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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妤媛 -【桀風奪愛(狂闇六帝之六)】《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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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5:34
標題:
侯妤媛 -【桀風奪愛(狂闇六帝之六)】《全文完》
侯妤媛 -
桀風奪愛
(狂闇六帝之六)
找到「靖王」的人,可以得到獎金一千萬!?
他不過放下工作出遊,回來後竟被一群人為了一千萬追著跑
一定是他那些沒有人性的兄弟搞的鬼!
現在更慘了,他被一名個性頗烈的女人逮住
習慣性的出口成「髒」,就被她甩了兩巴掌
還把他吊在樹上接受風吹雨淋
此仇不報非君子。現在他們倆莫名其妙被銬在一起正是大好時機……
沒想到她弒親的仇人會落入她手中,看來正義是站在她這邊的
她得好好考慮該如何折磨他——
有了!就讓他愛上她,再狠狠打擊他,令他「哀莫大於心死」。
可千算萬算,她卻漏算了一項:若她也愛上他,那該怎麼辦?
為了報仇雪恨,她竟獻上自己的身子令他迷戀,難以自拔
而後又在菜中下毒,意欲置他於死地!
現在她竟然要結婚了?他不准!
在他對她的恨意未消除之前,她別想投入別人的懷抱……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7:14
楔子
如果說這世界的存在,是操控於國際性的殺手集團「狂闇界」,這話可是一點也不誇張。
據說創立狂闇界的人——黑謙峰,是一個天生有預知能力的男人。
早在他約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預知了自己的未來,他將會帶領成千上萬的人,並創立一個龐大的殺手集團。
接著,他生命中一場奇妙的機緣於焉展開——
黑謙峰第一次見到古芷璦,便隱隱覺得,他的人生從此將被這個既魅惑又神秘的女人徹底改變……
古芷璦——是上流社會中人人盛傳絕不可侵犯的交際花。
她的美麗之處,除了讓男人炫惑的面貌及惹火的身材外,還有她那善於巧施妙計的頭腦。而對她而言,男人就好像是多餘之物,巴不得甩得遠遠的,彷佛一旦和男人有所瓜葛,便如同身染惡疾似的。
雖然曾在心中幻想著一個沒有男人的世界,但她仍然明白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在經過幾番深思熟慮後,古芷璦決定要徹底改變這個世界。
或許成立一個專門的殺人組織,便可以幫她完成這個世上只有女人而沒有男人的美夢。
於是她開始尋找具有叛逆因數的小男孩,並不惜花下重資,召集國際上所有殺手中的菁英,幫她訓練這些只有十幾歲的小男孩。
歲月無情地流逝,小男孩們終於都被訓練成冷血無情,身懷特殊殺技的殺手,其中最令她欣賞的就是年僅二十的黑謙峰。
雖說他的身分和她的十分不相稱,就連彼此年齡的差距都將近十歲,但……不知為什麼,每回當她一見到他,總是忍不住一陣心慌意亂、心頭小鹿亂撞。
甚至在她的腦海中,曾經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為了他而放棄她的美夢。
但就在她為他迷亂之際,他竟然用計奪取她名下的產業,所有財產總數高達一百億;並趁她在睡夢之時,奪去她的純真,讓她徹底成為他名副其實的女人。
最後更要求她得為他生下六個男孩,否則,她這一生就別想再有好日子過,更遑論是得到他的愛。
在黑謙峰冷酷又無情的血液裏,藏著的並不是她所想要的愛,而是她從未發現的龐大野心。
深愛著他的古芷璦,並不曉得他從不曾眷戀過任何一個女人,更不知道他永遠只鍾情於血。
這一切不為什麼,因他就是愛看到人們痛苦的流出鮮紅、火熱的血液,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可是為了心愛的男人,她願意順從並遵照他的要求——替他生下六個男孩。
而就在她生下第六個孩子的時候,卻因難產而死去。
黑謙峰原本以為在他這一生中,是絕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直到得知她的死訊之後,他才突然感受到早已深藏在心中的愛意,竟是來得如此地深刻、濃烈;讓他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驟然接受這頓失所愛的椎心之痛。
為了逃避這股纏繞心頭、令他痛苦萬分的思念,他只好將所有的心思全數放在事業上。
為了要讓他的六個兒子得以承繼事業,他開始親自訓練他們,日以繼夜地要求、鞭策,直到他們能夠獨當一面,成為優秀的殺手為止。
最後,他巧妙地利用六個兒子各自具備的才能,並召集世界各地不馴、不羈、不從的人,組成一個擁有數萬菁英份子的殺手集團。
憑著鍥而不捨的毅力,再加上六個兒子的從旁協助,他在短短不到二、三年的時間內,不僅創立狂闇界這龐大的組織,同時也順理成章地躍居世界級的一流殺手集團。
自此之後,隨著狂闇界的聲名遠播,委託者越來越多。
甚至多到一天之內就可以接到上千份的委託案,讓狂闇界成立不到三年,就已經擁有上兆億的資金。
黑謙峰利用一小部分的金錢,在世界各地建立殺手集團的據點,其中最大的據點則命名——狂闇界。
不幸的是,他在建立狂闇界之後,卻因病去世。
但是狂闇界會就此消失在這世上嗎?
黑、白兩道在得知黑謙峰死去的這個大好消息後,個個莫不欣喜萬分,但他們卻不知道,黑謙峰生前早已預加防範。
他在遺言中明白揭示,所有狂闇界的一切,統統交給他那六個兒子;而他們,也正是將在國際上叱風雲的「狂闇六帝」。
因而不知從何時開始,流傳著關於六帝的數句話——
霽雲癡水,虎嘯風生。
叡霄情光,狂傲一世。
韌修狂月,叱風雲。
魃焱冷火,傲視群雄。
魈摯絕雨,雷霆萬鈞。
魅靖烈音,龍驤虎步。
這將帶給世界的會是好還是壞呢?
沒有人知道,這世界又將因此而產生什麼異動……
靖,不是我。
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從來沒想過要做出任何一件傷害你的事。
難道我們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你從未曾信得過我嗎?
還是我……就只值得這樣的信任。
愛我,就請相信我吧!靖。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7:29
第一章
擒拿靖令
黑魅靖,年方二十二歲,此人個性調皮、搗蛋,讓人頭疼不已。
愛弟離家已有數月,不知去向,哥哥們因為他不明原因的離去而茶不思、飯不想,還鬧得胃抽筋、心臟麻痹,更甚者還有跑去撞豆腐自殺的可能。
盼所有人民,全力搜尋,以期狂闇六帝能在有生之年再度重逢。
凡是找到靖王「黑魅靖」並帶回的人,獎金一千萬人民幣。
「說!這件事到底是誰搞出來的?」黑魅靖目光如熊熊火焰,怒瞪這紙條上的一字一句,以及刊在上面的照片。
他的價值竟只值人民幣一千萬,簡直是看不起人嘛!至少也要把獎金提高到一兆才行;等一下,現下可不是想著他身價該是多少的時候。上海市怎麼會有這「擒拿靖令」的傳單傳遍大街小巷,還貼得到處都是?
