽轉醒。
她先是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剛才夢到了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還好還好,保住了臉蛋。”她雙手捧著自個兒白皙細嫩的臉頰,無辜似地笑嘆了聲。
雖然剛才只是作夢,但是她仿佛能感覺自己的臉頰真的被捏了似的,畢竟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的臉蛋被掐、被捏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有時她都不免要想,她的臉蛋沒有腫成饅頭一樣大,還真是老天保佑呢!
“怪了,我怎麼會作這種夢呢?可能是焰哥哥快回來了吧?”
一想到端木焰,夏紫衣的臉上就不禁浮現一抹甜美的笑意,而那雙黑白分明的美麗眼眸也閃動著欣喜的光芒。
雖然小時候焰哥哥總是愛戲弄她,但是她知道其實焰哥哥沒有惡意,也知道他是很疼愛她的,所以她“小人不計大人過”,不跟焰哥哥計較,仍舊是很喜歡、很喜歡焰哥哥,雖然他並不是她真正的親哥哥。
聽娘說,爹在她出世之前就死了,所有親朋好友更是早已音訊全無,娘獨自一人辛苦地生下了她,卻無力養活她們母女倆。
走投無路的那個夜晚,娘抱著襁褓中的她正好經過“傲刀山莊”,為求活命,娘只好厚顏地懇求端木莊主收留。
當時莊主夫人杜亞芝生了重病,病況危急,大夫說那天晚上是關鍵,倘若夫人能夠醒來,那還有救,但若是一整夜都沒有醒來,就得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據說,那時大半夜過去了,夫人卻始終昏迷不醒,就在大夥兒傷心絕望地以為夫人真的已經回夭乏術的時候,總管正好拗不過娘的苦苦哀求,前來詢問莊主是否能夠收留她們母女倆,而夫人就在這時幽幽轉醒,睜開了眼。
為此,“傲刀山莊”上上下下都認為她們的到來是一個吉兆,而一向好客且樂於助人的莊主端木岳更是二話不說地同意收留她們母女倆。
由於體念娘剛生產完不久,身子需要滋補調養,因此莊主和夫人並沒有要娘真的當個下人做粗活,葚至還請大夫開了幾帖藥讓娘補補身子。
至於她,莊主和夫人待她更是親切極了,他們簡直將她當成女兒似地關心疼愛,而她也悄悄在心中將他們視為另一個爹和娘,將大她七歲的端木焰當成是自己的哥哥。
這十七年來,在“傲刀山莊”的生活無憂無慮,相當愉快愜意,真要說有什麼稍不如意的,大概就是她從小必須“忍受”大夥兒對她的“毛手毛腳”吧!
唉,誰讓她生了一張據說看了就很想捏一把的粉嫩臉蛋,這些年來,恐怕“傲刀山莊”裡的每個人全都捏過她的臉,而其中就數焰哥哥對她最“愛不釋手”了,動不動就愛戳個兩下、捏個兩把的。
“算起來,焰哥哥應該過些天就會回來了吧?這次一定不讓他亂捏了!”夏紫衣噘著脣兒說道,臉上不見半點氣惱,反而充滿了期待的喜悅。
幾年前,端木焰在友人的邀約下前往京城經商,自那時起,他幾乎都以京城為家,忙得難得回江南一趟,後來更固定每年只回“傲刀山莊”一趟,每次大約小住個十天、半個月左右,就又要返回京城去。
其實她的心裡不太明白,明明“傲刀山莊”已是江南一帶赫赫有名的富商巨賈了,焰哥哥又何必千里迢迢地到京城去,忙得一年難得見著幾次人影?
不過她的心底困惑歸困惑,見莊主和夫人都樂見其成,她也只能猜想,或許他們是希望焰哥哥能夠隨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情吧!
呵!不管怎麼樣,焰哥哥就要回來了,真好!
“這次一定也要焰哥哥多說一些京城裡有趣的事情給我聽!”夏紫衣揚起嘴角,笑得眉眼彎彎。
或許是因為從小習慣了焰哥哥就在身邊,所以這幾年焰哥哥離開江南,她的心裡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空空的,也因此每次焰哥哥要回來時,她的心裡總是特別愉快,期待看到焰哥哥那高大俊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對她露出溫暖親切的微笑。
夏紫衣梳洗更衣過後,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出房間,正打算去探望前些天不小心染了風寒、正臥病在床的娘。
就在她經過迴廊的時候,不經意地瞥見庭院中佇立著一抹背對著她的身影,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是焰哥哥!
絕對沒錯!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再熟悉不過了!
夏紫衣的心底一暖,柔嫩的紅脣愉悅地上揚,眉開眼笑的高興極了。
她原本想要開口喊他,但是突然心念一轉,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閃過腦海,讓她臨時改變了主意。
每次都是他戲弄她,這回總該換她扳回一城了吧!
夏紫衣躡手躡腳地走近,想要出其不意地嚇唬他。
正當她噙著一抹孩子氣的竊笑,輕悄悄地接近時,這才赫然發現,原來庭院裡不只有端木焰一個人,另外還有個陌生的女子,只是剛才正好被端木焰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以她才沒有看見。
她訝異地發現端木焰正緊摟著那名女子,而他們兩人的嘴脣貼在一塊兒,不知道在做什麼?
前幾個月才剛滿十七歲的她,在情愛方面猶如白紙一般的純潔無知,她不僅不識情愛滋味,更不曾見過如此親密的舉動,因此她整個人傻愣愣地看著他們兩人嘴黏著嘴,腦中浮現巨大的疑問。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呀?她要不要開口問一下呢?但是他們好像很忙,正忙著在……呃,吃對方的嘴?
正當她呆愣在一旁的時候,端木焰發現了她的存在,俊眸朝她瞥了一眼。
高大挺拔的他,有著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孔,此刻他那雙英挺的劍眉正微微挑起,墨黑的眼瞳迅速閃過一抹光彩。
他鬆開了懷中的女子,一臉凝重地望著夏紫衣。
“紫衣,你還愣在那兒做什麼?沒看見這位姑娘快喘不過氣了嗎?”他用著嚴肅的語氣說道,甚至還皺起了眉心,像是事態嚴重的模樣。
“嘎?”夏紫衣一怔,瞥了那女子一眼,果然就見她急喘著氣,眼神有些迷離渙散,整個人更像是全身無力,虛弱得站不住腳了。
“那……那……那我該怎麼辦?”她有些慌張地問。
“這還用問嗎?還不快點幫她請大夫來,遲了就要出人命了!”
什麼?出人命?這麼嚴重?
夏紫衣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地點頭答應。
“好!我這就去!這位姑娘,你先撐著點呀!”
就在她一臉認真地匆忙轉身,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衝去找大夫的時候,卻聽見身後傳來端木焰的大笑聲。聽見那熟悉的笑聲,夏紫衣驀地僵住,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過去端木焰戲弄她之後,總會像這樣哈哈大笑,難道說這回又……
夏紫衣僵硬地回頭,就見那女子看起來已經好多了,正雙頰酡紅、媚眼含嗔地橫了端木焰一眼。
“焰,你真壞,怎麼這樣戲弄人家呢?”
“哈哈哈!”端木焰只顧著笑,沒有回答。
夏紫衣一聽,瞬間脹紅了臉,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戲弄了。但是……剛才那女子是怎麼回事?明明她前一刻還一副不太對勁的模樣呀!
“到底……到底剛才……”她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問起。
端木焰明白她的疑問,戲謔地笑說:“我親愛的小紫衣,你現在還小,等以後你長大了,就會知道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了。”
夏紫衣輕蹙著眉頭,心底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答,然而看見端木焰眼底帶笑地望著自己,不禁又羞又惱地氣鼓著腮幫子。
“討厭!討厭!焰哥哥最討厭了啦!”
真是的!明明她才告訴自己,這一回絕對不要再被焰哥哥戲弄了,想不到立刻就破了功。
“呵!別氣嘛!你知道焰哥哥最愛你了。”端木焰笑望著夏紫衣,眼底泛著溫柔寵溺的光芒。
從小他就愛逗弄這個甜美可愛的娃兒,每次看她氣呼呼、鼓著臉頰的俏模樣,就覺得可愛得讓人直想咬上一口。
就像現在,瞧著她那紅撲撲的粉頰,讓他忍不住伸手輕捏了一下。
“好痛!好痛!不要啦!”夏紫衣一邊嚷嚷著,一邊逃到離端木焰好幾步遠的地方。
她一邊搗著自己才剛慘遭魔爪“蹂躪”的臉頰,一邊噘起了紅脣,抗議地瞪著端木焰。
其實他的力道已經控制過了,並沒有真的捏疼了她,但是被人掐著臉頰的肉,總不可能是舒服的吧?
唉,脾氣太好,難道也是一種錯誤嗎?
有時候她不免要想,倘若她真的發火一次,可能焰哥哥就不會再這樣戲弄她了,無奈她的心底懊惱歸懊惱,卻從來無法真正對焰哥哥發脾氣,甚至自己也不曾真的生氣過。
“焰,這位是誰?你還沒幫我們介紹呢!”端木焰身旁的女子開口問道。
“哈!瞧我,笑得都忘了。來,紫衣,這位姑娘名叫沈燕芳,是我在京城的朋友,這幾天要來‘傲刀山莊’作客。”
沈燕芳對夏紫衣笑了笑,她有著一張艷麗的容顏,渾身散髮著風情萬種、嬌嬈嫵媚的魅力,就連夏紫衣都不禁看傻了。
“至於她,她是家裡的小奶娃兒,名叫夏紫衣。”端木焰笑道。
“什麼小奶娃兒?”夏紫衣立即提出抗議。“我已經長大了,今年十七歲,是個女人了!”
哼!說不定就因為焰哥哥一直認為她是個小娃兒,才總愛戲弄她,所以她才不要再繼續被當成黃毛丫頭呢!
“女人?哈哈哈!要像燕芳這樣才能算是女人!你呀,分明還是個發育不良、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端木焰笑道。
“我……我……”
夏紫衣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看看沈燕芳,那千嬌百媚的神韻與氣質確實是她完全沒有、也學不來的,不禁暗暗氣結。
“哼!不跟你說了啦!焰哥哥每次都愛欺負人!”夏紫衣咬了咬脣,跺腳轉身跑開。
她那孩子氣的舉動,惹來端木焰一陣哈哈大笑。
“哇!還說自己不是個孩子,明明就是嘛!”他搖頭笑道,俊臉上有著說不盡的寵溺。
沈燕芳望了他一眼,細緻的柳眉輕輕蹙攏著。
“怎麼了?”
“認識這麼久,我還不曾看你如此開心放鬆地大笑過。”
“誰叫那個娃兒這麼有趣。”瑞木焰的俊臉上仍有著斂不住的笑意。
每次有紫衣在身邊,他的心情就會特別的好。這幾年到京城去,他還常不時地想起這個甜美可愛的小妹妹,而每年返回“傲刀山莊”時,他也總期待能看到她、逗逗她。
“她跟你不同姓,不是你的親妹妹,但怎麼會住在‘傲刀山莊’裡,還喊你哥哥呢?”沈燕芳試探地問。
她可沒忽略剛才他脫口對那女孩說了“焰哥哥最愛你”的話,而那讓她的心裡打了個突。
“這個嘛……一言難盡。”端木焰不太有興趣解釋那些陳年往事,只笑著反問:“怎麼?跟一個小妹妹吃醋?”
他那俊美迷人的笑容,讓沈燕芳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打從在一場宴會上看見端木焰的第一眼,她就對這個高大俊美、瀟灑不羈,笑起來還帶著幾分迷人邪氣的男人一見傾心,也讓貴為景淳王爺女兒的她,不惜放下身段與矜持,主動找機會接近他。
她一向自信的美艷與嫵媚,果然順利吸引了端木焰的注意,而他火熱的親吻與擁抱總讓她如痴如醉,一顆心無法自拔地更深陷下去。
前些日子,在得知端木焰打算返回“傲刀山莊”住上半個月之後,她便藉口想到江南來遊玩,硬要爹答應讓她隨著端木焰一塊兒同行,而且說什麼都不肯帶著隨從,就怕一路上無法盡情地勾引端木焰,幸好他也一口答應會妥善照料她。
根據端木焰的種種表現,她想他應該也是愛著她的,說不定等這趟返回京城之後,他就會向她爹提親了。
“我怎麼會為了你的小妹妹吃醋呢?”沈燕芳揚起嬌媚的笑容,說道:“正如你所說的,她不過還是個小娃兒嘛!”
看起來端木焰似乎對那個叫夏紫衣的女孩沒有什麼曖昧情愫,而那女孩也實在連半點女人的嫵媚風情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是她的對手?她似乎不須多慮。
只不過……端木焰的目光怎麼一直盯著那女孩離去的背影,人都已經消失了還舍不得拉回視線似的?
一個哥哥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妹妹嗎?
沈燕芳皺了皺眉,不甘端木焰的注意力被別人拉走,於是主動摟住端木焰的頸項,再度送上香吻,總算讓端木焰的心思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夏紫衣氣呼呼地跑開之後,親自煎了藥端到娘的房裡。
這些年來,莊主端木岳和夫人杜亞芝待她們母女倆極好,不僅從來就沒將她們當成下人使喚,甚至還慷慨地應允她們可以永遠留在“傲刀山莊”中,過著一輩子不愁吃穿的日子。
只是娘似乎太想念死去的爹了,終日抑鬱寡歡,幾乎都將自個兒關在房裡,鮮少出去透氣。
過去曾有好幾次,莊主和夫人關心娘的狀況,怕娘悶壞了,親切地邀娘一塊兒喝茶或是出遊,但娘每次都委婉卻堅定地回絕了。
連續碰了幾次軟釘子之後,莊王和夫人猜想娘大概是喜歡安靜獨處,便也不再勉強娘,由得她像個無聲的影子似地住在“傲刀山莊”中。
“娘,您的身子好些了嗎?我幫你煎了藥,趕緊趁熱喝!”夏紫衣小心翼翼地將湯藥端給娘喝。
看著娘慢慢地喝著藥,夏紫衣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端木焰身上,回想起他堅持她還只是個乳臭味乾的奶娃兒,她不知不覺又氣鼓著張俏臉。
“怎麼了?你在氣什麼?”柳倩蕓瞥了女兒一眼。
“還不都是焰哥哥啦!他又欺負我了!”夏紫衣噘起了脣兒,半撒嬌、半埋怨地向娘告狀。
“他回來了?”
“是啊!還帶了個美得不得了的女人回來,而且一大早就在吃對方的嘴呢!是說……怪了,嘴有什麼好吃的?”夏紫衣偏著腦袋,無法理解地說。
“什麼?”柳倩蕓先是震愕地愣了一會兒,眼底透出一絲焦急。“他這樣子,你難道一點都不在意嗎?”
“在意?我要在意什麼?”夏紫衣愣愣地反問。
“當然是在意你焰哥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呀!”柳倩蕓蹙眉輕嚷,那神情簡直比夏紫衣還要緊張。
“啊?”聽娘這麼一問,夏紫衣的腦中不禁又浮現剛才端木焰和沈燕芳摟抱在一起,嘴貼著嘴的情景……
唔。她好像真的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耶!胸口縈繞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抑鬱沉悶,仿佛壓了塊石頭似的。
唉,其實也難怪她會有這樣的感覺,畢竟她和焰哥哥這麼久沒見了,難得他回來,她多麼想聽聽他說一些京城裡有趣的事情,多麼想要像以前一樣賴著他撒嬌,但是他一回來就很忙碌地吃別的姑娘的嘴,所以她會覺得悶悶不樂也不是沒道理的呀!夏紫衣將她心底那股異樣的情緒做了這般的解釋。
“倘若你焰哥哥娶了那個女人為妻,日後開始跟你疏遠,不再像以前一樣跟你那麼熱絡,甚至也不再對著你笑、逗著你玩兒,你一點也不在乎嗎?”柳倩蕓又追問,像著急於讓女兒明白什麼是愛情的嫉妒與獨占似的。
“啊?我……”夏紫衣張大了嘴兒,被娘所形容的情況給嚇住了。她簡直無法想像焰哥哥不理會她、疏遠她的情景,那感覺像是遭人遺棄似的,實在糟透了!
“紫衣,你可要想清楚呀!倘若你焰哥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日後就孤孤單單一個人了,你想要那樣嗎?”柳倩蕓問道。
“不,我不要那樣、不要那樣!”夏紫衣想也不想地脫口答道,整個人還沉浸在震驚紛亂的情緒之中。
她不要焰哥哥離開她,不要焰哥哥不再理她!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任性的想法,但她就是沒法兒控制自己的心情。一想到焰哥哥不再是她的焰哥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慌張驀地涌上心頭。
看女兒像是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柳倩蕓總算是安心了一些。
這些年來,她見這對“兄妹’的感情親密而融洽,心裡一直暗暗希望等紫衣長大之後,他們能夠結為夫妻,她可不希望多年的期盼落空了。
“倘若不希望那樣的話,你就別傻愣愣的,什麼也不做呀!”柳倩蕓說道。
“啊?”夏紫衣怔了怔,不懂自己能做什麼?
難道要她衝到焰哥哥的面前,要他別和那個女人走太近嗎?這種任性無禮的事情,她實在做不出來。
“感情不能光只靠等待,要懂得自己積極去爭取呀!”柳倩蕓說著,表情忽然閃過一抹沉痛,像是某段不願回想起的往事又在猝不及然間被勾了起來。
“娘,您怎麼了?”夏紫衣關心地問。她發現娘的臉色不太對勁,擔心著娘是否哪兒又不舒服了。一接觸到夏紫衣那充滿關心的眼神,柳倩蕓這才緩下了臉色。
“沒什麼,娘只是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別錯過了幸福。”
過去因為夏紫衣的年紀還小,因此柳倩蕓一直按捺著沒有努力撮合她和端木焰,但是這個孩子如今已經十七歲,也到了適合婚嫁的年紀,她這個當娘的是該推波助瀾一下,好讓小倆口能夠湊在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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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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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前
第二章
為了替遠從京城返家的端木焰接風洗塵,端木岳特地吩咐灶房準備滿滿一桌的豐盛佳肴,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頓飯。
由於端木岳夫婦都相當喜愛夏紫衣這個善良又甜美的女孩,早已將她視為一家人,所以這些年來她總是和他們一塊兒同桌用膳。
然而,今日餐桌上不見夏紫衣的蹤影,卻多了個沈燕芳。
“伯父、伯母,燕芳沒有事先徵詢你們的同意,就突然前來叨擾,還請兩位見諒。”沈燕芳揚著一抹討好的微笑,客氣有禮地說。
“沈小姐別客氣,你遠道而來就是咱們‘傲刀山莊’的貴客,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問題?”
“就是啊!只怕咱們招待不周而已,你可千萬別跟咱們客氣呀!”
端木岳和杜亞芝都待沈燕芳相當和善,畢竟他們都是好客的人,當然歡迎任何朋友前來作客。
對於這個突然隨兒子一同返家的女子,他們的心裡雖然有些驚訝,不過既然她是景淳王爺的女兒,看起來又端莊優雅、教養良好,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所以他們當然很歡迎她的到來。
只不過,眼看兒子和沈燕芳的互動似乎挺親密的,他們夫婦倆的心情都有那麼一丁點兒的複雜。
這些年來,他們曾不止一次地想過,或許紫衣將來可以當他們端木家的媳婦兒,和他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但如今看來,這個願望似乎不太容易實現了。
罷了,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倘若兒子真的喜歡紫衣以外的其他女人,他們也不會強硬要撮合他和紫衣在一起,大不了到時候他們再多費些心思,替紫衣注意有沒有適合託付終身的好對象了。
“紫衣呢?怎麼不見她的人影?”端木焰關心地問道。
“她呀?她今天——”
杜亞芝的話還沒說完,端木焰的目光就瞥見一抹熟悉的嬌小身影,看起來正打算外出似的。
“等等!紫衣!”端木焰開口喚道。
夏紫衣一怔,轉身走了過來。
“午膳都還沒吃,你要上哪兒去?”端木焰挑眉問道。
“我昨天就已經跟莊主、夫人說過了呀!我和隔壁的袁大哥約好了,今天要一塊兒上客棧去用膳。”
端木焰一聽,立刻皺起了眉頭。
袁大哥?不就是住附近那個家中開書院、看起來耿直憨厚的傢伙嗎?
“焰哥哥難得回來,你卻要陪其他人吃飯?”而且還是個男人!端木焰的心裡隱隱涌上一絲不悅的情緒。
他突然想起來了,上回他曾聽爹娘在閒聊間不經意地提起,在他前往京城的這幾年內,袁皓禹偶爾會到“傲刀山莊”來走動。
那個傢伙突然變得殷勤,這會兒又邀紫衣去外頭的客棧用膳……該不是對紫衣有什麼可疑的企圖吧?
“我已經先答應袁大哥了,總不能不去嘛!”夏紫衣說道。
其實她的心裡也挺猶豫掙扎的,她也想要陪焰哥哥一塊兒吃飯,但是她答應別人在先,實在不好意思臨時失約嘛!
眼看端木焰仍一副臉色不佳的模樣,夏紫衣只好繼續好好解釋。
“我以為焰哥哥還要再過幾天才會回‘傲刀山莊’,所以才會答應袁大哥的嘛!他說這兩天他家中的廚娘告假,他爹娘又到外地去訪友了,他得自己一個人上客棧用膳,很孤單,要我好心地陪他一塊兒去,還硬塞給我一支發簪說是謝禮,我就更不好意思拒絕他了嘛!”夏紫衣有些無奈地說。
“發簪?”端木焰挑眉瞥向她發上那支綴滿五顏六色珠子的發簪,眉心皺得更緊了。“就是這支?”