拜託!他也不過是丟下六帝的責任,然後跑到國外去逍遙自在一陣子,怎知一回國就得知被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追緝令。
「是焱王。」音行傲答道,為了避免被怒火波及,他連忙向後退了數步,以策安全。
「焱王?」聞言,黑魅靖不禁咬牙切齒。搞什麼,不是老早就不欠他了嗎?焱王怎麼又……
「是。」音行傲恭敬答道。沒有勇氣看清主子怒髮衝冠的表情,只因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那個死焱王……」他不就是把所有身上該背負的責任,全數丟給他們這些好兄弟,然後再到國外去好好逍遙個半年,讓那些做哥哥們的稍微懺悔一下他們虧欠他的究竟有多少。
「主子,我還有一件事還沒對你說。」吞了吞口水,他覺得有些愧對裁培自己多年的主子。
「說。」黑魅靖氣得面紅耳赤,坐回到椅子上瞪了瞪音行傲。
主子啊!你還真好意思瞪我,一開始擺明就是你的不對,你卻還……他在心裏嘀咕著。
見他拖拖拉拉,惹得等他回話的黑魅靖氣得拍桌大喊:「你到底說不說?」
「主子還未踏進辦公室之前,有人不曉得從何處得到今天主子要回國的消息,便私下通知焱王說你人現今正在上海總部。」呵,殊不知通報者正是他本人——音行傲。
自從焱王要他加入整主子的行列時,他就義不容辭決定加入,因為計畫的內容實在是太有趣、太好玩了,不放手玩一玩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千萬別怪他,因為是主子教他的——做人要及時行樂。
黑魅靖咬牙切齒道:「音、行、傲,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這件事?」這個手下擺明就是來惡整他的嘛!他馬上離開辦公室,決定先走再說。至於以後的問題再一步步慢慢計畫好了。
「因為主子你正在氣頭上啊!我怎敢說出口。主子你真的要走嗎?這樣不太好吧?不就是幫忙五帝們處理一下事務罷了,有什麼好逃避的?」呵……再跑下去的話,到時就有好戲看了。
「我如果會回去,那才有鬼。」決定先跑再講,不然的話他遲早會被工作給壓垮,光是忙他自己要玩的事就快忙不完了,如今還加上五個混蛋的工作,那他豈不是一輩子都得被工作綁死;他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這個名為「帶衰之地」的麻煩地。
「主子慢走呀!」成功了。音行傲簡直想大喊、歡呼。在這世上能把他主子逼得走投無路的人除了「冽火焱王」外,恐怕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能力。
歡喜之餘,他想起了自己還得回焱王電話呢!
音行傲趕忙拿起手機,撥了他剛拿到不久的手機號碼。
「事情辦得如何?」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冷如地獄般的話語。
「我已經照劇本上的臺詞對主子說了,果然主子剛才一聽到要捉他的風聲後,立刻就跑了。」哈!主子竟然有弱點,這可是天下奇聞。
「很好。再讓他繼續跑三、四天,還有順便再派人監視他的行蹤。」
「是。但主子很狡猾,恐怕派出去的人會……」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他早已瞭解主子如狐狸般狡詐多變的性格。
「是嗎?」鬼神般的魔音笑語,淡淡地傳入他的耳底。
「嗯!」一陣頭皮發麻,音行傲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彷佛可以預料得到,當真相大白那一刻主子一臉想殺人的模樣……但及時行樂的道理,卻又一再鼓吹他繼續背叛到底。
主子,千萬別怪我,我也只是奉命辦事兼幸災樂禍罷了!音行傲在心裏默默禱告。
「好吧!立刻通知所有人徹底封鎖海、陸、空,我要讓這小子走得進來,就絕對出不去。」這下子事情更好玩了。
「焱,你剛才和誰通話?」黑霽雲有些好奇是什麼重要的電話,竟可以打斷他們剛在協商的事情。
「是音行傲,他告訴我一個好消息——靖剛回到中國;但在一聽到我們要緝拿他的事,下一秒又跑得不見蹤影。」黑魃焱才剛解答,眾人臉上紛紛換下悠然自得的面孔,換上一臉難色。
「終於回來了。」黑霽雲的兩眼旁有明顯的黑眼圈,眼眸怒火狂燃。
冷靜的黑叡霄接著道:「不錯嘛,他還知道回『家』的路該怎麼走。」唇邊淡淡地逸出一抹冷笑。哼……回來就有得他瞧。
脾氣略顯火爆的黑魈摯迫不及待的問道:「告訴我。他人正在哪里?我要去宰了他。」千萬別怪他不友愛兄弟,世上有哪個做兄弟的會把所有的責任通通丟下,自己跑去享受人生?他今天非逮到靖王不可。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呢,恕我無可奉告。」黑魃焱的話打斷了眾人接下來的發問,因為他們很清楚他既然不想說,就絕對沒有第二個理由可以讓他改變心意。
等眾人稍微平息怒火後,他的冷唇才幽幽開啟。「不過,我可以肯定,他絕對逃不過我所策劃的『死亡之舞』。」
黑魈摯疑惑的皺眉反問:「焱王,原來你早就計畫好這一切。難不成,就連他拋下公事而連夜逃走的事你也算進去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還真慶倖他和他是兄弟。
「我可沒那麼厲害。」黑魃焱淡然的說著,但眼底那一抹奇異的光芒,卻讓其他兄弟們給看清楚。
「焱王,別再裝下去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如摯王所說的那樣?」再這麼沒日沒夜地工作下去,他恐怕會早兄弟一步踏進棺材。
「二個月後,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不願正面答覆所有人的疑惑,黑魃焱只想靜待遊戲的開始。
「焱王,你越來越怪羅!」
「怪……不錯的名詞。」他可以接受這種讚美。
「好。那我就等著看你所謂的死亡之舞。」
「絕不冷場,保證好看。」他也開始迫不及待,等著這場遊戲上演。
「哈……」聞言,眾人立即哄堂大笑——靖王的死期將近。
黑夜悄悄來臨……
黑魃焱淡淡問道:「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呢?」
一名老人輕道:「我也是。」
「記住,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所安排的事。」
「這是當然。不過,你不怕他將來會恨你嗎?」
「怕什麼?如果我真怕的話,那就不必精心策劃這一切了。」黑魃焱抽著煙,吐著煙圈,「死亡之舞的遊戲開始了。」
炎炎夏日,陽光普照,如今他需要的是一大桶冷水,好澆熄他的怒火。
天……他從未曾見過這等陣仗,該是如何應付?
從他一走出大門,就有一群來勢洶洶的傢伙正等在門前逮他。看看他們手上拿的棍棒、電擊棒、鐵棍、布袋、麻繩、鐵鎚……所有捉人的工具應有盡有,讓他看得目不暇給,差點忘了要趕緊逃命。
天啊!他突地回過神來,立即拔腿就跑,根本無法想像他竟會遇到如此場面。
想不清、猜不透……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還是先擺脫這群人再說吧!
「靖王別跑,若再跑等一下你就有得瞧了。」一個男人扯開喉嚨對他大喊。
聽聽看這是啥話,我會聽你的才有鬼。黑魅靖越跑心中的怒火越熾。
豔陽高照在攝氏三十八點五度的氣溫下,他竟要做出這種你追我跑且幼稚到極點的舉動,只可憐自己的小命,並不是操縱在自己手中,要救命非逃不可。
只見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婦人,塗著又濃又奇怪的紫色口紅,張開厚厚的嘴唇扯出高分貝的嗓音叫喊:「靖!我的兒……別跑呀!回到媽媽身邊來,媽媽會好好照顧你的。回來吧,我的孩子啊!」
而他身旁一名感到疑惑的男人問:「喂,阿花,黑魅靖是你的兒子嗎?怎麼我做你的鄰居二十多年了,都不曉得這回事。難不成你私下去偷別的男人……哦!我待會兒回去要告訴阿田這件事。」
「哪有!阿雄,我是清清白白的,你可別冤枉我啦!再說,我怎麼可能背著阿娜答去跟別的男人偷情,我今生只有愛他一個人。」阿花邊喘息邊解釋道。「不過為了一千萬人民幣,即使要我編出再大的謊言、說我偷男人也隨便啦!反正現在有錢就好。」
「原來你還想得到這一招喔!真是有夠聰明的。」
原來如此啊!那我就學起來,我就……叫爸爸好了!