“嗯,是啊!”夏紫衣點了點頭。
“他的眼光還真差。”端木焰直言不諱,心底對袁皓禹的不滿頓時又更深了幾分。
夏紫衣一聽,差點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她心裡也覺得這支發簪太俗艷,根本不適合她,只是既然袁大哥都硬塞給她說是謝禮了,她心想至少也該戴個一次,算是禮貌,不過往後她大概會將它束之高閣,不太可能再拿出來了吧!
“我跟袁大哥約的時候到了,我得走了。莊主、夫人、沈姊姊,你們慢用。焰哥哥,我先走了喔!”
端木焰勉強應了聲,看著她宛如一隻蝶兒似地翩然離去,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面對一桌的美食也變得沒了胃口。
夜幕低垂,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在天際。
美麗的月光下,兩條人影一塊兒走在返回“傲刀山莊”的路上,他們正是袁皓禹和夏紫衣。
“紫衣,今天真是謝謝你。”
“袁大哥,別這麼說,這沒什麼啦!”夏紫衣笑了笑。
本來今天她和袁皓禹吃個午膳就要回來了,但是他臨時又邀她一起去湖畔一間新開張不久的茶樓喝茶。
他說那間茶樓是他一個交情匪淺的朋友所開的,所以希望能夠帶人過去捧個人場。既然是要幫朋友,她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她沒想到喝了一會兒的茶之後,茶樓老闆熱情地邀他們留下來用用晚膳。
見袁皓禹一臉為難,既不希望拒絕朋友的好意,又不好意思勉強她繼續陪著他,夏紫衣索性就主動表示願意留下來用膳。
反正既然是來捧場的,那就乾脆捧場到底好了,畢竟多留一個時辰用晚膳,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很困擾、很為難的事情。
“紫衣,你真是一個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的女人。”袁皓禹轉頭望著她,由衷地說道。
夏紫衣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女人?哈哈哈!只有袁大哥覺得我是女人,焰哥哥還說我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奶娃兒呢!”
“怎麼會呢?你明明就是個很迷人的女子。”袁皓禹一臉認真地說。
她雖然沒有成熟嫵媚的性感風情,但是那甜美的容顏和純真的氣質,更是惹人疼愛,分明就是個很容易令人動心的女子。
他早就注意到這個嬌俏的小女人了,起初他還有些躊躇,猜想著她是否和端木焰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但是這幾年端木焰遠赴京城經商,也不見她伴隨而去,所以他想,他們之間應該不是那樣的關係。
眼看夏紫衣日漸出落得甜美動人,若是他再不快點展開行動,萬一被其他男人捷足先登了,那豈不是太令人扼腕?於是,他決定開始找藉口接近她。
他想,夏紫衣願意陪他出來一塊兒用膳,應該表示他已經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只不過她……
“迷人的女子?哈哈哈!要是焰哥哥聽到了,恐怕會覺得很好笑吧!”
聽,又是端木焰!
一整天下來,她三句不離端木焰,實在有些殺風景。
他忍不住猜想——她該不會心裡其實是喜歡端木焰的,只是她還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管了!就算她真的喜歡端木焰,那又如何?只要她不討厭他,那他就還是很有希望的!
就在袁皓禹一邊替自己加油打氣,一邊送夏紫衣來到“傲刀山莊”的大門外時,整個人卻突然僵住了。
他那奇怪的反應讓夏紫衣感到有些困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她驚訝地發現端木焰正佇立在“傲刀山莊”外的墻邊。
月光灑落在端木焰的身上,讓他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銀白的光暈,看起來益發俊美高貴。
“咦?焰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端木焰沒有望向夏紫衣,他的目光始終盯住袁皓禹不放,那銳利如鷹的眸光像是充滿了警告。
“人已經送到了,你可以走了。”他冷冷地說道。
“焰哥哥,你怎麼這樣啦!”夏紫衣抗議地低嚷。
袁大哥親切地送她回來,他沒有客套地說聲謝謝就算了,好歹也要對人家稍微客氣一點嘛!
“沒關係。紫衣,今天你應該也累了,早點回去歇息吧!”
“好,謝謝袁大哥。”
“是我該向你道謝才對。”
見端木焰的黑眸又更銳利了幾分,袁皓禹皺了皺眉,仿佛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暫時作罷。
“那我走了,告辭。”
袁皓禹離去後,夏紫衣邁開步伐來到端木焰的身邊。
“臨別依依完了?終於捨得和你的袁大哥分開了?”端木焰盯著她,語氣像吞了炸藥似的。
“焰哥哥,你在說什麼呀?”夏紫衣一頭霧水地蹙著眉心,她哪裡有跟袁皓禹臨別依依了?
她仰頭望著端木焰,發現他的俊臉陰沉、眉心緊皺,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那讓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種想要伸手撫平他眉心的衝動,而她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就已真的那麼做了。
端木焰詫異地微微一怔,她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讓他的心弦驀地被挑惹了一下,但他沒有多想,只當這是兄妹之間的彼此關心。
他拉下她的手,卻很自然地握在掌中沒有放開,而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
“你不是隻答應了跟他一塊兒用午膳嗎?怎麼到這個時候才回來?”
端木焰的語氣雖然稍微和緩了些,但仍聽得出不悅。
“因為袁大哥有個朋友新開了一間茶樓,他希望能去幫朋友充個人場,所以就帶我去喝個茶,想不到他朋友卻邀我們留下來用晚膳嘛!”
“哼!都是藉口!”端木焰不以為然地輕嗤。
他看得出來那袁皓禹分明對她很有“意思”,說不定那該死的茶樓老闆也早就明白袁皓禹的企圖,所以才故意開口邀他們留下來用晚膳,想要替袁皓禹製造兩人相處的機會,夏紫衣微微偏著腦袋,困惑地望著端木焰。
“焰哥哥,你今天好怪唷!還有,你為什麼跑到外頭來?啊!該不會是你本來想要躲起來嚇唬我,結果還來不及躲,我就已經回來了?”
聽見她單“蠢”的猜測,端木焰差點忍不住翻起白眼!
從今天午膳開始,他一整個下午的情緒就不太好,直到晚膳時間還沒見她回來,他更是幾乎快按捺不住情緒了。
他擔心這個單純又沒心眼的妮子會不會被居心叵測的壞人給欺負了?擔心柔弱的她會不會遇上了什麼麻煩卻求助無門?
結果呢?他為她擔心這、擔心那的,這妮子居然不知好歹,還一直幫袁皓禹那傢伙說話!
“我喝了酒,覺得熱,所以出來吹吹風!”
他沒好氣地隨口胡扯,想不到夏紫衣竟然信了。
她一臉明白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焰哥哥難得回來一趟,開心地喝酒在所難免,但也要稍微節制一點喔!”
開心地喝酒?天知道他這大半天的情緒跟“開心”這兩個字壓根兒就扯不上半點關係!
“對了,焰哥哥,我跟你說唷,剛才袁大哥說我是一個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的女人耶!哈哈哈哈……”
夏紫衣想要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所以把剛才袁皓禹對她的讚美當成笑話似地說給端木焰聽。
原本她以為端木焰聽了之後會哈哈大笑,想不到他卻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聽了之後很開心?”
“嗄?當然啊!誰喜歡一直被當個乳臭未乾的娃兒嘛!”夏紫衣眨著眼,一臉無辜地答道。
她很開心?天殺的!他一點兒也不開心!
“你難道看不出那傢伙的居心嗎?”
“居心?什麼居心?”
看她那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困惑神情,顯然對男女之情根本毫不設防。
對她的純真,端木焰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那傢伙對你有非分之想,他說你是個女人,那是因為他想要對你做一些男人對女人做的事情!”
“男人對女人做的事情?”夏紫衣微微一愣,似懂非懂地說:“就像焰哥哥和沈小姐今天互相吃對方的嘴嗎?”
回想起那個情景,她胸口那股悶悶不樂的怪異情緒又再度涌了上來。
“對!”
“怎麼會呢?不可能的啦!袁大哥才不可能會對我做那種事。”
夏紫衣一個勁兒地猛搖頭,壓根兒就無法想像那種“互吃嘴兒”的事情會發生在她和袁皓禹的身上。
“怎麼不可能?你不是才說他讚美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嗎?他是男人,你是女人,而只要是男人,就會想對女人那麼做!”
見他說得一臉嚴肅認真,夏紫衣差一點就要很“受教”地點頭表示明白,但是她忽然心生“警覺”。
“焰哥哥又想要騙我了對不對?就算是傻瓜,被騙了這麼多次也會變聰明的,這回我才不相信呢!絕對不可能的!”
聽她左一句不相信、右一句不可能,完全將他的警告當成耳邊風,端木焰不禁惱怒地將本想進屋去的人兒給一把捉回來,牢牢地困在墻與他的胸膛之間。
“我該死的騙你做什麼?”
望著那張突然近得幾乎與自己鼻尖相貼的俊臉,夏紫衣的呼息驀地一窒,一顆心突然跳得飛快,整個人莫名其妙地不對勁極了。
她怔怔地與他四目相望,半晌後突然噗哧一笑。
那嬌美的笑靨讓端木焰有一瞬間的失神,而那張近在眼前的柔潤脣兒,看起來竟該死的誘人極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該不是真的喝多了吧?要不他怎麼會覺得她突然變得如此的甜美誘人?她明明只是一個他寵愛了多年的妹妹,不是嗎?
“你笑什麼?”他的嗓音不自覺地變得低啞。
“我才不信呢!焰哥哥你這回絕對騙不倒我的!怎麼可能會有人想對我做那種事情嘛!”
還不信?端木焰簡直為之氣結。
不知道究竟是被她給氣昏頭了,還是要證明會有人想對她做“那種事情”,端木焰突然低頭吻住了她那張直嚷著不信的小嘴。
夏紫衣被他的舉動嚇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這麼做!
驚愕間,她不自覺地閉上眼,感覺端木焰火熱的舌正細細描繪她的脣瓣,並趁她無措地喘息之際探人她的脣間。
這前所未有的激情體驗讓夏紫衣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全身的力氣仿佛被他灼熱的氣息給抽光了。
她的身子微微輕顫,整個人柔順地偎在端木焰的懷裡,任由他吮吻自己的紅脣,甚至不自覺地學著他的舉動,笨拙地回吻著他。
她那生澀卻毫不保留的回應,讓端木焰情不自禁地吻得更深,用一個男人吻女人的方式,徹底品嘗她的滋味。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個火熱激狂的吻,端木焰望著她那氤氳迷離的眼眸、迷惘柔媚的神情,心中兀自震驚不已。
老天!他竟吻了她?而他只覺得這滋味該死的美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是哪根筋不對勁了?竟會如此失常!
他不是一向只將她當成是自己最疼愛、嬌寵的小妹妹嗎?難道他真的醉昏頭了?
相對於端木焰的驚詫,夏紫衣也感到同樣的震愕,她的一顆心跳得飛快,思緒亂紛紛地望著他那雙宛如黑潭般深邃的眼眸。
為什麼焰哥哥會對她這麼做?他不是說這是男人對女人才會想做的事,而他不是認為她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奶娃兒嗎?
難道……難道……他這麼做又是為了要……
“唉呀!我說不信就是不信啦!就算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信啦!我絕對不要再當個大傻瓜了啦!”夏紫衣氣惱地跺了跺腳之後,滿臉通紅地從端木焰的懷中掙脫,獨自跑進了“傲刀山莊”。
聽了她這番話,再看著她迅速跑遠的背影,端木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過去他真的太常逗弄她了,也難怪她總是嚷嚷著不要再像個傻瓜似地被他給戲耍了。
望著她跑遠的背影,端木焰心緒複雜地輕嘆口氣,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吻。
到底……他為什麼會衝動地吻了她?
其實他的心裡很清楚,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即使喝多了也不至於失去理智,況且今晚他並沒有喝得太多,和酒醉還有一大段的距離。
那麼……剛才的吻難道只是被她一直嚷著不相信會有人想要吻她,才會氣得在衝動之下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但……似乎並沒有那麼的單純。他可沒忘了自己剛才看著她那甜美的笑靨和柔嫩的紅脣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情生意動。
關於這些問題的答案,已隱隱約約地浮現在端木焰的心扉。
經過了剛才那個意外的吻,他心裡約莫明白,他們這種“兄妹”之間的感情,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某些微妙的改變,不再只是單純的手足之情了……
午後微風徐徐,正是適合出遊的好天氣。
“焰,這是我第一次到江南來,你可得要盡地主之誼,帶我四處去逛逛呀!”沈燕芳含情的媚眼直勾勾地瞅著端木焰。
她暗自下了決心,在他們待在江南的這段時間裡,她要盡量將端木焰給霸住,不讓他和那個叫夏紫衣的小姑娘走得太近,雖然她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舉手投足沒半點女人味的小丫頭,但是端木焰對夏紫衣的關心與在乎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提高警覺。
“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會帶你去的。”端木焰二話不說地應允,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顯露出半絲心中的無奈與厭煩。
唉,倘若不是有重要的任務在身,他根本一點兒也不想和沈燕芳這麼一個既驕縱、又任性的女人打交道。
這三年來,他表面上是應友人的邀約前往京城經商,但其實他是受了四皇子的請託,暗中調查朝中官員勾結黑心鹽商,販售含毒劣鹽給無辜老百姓以賺取暴利的案件。
幾年前,他在因緣際會下結識了微服出遊的四皇子,由於兩人年紀相仿、性情契合,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心摯交。
也因此,當四皇子提到近年來似乎有朝中官員和黑心鹽商勾結牟利,希望他以一個不易引起懷疑的身份代為調查這個案件的時候,衝著和四皇子深厚的交情,也衝著那些無辜受害的老百姓,他二話不說地答應了。
由於藏身幕後的那個朝中官員既狡猾又行事謹慎,為了查出那傢伙的真實身份,端木焰花了許久的時間搜集線索、小心求證,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確定那個陰險狡詐的傢伙正是景淳王爺沈立雄。
由於沈立雄是隻多疑的老狐狸,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一邊命手下潛伏在黑心鹽商那兒臥底,持續搜集更多的線索,一邊設法接近沈立雄。雖然這樣的布局相當耗費時間,但是為了一舉揭發這樁弊案,他認為一切都是值得的。
幾個月前,眼看時機已逐漸成熟,他在精心的安排之下,參加了沈立雄在景淳王府所舉辦的一場宴會。
原本他只是計劃逐步接近沈立雄,慢慢取得對方的信任,想不到沈立雄那驕縱的獨生愛女沈燕芳竟對他一見傾心,明示暗示著想要跟他在一起,於是他便順水推舟地佯裝戀上了她,好讓一切能進行得更加迅速而順利。
沈立雄很顯然也知道了女兒的心意,因此自從那場宴會之後,便時常會邀他到王府作客,而言談間沈立雄對於他家世背景的詢問,很顯然就是在審核他夠不夠格當未來的女婿。
雖然他並非皇親國戚,但是“傲刀山莊”的名號夠響亮,而他這幾年在京城經商的表現也相當亮眼,因此沈立雄對於他這個未來女婿似乎還算滿意,甚至也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他對於利益與道德之間的看法。
為了投其所好,他故意在沈立雄的面前表現出對權勢利益有極大的野心,而那自然令沈立雄相當滿意,甚至還有意無意地透露,將來或許有機會將一樁極有利潤的買賣交給他負責。
他猜想,沈立雄口中那“極有利潤的買賣”,應該就是與黑心鹽商的合夥掛勾。只要他能夠掌握確切的證據,就能夠揭發這樁惡劣的罪行了!
依據他的估計,距離將沈立雄繩之以法的那一天應該不遠了,而為了不在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簣,即使他必須做點“犧牲”,強迫自己使出“美男計”去應付他其實一點兒也不動心的沈燕芳,甚至假裝有意娶她為妻都無所謂。
端木焰的欣然應允,讓沈燕芳滿意地笑逐顏開。
“真的嗎?我曾聽人說,江南一帶的湖光山色美不勝收,不如今兒個就先帶我去游湖吧?”
“當然好,只要是你想要去的地方,我一定奉陪。”
“太好了!焰,你對我真好!不過……你陪我一整天真的沒關係嗎?你難得回江南來,難道不多跟你的紫衣妹妹聚一聚嗎?”沈燕芳試探地問。
端木焰怎麼會聽不出她話中的試探意味?他表情不變地笑答:“沒什麼比陪你還重要。”
“真的?”沈燕芳的眼睛一亮,臉上燦笑如花。“在你的心裡,我真的比你的紫衣妹妹重要嗎?”
“這還用問?我不都說了要陪你嗎?你可是我的貴客呢!”
端木焰說著,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精光,但是沉浸在勝利情緒之中的沈燕芳絲毫沒有察覺。
“焰,我希望在你的心裡,不只是將我當成一個客人……”
沈燕芳含情脈脈地偎向端木焰,端木焰則順勢摟住了她的腰肢,而就在此時,他不經意地瞥見夏紫衣呆立在迴廊的轉角,不知道是否將他和沈燕芳之間的對話全聽了進去?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舒展開來,那一閃即逝的表情變化快得沒有任何人發現。
夏紫衣輕咬著脣兒,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她不是故意要偷聽他們的對話,但她就是這麼剛好地聽見了,而且還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她聽見焰哥哥親口說沈燕芳比她還重要,還聽見焰哥哥說寧願選擇陪沈燕芳出遊,而不要和她多聚一聚。
這些話讓她覺得好受傷、好難過,一顆心仿佛被帶刺的藤蔓狠狠地、緊緊地糾纏住,痛得讓她懷疑自己的心是不是淌出了血?
那從不曾體會過的痛楚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整個人像個無助的孩子般驀地蹲下,將自己縮成了個小人球。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夏紫衣真的不懂自己究竟怎麼了?
她的心裡其實明白沈燕芳來者是客,於情於理焰哥哥確實是該盡地主之誼,好好地招待人家才對,但……她真的好難受、好難受,難受得幾乎要忍不住掉下眼淚了。
端木焰見了她這個模樣,心口驀地一陣抽緊,實在很難置她於不顧。
他沉下俊臉,大步走了過去。
“紫衣,你怎麼了?”
“我沒什麼……只是身子有點不舒服而已……”
夏紫衣搖了搖頭,努力想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但是那眼神和聲音都可憐兮兮得惹人心疼。
見她的臉色蒼白,又聽她說身子不太舒服,端木焰立即關心地問:“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夏紫衣才剛要開口回答,就瞥見沈燕芳正暗暗地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充滿了不友善與警告,仿佛叫她別故意裝可憐來博取同情似的。
她覺得委屈極了,但是為了不讓焰哥哥感到為難,她只能勉強打起精神,擠出一絲牽強的微笑。
“我沒什麼,真的。可能……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所以才會突然覺得有些暈眩,我想……只要回房去躺一會兒,應該就沒事了……焰哥哥不是要帶沈小姐去游湖嗎?快點去吧!”
她果然聽見了剛才他和沈燕芳的對話!
端木焰的眉頭一皺,但他還來不及說什麼,夏紫衣就已自個兒站了起來,落荒而逃似地轉身跑開。
“看來紫衣妹妹真的很想回房去歇息呢!焰,就讓她安靜地睡一覺,咱們依照計劃去游湖吧!”
端木焰的心底閃過一絲猶豫,雖然他挺擔心夏紫衣的情況,但是他可沒忘了自己身負的重任。
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他只能假裝自己對沈燕芳百般著迷,只是他從沒想過這個計劃會傷害到他單純善良的小紫衣。
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也只能希望盡早將沈立雄和那幫黑心鹽商繩之以法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三章
夏紫衣真的跑回了房裡,將自己關了起來。
她躺在床上,想要“一睡解千愁”,無奈她一向沒有午睡的習慣,因此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一整個下午,端木焰的話始終迴盪在腦海,怎麼也揮之下去,而那讓她的心一直狠狠地糾結著,難受極了。
“你陪我一整天真的沒關係嗎?你難得回江南來,難道不多跟你的紫衣妹妹聚一聚嗎?”
“沒什麼比陪你還重要。”
“真的?在你的心裡,我真的比你的紫衣妹妹重要嗎?”
“這還用問?我不都說了要陪你嗎?”
“焰哥哥是個大傻瓜、大笨蛋!”夏紫衣將自己的臉蛋蒙在被子裡,又傷心、又氣憤地嚷給自己聽。
雖然理智一再地告訴她,焰哥哥不管怎樣都還是會很疼愛她的,但心裡卻有個惡魔般的聲音不斷地嘲笑她,叫她別傻了,焰哥哥現在和沈燕芳在一起,根本就嫌她是個礙眼而煩人的傢伙……
“討厭……焰哥哥最討厭了……”她委屈地咕噥著。
這趟焰哥哥回來後,不再像往常那樣和她開心地談天笑鬧,甚至把所有的時間都拿來陪伴那個沈燕芳。
從今以後,他們之間就會像這樣漸行漸遠,最後像一對生疏的陌生人嗎?
嗚嗚~~她不想要這樣,她不要這樣!
想到傷心之時,夏紫衣忍不住難過落淚,但是哭了一會兒之後,她又不禁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責怪自己實在太小孩子氣了。
男大當婚,焰哥哥將來肯定是要娶妻的,娶了妻之後又怎麼還能像以前一樣,任由她在一旁撒嬌要賴呢?
她竟然為了這種事情而鬧起了情緒,也難怪焰哥哥要說她根本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只是……只是她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活了十七歲,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明明沒有受傷,但卻痛得仿佛快要死掉的感覺……
憂傷鬱悶的心情讓夏紫衣完全沒有任何胃口,連晚膳也沒有吃,一個人在房間裡悶到了晚上,終於忍不住去找娘訴苦。
“怎麼了?”柳倩蕓望著女兒,難得看這孩子一臉愁苦的模樣。
“娘,焰哥哥不要我了……”夏紫衣說著滿腹的委屈,也顧不得自己的話聽起來有多麼孩子氣了。
“不要你了?你在說什麼啊?”柳倩蕓的眉心蹙了起來,很關心端木焰和夏紫衣之間的情勢發展。
“今天焰哥哥陪著沈小姐一塊兒出去了,他說她此我還重要,所以他要陪她,不用管我……”
柳倩蕓一聽,望著女兒問道:“你很難過嗎?”
“對呀!我好難過,都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掉眼淚……”
一抹精光迅速地閃過柳倩蕓的眼底,她笑道:“傻丫頭,那是因為你愛上你的焰哥哥了!”
“我本來就愛他啊!”夏紫衣想也不想地答道。
“傻丫頭,娘說的愛,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愛,並不是你心裡以為的那種兄妹之間的感情。”
“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愛?”夏紫衣一怔,愣愣地問。“就是會互相吃對方嘴兒的那種嗎?”
“那是吻,不是吃對方的嘴兒。當一個男人愛著一個女人的時候,就會想要親吻對方的脣。”
夏紫衣一聽,整個人垮下了肩,喪氣極了。
“那焰哥哥應該很愛那位沈小姐,我親眼看過他吻她的……咦?不對呀!焰哥哥昨天夜裡也吻了我,但他明明只把我當個娃兒的呀!
“喔?他吻了你?”柳倩蕓眼睛一亮地追問。
“是啊!”夏紫衣點了點頭,毫無心機地老實回答。“昨天晚上袁大哥送我回來,焰哥哥很生氣地要我以後離袁大哥遠一點兒,說袁大哥對我有非分之想,我一直嚷著不可能,結果焰哥哥就突然把我壓在墻邊……然後就吻我了……”
回想起昨夜端木焰吻她的情景,夏紫衣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有點熱,雙頰好像著火般燒燙燙的。
“好,現在你告訴娘,你喜歡你焰哥哥的吻嗎?你是像個女人愛男人般地愛著他,還是僅只是妹妹喜歡哥哥一般的喜愛?”
“我……我……”
夏紫衣咬著脣兒,心慌意亂的,像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心底那株不知何時悄悄滋長的情苗。
“我……我喜歡焰哥哥的吻……我喜歡他吻我……娘……怎麼辦?我好像……我好像愛上焰哥哥了……”
“愛上你焰哥哥是一件好事呀!哪有什麼怎麼辦的問題?”柳倩蕓的脣邊揚起了一抹欣喜的笑。
太好了,事情發展得相當順利,她已經等不及要看看端木焰和夏紫衣愛得難捨難分的情景了!到時候……
一抹過於精亮的光芒迅速白柳倩蕓的眼底掠過,但心煩意亂的夏紫衣根本沒發現。
“可是,焰哥哥根本不理我,他覺得沈小姐比較重要……”夏紫衣滿腹委屈地說著,差一點又忍不住掉眼淚。
沈燕芳?柳倩蕓皺了皺眉頭。那個莫名其妙跟著端木焰一塊兒回來的女人,倒還真是一個礙眼的絆腳石!
不過,既然端木焰會親吻夏紫衣,還不許她和袁皓禹走得太近,看來他對她是有著相當強烈的獨占慾望,並不像這個傻丫頭以為的不在乎、不關心她,因此那沈燕芳應該也不至於真的成為阻礙才是。
她現在該做的,就是設法幫端木焰和夏紫衣一把,讓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
“算了,別想這些事情,咱們母女來喝點酒吧!”柳倩蕓提議道。
“酒?酒又不好喝。”夏紫衣蹙著眉頭,興趣缺缺。
她過去曾經好奇酒的滋味而嘗試地喝過,結果才喝一杯就腦袋發暈了,那實在不是什麼太愉快的經驗。
“喝一點酒,能讓你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有什麼不好的?還是你要一直無法控制地想那些讓自己心裡難受的事情?”
唔……比起來,頭暈腦脹的感覺似乎要比心痛的感覺舒服多了。
“好,娘,我們來喝酒吧!”
在柳倩蕓有意無意的慫恿下,夏紫衣多喝了兩杯,那讓她整個人感覺有些輕飄飄的,身子也不自覺地輕輕晃著。
“怎麼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好多了?”柳倩蕓笑問。
“嗯……是……是啊……”夏紫衣想要點頭,卻差點讓自個兒的腦袋重重地撞在桌面。
她現在腦袋瓜仿佛灌了水似的沉重,思緒也是一片雜亂,完全無法去思考任何太複雜的事情。
“好多了就好,那你快去洗個澡,然後上床好好睡一覺吧!”
“喔,好……”夏紫衣聽話地起身。
“紫衣,你不如去你焰哥哥那裡的浴池好好洗個舒服的澡吧!你不是最愛去那兒了嗎?”柳倩蕓說道。
在“傲刀山莊”內,有兩座終年涌著溫熱泉水的浴池,一座位在端木岳夫婦的寢房旁,另一座則位在端木焰的寢房旁,那是專屬他們享用的浴池。
當夏紫衣還只是個兩、三歲大的小娃兒時,最愛跑去端木焰那兒的浴池戲水,端木焰也大方地同意她去嬉戲沐浴。
隨著她的年紀漸長,被告誡男女有別,不能再像個娃兒般的毫無顧忌後,她才沒有再過去。然而這幾年端木焰到京城去經商,幾乎一整年都不在家中,所以紫衣有時候還是會溜去他那兒好好享受一番。
“去焰哥哥那兒?可是……焰哥哥他……他……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夏紫衣雖然已有幾分醉,但也不至於醉到一塌糊塗、什麼都記不得的地步。
“他現在正忙著陪沈小姐,才沒空管你呢!放心吧!”柳倩蕓說著,也不在乎提到沈燕芳會刺激到女兒。
夏紫衣一聽立刻噘起了脣兒,氣呼呼地說:“說得也是!焰哥哥最討厭了……哼……我要占用他的浴池,故意弄得亂七八糟的……”
“這樣就對了,快去吧!”
“好,我這就去。”
看著夏紫衣離去的背影,柳倩蕓不禁笑了。
這些年來,她即使鮮少與“傲刀山莊”的人打交道,但她也知道端木焰這個人睡前去浴池浸泡放鬆的習慣。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如果順利的話……他們這對彼此有情的男女在浴池裡相遇的情景,一定很精彩!
柳倩蕓輕笑了聲,眼中閃動著過度熱切的光芒,那讓她的笑容看起來也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
“端木岳啊端木岳,我要你一家人也嘗嘗痛苦絕望的滋味!”她冷冷地低語,眼底進射出濃烈的恨意。
耐著性子陪驕縱的沈燕芳出遊一天之後,端木焰將她送回客房,自己總算得以清閒了。
他返回自己的寢房,大步走向他寢房旁那座以湘圮竹圍起的浴池,打算好好地放鬆一下時,卻在池邊僵住了。
這座專屬於他的浴池,此刻多了個不速之客,而且這不速之客竟然還睡著了,渾然不覺他的出現!
端木焰詫異地盯著趴在浴池邊的夏紫衣,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她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又怎麼會在這兒睡著了?
望著她那暴露在水面之上的裸肩,端木焰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驀地掀起一陣異樣的騷動。
自從那晚衝動的一吻之後,他就察覺自己對她的感覺早已不再像對妹妹那般的單純,而此刻她正裸著身子在他的浴池裡,要他還能如何維持冷靜?
端木焰咬了咬牙,努力將心底驟升的慾望驅散。
不管他對她有著什麼樣的感情,都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而不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任由她裸著身子泡在水裡一個晚上可不是個好主意。
他得先將她喚醒,要她快點回房去睡覺才行。
“紫衣?紫衣……”
連續喊了幾聲,然而睡夢中的人兒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端木焰猶豫了會兒,只好朝她走了過去。
他強迫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張甜美的容顏上,不讓自己多看她那白皙雪嫩、惹人遐想的美背一眼。
“紫衣!醒醒!紫衣?別在這裡睡,紫衣……”他又一連喚了好幾次。
原本正作著美夢的夏紫衣不斷地受到“干擾”,懊惱地咕噥了聲,無意識地轉過身子,渾然不覺自己泄盡了春光。
月光下,她那赤裸的嬌軀散髮著寶玉般美麗的光澤,而那豐潤白皙的雙乳上,點綴著粉嫩小巧的蓓蕾。
端木焰深吸口氣,瞬間感到一股慾望之火在體內隱隱燃起。
老天!他真的太“小”看她了!
她確實已經不是個乳臭未乾、發育不良的小娃娃了,那美麗無瑕、誘人遐思的少女胴體,能輕易粉碎任何聖人的理智。
端木焰驀地轉身,不許自己亂看。
“紫衣!紫衣!快起來!”他咬牙低喝,嗓音透著一絲急躁。
“嗯?唔……啊——”?咕嚕咕嚕——
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響,讓端木焰猶豫了半晌後,轉頭一看究竟,卻赫然發現她雖然醒了,但是迷迷糊糊的她竟然不慎滑倒,整個人跌進了池水中!
“紫衣!”
眼看她狼狽地在水裡掙扎了半天,卻怎麼也站不起來,為了避免她將自己給溺死,端木焰只好跳進池巾,一把將她給撈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夏紫衣趴在端木焰的身上,一邊嗆咳著,一邊難受地喘氣。
她那赤裸渾圓的雙乳,就緊貼在他健碩的胸膛上,兩人的身軀緊密得尋不出半絲空隙,這對端木焰來說簡直是一大折磨。
“你這傻瓜到底在做什麼?”
聽見他氣惱的低吼,夏紫衣像是這時候才發現他的存在,她仰起頭,透過半醉半醒的迷濛眼眸望著他的俊顏。
“焰哥哥……嗚~~嗚嗚~~”
“怎麼了?你喝酒了?”她在她身上嗅聞到淡淡的酒氣。
“焰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仿佛沒聽見他的詢問,只顧著可磷兮兮地訴苦。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討厭你?怎麼可能不要你?你就為了這個喝酒?真是傻瓜!”端木焰心疼又無奈地輕嘆。
自從他發現自己對袁皓禹的怒氣與敵意,甚至忍不住吻了她之後,他就已經察覺這個小女人在他的心中,已逐漸不像過去那般,只是個妹妹那麼單純了。
想要疼愛、呵護她的心意自始至終都不曾改變過,只是他在不知不覺中,已漸漸不再以一個大哥哥寵愛小妹妹的心態來看待她了。
一個哥哥怎麼樣也不可能會衝動地親吻妹妹,也不會難以克制地對妹妹的追求者怒目相對。
他這樣的反應代表了什麼,他自己心知肚明。但是現在還不是讓這些感覺明朗化的時候,他必須先把四皇子交代他辦的事情處理好才行。
“焰哥哥不討厭我嗎?太好了!我就知道焰哥哥對我最好了!”夏紫衣咧開一抹嬌憨的微笑,小臉在他的胸膛上親昵地磨蹭個不停。
夏紫衣醉得根本完全忘了自己裸著身子,她想要緊緊抱莊焰哥哥,於是她便那麼做了,但這卻苦了端木焰。
他知道她醉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地占她便宜,但……該死的,被這麼一個甜美誘人又渾身赤裸的小女人摟著磨蹭個不停,他若是沒有反應那才有鬼!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紫衣,別胡鬧了,快點穿上衣裳,回你房裡睡覺。”
“不要!不要!焰哥哥討厭……又要趕人走了……我不要跟你分開,人家想要跟你好好聚一聚嘛……”
端木焰挫敗地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徒勞無功地試著穩住自己愈來愈狂亂的呼息與心跳。
他也不想跟她分開,也想要跟她好好地聚一聚,但絕對不是兩人一同浸在浴池中,而她還渾身赤裸的這種聚法!
現在的“處境”實在太危險了,他得趕緊將她給哄回房去才行。
“聽話,紫衣,你先回房去睡,焰哥哥保證明天會陪你的,好嗎?”
夏紫衣的腦子亂哄哄的,根本沒能將端木焰的話完整地聽進耳裡,她只感覺他似乎一心想將她給趕走,那讓她既委屈又氣惱。
“我不要,我要跟焰哥哥在一起,我不要!”
醉酒的夏紫衣簡直像蠻子般的固執,而且仿佛怕端木焰會硬將她扔下似的,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
端木焰渾身的肌肉異常緊繃,他覺得自己快要抗拒不了這該死的誘惑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俊臉異常的嚴肅。
“紫衣,焰哥哥沒有不要你,但是你現在必須立刻回房去,聽見沒有?”
夏紫衣還是完全沒有聽進他的話,她看見他的俊臉就在眼前,看見他的嘴脣就在眼前,忍不住主動湊上前去輕吻了一下。
端木焰驀地僵住,強撐的理智幾乎被這甜美的親吻瞬間擊得潰不成軍。
“焰哥哥,我好喜歡跟你親吻,我發現我愛上你了耶……”
夏紫衣咕噥著,醉得連她把自己的心事全出賣一空了也不知道。
她的話宛如燎原之火,燒斷了端木焰最後的自製力,而她這時又該死地再度湊上前來,用著笨拙到不行的方式吸吮著他的脣!
夠了!一個男人能夠忍受的也只有那麼多了!
端木焰再管不了那些無謂的顧忌了,他反被動為主動,緊摟著懷中的人兒,加深了這個親吻。
他將她曼妙的身子推到浴池邊,讓她背靠著假山,而在他繼續吻著她的同時,大掌也來到了她的裸胸上。
他的指尖輕刷過她粉嫩的乳尖,而這惹來她身子的一陣輕顫,敏感的蓓蕾也立刻挺立。
“啊……焰哥哥……”
夏紫衣輕喊了一聲,而那嬌媚的呼喊以及敏感的反應,讓端木焰體內的慾望又更加高漲了。
嘗夠了她脣間的芬芳之後,他的吻開始轉移陣地,先是吮吻她細白的頸子,再緩緩游移而下,來到她豐盈美麗的酥胸。
他放肆而激狂地吻著其中一隻早已挺立的紅莓,讓她的酥胸因他挑情的撩撥而脹得更加飽滿。
在吻著她粉嫩蓓蕾的同時,他的大掌也沒閒著,開始在她赤裸的胴體上展開美妙的探尋。
他撫遍了她身上每一處細膩雪嫩的肌膚,最後來到了她的腿間,輕揉著她少女最羞人的秘密。
“嗯……啊……”
當他撫弄著那敏感的花蕊時,夏紫衣難以控制地發出嬌喊,原本就因喝了酒而覺得熱呼呼的她,此刻更像是渾身著了火似的燥熱難耐。
她無法思考,也不想反抗,像只乖順的貓兒般,心悅誠服地領受著他對她所做的一切狂野舉動。
就在她因他放肆的揉弄而嬌喘不已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竟更進一步地探人她緊窄的甬道之中,挑起另一波更加強烈的刺激。
“啊……焰哥哥……焰……”
她意亂情迷地嬌喊著他的名字,身軀本能地貼著他扭動,無言地懇求他為她紆解體內那難受的燥熱。
她那毫不保留的動情反應,讓端木焰又愛又憐。
他親昵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手指也開始在她的身體裡輕輕緩緩地動著,帶給她一波波纏綿銷魂的感受。
他熾熱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絲毫沒錯過她的每一次喘息、每一聲嬌吟、每一遍呼喊。
真是的,他起初怎麼會認為她還只是個小妹妹呢?明明她已經是個甜美的小女人了,那純真中自然散髮出的無邪性感,比刻意賣弄的嫵媚還要迷人。
難怪袁皓禹那個傢伙會覬覦著他的小紫衣,想要追求她。
哼!休想!
她是他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不許搶!
不只是袁皓禹,其他的男人也一樣!
端木焰的心底驀地升起一股對她的強烈獨占慾望,而那讓他手邊放肆的動作不斷地加快、加強。
隨著他長指不斷的抽送,她從輕喘變成嬌喊,纖纖雙臂緊摟住他的頸項,宛如他是溺水之中唯一的依靠。
體內那激情銷魂的感覺不斷不斷地堆疊,在最絢爛的那一刻來臨時,夏紫衣失控地哭喊出聲,整個人隨即像是瞬間抽光了力氣似的,嬌弱無力地依靠著端木焰的身軀,全身的重量都交由他來承擔了。
知道她得到了滿足,端木焰對她又愛又憐,他親昵地摟著她,任由她“癱”在自己的身上,然而半響後,他突然察覺好像不太對勁。
“紫衣?”
他試探地輕喚一聲,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端木焰皺起了眉心,低頭一看,果然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
這妮子真的睡著了!
端木焰愕然瞪著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望著她那張甜美嬌憨的睡顏,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他體內的慾火正熾,疼痛的慾望只想要狠狠衝入她銷魂緊窒的身體裡,將她徹徹底底地占為已有,但她卻選在這個時刻熟睡了。
倘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他很有可能已不顧一切地占有她,但……看著她那毫不設防的甜美睡顏,他實在無法那麼做。
她是如此的善良甜美,值得他好好地珍惜、溫柔地疼愛,他不要這樣衝動而莽撞地對待她。
端木焰“痛苦”地閉上眼,努力和體內的慾望抗衡。
許久後,他終於勉強摒除了腦中的“雜念”,勉強讓自己的慾望暫時冷靜下來。
望著懷中那早已睡得不醒人事的人兒,他無奈地嘆息,俯身溫柔地輕吻她的紅脣之後,將她給抱出了浴池。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四章
天色漸亮,晨光驅散了夜的幽暗。
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細緻的柳眉緊蹙了起來。
“唔……痛……”夏紫衣模糊地咕噥著。
她的腦子裡仿佛有無數個小人兒在敲鑼打鼓似的,又疼又脹的,那不舒服的感覺將她給擾醒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一臉困惑地愣了半晌,像是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感到這麼不舒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自己昨晚在娘的房裡喝了點酒。
“唉!我果然還是不應該喝酒的。”喝酒不但會犯頭疼,而且還會作些亂七八糟的夢呢!
夏紫衣的雙頰驀地泛紅,腦海里浮現出一幕幕燼情火熱的畫面。
“那一定是夢!”她心驚地低呼。
昨晚她昏昏沉沉地跑去焰哥哥的浴池洗了個澡之後,醉得連自己最後怎麼有法子走回自己房間的都忘了。
或許是心裡懸著焰哥哥的事情,她竟作了那羞人的夢!
夢中,焰哥哥在浴池裡激情地吻她,不僅吻她的脣、吻她的頸子、裸胸,還摸遍了她的身子……
老天!那情景未免太過“嚇人”了!
“別再想了!別再想了!”夏紫衣將雙手貼在自己發燙的面頰上,心跳得飛快,久久無法恢復平穩。
臉紅心跳了許久後,她下了床打算要更衣,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一旁的銅鏡,而鏡中映出的畫面讓她愣了愣。
“咦?”
她拿起鋼鏡,拉低了衣領,果然看見白皙的肌膚散布著幾枚紅痕。
“這……這是……”
她怔怔地看著鏡中的景象,腦中驀地浮現夢中端木焰吮吻她頸子的畫面,而除了頸子之外,他還親吻了……
夏紫衣趕緊拉開衣襟,低頭一看,愕然看見在她雪白的酥胸上,真的也有著同樣的紅痕!
她傻住,愣了好久才懊惱地皺起眉心。
“到底是哪兒來的蟲子?真討厭!”她氣惱地說。
難怪她會作那麼奇怪的夢,肯定是昨晚她在睡覺的時候,有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蟲子咬她,害她又癢、又不舒服的,才會作那樣的夢吧!
夏紫衣無奈地嘆口氣,揮開那一幕幕根本不可能真的發生的激情畫面,開始梳洗更衣。
才剛換好衣裳,娘就突然來敲門了。
“娘,你怎麼來了?”夏紫衣好奇地問。
娘一向喜歡安靜地待在房裡,幾乎很少出來外頭走動,也很少主動到她的房裡來,所以她才會這麼問。
“娘關心你呀!昨晚喝了酒,一早醒來有沒有不舒服?”柳倩蕓用著關心慈愛的語氣問道。
“還好,就一點點頭痛而已,不礙事的。”
“那就好……”柳倩蕓頓了會兒,接著又試探地問:“你昨天去你焰哥哥的浴池沐浴,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回來睡覺了呀!”
“就這樣?”柳倩蕓有些詫異。
“對啊!”夏紫衣肯定地點了點頭。
柳倩蕓微微皺了皺眉,心底不免感到一絲失望。
原本以為,昨夜會是讓端木焰和夏紫衣生米煮成熟飯的大好機會,想不到竟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看來在夏紫衣沐浴的那段時間內,端木焰並沒有如她預期的出現,這實在是太可惜了!
正當柳倩蕓為了錯失一個大好機會而暗暗惋惜之際,忽然瞥見夏紫衣一會兒在房裡東張西望,一會兒又探頭朝窗外看。
“怎麼了?你在找什麼?”
“我在想,怎麼會有蟲子呢?”夏紫衣一邊繼續張望,一邊回答。
她想要找出蟲子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免得往後她每天晚上睡覺都被咬,那還得了?
“蟲子?”柳倩蕓狐疑地問。
“是啊!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跑來蟲子咬我,害我的身上出現了好多咬痕。”
夏紫衣索性走到娘身邊,微微地拉開衣襟並仰起了脖子,讓娘看清楚她肌膚上的那些紅痕。
“喏,娘,你瞧,蟲子咬了我好幾口呢!”
柳倩蕓本來只是隨意一瞥,但在看清楚那些“蟲咬的痕跡”之後,忽然伸手將夏紫衣的衣襟拉得更開,看得更仔細些。
在她白皙的頸子和胸前,果然出現了一枚枚的紅痕,但這哪是什麼蟲子咬出來的,分明就是激情吮吻所留下的痕跡!
敢情這孩子醉得搞不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才會以為這些紅痕是蟲子咬出來的?
呵!看這些激情的印記,顯然端木焰對她很有“反應”呢!