阿雄扯著破嗓子大街小巷的大聲嘶吼:「阿靖啊!你放著爸爸不養就算了,為什麼看到爸爸就要跑呢?回來吧!不管你要去哪里,爸爸都會陪在你身邊。」
讓、我、去、死、吧!此時黑魅靖強忍著滿腔怒火、不滿,無力的向後看著那可笑至極的一對寶,他還真想掐死他們。
黑魅靖轉了個大彎好不容易跑到一座橋時,突然另外一群人竄到他的面前,同樣也拿著一大堆逮人的工具正等著他入網。
我會就這麼簡單被你們給捉到的話,那我就枉為桀風靖王黑魅靖了。
跑在他後頭的一個男人伸手差點就要扯到他的衣服時,他立即往下一躍,毫不猶豫地直接跳入湍急的河流裏,隨著強大的水勢,將他帶往不知名的方向……
昏沉沉的腦子、蒙朧的視線,他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這裏是……」
映入眼瞳的是一個俏麗可人兒勻淨的小臉。她臉上有著玩味、戲弄的神情,
「落居。」
「落居……什麼鳥地方?」
聞言,可人兒氣得面紅耳赤,想也不想地便火辣辣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他的俊臉上。
啪的一聲,他的右臉頓時浮現一條條血紅的痕跡。
「麻煩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不然,我會讓你好看!」
可人兒戲謔一笑,十足捉弄人的意味。
頓時,蒼白的俊臉因她烙上火紅色掌印而顯現慍色,邪狂的藍灰眼迸出怒意,然此不馴之色使她更想捉弄他、玩弄他、戲弄他直到她高興為止。
黑魅靖被她莫名其妙的舉動氣得大發雷霆。「遲早有一天,你會為這一掌付出代價。」
只聽又是啪的一聲,俊逸的臉倔傲地不屑避開,再接下她一記巴掌。
落于勻白的小臉揚起再得意不過的芙蓉美顏,慢慢吐出話:「讓我告訴你吧!你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的;因為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她絕對當之無愧。
粉紅的俏臉淡淡露出一抹笑。「唉!你現在才想瞪我不覺得好笑嗎?一隻喪家犬,可悲啊!順便,我奉勸你一句話,趁早打消要我付出代價的主意,不然……你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媽的,你這個……」因太過用力嘶吼,霎時,滿天星星在他頭上閃啊閃的,下一秒他整個人再度陷入昏迷……在這之前,他好似聽到惡毒女人銀鈴似的笑聲,怪異地扯動他的心。
「喂!醒醒!黑魅靖,你給我醒過來啊!」
落于用力往他腹部一踩,試圖叫醒他,真到發現他連動都不動一下,才意識到他似乎跟剛才不太一樣。
從剛才就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僕人忍不住勸道:「小姐,別再踩了啦!待會兒活生生的人肯定會被你給踩死。」
「那又如何?反正他已經落入我手裏,我想怎麼做是我的事,別吵。」
原本溫和的小臉漸漸浮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晴朗的天空裏,一朵朵浮雲被風給吹散,黑漆漆的烏雲佔領了天空。
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在海面上,頓時閃光四起,好不繽紛。
「小姐,照這種天氣看來似乎快要下雨了,我們要不要進屋去躲躲雨?」話一說完,逃笑想背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魅靖,卻被那看似陽光甜美卻心思巧詐的女孩制止。
「逃笑,把他放下來,去屋內幫我拿條繩子和藤條。」她生平最恨別人用言語威脅她了,這無知的男人卻犯了她生平最大的忌諱。
「小姐,我……這……」
逃笑無法理解小姐到底想要做什麼?
「快去給我拿來。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是,我現在就去。」逃笑放下手中的人,以百米速度跑回落居。
「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女人的殘忍與可怕』這八個字到底是怎麼寫的?」她抬起他昏睡的臉龐,慵懶地露出嗜血的笑。
「嗯……」昏睡中的他並不知即將要面臨最可怕、最不仁道的酷刑。
落于明亮的美眸著實看不慣戴在他臉上的銀色面具,小手迫不及待地掀了它。
只見真正的他……簡直美得過火,令人忍不住陶醉其中,而不自覺被他的俊美容顏撼動……
「小姐,我把你要的東西給拿來了。」
語畢,逃笑雙手恭敬地將東西遞上。彷佛可以想像得到待會兒恐怕會有一場劫難降臨於某人身上。
「逃笑,現在將他人倒吊在樹上。」她迫不及待地下令,只因她十分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是,我立刻辦。」可憐羅!任何一個男人遇上他家的小姐,都只能算是他活該。
逃笑將繩子牢牢地綁在黑魅靖的腳踝上,拖著他來到大樹前,將繩子繞過樹枝,然後他站在另一邊用力一拉,將他吊高,最後再將繩子固定。
「小姐,我將你剛才吩咐的事全都做好了。」呼!好久沒做這麼多浪費體力的事了。逃笑用袖子擦擦汗、喘息不已。
「嗯!」落于溫和一笑,隨即歛起笑臉,邪惡的意念油然而生。
從地上拾起藤條,手施巧勁,往地上狠狠一甩,啪的一聲,終於喚醒了正被吊在樹上的黑魅靖。
呃……該死!為何在他的夢境裏,居然還有那隻母老虎……
算了,他還是繼續睡好了。
「黑魅靖,你睡得熟嗎?」語畢,小手高高抬起,狠狠地往他壯碩的身軀抽了一鞭。
這一鞭,不僅是打跑了他的瞌睡蟲,更在他心頭將對她的憤怒深深刻上一筆不容忘卻的血帳。
「當然熟啦!而且,我相信待會兒我會睡得更熟。」她竟趁他剛才昏迷時,將他倒掛在樹上。
真有你的!
女人,我就算死也要向你索回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歛下笑容,露出陰狠神色,藍灰眸中的憤怒狂焰緊鎖著她。
「死到臨頭了,還能這麼嘻皮笑臉,不愧身為狂闇六帝的首領之一。」她恨他……她真的好恨他。不敢相信、平易近人、大方豪爽的他竟然可以因為一個不高興,就讓全國人民群起暴動反抗當今的政府,同時,也使她的家族在一夕之間全死光。
「哼!想揍我、打我、扁我、恨我都行,請動作快一點行嗎?」黑魅靖不耐地催促她。
「你好樣的,那我就順你的意,從你身上索回你欠的人命債。」憤怒使她忘了一切。
「哈哈哈……我欠的人命,欠誰啊?」懾人的光芒慵懶地迎向她十足憤恨的目光。
「黑魅靖,我今天不狠狠教訓你一頓,我就不叫落于。」手上的鞭子狠狠地甩下,失去理智、氣極了的她迫不及待的正想在他臉上留下深刻的鞭痕時,一名看來已五、六十歲的老人中氣十足的喝阻她。
「住手……落于。」
抬高的小手因突如其來的制止聲而放了下來,但是眼中仍有熊熊怒火。
「是。」
她憤恨的目光始終盯著正倒掛在樹上的人。
「乖!進去屋內。」
老人像哄孩子般。
「嗯!」算他好狗命,早知如此她就該更早一些下手,給他一個難以忘懷的痛苦回憶。
她放下了手中的鞭子,以無法理解的目光望著老人,不懂為什麼他要她罷手,難道他早忘了慘痛的過去嗎?
如果是她的話,她無法諒解也無法寬恕。
誰說「寬恕」二字,可以減輕人的痛苦?
驀地,老人命令著:「逃笑,立刻幫我把客人給放下來。」對他,他有深切的興趣,為了他將來的利益,他不得不把孫女的恨給放下,好實行他和某大組織的大計畫。
「是……」
暗暗歎了口氣,今天這到底怎麼了?