柳倩蕓的嘴角一揚,心情霎時愉快極了。
“娘,我被蟲子咬得這麼慘,你怎麼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子?’夏紫衣噘起了脣兒,咕噥地抗議。
“傻丫頭,娘高興是因為這些蟲子的咬痕一點兒也不礙事,只要搽搽藥膏,很快就會好的,別擔心。”
“真的嗎?那就好。”
夏紫衣不疑有他,聞言也不禁微笑地松了口氣。
夏紫衣還真的去找來專治蚊蟲叮咬的藥膏,仔細地將身上的每一處紅痕都塗抹過後,才走出房間。
一來到庭院,她就撞見端木焰和沈燕芳正一邊漫步、一邊聊天的身影,那讓她的腳步倏地僵住,胸口也頓時一悶。
就在這時,端木焰也瞥見了夏紫衣的身影,他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腦中也驀地回想起昨夜那一幕幕激情的情景,看她的氣色還不壞,昨夜似乎睡得挺好,但他就沒那麼“幸運”了。一整個晚上,她那美麗誘人的胴體不斷地出現在腦海里,惹得他心浮氣躁,幾乎不能成眠。
一早,沈燕芳又來纏著他,一會兒希望他陪著她在庭院裡散散步,一會兒又央求晚點兒帶她出去轉轉。
倘若不是理智提醒著他身負的重任,他早就按捺不住地將沈燕芳這煩人的傢伙給趕走了!
天知道,他只想跟他的紫衣好好地相處!
正當夏紫衣不願見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反射性地想要轉身避開的時候,袁皓禹正好在總管福叔的帶領之下走了過來。
一看見意中人,袁皓禹就不禁堆起滿臉的微笑,而端木焰則是胸中瞬間燃起了一把火。
該死的!這傢伙竟還沒對他的紫衣死心?
“紫衣!”袁皓禹笑著打招呼。
“咦?袁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找你的啊!”袁皓禹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雖然那天晚上,端木焰曾經用凌厲的眼神警告過他,但是為了追求心愛的佳人,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找我?”
夏紫衣微微一愣,忍不住偷偷覷了端木焰一眼,卻見沈燕芳親昵地伴在他的身旁,不知道正輕聲對他說了什麼,而他則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討厭!焰哥哥自己就可以和沈燕芳那麼親密、靠得那麼近,憑什麼就非要她離袁大哥遠一點?
況且,她和袁大哥之間又沒有什麼需要避諱的,當了那麼多年的鄰居,袁大哥一直待她很親切友善,感覺就像是個鄰家的大哥一樣,她實在不明白有什麼理由必須和袁大哥保持距離?
“紫衣,上次你陪我去茶樓,我朋友說你實在太夠義氣、太捧場了,所以特地讓我帶了些好茶來送你。”
“啊?那怎麼好意思?”
“別擔心,他是開茶樓的,那兒什麼沒有,茶葉最多了,你就儘管收下吧!我順便還幫你帶了糕點,喝茶搭配著吃很適合的。”
沈燕芳聽見了,故意掩嘴笑說:“袁公子真是一個有心人哪!連喝茶要吃的糕點都替紫衣設想周到了,實在好體貼啊!”
袁皓禹靦腆地笑了笑。其實這是他朋友幫他出的主意,要不然他也想不出該怎麼討好夏紫衣。
沈燕芳看出了袁皓禹對夏紫衣的好感,突然靈機一動,微笑地提議道:“袁公子,剛才焰答應了要帶我去郊外那間很有名的寺廟逛逛,不如你和紫衣也一塊兒去吧?”
夏紫衣正要說她不想出門,袁皓禹卻已熱切又欣喜地猛點著頭。
“好啊!如果你們不介意一塊兒同行的話。”
袁皓禹的反應讓沈燕芳的眼底閃過一抹愉悅的光芒。
雖然端木焰和夏紫衣之間似乎只是單純的兄妹之情,但畢竟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的,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對她產生什麼威脅?
倘若她能幫忙袁皓禹,順利撮合他和夏紫衣在一塊兒,那她就更可以放心地等著當端木夫人了。
她噙著一抹算計的嬌笑,轉頭望向端木焰。
“焰,你應該不介意吧?大夥兒就一塊兒去走走嘛!”
端木焰轉頭瞥了夏紫衣一眼,那目光的交會太過短暫.短暫到夏紫衣還來不及辨認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芒代表什麼意義,他就又回頭望著沈燕芳。
“只要你不介意,我當然也很樂意。”
很樂意?他很樂意?可惡!
聽見端木焰的話,夏紫衣不禁暗暗生起了悶氣。
“好啊!那我們就走吧!”夏紫衣有些賭氣地說著。
春日暖暖,風兒輕輕。
通往近郊寺廟的林間小徑清幽美麗,然而一路同行的四個人,彼此各具心思,誰都沒有真正地用心欣賞周圍的景致。
袁皓禹一路上很努力地把握機會想要討好夏紫衣,拚了命地想些有趣的話題想逗夏紫衣開心。
可惜的是,他的話題其實並不真的那麼有趣,但夏紫衣又不好意思讓袁皓禹覺得自己一直在唱獨角戲,只好一路上勉強扯開笑容。
她僵著笑,目光忍不住又朝前方瞥了一眼。
自從出了“傲刀山莊”之後,沈燕芳一路上親昵地依偎著端木焰,而端木焰也任由她的靠近。
瞧!他們兩人簡直要黏在一塊兒了!
或許……或許焰哥哥的心裡其實一點兒也不希望她和袁皓禹這兩個礙眼又礙事的傢伙跟在後頭吧?
難過煩悶的情緒,讓夏紫衣的腳步頓時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袁皓禹發現了她變慢的腳步,關心地問道:“紫衣,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在一旁歇會兒?”
夏紫衣搖了搖頭,勉強擠出微笑。
“不用了,我不累。”
“但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呢!真的沒有不舒服嗎?”袁皓禹觀察著她的臉色,一臉擔心地問。
“真的沒有,謝謝袁大哥的關心。”
“呵,別謝我,關心你是應該的嘛!”
聽了袁皓禹的話,夏紫衣忽然感覺有些心酸。
誰說關心她是應該的?瞧焰哥哥這一路上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仿佛將她當成隱形人似的。
夏紫衣在難過之餘,努力打起精神來。
她昂著下巴,加快了腳步,甚至賭氣似地超越了端木焰和沈燕芳,故意走在他們的前頭。
哼!眼不見為淨!她才不要一路上一直看著他們親昵倚偎的身影呢!
她快步地前進,像是在發泄情緒似的,用力一步一步地踩著。
接下來的這一路上,她只顧著生悶氣,絲毫沒發現當端木焰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時,黑眸中流轉著複雜又溫柔的光芒。
或許是剛好正值春暖花開、遊人如織的時節,前往這間遠近馳名的“若靈寺”的人潮,比他們預期中還要多上許多。
一群群的信徒、香客及遊人,讓整間寺廟顯得異常的熱鬧,甚至可以用喧嘩擁擠來形容了。
起初,夏紫衣還走在端木焰他們的身旁,但或許是心事重重讓她分了心,當她猛地回過神時,發現身邊淨是不認識的人。
“咦?奇怪?”他們人呢?
焰哥哥、袁大哥還有沈燕芳怎麼通通都不見蹤影了呢?看來,她是不小心和他們走散了!
夏紫衣東張西望了半天,到處都是陌生的臉孔,沒看見半個熟悉的身影,這讓她細緻的柳眉不禁蹙了起來。
“慘了!真的和大夥兒走散了!”
倘若焰哥哥他們發現她不見了,一定會感到擔心的,她還是快點想辦法跟他們會合吧!
夏紫衣先是在人多的地方找了一會兒都沒找著,腳步不自覺地往人較少的地方走去。
就在她經過一個轉角時,纖細的手臂忽然被一隻大掌抓住,然後整個人被一股抗拒不了的力道給扯到角落,牢牢地壓製在墻邊!
她驚慌地抬頭,就要失聲尖叫之際,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俊臉。
是端木焰!
而他身旁沒再跟著沈燕芳。
“焰哥哥……”她松了一口氣,脫口輕喊。
那一聲“焰哥哥”,透著委屈、透著指控、還帶著一貫撒嬌般的語氣,讓端木焰的心不禁隱隱泛疼。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盯著她甜美的容顏。
“我不是告訴過你,要離袁皓禹那傢伙遠一點嗎?”
一路上,他不是沒發現袁皓禹那該死的傢伙不斷地想要取悅她、不斷地對她噓寒問暖。
他不回頭去看他們,怕的就是自己會忍不住街上前去揪住袁皓禹的衣領,警告那傢伙離他的紫衣遠一點!
“還說呢!你自己還不都跟沈小姐貼在一起!”夏紫衣悶悶不樂地說著,心底像打翻了醋罐子一樣,酸得不像活。
“那是因為——”
端木焰猶豫地頓住了,他正在進行的計劃,實在不適合告訴她。
“將來你會懂的。”他也只能這麼說了。
“我不懂,現在不懂,將來也不懂!我只知道焰哥哥這趟回來,都不理我、不疼我了……”
夏紫衣自怨自艾地咕噥著,那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看得端木焰不禁心疼地輕嘆口氣。
“你這個傻瓜,我怎麼會不理你、不疼你呢?”
望著她那一臉幽怨的神情,再盯著她那張柔嫩的脣兒,端木焰的眸光驀地變得熾熱,大掌也不禁輕撫著她的面頰。
他溫柔的舉動讓夏紫衣為之屏息,怔怔地仰望著他。
一與他的目光交會,夏紫衣霎時無法思考了,整個人幾乎要沉醉在他那雙深邃幽魅的瞳眸之中。
她那不自覺流露出的柔情神態,讓端木焰一陣情生意動,俊顏忍不住朝她緩緩地靠近。
就在他們的脣片幾乎相貼的時候——
“紫衣?紫衣?”
“焰?你在哪兒?”
袁皓禹和沈燕芳的聲音驀地由遠而近地傳來,打破了這一刻的魔咒。
端木焰僵了僵,隨即鬆手放開了夏紫衣,跨步走出轉角,看見了正往這兒尋來的袁皓禹和沈燕芳。
“在這兒,我找到紫衣了。”
一看見端木焰,他們立刻加快腳步走了過來,袁皓禹的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微笑,然而沈燕芳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沈燕芳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半開玩笑似地笑道:“呵!出趟門也會走散,果然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妹妹啊!”
夏紫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一旁的袁皓禹就已開口幫她說話。
“今天這裡人那麼多,會被人潮衝散也是難免的嘛!”
“呵呵,說得也是,不過袁公子可要好好地守在紫衣身旁,別讓她又走丟了呀!”沈燕芳笑道。
“那當然。”
袁皓禹正色地點了點頭,那一臉認真的表情,看起來似乎當真要寸步不離地跟在夏紫衣的身旁了。
端木焰的眉頭皺了皺,說道:“今天這裡的人實在太多,破壞雅興。既然都已經上過香,也逛過了,咱們還是回“傲刀山莊”吧!”
語畢,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回應,他就已逕自轉身往“若靈寺”的大門走去,其他人見狀,也只好趕緊跟了上去。
為了追求佳人,袁皓禹開始三天兩頭就找各種不同的藉口,到“傲刀山莊”來找夏紫衣。
這樣頻繁的討好,讓夏紫衣開始感到有些壓力,也開始明白端木焰為什麼會要她最好離袁皓禹遠一點了。
就算她在愛情方面還是個生手,但袁皓禹這麼明顯顯的表現,讓她想察覺不到他的意圖也難。
相對於夏紫衣的困擾,端木焰更是必須不斷壓抑著不悅的情緒,才能克制住將那傢伙轟出去的衝動。
沈燕芳不是遲鈍的呆子,她能感覺得出端木焰對袁皓禹的敵意,而那讓她暗自敲響了警鐘,心裡對夏紫衣的敵意也愈來愈深。
這一天午後,袁皓禹又來到“傲刀山莊”,沈燕芳故意半開玩笑似地對袁皓禹說:“袁公子,我到‘傲刀山莊’來作客還不到十天,就見你來找紫衣好多次了,呵,我瞧你對紫衣還真是有心,該不是想娶紫衣為妻吧?”
說完後,沈燕芳還不忘悄悄對袁皓禹使了個眼色。
袁皓禹就算再怎麼遲鈍憨厚,也知道沈燕芳是在幫他的忙,他便立刻把握機會,一臉認真地望著夏紫衣。
“紫衣,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要一輩子保護你、照顧你,你可願意嫁給我?”袁皓禹說完後,緊張得額角都冒汗了。
“呃?我……”
夏紫衣的表情有些僵硬,袁皓禹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簡直嚇壞了她,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雖然這些天以來,她已能察覺出袁皓禹對她的“意圖”,但她從沒想過他會這麼直截了當地問。
怎麼辦?倘若當著大家的面直接拒絕了袁大哥,會不會讓他太難堪了?但若是她不趕緊拒絕,萬一他誤以為她願意嫁給他,那該怎麼辦?
夏紫衣慌了手腳,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恰當,目光不自覺地望向端木焰,仿佛向他求救似的。
端木焰早在聽見袁皓禹開口表白的時候,就幾乎快按捺不住胸中驟燃的那簇怒焰了。
夠了!他要快點把景淳王爺的事情解決掉,然後將夏紫衣名正言順地、永遠地留在身邊,免得再有任何男人覬覦她!
“我反對。”他用著冷靜但堅決的語氣說道。
“為什麼?”沈燕芳蹙眉瞥了他一眼。“袁公子待紫衣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難道不是個好的歸宿嗎?”
“紫衣還小,暫時還不急著論及婚嫁。”
“她都已經十七歲,不是小孩子了。”
“你說得沒錯,但紫衣是在“傲刀山莊”長大的,這些年來,不僅我爹娘將她視為另一個女兒,我也將她當成是自己的親妹妹一樣。”
聽見端木焰親口說將她當成妹妹,夏紫衣的心驀然一陣刺痛。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焰哥哥對她一直以來都只有兄妹之情而已,根本不曾有過男人對女人的感情。
那天晚上焰哥哥會親吻她,肯定只是喝了酒,神智不清,再不然就是故意要嚇唬她或是戲弄她罷了!
“既然當她是親妹妹,就該為她找個好的歸宿呀!怎麼還會反對她出嫁呢?”
沈燕芳不死心地問。
面對她近乎咄咄逼人的追問,端木焰按捺住心底的不悅,臉上的神色不僅不變,甚至還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我不是反對紫衣出嫁,而是長幼有序,我這個當哥哥的都還沒有娶妻,她當然就得暫時等一等了。再說……若是‘傲刀山莊’短時間內辦兩場婚事,我怕我爹娘會忙壞了,那可不好。”
聽了他的話,沈燕芳不禁又驚又喜。
端木焰這番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他並不反對夏紫衣嫁給袁皓禹或是任何男人,但必須等他這個當哥哥的先娶了妻再說!
不僅如此,他說不希望“傲刀山莊”在短時間內舉辦兩場婚禮,不就表示其中的一場婚禮是他的?那也就是說……端木焰打算這趟回京城之後,就要正式向她爹提親了?
“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端木焰問。
“嗯。”沈燕芳臉紅地點了點頭,眼底有著掩不住的欣喜。
看著沈燕芳嬌笑如花的神態,端木焰也跟著揚起嘴角,只是他的笑意並沒有傳到眼底。
經過先前多時的布局,景淳王爺對他應該已差不多放下了戒心,若是再加上即將成為女婿的這層關係,他相信要完全得到景淳王爺的信任並伺機取得他與黑心商人勾結的證據,應該就不是難事了。
夏紫衣當然不明白端木焰的這些心思與計劃,她看著他和沈燕芳親密的互動,聽著他說了剛才的那些話語,一顆芳心仿佛瞬間碎了一地。
“我……我突然想到……我……我還有點事情……我……我先……我先失陪了……”
夏紫衣說得結結巴巴的,連個像樣的藉口都想不出來,也顧不得自己的反應多麼的古怪,匆促地扔下這幾句話之後她便轉身跑開,深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就在眾人的面前掉下眼淚。
袁皓禹愕然看著夏紫衣倉皇跑開的身影,他就算再遲鈍,也能感覺得出夏紫衣會有這樣失常的情緒是為了什麼。
他神情凝重地皺起眉心,轉頭望向端木焰,目光正好與端木焰對上。
當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會時,袁皓禹不禁怔住了。
端木焰那燃著怒氣的目光,充滿了對他的敵意,像是在警告他休想要娶夏紫衣為妻。
但……這是為什麼?他不是才說了只將夏紫衣當成妹妹而已嗎?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五章
夏紫衣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心中懊惱莫名。她知道,大夥兒一定會覺得她的反應很奇陸,而且說不定已經在心裡猜測著她為什麼會這麼的失常。
他們會不會看出她對焰哥哥的情意?會不會看出她不只是想當他的妹妹?會不會在心裡暗暗取笑她的自作多情?
除了懊惱之外,夏紫衣的胸口更是漲滿了絕望與哀傷。
焰哥哥打算要娶沈燕芳……要跟她分開了……
難受的情緒狠狠地揪住她的心,讓她的淚水無法控制地掉個不停。從小到大,她從來就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的難過。
她傷心地趴在床上哭了許久,哭得頭暈腦脹、半睡半醒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激動的情緒才總算逐漸緩和下來。
夏紫衣撫著仍感到疼痛的心口,用力地嘆了一大口氣。
她知道自己怎麼樣也不可能躲在房裡一輩子,終究還是得出去面對大夥兒的,因此也只好擦乾了頰上未乾的淚痕,努力打起精神來。
她走出房間,一個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庭院裡,而就在她暗自思索著該怎麼解釋她先前的失態時,忽然聽見沈燕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紫衣妹妹!”
她的心一陣抽緊,僵硬地轉身一看,原本以為會看到端木焰和沈燕芳親昵倚偎的身影,但卻只見到了沈燕芳。
“紫衣妹妹,你還好吧?”沈燕芳故作關心地問,但是那雙眼眸卻泛著不太友善的冷冽光芒。
夏紫衣勉強扯開一抹微笑,說道:“我很好,剛才是因為突然有點不太舒服,所以才趕緊回房去躺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沒事了。”
“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但……真的只是這樣嗎?”沈燕芳輕哼了聲,擺明了相當懷疑她的說詞。
“當然。”夏紫衣點了點頭。
不管沈燕芳信不信,她也只能這麼宣稱了。
由於不希望她們繼續談論剛才她那些失常的反應,夏紫衣只好換了個話題,隨口問道:“焰哥哥呢?”
“他呀?”沈燕芳輕笑了聲,說道:“焰剛才出門了,說是有點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怕我跟著去會太無聊,所以就要我自個兒先待在這裡,等晚些時候再帶我四處走走。你的‘哥哥’對我實在太好了,你說是不是呢?”
沈燕芳的眼中泛著勝利的光芒,臉上揚著炫耀般的笑容,甚至還不忘加重了“哥哥”這兩個字的語氣。
“……是啊,焰哥哥真的對你很好……”夏紫衣的表情異常僵硬,好不容易才勉強地牽動嘴角。
沈燕芳盯著她那難看的笑容,由於周圍沒有別人在場,她也不想再掩飾對夏紫衣的敵意了。
“夠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其實是愛著焰的,根本沒把他當成哥哥,是用一個女人的心情在愛著一個男人的,對吧?”
夏紫衣的呼息一窒,心虛地閃避沈燕芳的瞪視。
“你誤會了,我只是焰哥哥的妹妹而已,我跟焰哥哥之間……只有兄妹之情罷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強忍著心碎的痛苦。
既然焰哥哥都說了只是將她當成親妹妹,那麼她也只能安安分分地當一個妹妹,既然焰哥哥都有了娶沈燕芳的打算,那麼她就不該替他惹麻煩。
為了不給焰哥哥帶來困擾,不論她有多麼深愛著焰哥哥,這份情意也只能成為她自己心中的秘密,絕對不能說出口。
“是嗎?你最好記住現在的話,最好盡快嫁給袁公子,永遠也不要對焰有什麼非分之想,否則等我成了你‘大嫂’之後,看我怎麼整治你!”沈燕芳狠狠地瞪著夏紫衣,語帶警告地說。
哼!只有瞎子才看不出夏紫衣對端木焰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兄妹的範疇,她得先給夏紫衣一個下馬威才行。
夏紫衣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番凶狠而充滿敵意的話,會是出自焰哥哥打算要娶的女人口中。她更想不到沈燕芳竟是那種會背著焰哥哥對別人撂話威脅的女子!
“焰哥哥要是知道你這樣,一定會很失望的!”夏紫衣脫口輕嚷。沈燕芳聞言,臉色一變,目光變得更加凶狠。
“住口!你別想拿焰來威脅我,你也最好別去他的面前搬弄什麼是非!對他來說,你不過只是個妹妹罷了,而我可是他即將要娶的女人,你以為他會選擇相信你而不相信我嗎?”
“這……我……”正當夏紫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輕咳聲從迴廊轉角的另一邊傳來——
“咳咳……咳咳……”
“怎麼了?身子不舒服?”端木岳關心地問。
“沒有,只是喉嚨突然有些不舒服罷了,別擔心。”杜亞芝溫柔地答道。
一會兒後,他們的身影雙雙走了過來,一看見夏紫衣和沈燕芳,兩人的臉上都揚起親切的笑容。
“咦?你們都在這兒呀?”
“是呀!伯父、伯母好。”沈燕芳立刻換上了端莊高雅的態度。夏紫衣心事重重的,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端木岳夫婦都只淡淡地瞥了沈燕芳一眼之後,隨即關心地望向夏紫衣。
“紫衣,你怎麼啦?”杜亞芝拉著夏紫衣的手,親切地問。
“我沒什麼。”夏紫衣連忙搖頭。
她不希望讓一向疼愛她的莊主和夫人替她煩心,只是……此刻她的心情卻是相當複雜的。
到底該不該讓焰哥哥知道沈燕芳對她說的那番話呢?
她不是想要像個小心眼的孩子般去告狀,也不是想要裝可憐地博取同情,只是她真的不希望焰哥哥是在娶了沈燕芳之後,才知道她是這樣的女人。
然而,正如沈燕芳所說的,就算她真的跑去告訴焰哥哥這件事,焰哥哥會相信她的話嗎?
“紫衣,我看你臉色不太對勁,真的沒事嗎?倘若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別悶在心裡,知道嗎?”杜亞芝似乎話中有話地提醒著。一聽杜亞芝這麼問,沈燕芳的神情閃過一絲緊張,她悄悄瞪了夏紫衣一眼,用目光警告她不許告狀。
“我真的很好。”夏紫衣表情微僵地說。
“那就好。我瞧你的神情怪怪的,那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起來還真像是受了滿腹委屈呢!”杜亞芝笑道,眼底透著對夏紫衣的寵溺與心疼。
剛才他們夫婦倆相偕散步,原本想要享受一下悠閑的午後時光,想不到卻意外聽見了沈燕芳對夏紫衣的警告,那不僅讓他們夫婦倆對沈燕芳的印象頓時大打折扣,同時也驚訝地發覺了夏紫衣對端木焰的情意。
在還沒確定兒子究竟愛不愛紫衣之前,他們也不便硬是撮合,但至少他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疼愛的紫衣。
杜亞芝親昵地拍了拍夏紫衣的面頰,溫柔地笑道:“你是在‘傲刀山莊’長大的,就像是咱們的女兒一樣,倘若有什麼委屈,千萬別悶在心裡,若是有人膽敢欺負你,我們一定會替你作主的,知道嗎?”
聽了杜亞芝的這番話,這下子不僅是沈燕芳的表情微變,就連剛剛才被‘欺負”過的夏紫衣.表情也跟著不太自在了起來。
“謝謝夫人,但是我真的很好,在‘傲刀山莊’裡,怎麼可能會有人欺負我呢?”夏紫衣揚著僵硬的笑容說道。
短暫地思考過後,她決定還是什麼都不說了。
她想,或許沈燕芳是因為太愛焰哥哥了,才會那樣警告她,更何況,沈燕芳是焰哥哥喜歡的人,就算是為了焰哥哥,她受一點委屈也算不了什麼的……
杜亞芝疼惜地望著夏紫衣,在心底為了她的善良而嘆息。
“好孩子,真的沒事就好。倘若有事,千萬別悶在心裡,知道嗎?”
“知道了,謝謝夫人關心。”夫人真心的關懷,讓夏紫衣原本難受的心情好過多了,總算揚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沈燕芳在一旁看得暗自氣惱不已,明明她才是端木焰即將要娶的女人,為什麼端木岳和杜亞芝卻將她當隱形人似的,只顧著對夏紫衣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哼!倘若不是看在他們是端木焰的爹娘,是她未來的公婆,她老早就吞不下這口氣了!
沈燕芳狠狠瞪了夏紫衣一眼,愈看這女人愈覺得礙眼。
她在心底發誓,等她嫁給端木焰之後,非要狠狠地整治夏紫衣不可!
幽靜的夜晚,已是就寢的時候。
端木焰獨坐在自己的房裡,仔細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今天下午他藉口要去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暫時擺脫了沈燕芳的跟隨,順利與他先前部署在黑心鹽商那邊的手下秘密碰面。
根據他手下帶來的消息,他們已取得黑心鹽商與景淳王爺部分往來密切的證據,只要他能再設法取得收藏於景淳王府中的帳冊,就能將這些傢伙勾結的罪行公諸於世。
快了!一切都到收網的階段了。
等這次返回京城,為了“商談婚事”,他必定有許多與景淳王爺碰面談話的機會,而既然景淳王爺原就有意要他這個未來女婿,到時候想再設法套問出一些線索便不難。
只不過……在順利取得最重要的帳冊證據之前,他還得繼續扮演著對沈燕芳著迷的角色。一想到那個女人,端木焰不禁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厭煩。
起初沈燕芳“看中”他,三番兩次地主動接近他、對他頻送秋波時,對沈燕芳沒半點好感的他本來只覺得困擾極了。
後來是四皇子提醒他,應該要把握住這個機會,這能讓他更快地接近景淳王爺,更容易取得那老狐狸的信任。
對於這個法子他也曾猶豫過,畢竟他雖無意於沈燕芳,卻也不想牽連無辜,然而在他幾次目睹沈燕芳對待下人那頤指氣使、苛刻刁蠻的模樣後,便對利用她接近景淳王爺一事不再感到那麼罪惡了。
對他來說,去應付沈燕芳算不上什麼為難或犧牲,畢竟那說穿了就只是為了接近景淳王爺的方法罷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傷害到夏紫衣。
他知道這些天來讓她受了不少的委屈,那讓他心底充滿了心疼與不捨,但是暫時也只能委屈她了。
“唉……”端木焰的眉心深鎖,不禁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這趟去京城,他真想帶著夏紫衣一塊兒走,免得袁皓禹那個傢伙又三天兩頭地跑來找她。
一想到袁皓禹那個傢伙,端木焰的濃眉便不禁皺得更緊,一股煩躁的情緒更是在他的心頭翻涌著。
平心而論,袁皓禹算是一個還不錯的對象了,個性憨厚,人品正直,又待紫衣相當殷勤與真誠。
倘若那傢伙一直不斷地討好、追求紫衣,紫衣的心會不會動搖呢?會不會到最後選擇了接受那個傢伙?
閃過腦海的這些疑問,讓端木焰懊惱地咬了咬牙,更恨不得將他的人兒帶在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她了。心緒煩亂之際,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他問道。由於他猜測或許是沈燕芳,因此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不耐,然而門外卻傳來了意想不到的輕柔嗓音。
“焰哥哥,是我。”是他的紫衣?!端木焰的眼睛一亮,立刻上前開門。一看見嬌小的人兒佇立在夜風中,一頭黑瀑般的秀髮被風吹得微亂,他趕緊伸手將她拉進房裡。
“夜晚風涼,你怎麼不多披件衣裳?不怕著涼嗎?”
“我不冷。”夏紫衣搖了搖頭。
夜風雖涼,又豈會比她的心還冷?她仰頭望著端木焰的俊臉,那雙美麗的眸中盈滿了化下去的憂傷。而她那哀感的神情令端木焰的胸口驀地一陣疼痛。
“焰哥哥,我有事要對你說。”
“什麼事?”
“我考慮過,也和我娘商量過了……”她那異常凝重的臉色,讓端木焰的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心底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了?你們商量了什麼?”
“我……我……已經決定了……我決定……要嫁給袁大哥……”她困難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剛才她去找過娘,向娘吐露滿腹的委屈與心事,也將袁皓禹今日突然開口向她求親的事情告訴了娘。原本她只是單純地想要訴訴苦,想不到娘竟突然一反先前希望她和焰哥哥在一起的態度,要她不如嫁給袁皓禹好了。
娘告訴她——與其留在“傲刀山莊”裡,眼睜睜地看著焰哥哥和沈燕芳拜堂成親,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日後形影不離、親昵倚偎的身影,倒不如嫁給袁大哥。如此一來不僅眼不見為淨,她也能徹底斷了對焰哥哥不該有的情意。
乍聽娘這麼說的時候,她既震驚又錯愕,但卻絕望地發現除了這個法子之外,似乎真的很難強迫自己不繼續愛著焰哥哥。
在娘苦口婆心、諄諄勸告了許久之後,她終於心痛地作出這樣的決定,而娘便要她立刻前來找焰哥哥,將這個決定告訴他。
本來她根本沒有親口告訴他的勇氣,就怕一見了他,自己的情緒會潰決,但娘卻說唯有親口將這個決定告訴焰哥哥,她才能夠真正地對他死絕了心,不再有任何的退路,也再不能對他存有任何的奢望。
於是,她就來了,也終於將這個心碎的決定告訴了他。
“你說什麼?”端木焰震驚地愣住了,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那哀傷凄絕的容顏。
他寧可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寧可是自己聽錯了,也不願意接受她剛才所說的決定!
“我說,我決定要嫁給——”
“我不準!我不準你那麼做!”端木焰低吼地打斷她的話,不許她再說出那該死透頂的決定。
“為什麼不準?我保證不會影響到焰哥哥和沈小姐的婚事,不會讓‘傲刀山莊’耗費太多的心力來籌辦我的婚禮,我——”
“夠了,我不準才不是因為那些愚蠢的原因!”愚蠢的原因?夏紫衣微微一愕。
“那些是你自己說的原因。”
“你——你還不懂嗎?那些只是我不讓你嫁給袁皓禹的藉口罷了!”
夏紫衣確實是不太懂,但她也不想多問,此時此刻她只想趕緊把該說的話說完,然後一個人躲回房裡去哭個痛快。
“不管怎麼樣,我決定要嫁給袁大哥,而且如果袁大哥不反對的話,我希望愈快成親愈好。這次焰哥哥去京城,下次再回來時我應該已與袁大哥成了親,也搬離了‘傲刀山莊’。焰哥哥放心,我不會讓莊主和夫人太費神的,他們可以全心全意地為你和沈小姐籌備婚禮。”她仿佛在背誦似的,迅速說完了這番話。
她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倘若焰哥哥真要娶沈燕芳為妻,那麼她希望自己能在焰哥哥成親之前離開“傲刀山莊”。
不是她賭氣要跟焰哥哥比賽誰先成親,而是她怕若是必須眼睜睜地看著焰哥哥迎娶別的女人,自己會心痛得承受不住。
“在我們各自婚嫁之後,可能就一年難得見上幾次面了,所以我今晚是特地來告訴焰哥哥一聲,算是……向焰哥哥告別……”夏紫衣哽咽地說,淚水已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該死!住口!不許說了!”端木焰忍無可忍地低喝:“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袁皓禹或其他任何一個男人!”
“為什麼不準?反正焰哥哥要娶沈小姐了,而我終究也是要嫁人的呀!早嫁晚嫁,還不都是得嫁……”夏紫衣一臉的委屈。
“我不會娶她,而你也不會嫁給袁皓禹或其他該死的男人!”端木焰惱怒地咬牙,真不知道該狠狠地搖晃她的身子好,還是狠狠地親吻她?
“是你自己說只把我當成親妹妹,是你自己決定要娶沈小姐為妻的……”夏紫衣強忍淚水地說。
端木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迎視他炙熱專注的眸光。
“紫衣,聽著,我愛你,這輩子只有你夏紫衣會是我端木焰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你聽清楚了嗎?”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聽著他的這番宣告,夏紫衣的心無法控制地劇烈跳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漲滿了整個胸口。
她幾乎要相信他的話,幾乎要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幾乎要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擁有內心渴望的幸福了,但……
一陣難過涌上心頭,傷心的淚水終於不爭氣地落下。
“焰哥哥,我知道……你最愛戲弄我了,但……”這種時候……可不可以別……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她哽咽地說著,嗓音幾乎支離破碎。
焰哥哥大概又像以前一樣,只是故意逗她的,但是這次的玩笑太殘酷了,她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極度的傷心與痛楚,讓夏紫衣的眼淚仿佛永不幹涸的泉水一般,怎麼樣也克制不住。
那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幾乎要燙傷了端木焰的心,他百般不捨地將這可憐的淚人兒擁人懷中。
“傻瓜,我不是在戲弄你,更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剛才聽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再認真不過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為她拭去淚水。
“可是……是你自己說的,你說只將我當成妹妹,我只是你的妹妹而已,又怎麼會是你的妻子……”
“過去你還小,我確實只將你當成妹妹,但現在不同了。”
“有哪裡不同?”夏紫衣淚眼迷濛地問。
“我的傻紫衣,一個哥哥是不會想對妹妹做這些的……”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那柔嫩的紅脣。
夏紫衣微微一僵,雖然想要抗拒,但卻根本抗拒不了,他灼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圍起來,讓她的心變得軟弱,瞬間為他沉淪……
溫軟的脣片親昵地廝磨了一會兒後,端木焰才鬆開了她。
“這樣,你明白了嗎?”
“我……我……可是……”夏紫衣心慌意亂的,情緒更加複雜了。
望著端木焰的俊臉,她可憐兮兮地說:“別這樣……倘若焰哥哥終究要娶沈小姐,就別這樣對我……”
“唉,我該拿你這傻瓜怎麼辦呢?我剛不是說了嗎?這輩子我只會娶你一個,你還不相信我嗎?”
像是明白她的心底有著揮之不去的不安,為了讓她不再忐忑猶疑,端木焰再度低下頭,用著更熾熱的方式吻她。
他纏綿地吮吻著她柔嫩如花瓣的脣片,哄誘她為他分開脣齒,好讓他火熱的舌能探人其中,糾纏著她那羞怯甜蜜的丁香舌。
夏紫衣的心劇烈地顫動,腦中一片暈眩,仿佛一陣天旋地轉似的,讓她的心魂也隨之迷醉。
她不自覺地閉上雙眼,承受著他熱情的親吻,甚至在不知不覺中伸出雙臂摟住他的頸項,給予毫不保留的回應。
這個激情火熱的親吻,撩起了想要更進一步擁有對方的情慾,而光是這般相擁親吻,已無法滿足彼此了。
“紫衣,我要你,你是我的。”端木焰嗓音低啞地宣告。
他將她輕盈的身子抱起,大步走向他的床。
既然她的心裡還有著不安,既然她的心裡還存著猶疑,那麼就讓他用實際的行動來證明他有多愛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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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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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前
第六章
當端木焰將夏紫衣放上他那張柔軟的大床時,她的雙頰微微發燙,一顆心不受控制地劇烈怦動著,腦中更是驀地回想起她因為夜裡被蟲子啃咬而作的那些“奇怪”的夢。
“焰哥哥……”她心慌地低喃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緒是期待的感覺多一點,還是羞怯的成分多一些?
端木焰沒讓她有時間好好地分析自己的心情,火熱的吻已再度覆下,她柔嫩的紅脣是如此的甜蜜誘人,讓他無法淺嘗輒止。
這些天以來,他無時無刻不想將這個甜美的人兒擁人懷中,但卻必須苦苦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他受夠了!
此時此刻,他要好好地用實際的行動來讓她明白——他對她根本不只是那什麼該死的兄妹之情!
他火熱的舌探人她的脣間,採訪著她甜蜜醉人的小嘴,撩撥她的丁香小舌與他交纏共舞。
夏紫衣閉上了雙眼,怯怯地回應他的吻。
雖然她的親吻技巧有些笨拙生澀,但卻更能挑起男人征服的慾望。
隨著這個纏綿溫存的親吻,情慾之火也宛如星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
端木焰的大掌開始不安分地隔著衣衫撫摸她曼妙的身軀,她雖然個頭嬌小,但依舊有著一副能令男人瘋狂的好身材。
他熱切地撫著她渾圓柔軟的胸脯,引起夏紫衣的一陣輕吟,而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氤氳,迷離中透著幾絲動情的嬌媚。
很快的,隔著衣衫撫摸她的身子已經不能滿足端木焰了,他想要更確切而真實地觸碰她的每一處美好。
他的大掌開始一件件地卸除她身上的衣衫,激情的吮吻也一個又一個地落在她白皙細嫩的肌膚上。
當身上的兜兒和褻褲也被他褪去後,夏紫衣意識到自己全然的赤裸,那讓她的雙頰宛如晚霞般紼紅美麗。
“你好美,紫衣……”端木焰動情地讚嘆。
夏紫衣除了忙著害羞之外,真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樣的反應,尤其當她發現他熾熱的眸光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赤裸的雙乳時,她更是羞得整個人像是陷入火海之中,全身都快燒起來了!
她臉紅心跳地伸手環住自己裸露的豐乳,但她的手很快就被端木焰給拉開,不許她遮住半點的美麗。
“別……別這樣看我嘛……”她羞窘地輕嚷。
在他如焰的目光凝望下,她胸前的兩隻粉嫩蓓蕾已然挺立,而這羞人的反應全落入了他那雙燒灼的瞳眸裡,讓她更想挖個地洞將自己埋藏起來,實在沒有臉出來見人了。
“傻瓜,你全身上下每一處我都早已看遍了,還有什麼好羞的?”端木焰輕笑著,寵溺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啊?”她全身上下每一處早已被他看遍了?“哪有……咦?等等……難道……難道說……”
“嗯?”
“難道……難道說那天晚上……在你的浴池裡……那些不是夢?”聽她這麼說,端木焰不禁失笑。
他故意遺憾地嘆道:“原來你什麼都忘了,枉費我那天晚上那麼努力地取悅你,那麼認真地吻遍、摸遍了你的全身。”
“啊?”他露骨的話立刻惹來夏紫衣的一陣臉紅。
“看來,我得努力表現一下,好喚醒你的記憶了。”
端木焰扯開一抹略帶邪氣的微笑,低下頭親吻她的乳尖。
“還記得這感覺嗎?”
他靈活的舌兜轉著粉嫩的蓓蕾,用著最煽情的方式挑逗她。
“啊……”夏紫衣渾身一顫,無法控制地嬌吟了聲。
“紫衣,你真敏感,我喜歡你這樣。”
端木焰獎賞似地輕啃了她的蓓蕾一下,立刻惹來她嬌媚的驚叫,她可愛誠實的身體反應讓端木焰忍不住滿意地輕笑。
起初,他還刻意地放緩了速度,慢慢挑逗這個羞怯的人兒,然而火熱的情慾很快地掌控了一切。
他的吻開始變得激情狂野,也開始游移在她身上每一寸細嫩無瑕的肌膚上,最後越過了平坦的小腹,繼續往下而去。
一意識到他親吻的“行徑路線”,夏紫衣霎時又驚又羞,慌忙想要阻止他繼續下去。
“焰哥哥……不要……不要那樣……”她急嚷著,那嬌軟的嗓音卻是沒有半點嚇阻力。
“為什麼不要?紫衣,你是我的,你身上的每一寸,全都是我的!”端木焰霸氣地說道。
他用著溫柔卻堅定的舉動分開了她的雙腿,讓她最羞人的秘密在他的眼前毫不保留地敞開。
“唔……別這樣嘛……”夏紫衣無助地咬著脣兒,感覺一股夾雜著羞恥與興奮的情緒在她的體內奔竄著,她甚至還感到一股陌生的熱潮,汩汩地往她的腿間匯流而去……
她不知所措地閉上眼,沒有勇氣看端木焰是用如何熾熱的眼光凝望著她私密的花心,然而閉上眼之後,身體的感覺卻變得更加強烈。
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大腿內側慢慢地、折磨人似地游移愛撫而上,最後觸及了她敏感的花蕊,開始態意揉弄著。
“啊啊……”她難以克制地嬌喘,在他指尖的挑弄下迷亂瘋狂。就在一波波激情的浪潮在她的身體裡狠狠翻涌之際,端木焰卻突然停了手,夏紫衣有些困惑地睜開眼。
透過氤氳迷濛的眼眸,她赫然看見他低下了頭,以火熱的脣舌取代了他手指剛才的工作!
“啊……不……焰哥哥!”她驚慌羞怯地想要阻止,然而他卻已吻住了她溫潤的花心。
夏紫衣倒抽一口氣,簡直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做!
她覺得自己就快要被逼瘋了,端木焰對她所做的一切難以想像的舉動,讓她的心魂為之瘋狂。
在他脣舌的吮吻舔逗下,她的身子無法控制地嬌顫著,意亂情迷之際,玉臀也不自覺地配合著他的節奏輕輕款擺,整個人已被他撩撥得情慾高漲,完全顧不得矜持或羞怯了。
隨著他愈來愈火熱邪惡的侵襲,她的意識也愈來愈迷亂,最後不禁失控地摟著他的頸項輕泣叫嚷,整個人宛如瞬間被拋到了七彩絢爛的天際……
端木焰溫柔地擁著她,知道她已得到了初次的滿足。
“這一次,可別又在這種時候睡著了呀!”他吻了吻她微亂的鬢發,在她耳畔戲謔地輕笑。
“啊?”夏紫衣的雙頰瞬間燒紅,這才知道原來上次她是又醉又累地睡著了,讓他給抱回房去的。
端木焰親呢地又吻了吻她後,才短暫地從她的身邊退丌,動手卸除自己身上的衣衫,然後再度回到她的身邊。
他那赤裸健碩的身軀,讓夏紫衣看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她沒想過男人的身體竟是這麼好看迷人,每一寸肌理都充滿了陽剛的魅力,讓她幾乎無法移開目光了。
“喜歡你看到的嗎?”端木焰揚起嘴角,愉快地笑問。她那痴迷愛戀的眸光,大大滿足了身為男人的虛榮。
“我……我……”夏紫衣紅著臉,結結巴巴的,哪有勇氣回答這種問題?
端木焰愛憐地親吻她紼紅的面頰,健碩的身軀覆上了她柔軟的嬌胴,那赤裸肌膚相貼的親昵感受,美好得幾乎讓他們忍不住要嘆息。
“紫衣,記住,我愛你,這輩子,唯有你會是我的妻子!”
端木焰認真地宣告完後,灼熱的慾望終於深深進占了她美妙銷魂的身子,將他最心愛的人兒徹底占為已有。
她緊窒溫熱的包裹,讓他全身的血液為之沸騰,有種想要不顧一切縱情馳騁的衝動,但是他勉強按捺住,不希望那樣輕率粗暴地對她。
她是他最珍視的人兒,值得最溫柔細心的對待。
“疼嗎?”他憐惜地吮去她眼角的淚水。
夏紫衣僵硬地點點頭,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撕裂痛楚,讓她除了無助地緊攀著他之外,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感覺出她的慌張與緊繃,端木焰安撫地親吻著她,在她的耳畔喃喃訴說著她有多美,而他有多麼的愛她。
他溫柔耐心地對待,讓夏紫衣緊繃的身子逐漸放鬆,體內也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渴望著他來填滿。
在察覺她已適應了他的存在後,端木焰便不再有所顧忌了。
他緊摟著心愛的人兒,用著狂野強悍的節奏,帶著她徹底領略男女之間最最激情美好的感受……
清晨,天才剛亮不久。
床上那仍在熟睡中的人兒,正作著一場美夢。她的嘴角帶著微笑,那嬌憨甜美的睡顏,看起來既純真、又無邪。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的眉心突然蹙起,螓首也輕輕地擺動,像是在抗議有什麼事情正干擾著她的美夢。
夏紫衣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擾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赫然看見身上的錦被早已被掀開:而端木焰正俯在她的胸口,吮吻她的乳尖。
很顯然的,他正是將她從美夢中擾醒的罪魁禍首。
“焰……焰哥哥!”她臉紅心跳地嬌喊一聲,殘存的睡意都被他邪惡的舉動給“嚇”跑了。
一睜開眼就看見這麼煽情的畫面,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身體的感覺和反應變得更加的強烈。
端木焰抬頭瞥了她一眼,黑眸閃動著熾熱深情的光芒。
“醒了?”