見他還愣愣地站在原地,老人怒斥道:「還不快去,到時後怠慢了客人我就扒了你的皮!」
逃笑七手八腳地將黑魅靖放下,立刻將他腳上的繩子給解了開來。該死!頭上彷佛被重石狠狠撞了一記,使黑魅靖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你們到底是誰?」
「靖王,你先別急著生氣。我代我的孫女向你道歉。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會幫你處理傷勢,等你傷好後……我會將事情一件件向你稟報。」
「最好如此。」
雖然一身狼狽,但與生俱來的高傲姿態仍然放不下。
老人清一清喉嚨繼續道:「逃笑,立刻扶他到落居裏最好的房間去休息、療傷。」
「是,我立刻去辦。」逃笑將虛弱的他背在身後,朝著主屋前進。
黑魅靖啊黑魅靖!你一旦踏入落居,就別想活著出去。
「呵……」老人狂浪一笑,難掩心中得意。
因為真正的精采好戲,才剛剛開始要上演呢!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7:46
第二章
落居
「爺爺,你不是教過我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既然如此,那又為什麼要放了那個王八蛋?」一見到爺爺走回屋內後,落于迫不及待地上前想問個清楚;一想到那個傢伙還能安然自在的活著,她的怒火便莫名其妙的如火山爆發般,熊熊燃燒。
「好了、好了,乖孫女,別氣了嘛!爺爺在這兒向你陪個不是好嗎?」老人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不要、我就是不要接受這種道歉;而且我就是要打他,狠狠的打他,不然我實在難消心頭怒火。」不想還好,只怕自己越想就越氣,越想就越火,直想沖上樓去把他捉下來狠狠揍一頓。
老人只好耐心地安撫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孫女。「是是是!以前只要是于兒所說的話,爺爺有哪一項是不聽的;但就獨獨這件事,讓爺爺親自處理好嗎?」
「可是……」一想起過去那慘痛的回憶、午夜夢回時的痛苦感受一再環繞在她腦海,就令她痛苦得想立即殺了他。
老人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問道:「可是什麼?」
「把他留下來,對落居好像不太好,不是嗎?」落于無法理解爺爺對敵人仁慈,究竟是為了什麼?
「于兒,你不需要擔心這一點。因為所有的事情全都在爺爺的掌控中,而且爺爺肯定留他下來對任何人都好。」老人無所謂地笑一笑。
「不!我不同意,我絕對不同意把他留下來。」一旦放了他,那麼她的安全該由誰來負責呢?
「于兒,聽爺爺的話好嗎?」老人溫柔的眼眸裏藏著一絲為難的神色。
「可是,我想他一定會找機會好好報復我的。」
「不會的,我相信靖王他絕對不會是那種人。」
只不過,黑魅靖會換另一種方式來懲罰她罷了!
「是嗎?」不解的疑惑困惑著她。
可是……落于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錯。
對,根本就沒有錯。
他本來就應該接受懲罰,可是為何她心中卻有一絲不忍?
「是的。爺爺願意擔保,行嗎?」說著、說著,老人毫不猶豫地舉手發誓。
「行。」
事已至今,她除了相信爺爺外還能有什麼打算嗎?
「唉!于兒,用你的愛去徹底懲罰他,絕對會比你用打的、罵的效果還要來得好。」
只見落于杏眼圓瞪。「爺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爺爺早已猜出她隱藏多年的心事?
「忘了嗎?在你大學時究竟是誰捨身救了你一命?」
「爺……」
原來她一直自以為是心中永久的秘密,竟然在爺爺面前如同攤在陽光下一般一目了然。
掀開塵封已久的陳年往事,她最害怕的莫過於那一樁了。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故事——
大學時期的她,個性十分地文靜,有時候甚至可以一、二個月完全不跟任何一個人講話。
一天下午,一直在班上坐擁老大地位的張詳,非常厭惡她不愛講話的模樣,便召集了班上數十名的男孩子,準備整整她,好打發時間。
在她走回家的路上,一群男孩子拿出準備好的汽油惡意地潑灑她全身,使她身上沾滿了油污。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我們要在你身上烙下不可抹滅的痕跡。」
張詳狡詐的笑臉,令她看了直想作嘔。
「這話是什麼意思?」落于蒼白的臉蛋顯得無助。
「去死吧!」說著說著,張詳揚起惡魔似的笑容,拿出火把準備朝她丟去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硬是將他手上的火把給搶下。
「真正應該去死的人是你才對。」
那名男子一拳狠狠地往他的右臉揍下,頓時使他哀號不已。「痛……痛死老子啦!」
然而話一落下,火辣又結實的拳頭再度襲向他的左臉,讓兩個臉頰一次痛個夠。
「你給老子記住。」張詳因不敵眼前這高大、壯碩的男人,準備閃人時,卻又被那人用力擒住。「不好意思,本大爺向來記性不太好,想要我記住得等個幾百年吧!」
那人敏捷、快速地由身後拿出小刀來,想一口氣讓這群人渣斃命時——
「不!不要殺人,我求你不要殺人好嗎?」
落于實在看不下去,雖然很氣他們這些人蠻橫無理的舉動,但她也不願意見到流血的場面。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到時候如果又有人欺負你的話,那我可幫不了你了。」男人丟下手中的刀子,輕輕一用力將張詳推開,而一群小嘍羅們則七手八腳的扶著他離開。
頓時,在這片草地裏除了他和她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清澈的大眼,愣愣地望著他。「謝謝你救了我。」
就因為這雙美麗而明亮的眼眸,竟然可以使他放下身段,去救這一名女孩。
「救你並不代表我不會毀了你。」
「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毀了我。不然的話,剛才又何必要救我呢?」原來近看之下,他長得還真像個女人。
「滾,我不想看見你。」男人被她這麼光明正大地盯著瞧,臉色變得紅潤不已。
「可是……」落于心慌的想留住他。
可他卻怒不可遏的大罵:「滾開,再不離開的話,可別怪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喔!」
「你剛才不是保護了我?所以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對我做出任何踰矩的事來。」話才剛落,落于不解地張大一雙水瀅瀅的眼眸,看著他拉近彼此的距離,急切地覆上她的唇,吞沒她所有的錯愕與訝異,放縱地品嘗起宛如蜜桃般的唇瓣,吸納她唇間所有的香氣。
她順從地閉上眼,感覺他厚實的掌心貼在她頸後,緩緩地朝她施壓,逼得她傾向他,為他開啟芳唇。
血液像是滾燙的開水,在她體內亂竄,怦怦的心跳聲,宛如在她耳畔擊鼓,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倆淹沒。
在他慢慢品嘗夠她後,張著氳氤的眼眸。「記住一句話,你今生會是我黑魅靖的人。」說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串銀色項鏈套在她香頸上,隨即瀟灑的離開眼前這差點令他把持不住而掉入情欲深淵的女孩。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她深知自己整個心早已淪陷了。
直到多年後的今日,她仍然忘不了他。
思緒緩緩回到理智的現實裏——
當她酡紅著小臉呆呆愣愣地回到家後,發現自己的家被漫天大火給徹底包圍,火勢漸漸控制不住,而他父母的生命,就葬送在這場大火中。
附近的人說曾看見個長相斯文俊美的可疑男人在附近出沒。難道……是剛才那個人……
老天啊!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黑魅靖,為什麼救了我,卻又毀了我的家園?她不懂,也不想瞭解。
「早在那場大火後,我就已經把我的愛給收起來了,所以對他我只有恨。」沒錯!這就是真正的她。但為什麼心底總有一些些缺憾,難道她對黑魅靖仍有那樣奇異的感覺嗎?她疑惑了。
「那就好。」老人挑起白眉語帶玄機地問:「對了,記得爺爺曾在你小時候說過的愛情故事嗎?」
「好像有吧!」落于慵懶地答道。
真搞不懂老人家的腦袋究竟在想什麼?竟還有那個閒情意致跟她談離奇愛情故事,有沒有搞錯?