“還不都是你……”夏紫衣紅著臉,半埋怨地嬌嗔道。
“呵!是嗎?那我該做點什麼來補償你呢?這樣好嗎?”端木焰在笑問著的同時,大掌已來到她的腿間,溫柔地揉弄她的花心。
“嗯……啊……”夏紫衣的紅脣逸出一聲聲的輕吟,卻不知道自己該制止他邪惡的撩撥,還是該任由他繼續的放肆?
她那雙頰緋紅、眼兒含情的嬌媚神態,讓端木焰舍不得將眼光從她身上移開。他低下頭,與她纏綿地親吻。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後,夏紫衣望著他的俊臉,忽然噘起了嘴兒。端木焰笑看著她逗趣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焰哥哥……你……你也對沈小姐做過這些事情嗎?”
端木焰微微一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的小紫衣吃醋了?嗯?”
“我……”心事一眼就被看穿,讓夏紫衣的脣兒噘得更高了。端木焰笑著吻了吻她,說道:“放心,我從來沒和她有過肌膚之親。我為什麼會和她走那麼近的理由,昨夜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為了不讓她的小腦袋再繼續胡思亂想,昨晚在兩人歡愛過後,端木焰就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她。
聽完了他的說明,夏紫衣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也懂了事情的嚴重性,因此她也很認真地保證一定會嚴守秘密,絕對不會害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可是……焰哥哥親吻過她啊……”夏紫衣的心裡還是有些在意。
“呵……紫衣,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端木焰輕捏了捏她的粉頰。“我喜歡你這樣,因為那表示你在乎我。”
“我當然在乎呀!”夏紫衣想也不想地回答。而那讓端木焰對她的珍惜與冷愛又更深了幾分。
“你真是誠實,我的小紫衣。我保證不會主動對沈燕芳做出任何親昵的舉動,這樣行嗎?”
事實上,除非必要,除非沈燕芳太過主動地投懷送抱,不然他也不想要碰那女人一下。聽了他的保證,夏紫衣咬著脣瓣,一臉認真地思忖了一會兒。
“如果……如果是計劃需要的話……那焰哥哥還是做你該做的事吧……只要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但是……可不可以盡量別在我的面前?不然我看了心裡會難受……”
她的這番話,充滿了對他的信任,讓端木焰好感動。
“好,我答應你。”
“謝謝焰哥哥。”
“傻瓜,跟我還說什麼謝?真要謝的話……倒不如用別的方式來謝。”端木焰笑望著她,眸中閃動著熾熱的光芒。
“呃?別的方式?”夏紫衣一開始還反應不過來,直到對上他那燒灼的黑眸,才驀然懂了他所謂的“別的方式”是什麼,一張俏臉也瞬間羞得泛紅。
“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結結巴巴地說,在情慾之中她根本還只是個生手。
端木焰笑了笑,說道:“好吧!那你只要好好地享受就行了。”
他開始在她美麗的身上展開銷魂的愛撫與親吻,刻意將她撩撥到瀕臨瘋狂的地步,卻又遲遲不給她最終的滿足。
“焰哥哥……”夏紫衣嬌聲抗議。
“嗯?怎麼?”端木焰明知道她想要什麼,卻故意裝傻。
“焰哥哥……人家……人家受不了……不要了……”
“你還可以的,紫衣,你可以的。”他那邪惡的長指仍在她體內或輕或重、時快時慢地抽送著。
就在夏紫衣幾乎快攀上了情慾巔峰的時候,他竟突然抽手,帶來了難以言喻的空虛與失落。但她沒有等待太久,那灼熱的慾望終於深入了她那已為他準備好的溫潤花徑,以一波又強勁而銷魂的律動,帶給彼此最深切的滿足……
歡愛過後,夏紫衣像只貓兒般嬌佣地倚偎在端木焰的懷抱中,然而當她不經意地瞥向窗外的天色時,不禁低呼了聲。
“焰哥哥,時候不早了,我該快點離開了!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嗯。”端木焰點了點頭。
他並不在乎讓“傲刀山莊”的人知道紫衣已是他的人兒,畢竟他已打定主意非她不娶,但是這件事可不能讓沈燕芳知道,免得壞了他的計劃。
“紫衣,我打算提前回京城去,這兩天就走。”
“喔……”夏紫衣悶悶地應了聲,一想到即將面臨的分別,她的心情就悄悄蕩到了谷底。
見了她眼中的失落,端木焰也體會到她的心情,他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紫衣,你也一起去吧!”
既然她已明白了他的計劃,他也無須再對她避諱些什麼,反正到了京城之後,他會將她安置在他京城的住處,不至於會惹出什麼麻煩。
夏紫衣聞言眼睛一亮,驚喜全寫在臉上了。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一起去?”
天哪!真是太好了!倘若能跟著焰哥哥一塊兒上京城,那她就不用忍受思念之苦,頂多隻需要強迫自己忽視一定會纏在焰哥哥身邊的沈燕芳就行了。
“當然可以,我可不想把你留在‘傲刀山莊’,讓袁皓禹那傢伙三天兩頭就跑來討好你。”
聽了他那充滿獨占意味的話,夏紫衣只覺得心裡甜滋滋的,因為她知道那表示焰哥哥是真的很在乎她。
“只不過……這樣你恐怕免不了要受點委屈。”端木焰輕嘆了口氣。
他有些煩惱地蹙著眉頭,畢竟這一路上有沈燕芳跟著同行,紫衣的心情想要不受影響也難哪!
“我看……還是你留在‘傲刀山莊’就好?”雖然他希望將她寸步不離地帶在身邊,但他更不忍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不要!就算受點委屈我也不在乎,我才不要一個人留在‘傲刀山莊’裡,天天想著焰哥哥呢!”夏紫衣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那坦率而毫不掩飾的情意,深深觸動了端木焰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將她擁人懷中,溫柔地親吻著她,心中萬分慶幸自己能夠擁有這麼一個溫柔深情又善解人意的人兒。
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後,端木焰有些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
“好了,紫衣,你真的該離開了,要不然,只怕你一時半刻都走不了了……”他嗓音低啞地說。
夏紫衣這回總算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中的“暗示”,她雙頰頓時一熱,又嗔又羞地瞅了他一眼後,便紅著臉“逃”出了他的房間。
為了早點解決掉景淳王爺的事情,讓他和夏紫衣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一起,端木焰很快就敲定了幾日後動身去京城的行程,同時也對眾人說了這次會帶著夏紫衣一起前去的決定。
那妮子從小就吵著想去京城看看,正好最近京城那邊的生意不那麼忙,有空可以帶她四處晃晃——他用這個當成帶她同行的理由。
天知道,夏紫衣根本沒有“從小”就吵著想去京城看看,真要勉強說起來,她是自從端木焰去京城經商後,才對那個從來沒去過的地方感到有些好奇罷了,但是這一點沈燕芳不會知道的。
對於沈燕芳那擺明了不是很高興他帶著夏紫衣一塊兒同行的態度,他也有另一番安撫的說詞——
不久之後,他和紫衣都將各自男婚女嫁,這恐怕是他最後寵愛妹妹的機會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十分光明正大,沈燕芳就算心裡再怎麼不樂意,也找不到能夠反對到底的理由。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敲定了,而當柳倩蕓來到夏紫衣的房裡時,就見她正開始著手收拾些簡單的行李。
“紫衣,我聽說,你焰哥哥要帶你一塊兒去京城?”柳倩蕓一邊問,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
“嗯,是啊!”夏紫衣好心情地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你不是要去找你焰哥哥,親口把你打算嫁給袁公子的決定告訴他嗎?你有去嗎?”
“呃……有啊……”一想到她說了那個決定之後,接下來發生的那些事情,夏紫衣的雙頰就不禁染上一層紅暈。
“那你焰哥哥怎麼說?”
“他不準我嫁,他說……”夏紫衣本來想要把焰哥哥根本沒打算娶沈燕芳的事情及原由告訴娘,但是突然又想到自己答應了焰哥哥,絕對不會將景淳王爺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因此她又把話給吞了回去。
“他說什麼?”
“他說……他其實沒打算要娶沈燕芳,要我別賭氣亂嫁人……”夏紫衣避重就輕地回答。
“喔?那他的意思是他要娶你嗎?”柳倩蕓立刻追問。
“呃……這……”夏紫衣又喜又羞地紅了臉,那藏不住心事的神情,早已替她說出了答案。
柳倩蕓的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刻意問道:“昨晚你沒回房,一直待在你焰哥哥房裡嗎?”
“啊?那是因為……因為我們在談心……”
“這麼有話聊,聊了一整晚?”
“是……是啊……”夏紫衣表情不自在地點頭。
她不是故意想說謊騙娘的,實在是昨夜和今晨發生的事情太過羞人了,叫她怎麼說得出口嘛!
柳倩蕓在心底暗暗一笑,夏紫衣那臉紅心虛的神情,擺明了他們根本不只是整夜談心那麼的單純。
“對了,紫衣,上回你被蟲子咬,現在好多了嗎?娘來幫你看看。”
柳倩蕓說完後,也不等夏紫衣反應過來,就伸手輕拉開夏紫衣的衣襟,果然看見在那白皙的肌膚上多了好幾枚預料之中的激情紅痕。
呵!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早就猜到端木焰在聽到夏紫衣親口說要嫁給別的男人後,絕對不會還能保持冷靜的。
“唉呀,好像更嚴重了!難道你焰哥哥房裡也有蟲?”她故意這麼問。
“呃……呃……不是啦……”夏紫衣的俏臉瞬間脹得通紅。
經過昨夜之後,她已經很清楚地知道她身上的這些紅痕到底是怎麼來的了,但她總不能坦白跟娘說吧!
“這個是……上次的咬痕還沒消掉,我受不了癢,自己去抓,結果就又變嚴重了……”
“喔,原來是這樣。”呵!這傻丫頭,當真以為這種蹩腳理由騙得了人?
“這會兒不用強迫自己嫁給不想嫁的人了,難怪你的心情好。這趟去京城,你就跟你焰哥哥好好去玩一玩吧!”
夏紫衣揚起甜美的微笑,摟著娘撒嬌地說:“我就知道娘最關心我了。”
被她這麼熱情而親昵地擁抱著,讓柳倩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說:“傻丫頭,娘不關心你,要關心誰?”
“娘,紫衣也關心娘啊!雖然紫衣不明白娘為什麼老是鬱郁寡歡的樣子,但是紫衣希望娘也可以過得更開心一點。”
看著夏紫衣那真誠的神色、聽著她這番發自內心的關懷,柳倩蕓的神情忽然掠過一抹不自在,眼神更是不自覺地閃避開來。
“娘沒事,娘很好,只要你能夠如願以償地和你焰哥哥在一起,那娘就會過得更開心一點了。”柳倩蕓說道。
“真的嗎?”夏紫衣高興得沒有察覺到娘那有些占怪的神情。
“那當然,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別讓你焰哥哥被其他女人給搶走了,知道嗎?”柳倩蕓叮囑道。
“我知道,謝謝娘!”夏紫衣笑得眉眼彎彎的,像個孩子般賴在娘身邊撒嬌。
一想到昨晚的那些激情,夏紫衣就不由得雙頰發燙、臉紅心跳。她和焰哥哥已經彼此相屬了,她相信任誰也無法將他們拆散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七章
前往京城的一路上,為了避免旁生枝節,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端木焰和夏紫衣努力謹守著“兄妹”的身份,沒有任何“腧矩”的親昵舉動。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連眼神的交會都盡可能地避免,就怕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會在彼此的目光交會間流露出來。
然而即使如此,這一路上不論他們到哪兒,一定都是三人同行的情況,簡直快氣壞了沈燕芳。
這一天,沈燕芳再也按捺不住了。
雖然端木焰和夏紫衣總以兄妹相稱,但是從他們兩人身上散髮出來的那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氣氛,讓她想不介意也難。
不行!她才是即將嫁給端木焰的女人,怎麼能容得夏紫衣還心存妄想?她一定要宣示擁有權才行!
“焰。”
沈燕芳開口,喚住了端木焰的步伐。
“怎麼了?”端木焰問道。
“這趟到京城,你打算什麼時候上門跟我爹提咱們要成親的事情?”她故意在夏紫衣的面前挑明了問。
“當然是盡快了。”
沈燕芳對這個答案相當滿意,得意地橫了夏紫衣一眼。
夏紫衣將他們的對話全聽在耳裡,由於早就和端木焰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因此她當然不會再誤會端木焰真心要娶沈燕芳。
只不過,面對沈燕芳那很明顯的示威表晴,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這讓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所幸,這樣不自在的神色看在沈燕芳眼裡,像極了她的心裡受打擊而無法強顏歡笑,那也讓沈燕芳更加得意了。
“那好,等我回王府就跟我爹先提一下,讓他老人家心裡有個準備。”
沈燕芳燦笑如花,幾乎能想像出自己和端木焰拜堂成親的情景了。
“若能這樣,那是再好不過了。”
端木焰說著,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相較於過去對沈燕芳那些主動親近的舉動感到厭煩,這一次,端木焰倒是挺讚賞她如此積極的安排。
因為這麼一來,景淳王爺必定會對他這個“未來女婿”的心防又更卸下了一些,那他的下一步計劃也可以更順利地進行了。
一抵達京城後,沈燕芳自然得回到景淳王府,而端木焰則帶著夏紫衣回到他在京城的住所。
像是為了怕夜長夢多,讓他們兄妹倆同一個屋檐下會“出事”似的,沈燕芳一回王府就立刻纏著她爹,要爹隔天晚上就設宴邀請端木焰。
過去幾次,他雖然也曾受邀前往景淳王府作客,但沈立雄對他仍存著些許的防備,因此頂多只是一邊品茗、一邊談話罷了。
這次沈立雄特地設下了酒宴,還說了要跟他好好地敘一敘、暢快地喝幾杯,態度顯然已有了極大的轉變。
對著這場晚宴,端木焰自然是欣然赴約。
而在前往王府赴約之前,他已與四皇子秘密碰面過,經過一番討論後,他們決定今晚採取行動。
為了查明這整個案件,他過去已花了很長的時間在搜集線索與小心查證,總算確定了那個藏身在幕後的朝中官員就是沈立雄,如今他派在黑心鹽商那邊臥底的手下已掌握了部分證據,只差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搜出帳冊,就能將一千人等一網打盡了。
今天晚上,他負責在酒宴中與沈立雄不斷暢飲,盡可能地拖延住沈立雄的時間,而四皇子將派出幾名身手最俐落的部下,趁著沈立雄酒酣耳熱的時候潛入王府,搜尋那本關係重大的帳冊。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過了今晚,他就不必再忍受沈立雄這對父女,也可以和他心愛的紫衣毫無顧忌地在一起了。
一思及此,端木焰的心情就愉快多了。
“紫衣,等會兒進入王府之後,你要自己多小心一點,知道嗎?”他對著身旁的夏紫衣叮嚀道。
原本端木焰打算自己一個人前來的,想不到沈燕芳卻連夏紫衣也一塊兒邀了,看來那女人還沒放棄要故意在夏紫衣面前表現出和他親密恩愛的一面。
為了不在這最重要的時刻出什麼差錯,他也只好帶著夏紫衣一塊兒赴約了。
“我知道,焰哥哥放心。”夏紫衣朝他甜甜一笑。
在他們抵達景淳王府之後,總管立刻領著兩位貴客前往大廳,那兒已經擺好了上等的酒菜。
“端木賢侄,這趟去江南,燕芳這任性的孩子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哈哈!”沈立雄笑問。
“一點也沒有,這一路上能有燕芳的相伴,是一件相當愉快的事情。家父、家母也相當喜愛燕芳,連連稱讚她既端莊又高雅,不愧是景淳王爺的女兒。”端木焰客套地說著。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沈立雄哈哈大笑。
他知道一向眼高於頂的女兒對端木焰一見鍾情,而對於這個準女婿他也還挺滿意的,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沈立雄滿意地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瞥見站在端木焰身後的夏紫衣時,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咦?這位姑娘是?”
沈立雄一邊問,一邊將夏紫衣從頭打量到腳。
好一個標緻的小女人呀!
那甜美的容顏、純真的氣質,勾起他想要狠狠地蹂躪、占有她的慾望!
他的元配夫人葉明貞在年初時病逝了,而葉明貞生前只為他生了沈燕芳這麼一個女兒。
這些年來,其實他一直想要納妾,多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兒子,無奈善妒的葉明貞深怕小妾生了兒子之後,她正室的地位將不保,因此怎麼也不肯答應讓他納妾,甚至還以死作為要脅,讓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既然現在他的元配已經過世了幾個月,那他也差不多可以考慮續弦的事情了,而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甜美誘人。看了真讓人想嘗上一口。
看出了沈立雄對夏紫衣的垂涎覬覦,端木焰差點忍不住一拳打掉那該死老色鬼的下巴!
他暗暗深吸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她是我的妹妹紫衣。”。
沈立雄一聽這個答案,表情顯得有些失望。
“原來是妹妹呀!”
唉,原本他還考慮要娶這個小美人進門,但若她是端木焰的妹妹,到時候端木焰不就同時是他的女婿又是大舅子?
這……這像話嗎?
沈燕芳看出了父親對夏紫衣的興趣,雖然她心裡對父親竟看上比自己女兒年紀還小的女人感到有些不以為然,但是管他的呢!
只要能夠一個人獨占端木焰的關心,她並不在乎夏紫衣將來成為她的繼母,反正等她和端木焰成親之後,她也不會再繼續住在王府了。
“紫衣妹妹跟焰不是親生兄妹,他們一個姓端木,一個姓夏,只是從小一塊兒長大,所以情同兄妹罷了。”沈燕芳十分仔細地說明。
“喔?是嗎?”沈立雄一聽,立刻又恢復了滿面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太好了?
該死的!端木焰暗暗地咬了咬牙,一點兒也看不出好在哪裡!
沈立雄好心情地招呼大家。“來、來,今兒個大夥兒多喝幾杯呀!不醉不歸、不醉不歸!紫衣姑娘,你也喝幾杯吧!”
一看沈立雄意圖灌夏紫衣酒,端木焰便立即挺身而出地說道:“閑王爺見諒,紫衣從小不會喝酒,只要喝了酒,就會難受地嘔吐一地,我怕到時候會太掃興了,所以還是別讓她喝酒吧!”
夏紫衣一聽,也連忙點頭說道:“是啊!王爺,請見諒,紫衣是真的沒法兒喝酒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勉強你。”
“多謝王爺,那紫衣就以茶代酒,敬王爺一杯吧!”
“好、好。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可人兒哪!”
沈立雄點頭稱讚,並乘機摸了摸她的小手一把。
端木焰的俊顏微僵,眼底隱隱跳動著怒焰,有股衝動想要砍了沈立雄那隻不安分的手!
夏紫衣不是沒看出沈立雄對她的意圖,但是她很清楚今晚他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盡可能地拖住沈立雄,盡量灌醉他,因此她雖然對他唐突的舉動感到厭惡,但也只得勉強忍受著。
為了讓沈立雄多喝些酒,夏紫衣甚至還擠出甜美的微笑,不斷地說著讚美王爺的話,而每稱讚一次,她就以茶代酒地敬他一杯。
接連好幾杯下來,沈立雄已有些茫了,然而仗著幾分酒意,他竟一把握住了夏紫衣纖細的手腕。
“紫衣姑娘,你可真是個美麗動人的女子啊!”沈立雄贊道。
端木焰咬了咬牙,語氣透著一絲僵硬地說:“王爺喝多了,紫衣不過是個小女孩罷了,根本算不上是個女人。”
該死!今晚他實在不應該帶紫衣來的!
眼看心愛的女人被沈立雄這個老色鬼纏著,他卻為了顧全大局必須忍住,那感覺真是該死的糟糕透頂!
四皇子的手下到底搜到那本該死的帳冊了沒?
這場酒宴已經持續進行了半個多時辰,而四皇子的手下應該早在他們進入王府的同時,就已從另一個角落悄悄潛入了呀!
“怎麼會是小女孩呢?呵!紫衣姑娘明明已經是個讓人心動的女子了。”沈立雄垂涎地盯著夏紫衣的容顏。
夏紫衣的心裡有些慌,卻也只能尷尬地笑道:“王爺說笑了,紫衣才沒有那樣的魅力呢!”
就在沈立雄還想要乘機吃吃美人兒的豆腐時,外頭突然專來一陣宛如蟲兒嘶鳴的聲響,那聲音讓端木焰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
太好了!
那是四皇子的手下所打的暗號,表示他們已經順利取得那本關鍵的帳冊,而他們也無須繼續待在這裡了。
端木焰立刻皺眉扶著自己的額角,一臉困擾地說:“糟,今晚喝得太愉快,忘了節制,我似乎有些不勝酒力了。”
由於在夏紫衣持續敬沈立雄酒的時候,他也一直在喝著酒,所以這番說詞並不會太沒有說服力。
夏紫衣一聽,立刻趁這個機會掙開沈立雄的手,奔回端木焰的身邊。
“焰哥哥,你沒事吧?”