「傳說中的『巧鈴環』會把一對男女給扣在一起!」
據說,在五百年前有一對莫姓戀人在臨死前,發現到自己是如此地深愛對方,於是他們想向山中仙人多求得整整二十四小時的相愛時光,於是私自跑到「可繾島」去求得道仙人。仙人見他們如此地深愛對方,便贈送了「巧鈴環」銬在他們兩人手上,男左女右,自此以後他們倆的愛情被人們傳頌,流傳至今。
只要巧鈴環上頭浮現出文字的話,那便代表著,被扣住的兩人在二十四小時後才能離開彼此。
「銬在一起?」
「對。」
「爺,你該不會是說那其中一人就是我吧!」
「嗯!」老人冷漠地笑了笑。
我的天!
在這世紀末居然還有這種無聊、荒謬至極的事情,千不該萬不該竟然發生在她身上,她不敢想像自己的一生就這麼斷送在這對「巧鈴環」的手裏。
她要逃。
她一定要逃走,無論逃多遠,無論多辛苦,她非得逃走不可。
絕對不能讓這可笑的事,發生在她身上。
「再怎麼逃也是沒用的。」老人就像是猜透了她的思緒,說出一句驚人之語,令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為什麼?爺爺,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她哭了。一向喜歡逞強、愛面子的她頭一次在人前痛哭失聲。
「不為什麼,只是于兒你的命運就是如此。」老人歎了口氣繼續道:「為了替你那死去的父母報仇,你一定得殺了他。」
「殺了他……」
「對,就是殺了他。利用你那純潔的身子勾引他,等到他對你毫無戒心後,就是他該死的時候了。」老人暗笑道。這下子事情可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落于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氣,無法體會爺爺話中的意思——只知她的心似乎越來越沉痛了。
「爺爺,我……」她困惑不已,眨了眨眼眸,滑落兩行清淚。
「難道,你不想替你父母報仇嗎?」
「我想。」一思及自己的父母喪生火窟,她就心痛欲絕。
「那就別猶豫,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于兒你一定辦得到。」早知道,他就該向那小子多A點錢才是。
「認命吧!因為這是你人生唯一的課題。」其實早在昨晚以前,他就知道靖王會落難至此……
誰知,落于一見到仇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動用了私刑。
不知為何,她發覺自己竟然有股不想殺他的念頭。突然一陣頭昏目眩,下一秒她便昏了過去。
「唉!看來這對寶還有得磨羅!」老人搖頭淡笑。
巧鈴環彷佛有自我意識般,依著下一任主子的靈氣飛到了落于頭上,繞了數圈後火速地銬住她的右手,並牽引著沉睡中的她來到某個人的房間……一場男女之間糾纏的情事,即將火熱上演……
落于昏昏沉沉地由睡夢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客房裏……輕撫著頭,她覺得頭好痛、好痛。
「頭好昏。」她輕囈。
當她正想抬起右手時……
咦!奇怪?怎麼手這麼重,好似被石頭給綁住似的,睜開黑得發光的眼瞳,她這才徹底驚醒過來。
「啊——」她驚聲尖叫,一時無法接受事實。他轉過頭去想看與她銬在一起的男人究竟是誰。
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昨天被她狠狠教訓的男人——黑魅靖。
不!絕對不會是他。
絕對不會的。
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會想到他,她不是恨他恨得要死嗎?
不,真正的事實,她還沒去挖掘,怎麼可以隨意就胡亂下定論。
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心頭暗數一、二、三……一轉頭後,她竟然發現自己沒有勇氣睜開眼……
天!她這樣等於沒轉頭。
「你在這裏做什麼?出去,給我滾出去。」黑魅靖無情地下令,一張繃緊的臉變得鐵青。
「出去?先生,請你耳朵給我清乾淨、聽清楚。這裏是我家耶!該出去的人是你不是我。」
原本害怕、緊張的心情,早已被他無情的話徹底惹火。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用滾的方式出去,是不是?」黑魅靖扯動手中的巧鈴環,用力一拉將她的人拉向他的胸膛,紊亂不安的心跳在在顯示出她內心的旁徨、不安。
「這……」此刻,她只想離開這個危險的男人。早已分不清自己剛才回答了什麼,只知道他邪惡的笑臉靠得她好近、好近,近到能夠讓她臉紅心跳、難以呼吸的地步。
「是什麼,說啊!」她難道就不知道男人是禁不起誘惑的嗎?粉紅小唇,俏麗容顏,婀娜多姿的身子,在在呼喚著他去觸碰、撫摸。
霎時,一桶冷水強制倒在頭頂,潑醒他不該有的情欲——
「你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因為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是誰等不到那一天!
狂怒的灰眸順著她的臉龐一路直視,來到了彼此被銬住的手,晃了晃手中的鏈條,他怒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還不懂嗎?我們被銬住了!」她呵著懶氣的回答。
她隨即拿起他的枕頭放在自己的頭下方,順便想直接躺下時,卻突然被他一手推開。
「誰准你睡我的枕頭?」
寒氣逼人的笑容,令她心頭怒火狂燃。
「你的枕頭?哼!好笑。你還真以為你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靖王嗎?就讓我告訴你吧!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落于的一席話,徹徹底底的把他的男性自尊踩在腳底下。
「你……」
他快被她的話氣出心臟病來。
「我怎樣?可愛、動人、大方、美麗,集所有優點於一身嗎?我懂,這些話我聽了不下上百次,拜託可不可以別再提我的優點了,行嗎?」
不知為何,總越看他越覺得能接受他,好像並不怎麼討厭他……
或許,黑魅靖真的不是大家所說的那樣。殘忍、可怕、殺人不眨眼……
「哈哈哈!女人,我勸你嘴巴最好收歛一點,不然的話,我一定會給你一次難忘的教訓。」
大手緊扣著她的下巴,他硬逼著落于非得要直視他不可。
「你捏得我好痛。放手、我叫你放手,你聽到了沒有?」
她使勁想要扳開他的手,無奈卻逼得他更加用力。
「放手是這樣嗎?」
毫無理智的大手捏得她尖叫哭喊後,才稍稍喚回他的理智。
「我求你,行嗎?」
「行。」
展露出大方豪爽的笑容,他順勢放了她。
我恨你。
我一定要報今日之仇。
不然的話,我「落于」二個字就倒過來寫。
黑魅靖慵懶地問:「你叫什麼?」
「我叫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的名字對他而言重要嗎?
「沒什麼關係,隨口問問。」拉了拉手中的鏈條,突然,他發現了一個能讓他穩吃烈焰美人豆腐的機會。
「哼!」她才不信呢!這個小子肯定在想什麼邪惡的事情。
「你知道嗎?從今以後,我們吃飯、睡覺、就連洗澡都可能不會分開。」似笑的眸子不安分地打量她全身上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難懂他眼底的暗示,難道會是……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將來就會懂了;現在請你睡地上,而我呢,繼續睡我的床。」他向來就沒有疼惜紅顏之心,再說,良心早在他一出生時,就被眾多兄弟們給吃了。
「你算哪根蔥,憑什麼叫我睡地上,我就得……」語未畢,他大腳一踢,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踹到地上去睡冷地板,自己則繼續補著他昨夜的眠。
黑魅靖,你沒品,居然把一個瘦弱、無依無助、可憐至極、孤伶伶的女人踹到地上。「我落于詛咒你將來一定不得好死,一定……」
落于……原來她叫落于啊!
他在心裏默念著她的芳名,藉由手銬的傳遞,他似乎也感覺到她的心跳頻率比一般人快上幾倍。
難道……
不!這個死魔女、爛女人怎麼可能會對他動心呢?就算要免費送給他他還不屑要呢!
好累!
一大早就得跟這瘋女人爭東爭西的,搞得他睡意盡失,這一次他得要好好補……眠補個夠,至於其他的事就留到他醒來後再說吧!
咕嚕咕嚕的聲音,一陣陣傳入她的耳朵,她真想去找些東西填飽肚子,可是看著他沉陷於夢鄉,也許正夢到跟第幾號美人勾肩搭背、左擁右抱好不火辣……一思至此酡紅俏臉變得蒼白。
不!她不要再想了。
她應該要恨他的,不是嗎?
恨與愛只有一線之隔。這句話究竟是誰說的呢?在這個時刻,她竟會想到這麼怪異的句子。
天!她是瘋了嗎?
狠狠倒抽一口氣,搖頭大力地甩掉腦中殘留的情絲,她努力地擠出胸中最後一口氣,告訴自己,「我寧可喜歡一條狗,也絕不去喜歡眼前的男人。」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8:01
第三章
「喂!醒醒,我肚子餓了。」落于坐起身子,搖了搖正在睡熟夢中的男人。
「嗯!」翻了翻身,換了個新姿勢,黑魅靖又繼續睡。
「喂!黑先生、魅先生、靖先生……請你醒醒好嗎?我肚子餓了想找點東西吃。」看著他那一副極度滿足的模樣,她實在是越想越氣。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我昨天被你累得要死,整整操了一天,難然你還『要』
不夠?」黑魅靖假裝迫不得已被她從睡夢中挖起來,滿嘴全都是黃色廢料,挑逗她純純的心,此時他不願回想昨天的不愉快,只想先好好戲弄她一番,接下來……嘿嘿嘿!
落于,遇上我你死定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什麼要不夠……」她被他的言語惹得臉紅心跳。
「還不就是昨晚那翻雲覆雨的夜晚嗎?難道我說錯了什麼?」聳聳肩故作無知狀,無視於她此時此刻的怒火。
她緩緩吸了口氣。「我們之間怎麼可能到達那種地步,你想太多了。」他除了嘴上功夫了得外,還能做什麼?
「想太多?這可是絕對會發生的事,只是我提早先告訴你。」
「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她雙手緊緊環抱在胸前,生怕他意圖不軌。
見落于一副防賊似的,全神貫注地警戒盯緊他,惹得他笑聲連連。原來,她怕這檔事啊!他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那個老人,原來她還是有弱點的。
很好,這是個不錯的發現;不過,就算她怕也沒有用,等到他想要她的時候,哪能容得她說不!
但他現在就連半點想要她的念頭都沒有;不過,逗她倒不失為報復巴掌之仇的方法。
「做什麼?你馬上就知道。」
握起她的右手將她拉上床,大掌用力緊壓住她的肩膀,吐出惑人的氣味,逼得她不得不轉過頭去不看他。
「你到底想幹嘛?難道你不曉得我會空手道、跆拳道、柔道、劍道還有……」
她想繼續恐嚇他時,誘惑的手指撫上她的紅唇,狂佞的笑讓她看傻了眼,不由得一愣。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在她酡紅的臉頰印上幾個吻,紊亂不平的呼吸呼應著她急遽的心跳聲。
「你怎麼可以親吻我的臉頰?靖大色魔。」她被他不明所以地偷吻,氣得一張臉緊緊繃住。
「喔!你還不懂嗎?吻臉頰對我而言只是禮貌上的一種形式,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講得理直氣壯,絲毫不被她的怒火影響。
「我……」她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也找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繼續阻止他胡掰下去。
「說不出話來了吧!我就知道,那麼我們試試看用做的吧!或許你會更容易明瞭。」話一說完,他便向她求一個傾情之吻,可出其不易的巴掌反射性地朝他的臉襲來。
他將她的小手用力一扣,將柔軟貼近他的胸膛,滾燙熱切的火爆之吻強力地貼上她之時……
「你的唇形真醜。」他突然爆出這麼一句,將之前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氣氛,統統給抹煞掉。
「你去死啦!大笨蛋。」她怒火中燒地將他推到地上。
「如果我死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會傷心、難過嗎?」順著她的話,他慵懶地問。
「不會,絕對不會。而且我還會辦個超大型的Party,並且開香檳慶祝,懂了嗎?」腦子裏僅存的理智都被他的話氣得飛出雲霄外,再也找不回來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麼等到我死的那一天,我肯定拉你一起,省得我在地獄裏沒人可陪。」他神情落寞地說完最後一個字後,閉上雙眼慢慢沉入夢中。
聞言,她不知為何眼眸總離不開他魅惑不已的臉龐……悲苦、極悶、煩躁……種種情緒,令她好生難過。
盛在眼中的淚滴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翻滾……遲遲不願滴淌下來。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我絕對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
「不必向我說對不起。」挑逗的灰眸,閃耀著無比興奮的光芒,夾帶挑逗又誘人的欲念。「不過,我相信在臨死之前,我一定會給你一場驚天動地的歡愛。」
「什麼?你在繞口令嗎?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總覺得他似乎在隱藏些什麼似的,卻又說不出什麼來。
苦惱啊!
她因他的話而為之氣結。
「聽不懂就算了。反正以你這種腦袋能懂我所說的話才奇怪。」
「好,算我笨。行了吧!你這下滿意了吧!」
「滿意。」
他意味深長地露出一絲冷笑。
寧靜月夜。
已是深夜十二點整。
黑夜中,心急如焚的男人不停地望著手上的表,看看外頭的夜色,期待一個最恰當的時機出發。
「夜貓子先生,你可不可以別在旁邊走來走去,你不睡可我想睡啊!」落于打了個深深的呵欠,慵懶地望著他。
「你現在還有那個雅興睡覺?我還真服了你。」呆子,她該不會還不知道他倆未來的路途坎坷。
「不然呢?」
她懶散地動動身子,準備換個姿勢繼續沉睡下去,與周公好好下盤棋,順便補早上未睡夠的美容覺。
「可以陪我做做運動、暖暖身體之類的,你說好不好?」
他的臉上漾開一抹如痞子般的浪笑,逼得她腦中警鈴聲大起,圓圓杏眸怒瞪。
「好個頭啦!我才不屑跟你做那檔事。」隨便猜也猜得出來,他到底想做什麼。
「喂喂喂!小姐,我剛才口中所謂的運動可不是指『那個』,請你腦袋清楚些行嗎?你想我還未必肯呢?」
他擺出高傲、冷倔的姿態。
「行!全世界的男人就屬你腦袋最清楚。小女子我呢,要蓋著棉被睡懶覺直到天明。」
一大早就跟他鬥嘴鬥到腦細胞全死光,她無力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爭這種可有可無的事。
「睡覺?行,除非你把這條該死的鏈子給解開,不然,就得連夜陪著我走。」
他只想儘早脫離這個地方。
他剛剛說了什麼?
她有沒有聽錯?
什麼叫連夜陪著他走?
「不要,打死我都不走。」為什麼要離開?不是住得好好的,那麼他又為什麼要離開?
「拜託!小姐,我現在可是在逃命耶!你難道忍心讓我被我那群哥哥們整到死嗎?」不管!反正她今夜非和他一起走不可。
「那是你家的事,與我無關。」
落于答得乾脆。
「落小姐,請你看看這條鏈子是銬住誰和誰?還有,你還真以為現今的主導權還穩穩地掌握在你手裏?」他輕哼。不自量力的女人,整天就只會呆呆地做白日夢。
「那又如何?如果我執意不走,你又能拿我怎麼辦?」以她的能力還怕不能絆住他的行動嗎?
未免也把她想得太過於簡單了吧!