“再喝下去,只怕要失態了,畢竟我的酒量遠不如王爺。我看還是早點告退,免得給王爺添麻煩。”
端木焰說完後,夏紫衣便接著對沈立雄道:“王爺請見諒,昨兒個咱們才剛抵達京城,焰哥哥今天一早又忙著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完全沒休息就接著前來赴約,只怕他是累壞了,請容許我們先告退吧!”
“這……好吧!那過兩日我再設下午宴,紫衣姑娘一定要再來呀!”
沈立雄開口邀道,打定主意要將這個小美人弄到手!
“一定。”
夏紫衣笑著回答,她是“一定”不會再來了!
再度恭敬地向沈立雄告辭完後,夏紫衣便攙扶著半醉的端木焰,一塊兒離開了景淳王府。
離開景淳王府後,夏紫衣一路攙扶著端木焰回到了住處。
“焰哥哥,你今晚喝多了,早點歇息吧!”
她扶著端木焰來到寢房,然而才剛踏進房裡,端木焰就突然一個轉身,將她嬌小的身子壓在才剛關起的房門上。
“啊?焰哥哥?”夏紫衣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
“傻瓜,你以為我真喝醉了嗎?”他只不過是故意裝給沈立雄和沈燕芳那對父女看罷了。
“但你今晚確實喝多了。”他身上還帶著明顯的酒氣呢!
“放心,那一點酒醉不倒我的。”
端木焰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夏紫衣甜美的容顏,回想起在王府裡的情景,他的黑眸就跳動著憤怒的火光。
“該死!那老傢伙竟敢覬覦你!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咬牙低吼完後,端木焰低頭吻住了她柔嫩的紅脣,怒氣加上對她獨占的慾望,讓他變得更加狂野。
他的大掌使勁一扯,有些粗魯地撕裂了她身上的衣衫,讓她那雙美麗的豐乳裸露在眼前。
他低下頭,吮吻著其中一隻紅梅,力道有點大,讓夏紫衣感到有些疼痛,但同時卻撩起了更多的刺激。
她情難自禁地摟著他,任由他埋首在自己的胸前,態意地吮吻。
“紫衣,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我當然是焰哥哥的,我永遠永遠都只屬於焰哥哥一個人……”夏紫衣柔順降服地附和他的話。
“很好。”
端木焰對她的回答感到滿意極了,決定給她一點美妙的獎賞。
他伸手扯去她下身多餘的衣物,同時也釋放出自己胯間的硬挺,接著抱起了她,讓她的雙腿環住他勁瘦的腰肢,而堅雲的慾望正緊抵著她花心的人口。
他這邪惡的舉動,讓夏紫衣的雙頰瞬間紅燙似火。
“焰哥哥,你該不是要在這兒……”
“就是要在這裡,有何不可?”
端木焰說著,以一記有力的挺身,將自己深深埋入了她的身體裡!
他讓她的背抵著門板,恣意地馳騁起來。
那一下又一下的撞擊力道,使得身後的門板發出一次又一次的聲響,讓夏紫衣害羞極了。
“焰哥哥,別……別這樣嘛……要是被人聽見了怎麼辦……”
“好吧!”
見她如此害羞,端木焰暫時停了下來,但是他沒有如她預期地抱她上床,而是將她放在一旁的桌邊。
他站在她的身後,並擺弄著她,讓她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半趴在桌上。
“焰哥哥?”
夏紫衣困惑極了,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端木焰的回答是在她毫無心理準備之下,突然從身後進入了她!
“啊——”
這樣的姿勢,讓他的硬挺更深入地撞擊著她花徑的深處,他一次又一次狠狠地衝刺著,恣意盡歡。
在這同時,他的大掌繞到她的身前,撫弄著她那雙因他的衝刺而激烈晃動的玉乳,指尖邪惡地挑弄她敏感的蓓蕾,讓她遭受他前後上下的狂野夾擊,徹底地為他瘋狂。
“啊啊——焰哥哥……我……我……”夏紫衣的嗓音因為他一次又一次的衝撞而變得支離破碎。
“你怎麼?”
“我……我受不了了……”夏紫衣的螓首無助地擺動著。
他給予得太多、太猛烈,嬌弱的她幾乎快承受不住了。
端木焰輕笑了聲,衝刺的動作卻不僅沒有放慢,還反而更加快了些。
“你總是說你受不了,傻紫衣,你可以的。”
“不……我……啊啊……”
就在夏紫衣的身子猛地竄過一陣激情的顫動時,端木焰也在她的身體裡盡情釋放了慾望的熱流。
經歷這場激烈的歡愛後,夏紫衣整個人虛弱乏力地攤在桌上,還得靠端木焰將她摟回床上。
他親昵地吻了吻她汗濕的鬢發,胸中涌現了無限的滿足。
“紫衣,等這次我們回去‘傲刀山莊’之後,就成親吧!我要你為我生下許多白白胖胖的孩子。”
夏紫衣臉紅地點了點頭,眉眼之間洋溢著幸福的笑意,腦中幾乎能想像出他們身旁圍繞著許多可愛娃娃的美好畫面。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八章
那一夜自景淳王府取得了重要的帳冊後,再加上端木焰所派出的手下從黑心鹽商那邊取得的證據,讓沈立雄百口莫辯。
當事情被揭發開來後,沈燕芳還特地來找端木焰求情,希望他念在他們兩人的情分上,能夠替他爹向朝廷求情,放她爹一條生路,但端木焰不僅從頭到尾對她沒有任何的“情分”,更不可能去替危害百姓的沈立雄求情。
沈燕芳見端木焰的態度如此堅決,為了怕自己也被這個案子給拖累,要一輩子關在獄中吃牢飯,因此最後她竟也不顧自己的親爹了,連夜帶著值錢的珠寶首飾和幾名丫鬟悄悄溜離京城,不知道去投靠哪兒的親戚了。
這樁官商勾結的案件震驚了皇上,皇上在震怒之餘要求嚴加查辦、加重懲處,至於破案有功的端木焰,皇上原本賜他個一官半職,但端木焰卻明確地表示自己無意為官,因此皇上便改賜了許多金銀財寶。
對於那些錢財,端木焰根本不在乎,畢竟他當初只是基於和四皇子深厚的情誼而答應調查這個案件,完全不在乎事後有沒有報酬。
對他來說,這個事件結束後最高興的事,莫過於可以和心愛的人兒無所顧忌地在一起了。
為了早日迎娶夏紫衣,端木焰將京城這邊的生意交給信得過的夥伴去管理之後,便帶著夏紫衣返回江南。
一回到“傲刀山莊”,端木岳和杜亞芝都不禁一臉驕傲地望著兒子。
他們早在幾日前就聽聞從京城傳回來的消息,得知兒子漂亮地幫老百姓除去了一個禍害。
“焰兒,做得好,爹娘以你為榮!”端木岳說道。
“幸好你不是真的要娶沈燕芳,不然我跟你爹可要煩惱了呢!”杜亞芝也不禁笑道。那天沈燕芳對夏紫衣的警告,她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端木焰笑望著爹娘,親昵地牽住了身旁夏紫衣的手。
“我沒有要娶沈燕芳,我要娶的是紫衣。”
“真的?”杜亞芝一臉欣喜。
“真的。”端木焰用著再肯定不過的語氣說道。
“那太好了!”杜亞芝高興極了。
“呵!”端木岳也不禁笑著對兒子說道:“你娘一直盼著紫衣這孩子能當她的媳婦兒,這下總算如願了!”
眼看他們都很贊成這樁婚事,端木焰和夏紫衣都愉悅極了。他們就知道一切都會很順利地進行著。
“對了,這事兒,你們還得親口去告訴紫衣的娘才行。”杜亞芝提醒道。
“是啊!我們等等就去——”端木焰的話還沒說完,一旁就傳來了柳倩蕓的聲音。
“不用‘等等’,我已經聽見了。哈哈、哈哈哈……”
眾人轉頭一看,就見柳倩蕓正在迴廊的轉角笑個不停。
剛才她聽說端木焰和夏紫衣已經返回“傲刀山莊”,正迫不及待地想來看看他們的感情是否更有進展了,想不到一來就聽見了這麼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杜亞芝回過神後,開口說道:“倩蕓妹子,你來得正好,剛才焰兒說他想要娶紫衣——”
“我聽見了!我都聽見了!哈哈哈……”柳倩蕓忍不住放聲大笑。
呵!她當然要笑!這麼開心的一件事情終於發生了,她怎麼能不笑?
起初,眾人還以為她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而開心地笑,但是地那近乎歇斯底裡的笑聲實在太過詭譎,而且臉上的神情也古怪極了。
“娘……你到底怎麼了?”夏紫衣愣愣地問道,心底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們要成親了,你們很高興嗎?”柳倩蕓望著端木岳夫婦。
“呃?當然了。”
“哈哈哈!即便他們是一對兄妹,你們也覺得很高興嗎?”柳倩蕓噙著詭譎的笑容問道。
“娘,焰哥哥並沒有將我當成他的親妹妹呀!”夏紫衣以為娘誤會了焰哥哥對她的心意,忙著想澄清。
柳倩蕓輕哼,冷冷地笑道:“你本來就是他的親生妹妹,端木岳則是你的親生爹爹!”
聽了她這番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夏紫衣,她更是幾乎要以為娘說的是某種她聽不懂的語言。
“娘……你……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
“聽不懂是嗎?那或許可以問問你的好爹爹,看他懂不懂?看他還認不認得十七年前對不起的女人!”
柳倩蕓恨恨地說完後,一把撕去臉上戴了十多年的假面皮,露出自己真正的臉孔。
看著眼前端木岳和杜亞芝恩愛相伴的身影,她的一顆心就燃燒著妒恨的怒焰,思緒也不由得回到了十七年前那個充滿傷痛的夜晚。
那時的她,還沒易容化名為柳倩蕓,還是段心蓮……
狂風呼嘯,大雨滂沱,一個五星五月又不得寧靜的夜晚。
“啊……好痛……好痛……啊啊——,’段心蓮癱在床上,痛得滲出了一身冷汗,就連眼角也進出了淚水。
正值十八歲花樣年華的她,有著一張艷麗無雙的容顏,但此刻因為過度的疼痛,讓她的臉色宛如雪一般蒼白。
她咬緊了牙根,即便是在疼痛的時刻,她依舊想要維持自己的高傲,不想在奴婢們的面前失態,畢竟她可是當地首富段元彰的女兒,從小就像個金枝玉葉的公主一般高貴不凡,即便爹娘在這幾年內已雙雙過世,但留下來的財富仍夠她一輩子過著高高在上的公主生活。
無奈,那一波強過一波的痛楚,讓她顧不得尊嚴地叫喊出聲。
她前所未有的失控,讓一旁服侍的奴婢們都不禁跟著緊張起來,而她們在慌亂之餘悄悄地交換著眼神,寢房內隱隱泛著一股不安的氣氛。
“小姐,再撐著點,就快要生了。”一旁的產婆試圖安撫她。
段心蓮對產婆的話置若罔聞,她目光焦急地望向身旁的奴婢們。
“他來了嗎?來了嗎?”她急切地問道。
聽見她的話,奴婢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透著顯而易見的無措。
段心蓮口中的“他”是什麼人,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心裡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她的情人、她腹中胎兒的父親——“傲刀山莊”的莊主端木岳。
眼看奴婢們一個個噤聲不語,段心蓮不禁勃然大怒,尤其當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奴婢身上時,更是氣得幾乎忘了身體的痛楚。
“珠兒,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早就叫你送信去給端木岳嗎?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根本沒有去?”
“不,小姐的命令珠兒怎敢違抗?珠兒當然去過了!”珠兒連忙說道。
“去過了?那他人呢?為什麼他沒有來?”
“這……端木公子說他有要事在身,沒辦法過來探望小姐,只吩咐我把一些東西轉交給小姐……”
“東西?在哪裡?還不快點拿過來!”段心蓮怒斥。
“是……”
珠兒怯怯地走了過去,將從端木岳那裡帶回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看清珠兒手中的物品,段心蓮臉上的血色褪盡,一顆心猶如瞬間被千萬支利箭給射穿了!
那是一條她親手繡了朵水蓮的帕子,是她當初送給端木岳的定情之物,他竟將它給退了回來!這是什麼意思?
眼看帕子旁還附了一封信箋,段心蓮連忙用顫抖的手拆開一看。
內容只有短短的幾行,簡單明了地說明端木岳其實早在多年前就已娶妻,甚至還有了個兒子,當初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才會與她發生肌膚之親,對她並沒有半點情意,此生也只能辜負她的一片真心了。
“好!好你個端木岳!可恨!你太可恨了!啊啊啊——”
段心蓮激動地嘶吼,一旁的奴婢們都嚇得不知所措,珠兒尤其更是慌張惶恐。她就是擔心會刺激小姐,所以才遲遲不敢將東西拿出來的。
或許是時候到了,也或許是情緒過度激動使然,又一波劇烈的痛楚襲來後,段心蓮腹中的胎兒終於出世了,但……
寢房內,忽然陷入一片安靜,產婆沉默不語,奴婢們也不敢作聲,整間房裡安安靜靜的,仿佛所有人全被點住了穴道似的。
“怎麼了?”段心蓮喘著氣問道,生產的折磨加上情緒所受的刺激,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
“這……”產婆猶豫了一會兒後,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坦白說道:“小姐生了個女娃兒,但……是個死胎……”
“什麼?死胎?!”
段心蓮的腦中突然一陣暈眩,在遭受接二連三的強烈打擊之後,她突然歇斯底裡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她這樣的反應嚇壞了所有人,大夥兒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小姐!小姐,你先冷靜一點!”
“小姐,你振作起來呀!”段心蓮完全沒聽見旁人的聲音,整個人沉浸在極度的恨意之中。
“哈哈哈……折騰了我幾個月,竟是個死胎?好哇,你們父女倆竟然聯手來折磨我!好,很好!該死的你們!這孩子確實該死!”她忿恨地紅了雙眼,思緒驀地回到一年前。
去年春天,她在一次出遊中,意外發現了當時遠道來辦事,正打算返家卻半途遇襲、身中劇毒的端木岳。
一向眼高於頂的她,對俊美無儔的端木岳一見傾心,幾乎只是一眼的瞬間,她的心就為他陷落。
那時她將受傷昏迷的端木岳救了回來,不僅請了醫術高明的大夫幫他祛毒療傷,甚至還親自守在他的床榻旁照顧他。
在體內毒性尚未退盡的那些日子裡,端木岳昏迷的時間多過於清醒,但即便是醒著的時候,他的意識也不清明。
有一回,獨自守在他床畔的她,一時情生意動,在他半昏半醒之際,褪盡了衣衫主動獻身,與他纏綿交歡。
數日之後,他的傷勢總算有了起色,也終於能夠下床走動。原本她想要留他多住一段時日的,然而他卻稱有要事,必須立即返回江南“傲刀山莊”。
臨別之際,她送上親手繡了一朵蓮花的帕子給他,相信他會明白她的心意,而一向對自己的美貌有絕對信心的她,也一直相信端木岳很快就會上門來提親,迎娶她為妻。
豈料,自他離去之後竟音訊全無,她的期待日復一日地落了空。
即使如此,她依舊相信端木岳只是因為忙碌而分身乏術,她依舊相信他一定會來的,也因此當她發現自己因那一夜的纏綿而懷了身孕時,她也沒差人去通知他,想等他前來提親的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
只是這麼一拖,好幾個月過去了,眼看自己隨時有可能臨盆,她只好趕緊派了珠兒前去報訊,將她懷了他孩子的事情告訴端木岳。
原以為得到消息之後,他會立即欣喜若狂地趕來,陪伴在她的身旁的,想不到……想不到卻……
段心蓮恨恨地咬牙,一顆心仿佛被憤怒護恨的烈火焚燒著。
如今想來,當時他們纏綿之際,半昏半醒的他嘴裡曾含糊地咕噥著什麼,莫非意識不清的他將她錯認為他的妻子,嘴裡嚷著的是他妻子的名?
敢情他當時等不及傷勢痊愈就堅持動身趕回江南,並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有要事在身”,而是一心掛念著家中的妻兒?!
該死!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裡,難道她宛如敝屣般不值一顧?可恨!太可恨了!這個負心漢,她豈能饒了他?
段心蓮滿心的憤恨不甘,忽然聽見外頭隱約傳來一陣陣嬰孩的哭聲,而那哭聲對剛產下死胎的她無疑是殘酷的刺激。
她尖聲嚷道:“怎麼回事?是故意不給我安寧嗎?”
外頭的奴婢聽見了,趕緊進來回話,
“小姐,剛才倩蕓不慎跌了一跤,腹中的胎兒提早出世,但是……但是倩蕓她卻大量失血……已經……回夭乏術了……”
“什麼?”段心蓮一怔,忽然又歇斯底裡地笑了起來。
那個叫柳倩蕓的女人,是個年輕貌美的奴婢,那張嬌俏甜美的花容月貌始終讓她看不順眼。
去年夏末的一個清晨,柳倩蕓一大早外出,想不到卻在路上被一名酒醉的陌生男子給玷辱,還不幸懷了身孕,而那男人早已不知去向,甚至連他的姓名和身份都不知道。
“呵!呵呵!今晚還真是個不祥之夜呀!哈哈、哈哈哈……”段心蓮的笑聲凄厲而尖銳。
這麼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屋內兩個臨盆的女人,一個死了胎兒,一個死了產婦,這是老天爺開的殘酷玩笑嗎?
歇斯底裡地笑了一會兒後,段心蓮突然命道:“把那個女嬰抱來。”
“是。”奴婢們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還是趕緊照她的吩咐去做。
段心蓮盯著那個已被小心包裹起來的女嬰,就見這女娃兒的臉蛋白白嫩嫩的,小巧精緻的五官看起來有些柳倩蕓的影子,將來長大之後應該會是個甜美討喜的美人胚子吧!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生下的孩子。”段心蓮說著,神情已不復剛才的狂亂,但眼神卻透著一絲陰狠。
“呃?”一旁的奴婢們都愣住了。
“你們全聾了嗎?我說她從今天起就是我生下的孩子,而那個死胎是倩蕓生的!聽見沒有?”段心蓮厲聲叱喝。
“聽……聽見了。”眾人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絲毫不敢違抗。
段心蓮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懷中的嬰孩,她的眼中沒有憐愛、沒有同情,只有滿滿的恨意。
“別怪我,孩子,反正你其實也不該來到這世上的。”濃烈的恨意宛如層層的藤蔓,將她的心緊緊捆縛起來。
她要報復!她要讓端木岳後悔莫及!而這孩子將成為她報復的最佳棋子,她要在端木岳的心中留下永遠也無法抹滅的傷口!
回憶往事,如同在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上撒鹽,讓段心蓮充滿了憎恨。
當年,她易容喬裝並化名為柳倩蕓,找了個藉口帶著仍在襁褓中的夏紫衣前來“傲刀山莊”。原本想要當著端木岳的面殺了這個娃兒,宣稱她殺死的是端木岳的親生女兒,讓他終生活在痛苦自責之中,永遠無法解脫。
然而,那時她看見端木岳對妻子杜亞芝自重病轉醒而欣喜若狂的模樣,又看見了他和兒子端木焰融洽相處的情景後,她心想,就算她真的殺了這個女嬰,端木岳說不定也只會有短暫的痛苦,不久之後就會將她們母女倆忘得一干二淨,繼續過著他們一家三口幸福愉快的日子。
不行!她怎能如此便宜了這個負心漢?
於是她立刻改變主意,不殺這孩子了。倘若要殺,她就要殺杜亞芝,讓端木岳嘗嘗喪妻之痛!
無奈的是,即使她順利地住進了“傲刀山莊”,但深愛妻子的端木岳,派了許多奴婢伴在杜亞芝的身邊,不管杜亞芝走到哪兒,身邊都有好幾名貼身婢女簇擁著,讓她根本就無從下手。
她也曾想過在飯菜裡下毒,無奈“傲刀山莊”的灶房始終有好幾名認真的奴僕們在幹活著,她苦無下手的機會。
就這樣,她白白浪費了將近整整一年的時間,竟一直找不到下手殺杜亞芝的機會,而她對端木岳愛恨交織的情緒也一天比一天還深。
每次看見端木岳那挺拔俊朗的身影,她就想要撲進他的懷裡,訴說相思之苦。
她多麼渴望能夠取代杜亞芝,成為他身旁的女人、他寵愛的妻子!
甚至,她暗暗期待杜亞芝再重病一場,最好這回病得送命了,那麼或許她就無須再隱姓埋名地躲在角落,或許她就能大大方方地取代杜亞芝的地位……
可惜的是,這些“或許”終究沒有發生,杜亞芝依舊活得好好的,而她竟又在等待中,白白耗費了許多時日。
其實段心蓮的心裡明白,自己渴望能夠待在隨時看得見端木岳的地方,要不然她怎麼可能在“傲刀山莊”虛擲了這些年的光陰?只是驕傲的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愛情中竟是這般不爭氣、這般卑微懦弱的人……
她愛得好苦、好矛盾,而她不要自己一個人受苦!
眼看他的兒子端木焰從小就喜歡逗著夏紫衣玩,“兄妹倆”親昵互動的模樣,讓她又有了另一個更加陰狠的計劃。
既然這麼長的時間她都等了,那麼她可以繼續等待下去,並且想盡辦法將端木岳的兒子和“女兒”湊成一對!
此刻終於“真相大白”了,他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好好地體會親人亂倫相戀的絕望與心碎的痛苦了!
這對端木岳和杜亞芝來說,肯定是晴天霹靂的打擊,這也是她對端木岳最成功、也最徹底的報復!哈哈哈哈……
經過十七年,段心蓮的容顏已不復當年艷麗,而長年戴著假面皮,使她的肌膚顯得異常蒼白,但那五官依舊有著當年的影子。
“你……是你!”端木岳很快就認出了她。
當年他雖然對段心蓮根本毫無情意,自己也是在半昏迷的狀況下才與她發生肌膚之親,但畢竟他占了她的身子是事實,而他因為已有摯愛的妻兒而無法回報她的感情也是事實。
段心蓮的目光與端木岳對上,眼中閃動著狂亂激動的光芒。
見端木岳很快就認出了自己,段心蓮的心底竟莫名地涌上一絲欣慰。他還記得她!經過了十多年,他竟還記得她呵!