「你,冥頑不靈。」
從未見過如此蠻橫的女人。
「謝謝你的讚美,我一定會牢記在心上的。」
她淘氣的眼眸綻放出慧黠的光芒,惹得黑魅靖氣得說不說話來。
「讚美?天大的笑話,靖王我沒損你就已經很仁慈了,還會讚美你?拜託,你是哪隻耳朵有問題啊?」
「總而言之,本小姐我絕對不會跨出這個房間一步;你想要我跟你出去?勸你省省吧,別白費力氣。」別以為他是男人她就得聽他的,再說,她也不是好惹的。
「落于小姐,那我想請問一下,究竟我應該怎麼做,你才肯跟我一起走?」夠低聲下氣了吧!
「嗯!先等我睡飽吧!明日我再想想。」整人的花招,總算可以一件件拿出來使用了。
吸氣、吐氣……
他快被她嬌憨柔媚的語氣,氣到吐血身亡。
好,真有你的!
黑魅靖在心頭暗暗咒駡。
嘻!
瞧瞧他鐵青冷血般的面孔,使她開心得手舞足蹈。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乾脆一次把所有事情統統都講清楚好了,說吧!你到底要我做什麼,我全都答應你,行嗎?」
「行!我要你立刻給我五十億美金。」
她獅子大開口,狠狠地敲他一筆。
「五十億?你有沒有搞錯?」
「我沒有搞錯。不過,你如果真不願答應的話,那我只好往樓下用力大喊一聲:『靖王人在這裏。』你想你躲得掉嗎?躲得開嗎?」輕點他性惑的唇,她緩緩地說。
「當然可以。」
他才不信,事情真如她所講的那樣。
一串串清亮如鈴的笑音自她唇中逸出,讓黑魅靖錯愕了半晌,只能愣愣地瞧著她傾城的美貌,美麗的笑靨。
「笑什麼?我剛才的話很好笑嗎?」
落于帶笑地打量著他。
對於這個被追昏了頭,全然失去了平日的理智與判斷力的男人,她著實為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我想你恐怕對於這一帶的地形不太瞭解吧!」她溫柔地拍拍他的肩頭,好心地為這名老兄提醒、提醒。
「來吧!請你往窗下看看樓下那群人。」她若有深意的張著杏眸。
「為什麼你說什麼,我就得照做?」他就是不屑聽,難道不行嗎?反正世上沒幾個女人是有大腦的。
相信她也是一樣。
「不做、不看也行,不過,你應該知道這張是什麼吧!」她從口袋裏抽出一張擒拿靖令,惹紅了他的眼眸。
細長又狡獪的藍眼半眯起來,慢慢地觀察著這其中不一樣的字句——
一旦捉到黑魅靖便可控制整個中國,所以想稱王者,盡可以全力捉拿。
他兩眼稍稍往下挪移,瞧見了端端正正,寫著「黑魃焱」三字,靜靜地擱在擒拿靖令下方。
不看還不火,這一看心上像是被人火上加油般,怒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氣。
可惡!
他上輩子是欠了他什麼?
竟敢這樣對兄弟?
想了許久,腦子裏還是沒有答案。
她幸災樂禍地道:「還有,你有沒有考慮過只要你一回去的話,你的那些哥哥們可能會這麼簡單地放過你嗎?」
「你……」
深深地倒抽一口氣,此時此刻他實在很想、很想狠狠地揍她一頓。
「我一向都知道我長得粉美,行嗎?請你別一再、重複提醒這件事,現下的我不管怎麼聽都覺得挺膩的,可否換個新臺詞試試,或許我會接受也說不定。」不知怎麼了,冥冥之中,總覺得她和他在心靈層面似乎挺契合的,昔日那動心的感覺也重回她心上。
「接受個屁啊!」
他這輩子從沒遇過這種既刁鑽、又難搞的女人,就只有她——落于,這個該死的八婆。
「喔喔喔!還有從今以後不准在我面前罵髒話,聽清楚了嗎?」扯扯靈敏的小耳朵,總覺得他剛才的話語令她聽來難受至極,與其這樣下去,倒不如先對他開出條件好了!
省得以後他再犯。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東,叫我不罵就不罵,那我還是不是男人?」
最恨女人把一大堆大女人主義統統都搬上臺面,尤其是她——磨人的小惡女,一再地挑戰他的脾氣。
「你本來就不是男人。」
她絲毫不把他的怒火看在眼底。
「再說,從我一出生到現在,心裏就沒有男人這種劣等、下流、無恥的動物存在。所以你也少把大男人主張統統抬上來。」
她又接著說:「你給我聽清楚一些,我說你本來就不是男人。聽到了嗎?」從不認為女人生來就是註定命苦,至少她就不是。
右手驀地抬起來,黑魅靖準備賞她個七、八掌,好讓她知道男人也不是好惹的。
冷靜地想了想再看看自己的手,他發現自己竟然第一次因為女人的話,徹底喪失應有的理智。
他是中了什麼蠱毒?
也許他該沖個澡,好讓自己清醒清醒才是。
大手隨便施個力將她徹底拉入懷中,撫著綹綹秀髮,利眸一閃而逝,隨即將她整個人扛上肩頭,揍了幾下她的翹臀。
「放我下來,不然的話,我就要叫羅……」話還沒說完,他又狠狠地打了幾下,痛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很會講嗎?我就要看你還能講多久?」
大手用力朝臀部一拍,只見她氣呼呼的大喊、大叫。
她到底是犯了什麼錯?
老天竟讓她在今生遭遇這麼多的磨難,尤其是一遇上他之後,日子更是苦上加苦。
「你這個王八蛋、臭雞蛋,快把我給放下來!」她使盡全力用力拍打他的背,愈打手愈痛,心頭的無明火更是竄高數百層樓。
「偏不,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啊!」
「黑魅靖,我命令你立刻、馬上、這一秒內把我給放下來。」
「我不要。你又能奈我何?」
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她還能拿他怎麼樣?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話聲一落,高亢的音量立刻轉為高分貝。「來人啊!靖王人在這裏,要捉他的人趕快來。」就不信她這麼喊,他還能繼續這樣大聲講話、大膽威脅她。
在落于還想再繼續大聲叫喊時,黑魅靖大力地將她拋到床上去。
「再給我繼續惹麻煩的話,我待會兒可會對你不客氣。」他發狠地望瞭望昏過去的她。
突然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朝這幢別墅而來。
一股莫名的不安爬上他的心頭,這女人所說的話,還真是他媽的靈驗到了極點。
抱起輕巧人兒,正打算來個一走了之時,她的聲音忽地響起——
「怎麼了?你不是要對我不客氣嗎?」
「你到底想要怎樣?」
搖首歎氣,算他笨,栽在這個女人的手裏。
她攤開手比出一個五。
「五十億美金。」越看他,她覺得心動的感覺越來越多,更甚者,她還想要忘了殺他的念頭。
「行,我給。」他鐵青著俊臉。
「太好了,快簽名吧!」早有準備似的,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空白的支票遞給他。
黑魅靖氣呼呼地由她手中接過那張支票,快手一簽,帥氣地在支票簽上自個兒的大名。
「很好。」
她笑嘻嘻從他手上接收到這張昂貴的支票。「走吧!我帶你走另一條密道,保證沒有人會找得到我們。」
握緊他那隻大手,她不自覺的笑開懷。
突然,不安的預感正一寸寸攻掠他迷亂的心思。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8:17
第四章
他生平從沒這麼窩囊過。
怒火狂燒怒視著她,看她那欣喜的臉龐,實在難以想像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喂!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跟著她走到這間密室後,便來來回回走了不少路了,怎麼到現在他們還是走不出去。
「我忘了。」
落于看著一模一樣的路徑,腦子也開始發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刷白了俊臉,他真想掐死她算了。
「就是忘了嘛!」
她絲毫也不怕這句話會引起他波濤般的怒火。
「你……」
抑制不住的脾氣使他雙拳緊緊握住,往她身後的牆壁打了下去,頓時將牆上給打破了一個大洞。
縱然再怎麼遲鈍的人,也該意識到此時他的怒火絕非常人所能領教。
可是,偏偏這個落大小姐居然連他的怒火都可以完全視若無睹。
轟隆隆的聲音更增強她想睡的念頭,也許她只需在一旁好好地大睡一場就行了;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談吧!