愛恨交織的情緒,幾乎逼出了她的眼淚,她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這個她愛了、恨了十多年的男人。
“當年,你棄我於不顧,而我獨自一人生下來的孩子就是紫衣!她就是你的親生女兒!”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哈哈哈!看著自己一雙親生兒女亂倫相戀,甚至有了肌膚之親,你有什麼感覺呀?哈哈哈哈……”
聽著她的話,聽著她得意的大笑聲,端木岳大受打擊地踉蹌了幾步,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你……你這是在報復我嗎?”
“沒錯!我要你一輩子活在痛苦自責之中!我要你一輩子都不好過!”段心蓮尖聲說道。
端木岳一臉沉痛,若不是自己當年的情債,如今……也不會發生這樣不堪的事情了……
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端木岳的心仿佛不斷地遭受著殘酷的鞭笞,痛得他幾乎快失去了知覺。
老天!都怪他、都怪他……若不是自己當年虧欠了段心蓮,她也不會心存恨意,想出這個方法來報復他了。
但……這對可憐的孩子是無辜的呀!他們是如此的相愛、如此的相配,可竟然……竟然是一對兄妹!
這樣殘酷的打擊,端木焰和夏紫衣承受得了嗎?
端木岳的心裡充滿了內疚與自責,饒是一個早已步人中年的大男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一旁的杜亞芝也跟著心痛落淚。
她不怪端木岳,也不想過問多年前的恩怨情仇,她只為這對可憐的小情人而傷心。
“娘……你……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都聽不懂……我怎麼會……怎麼可能會是……”過度的震驚,讓夏紫衣宛如突然被狠狠地砍了一刀,痛得她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端木焰也震驚不已,他簡直不能相信這種荒謬可笑的事情,然而看父親一臉懊悔心痛的神情,一股絕望驀地涌上心頭。
看來紫衣真的是他的親妹妹。但是……這怎麼會?這怎麼可以?!
“你沒聽清楚嗎?”段心蓮咬牙說道:“好,我就再說一遍,你是端木岳的親生女兒,而端木焰是你的親大哥!”
“不……不!我不相信!這不可能!”
夏紫衣突然激動地大喊,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因此的望地轉身跑開。
看著夏紫衣崩潰的身影,段心蓮的臉上掠過一抹疼痛,幾乎能感受到夏紫衣心底的絕望與崩潰。
怪了,怎麼會這樣呢?夏紫衣又不是她真正的女兒,怎麼可能會有“母女連心”這回事?可……剛才那孩子臉上凄絕的表情,竟宛如烙印般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為什麼?她實在不懂,明明一切正如計劃般完美地實現了,她心裡竟連一點報復後的快感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呀!
明明端木岳因此而痛苦、杜亞芝因此而痛苦,就連端木焰和根本不是她親生女兒的夏紫衣也跟著痛苦了,她一口氣拉了這麼多人陪著她一塊兒墜人痛苦的深淵,為什麼心裡卻沒有半點愉悅的感受?
這到底是為什麼?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第九章
夏紫衣傷心地奔進房裡,還來不及關上房門,一抹高大的身影就已闖入,將她狠狠地擁人懷中。
置身在熟悉的懷抱之中,讓夏紫衣的情緒更加崩潰。
“不!放開我!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不放!紫衣,你要我怎麼放得掉?”
端木焰收攏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仿佛怕他一個鬆手,她就要像一縷輕煙似的,永遠地飛散飄遠。
“可是我們不該……我們不該在一起的呀!”
老天!她喊了十多年的焰哥哥,竟然真的是她的親哥哥!
她有多不願相信這是事實,可偏偏事實就這麼的殘酷。
回想起先前那些火熱的親吻、那些激情的纏綿;如今仿佛都成了可怕的詛咒,她的心被狠狠地剜剮出一個大洞,不斷不斷地淌著鮮血。
她的心好痛,卻希望能夠再更痛一些,最好痛到她徹底麻木,痛到她再不能感受到更多的疼痛。
可偏偏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卻宛如無止無盡似的,非要將她的心魂徹底毀滅才肯罷休。
殘酷的事實不斷地提醒她,不應該再繼續沉溺於焰哥哥的懷抱之中,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她完全控制不了她的心,依舊深深眷戀著焰哥哥的溫柔、焰哥哥的體溫、焰哥哥的一切……
該怎麼辦?
她到底能怎麼辦?
絕望的淚水不斷地自她憂傷的眼眸淌落,而她的淚水讓瑞木焰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撕裂了。
“不,別哭,紫衣……”他憐惜地捧著她淚濕的小臉。
“我怎麼能不哭……焰哥哥……你竟然真的是我的哥哥……’
夏紫衣哽咽地說著,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你是我的哥哥……
端木焰沉痛地閉上眼。
他咬了咬牙,再度睜開雙眼時,眸中浮現了堅決而炙熱的光芒。
“紫衣,不管我們是什麼樣的身份,我就是要你!即使你真的是我的妹妹,我還是要你!我說過了,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
是罪孽也好,會遭受報應也罷,他已讓這個美麗善良的小女人占滿了他的心,要他這輩子如何還能去愛別的女人?
他這番認真、堅定的宣告,讓夏紫衣既心痛、又感動,但卻只能傷心地猛搖頭,搖落了一串串絕望的淚珠。
“不行!這怎麼可以?怎麼行?可是……可是……焰哥哥,我還是愛你,還是無法不愛你呀……”
端木焰緊緊地擁著她,她這番矛盾的心情他何嘗不懂?
“紫衣,我不在乎了!除了你之外,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倘若必須墜人萬劫不復的地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在乎!”
他那義無反顧的深情,讓夏紫衣再也克制不住滿腔的愛意,也伸出雙臂緊緊地擁抱著他,傷痛的淚水很快就沾濕了他的衣襟。
濃烈又絕望的愛,讓他們緊緊地相擁,像是恨不得將彼此狠狠地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這麼一來,他們就不必被迫分離了……
激動傷痛的情緒讓夏紫衣哭得聲嘶力竭,不一會兒就耗盡了力氣。
見她整個人虛弱不已,又聽她說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地躺一會兒,端木焰縱使百般不捨,也只好暫時離去。
他的前腳剛走不久,端木岳和杜亞芝就相偕來探望她。
一看見夏紫衣哭紅了雙眼的可憐模樣,端木岳夫婦的心情都沉痛極了,杜亞芝更是未語淚先流。
“紫衣……唉……”
“可憐的孩子……”
對於兒子端木焰,他們當然十分掛心,可畢竟男人承受打擊的能力比較強一些,但紫衣這個善良無辜的孩子怎承受得了殘酷的事實?
倘若這兩個年輕人不是兄妹,該會是多麼相配而恩愛的一對,可是……
端木岳的眉心深鎖,巨大的打擊讓他像是頓時老了十幾歲似的,懊悔、愧疚與極度的心疼全寫在臉上了。
“紫衣……都是我不好,是……是爹對不起你……”
聽端木岳自稱“爹”,夏紫衣的心狠狠一揪,淚水又再度無法控制地流個不停。
過去這些年來,她在心裡一直將莊主和夫人當成她的另一對爹和娘,可沒想到如今……如今莊主竟是她的親爹!
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寫滿了沉痛與憐惜的男人,那一聲“爹”卻像是梗在喉嚨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杜亞芝見她這模樣好生不忍,不禁上前將她擁住。
不管這孩子是誰生的女兒,她的純真與善良都讓人不禁發自內心地疼愛與憐惜。
“紫衣,我知道你的心裡苦,你想哭就哭個痛快吧!”
置身在杜亞芝溫暖的懷抱中,夏紫衣崩潰地大哭。
端木岳夫婦心情沉重地陪著她好一會兒,直到她的哭聲漸歇,才又委婉地安慰、開導她。
“好孩子,是爹對不起你,但是既然你與焰兒只有兄妹的緣分,爹也只能勸你盡量看開些了……唉……”
聽了這番話,夏紫衣的眼底不禁浮現一抹掙扎抗拒的光芒。
要她放棄嗎?
她真的該放棄、該死絕了心嗎?
可是……可是……焰哥哥都說了不在乎他們是兄妹,而她……只要她能伴在焰哥哥的身邊,就算一輩子沒名沒分的,她也不在乎呀……
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捨與難以釋懷,端木岳夫婦都不禁沉痛地搖頭嘆息。
“紫衣,爹看得出來你和焰兒是真心相愛,但畢竟……血緣關係是怎麼樣也改變不了的,而兄妹相戀這是違背倫常、忤逆天理的事情呀!”
“就是呀,紫衣,你們是不被允許在一起的,你……還是……還是看開一點吧……”杜亞芝心疼地為她落淚。
眼看妻子、女兒如此傷悲,端木岳也感到一陣鼻酸。
他沉重地一嘆,說道:“或許,分開對你和焰兒來說,會比較好一點吧!”
“分開?”
夏紫衣一怔,淚光迷濛的雙眼盈滿慌亂。
他們的意思是……要將她趕走?要徹底將她和焰哥哥分開嗎?
杜亞芝溫柔地擁住她,解釋道:“別誤會,孩子,我們永遠都疼愛你,也都是真心喜歡你、憐惜你的。只是你和焰兒這對兄妹註定不能相戀,若還是天天共處一個屋檐下,豈不是太痛苦了嗎?”
端木岳接口說道:“隔壁的袁公子不是一直有意娶你為妻嗎?你放心,爹不會強迫你嫁給任何不想嫁的男人,也不會為了拆散你和焰兒而故意強逼你出嫁,爹只是希望你冷靜下來之後可以想想,或許你就會明白,這樣對你們兩人才是最好的……’
聽著他們苦口婆心的勸告,夏紫衣只覺得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火光,也被徹底地滅絕了……
她知道,她和焰哥哥終究是無法相守的,即使他們願意沒名沒分的在一起,這份禁忌的愛戀也是不容於世的呀!
“我……讓我想想……讓我一個人靜靜地想一想好嗎……’
“當然好,不過,你先睡一會兒吧!瞧你整個人有氣無力的,真讓人心疼。”杜亞芝慈愛地撫了撫她的臉。
“那我們先離開了,紫衣,你好好歇息吧?”
端木岳夫婦又看了她一眼之後,才嘆息地轉身離開。
夕陽染紅了天際,整片穹蒼透著血一樣的顏色。
夏紫衣獨自一個人悄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臉頰上有著凌亂的、乾了又濕的淚痕,在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爬上“傲刀山莊”最高的那座樓閣頂。
她的腳步輕輕緩緩的,宛如一隻貓兒般,但那步伐雖然輕緩卻堅定,不曾有半絲的遲疑,像是已打定了主意不再回頭。
雖然焰哥哥說無論如何也要和她在一起,雖然她相信他是真的鐵了心地愛她到底,但他們終究還是無緣廝守一生的……
爹說的沒錯,血緣關係是怎麼樣也改變不了的,而兄妹相戀更是違背倫常、忤逆天理的事情。
她不希望焰哥哥因為執意與她在一起而成為一個不孝的兒子,她也不希望因為她和焰哥哥自私的愛情,害爹和一向疼愛她的夫人終日活在痛苦之中,但,她更無法勉強自己嫁給袁大哥或是其他任何的男人。
除了焰哥哥之外,這輩子她的心已容不下其他人了,要她帶著對焰哥哥的愛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不!她做不到!就算到死她也做不到!
倘若這場罪孽深重的愛戀,必須要有一個人來主動做個了結,那麼……就由她來做吧……
反正,十七年前,她本來就是個不該出生於世的生命,那麼十七年後的如今少了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懷著一股凄楚的決心,她獨自站上了樓閣頂端。
夜晚的風相當強勁,讓迎風而立的她身子有些搖晃。
一陣陣寒冷的夜風刮在她的臉上,但她卻絲毫不感覺冷,因為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已經凍結了,又豈還會有什麼知覺呢……
正當夏紫衣孤零零地佇立在閣樓頂端之際,段心蓮收拾了簡單的行囊走出房間,打算要永遠離開“傲刀山莊”。
既然她已經狠狠報復了端木岳,那麼她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只是……
心底的一絲猶豫,讓她緩下了腳步。
要不要去看一下紫衣呢?
那孩子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段心蓮皺了皺眉,正打算揮開心底的猶豫邁步離開的時候,不經意地抬頭一瞥,赫然看見樓閣頂端的那抹身影。
雖然隔著遠遠的距離,她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麼人,但是出於一股強烈的直覺,她就是知道那是夏紫衣,也驀地明白了那孩子的意圖!
段心蓮震驚地倒抽口氣,千鈞一發之際,她想也不想地脫口急嚷——
“不!紫衣!別做傻事啊!”
她情急地大聲喊著,腦中驀地浮現過去這十七年來,夏紫衣在她身邊一天天長大的情景。
她回想起才剛牙牙學語的小紫衣,第一次開口喚她“娘”的情景;回想起剛學走路的小紫衣,踏著搖搖晃晃的腳步撲進地懷裡的情景;回想起紫衣一天天出落得甜美可愛,時常賴在她身旁撒嬌、說心事的情景;回想起……
這一幕幕的畫面狠狠撞擊、撕裂著段心蓮的心,也讓她的心中頓時充滿了無限的懊悔。
紫衣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女兒呀!
即使並非她親生的,但過去這十七年來,她們確確實實是一對母女,那善良的孩子在她心中永遠是她的女兒呀!
直到這時,段心蓮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在她的報復計劃順利完成之後,她的心裡卻沒有半點復仇的快感了,因為她在傷害端木岳的同時,也深深傷害了她最親愛的女兒呀!
“紫衣!別跳!別做傻事啊!你不是我的女兒!聽見沒有?你不是我的女兒、不是端木岳的女兒,更不是你焰哥哥的妹妹呀!你聽見沒有?”
夏紫衣聽不見,她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的心已宛如沉入了一片絕望的死寂之中,她的思緒也早已經整個抽空,此刻佇立在閣樓頂端的她,宛如一個空有軀殼的娃娃,完全沒有任何的知覺了。
唯一仍存在她腦中的念頭,就是她要終結這一切的折磨與痛苦。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當最後一滴淚自她的眼中滑落時,她整個人也自閣樓頂端躍下。
呼嘯的風兒將她的衣袖吹得飄搖翻飛,讓她看起來就像只蝶兒般美麗。
但,卻是一隻折翼的蝶,失去了飛翔的能力,只能筆直地墜落……
“不!紫衣——”
段心蓮凄厲絕望地叫喊,朝夏紫衣奔去,然而有一抹身影卻比她還要快,那就是端木焰!
端木焰原本一個人心情沉痛地在書房裡獨處,在聽見段心蓮的叫喊時,就已猜出夏紫衣想要做傻事。
他立刻衝了出來,不斷地祈禱自己還能來得及阻止悲劇的發生,想不到卻還是晚了一步!
儘管閣樓底下正好是一方花圃,儘管那枝葉茂密的花叢稍微減緩了些許的墜勢,但夏紫衣依舊在墜地的瞬間失去了知覺,傷重昏迷。
當端木焰眼睜睜地看著最心愛的人兒自高處墜落時,他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碎了一地,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紫衣!紫衣——”
端木焰傷心欲絕地摟著已昏迷不醒的人兒,像一頭負傷的野獸般,發出絕望的悲鳴。
該死!他應該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的!
他怎麼會相信她想要安靜地躺一會兒的說詞而離開她的身邊呢?
倘若他一直陪著她,她也不會有機會做傻事了!
端木岳和杜亞芝也聽見騷動聲而立刻衝出來一看究竟。
當他們趕到時,就見夏紫衣的額頭及嘴角皆滲出猩紅的鮮血,全身骨頭像是散了似的,宛如一隻毫無知覺的破布娃娃,被端木焰緊摟在懷中。
眼前這一幕,讓他們夫婦倆震驚、心碎,同時也萬般的自責。
老天!他們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他們是否不該在紫衣最崩潰脆弱的時候對她說那些話?
倘若他們剛才沒有去找過她,這孩子是否就不會傻得走上絕路了?
杜亞芝心痛得忍不住掩面低泣,而端木岳在震驚之後首先恢復了冷靜,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揮著眾人。
“快!快請大夫!快!”
“焰兒,先將紫衣抱畫房去,快!”
端木焰聞言,立刻抱著夏紫衣回到房裡,焦急地等待大夫的到來,而端木岳夫婦和段心蓮全都守在她的床邊。
多年前的愛恨情仇,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現在唯一共同的期盼,就是希望紫衣這個善良又可人的孩子能夠平安無事地回到他們的身邊……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3 天前
尾聲
在多名醫術卓越的大夫拚了命地搶救,以及四皇子績贈珍貴靈藥的救治下,夏紫衣總算是從鬼門關前被強拉了回來。
然而儘管救回了一條命,體內的挫傷加上幾處骨折,讓夏紫衣即使經過了兩個多月的休養,身子依舊沒有完全復原,由此可知當初她的傷勢有多麼凶險了。此刻,段心蓮正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將最後一口湯藥乖乖喝下。
“娘,你真的要去‘慈雲庵’修行呀?”夏紫衣問道,眼底充滿不捨。
“嗯,是啊!你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娘也可以了無牽掛了。”段心蓮的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
“不要嘛!娘留在‘傲刀山莊’好不好?紫衣想要娘陪嘛!”夏紫衣忍不住撒嬌地央求著。
自從兩個月前她被救活之後,娘就將多年前的恩怨情仇全告訴了她,而她在聽完之後,心裡不但一點也不怨怪娘,甚至還很心疼娘這些年來一直默默將事情埋藏在心裡的苦。
“傻孩子,你有焰哥哥陪,還需要娘嗎?再說,娘一個人獨處慣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清清幽幽地度過餘生。”
在目睹夏紫衣絕望地想要了結生命的那一幕之後,段心蓮宛如被狠狠地打了一棒,整個人驀地從仇恨中清醒。
她突然發現自己這些年來實在錯得太離譜、錯得太徹底了!
當年,是她自己愛上端木岳,又趁他意識不清的時候主動獻身的,又怎能怪他負心無情?端木岳自始至終都不曾愛過她呀!至於端木岳對杜亞芝的深情,那本來就是一個丈夫對心愛妻子正常該有的情感,她更沒有立場去嫉護或怨恨。
說穿了,當年她不過是不肯面對自作多情的難堪,硬要把自己心裡的痛苦當成是端木岳造成的。
如今,她不再恨端木岳,不再恨杜亞芝,而他們夫婦也寬宏大量地原諒了她,這些年來捆縛在她心中的那個結,總算是解開了。
“好吧!既然娘心意已決,紫衣也不勉強娘了,但是往後我一定會常去探望娘的。”夏紫衣說著,就怕娘會感到寂寞。
“好啊!”望著夏紫衣,段心蓮的眼底泛著慈愛的光芒。
這時,端木焰走進房裡,段心蓮見狀,便藉口將空碗收走,將房間留給他們這對有情人。
“剛才你的袁大哥又給你送來了一些補品,但他說他還有別的事要忙,就不進來探望你了。”端木焰說道。
夏紫衣瞅了他那稱不上愉悅的表情一眼,忍不住輕笑道:“焰哥哥,你該不是又不給人家好臉色看了?”
“誰叫傢伙曾經覬覦過你!”端木焰輕哼,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板起臉來面對袁皓禹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袁大哥前些天不是就親口說了,他已經放棄我了,而且還要積極去尋找真正屬於他的伴侶嗎?”
“要不是因為這樣,我才不可能代你收下任何他送上門的東西!”夏紫衣又笑了笑,焰哥哥對她的獨占欲,有時真令她又好氣、又感到窩心。
“別提他了,你身子還疼嗎?”端木焰來到床邊,關心地望著她的氣色。
“我不疼,已經好多了。”
端木焰聞言不禁搖頭輕嘆:“你每天都說你不疼、好多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才總這麼說的,你這個小傻瓜。”
他傾身,溫柔地吻了吻她的脣兒。夏紫衣伸手輕撫著他的面頰,不捨地說:“焰哥哥,你瘦了好多。”
“還不都是因為擔心你這傻瓜。”端木焰忍不住又是一陣輕嘆。
回想起兩個月前的那一幕,端木焰仍餘悸猶存。所幸老天爺終究還是將他摯愛的人兒還給了他,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獨自活下去。
“對不起,焰哥哥。”夏紫衣愧疚地說,她心裡明白自己當初的舉動,對焰哥哥而言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傻紫衣,你永遠也不用對我說抱歉,只要你記住,往後不論任何理由、不管什麼原因,再也不許你離開我了,知道嗎?”
望著他眼中的深情,夏紫衣忍不住落下了感動的淚水。
“我保證,這輩子絕對不會再離開你身邊了。”
“那就好。快點把身子給養好,別忘了,你還答應要替我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娃兒呢!”聽他這麼說,那些曾經以為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美好畫面,再度在夏紫衣的腦海中躍現,她的眼角眉梢不禁浮現甜美的笑意。
乍聞她和焰哥哥是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時,她絕望地以為自己這輩子再沒有機會擁有幸福了,想不到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之後,一切全都雨過天晴了。
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安排吧!她註定要來到“傲刀山莊”,註定要愛上焰哥哥,註定要經歷這一切曲曲折折之後,才能與他終生廝守。
倘若那些痛苦心碎的折磨,為的是能夠擁有今日的幸福,那麼她真心慶幸自己曾經歷了那些揪心的磨難。
夏紫衣笑中帶淚地望著她最愛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頭來,然後摟住他的頸項,主動獻上她的脣,用纏綿的親吻來封緘屬於他們的誓言——
他們要相愛一生,至死不渝……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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