現在她累了,只想要好好休息個二、三小時就好,真的。她如是對著自己說。但見他如此火爆的臉色,她實在不敢把這樣的想法給說出口,雖然如此,她仍不顧此時危險的情勢硬是給睡下。
「醒醒!你給我醒過來。」天……她究竟是上帝給他的福呢?還是禍?他猜想大概是後者居多吧!
「不要討厭我,好嗎?」她假裝像是睡昏頭似的夢囈,實則是對他吐露心底的愛意。
「為什麼不能討厭你?」
這是什麼怪問題。
「因為我不討厭你,所以你也不能討厭我。」說著,她的唇漾開一抹如花般的笑。
「哼!我高興討厭誰就討厭誰,這些都不關你的事。」
她幹嘛這麼在意這種事?
「我擔心我的心會因此而破裂。」她坦白直言,再怎麼遲鈍的人也該懂了一半。
「那正好,我就不需要浪費心神對付你了。」
「喔!是嗎?」
原本迷蒙的美眸,霎時變得銳利,冰冷的雙唇發狂地印上他的,捧住他的臉不讓他隨意亂動。
黑魅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眼前美人主動的投懷送抱,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她就在他懷中,呼出的熱氣不斷挑逗著他的欲望,在這令人意亂情迷的時刻,她又主動地伸出小粉舌誘惑他,讓他情不自禁。
那柔軟的觸感從剛才就一直存在他的腦海裏,啃蝕他的理智,挑起內心狂野的欲望。
他不是聖人,也不想當聖人,所以無法坐懷不亂,這一刻他清清楚楚知道他要她,為的就只是欲望罷了!
至於其他的因素,他不願想也不想想。
落于卻因為有些空氣不足地想逃開他的吻,卻被他堅定的手臂緊緊地抱在懷裏動彈不得。
這個吻一發不可收拾,深藏在心底的情如狂風暴雨般衝破重重障礙,落于被他挑逗的吻吻得整顆心都融化了,那火熱的吸吮、撩撥迅速地喚醒了她的欲火,剎那間,她彷佛可以感受到她似乎在他手裏變成一個十足的女人。
他輕顫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她的回應像顆炸彈,引爆了他體內的每個細胞,雙手用力收攏,將她擁得更緊,不顧一切地吻她個天昏地暗,讓舌尖沉浸在彼此的柔軟中……
就在兩人情火乍萌時,一陣窸窣的腳步聲逐漸逼近,他們從狂吻中徹底驚醒,喘著紊亂的氣息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男人嘀咕道:「這裏明明就不可能躲人的嘛!幹嘛還派我來這裏搜。」
糟了!
「你剛才不是說這裏絕對不會有人的嗎?怎麼……」黑魅靖刻意壓低聲音問落于。
「對啊!」管他的,頂多被罵個幾句罷了!她怕他啊!不過被罵的感覺還挺不賴的。
「對你個頭。」
從不曉得控制自己的脾氣竟是如此的難。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罵我也於事無補啊!」揉揉雙眸,淚水很快地湧出來,惹得他有氣卻無處發。
「你如果想被人捉回去的話,就給我繼續哭下去。」他真是遇到了剋星。
「那就被人捉回去呀!反正,你又不會來救我。」她難過地說著。很難想像自己到時候會是什麼下場。
「廢話,我幹嘛沒事跑去救你。」從他一認識她到現在,所有的好處她全都占盡了,現在還要他怎樣?
救她?想得美!
「也許,等這條鏈子一解開後,爺爺馬上就會替我安排好相親,讓我嫁人了吧!」
落于麻木地談論自己的未來。
相親……
為什麼一聽到她要去相親的事,他的心情竟異常地煩躁?
「那正好,這世上總算可以少一個像你這樣的禍害了,何樂而不為呢?」黑魅靖一掃剛才的陰霾,笑笑地談論著。
「是嗎?」
想起了他曾在她的唇上,霸道地印上專屬於他的味道,可現下卻又一再地推開她。
他太殘忍了。
「不過,我相信你有天一定會後悔今日所對我說的話。」她篤定道。因為她相信他一定會愛上她的。
「等到那一天再說吧!」他才不會聽信她的話呢。
「不!我們之間不要這樣好嗎?求求你,不要不喜歡我、不要對我不理不睬、不要不救我。」她淚眼婆娑地凝視著他。
「你以為你是誰啊!」他冷言冷語。「求我,你有那個分量嗎?」
「我有,我本來就有。」她篤定地回答。自信的神情表露無遺。
「有個屁。」躍動的心因她的言談而上下起伏。「記得一句話,千萬別想再從我身上奪走什麼。」
「我會繼續奪取的,我一定會找出它來。」芙蓉般的笑靨,點亮了小臉。
「你想找什麼?」眯起利眸,他努努嘴。
「心,我要你的心。」她笑眯眯地對他說。
「恐怕你在找到它之前,自己會被我傷得遍體麟傷!」冷冷地掃視她那副平板的身子。「而且,我還會順手毀了你。」
她蒼涼一笑。
你在多年以前就已經毀了我。
「好啊!請便。」她伸長頸子輕靠向他。「記住,要輕一點。」
勾起她纖細的下巴,輕輕地在她唇邊劃過,隨即放開了她。
「謝啦!」
「專心些,敵人正在接近中呢!」他硬是將自己的視線由紅豔欲滴的粉唇移開,急促的呼吸告訴他滾燙的血液裏藏匿著不平靜。
歛起笑,她知道自己還得報家族之仇,唯有把世間最至愛的情感放下,她才能真正完成任務。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小老鼠們泰然自若地從她眼前經過,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它們瞧,心差點跳出來。
她蒼白著一張小臉,「救命啊!有、有……老鼠!」
「誰?究竟是什麼人躲在這裏,給我出來,出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下子他總算可以領一大筆錢回家養老了。
相對於她的蒼白,他的臉色也鐵青冷然,「很好。你這下該高興了吧!把不該來的全都給引來了。」雖然氣憤她剛才的舉動,但這也不能全怪她,誰教這個地方有如一座迷宮。
一個小時之前,他們來來回回已經走過了二十條路,走得他們雙腿發軟、四肢無力。
媽的,這個迷宮究竟是誰弄出來的?要是讓他知道的話,他肯定挖了那人的墳,教他死不瞑目。
「就算把他們引過來,並不代表他們就一定能找得到我們;再說,剛才我又不是故意尖叫的。」她抬起頭來,困惑地望著眼前還有不一樣的六條道路正等著他們選擇,她下意識的喃喃自語:「奇怪!這裏跟以前所設計出來的,完全都不一樣嘛!」
設計……
他有沒有聽錯。
掏了掏耳朵,他仍然不能相信她剛才的話。「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這個迷宮跟我以前所設計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啊!」她將剛才的話重複一次。
「這個迷宮是你設計的?」死八婆,這世界就是因為有她,所以才會變得這麼亂。
「對啊!有什麼不對的嗎?」
他發覺自己好像走入魔窟中,再也走不出去了。
「沒有。」
「沒有就好,我還以為你很生氣呢?」
生氣……不,用「生氣」這個名詞,根本還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想殺人了。
等他出了這個迷宮後,他絕對要立刻和她分開,大家各走各的。
再這麼相處下去的話,他相信他絕對會被她給整死。
「落于小姐,請你趕快決定一下,待會兒我們要走哪條路。」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又發現了一件事,萬一她又該死地忘了路線……
那麼他絕對會掐死她。
「我忘了。」她笑得十分燦爛。
頓時,他的腦筋突然短路。
「忘了?你居然只給我一句忘了?」但願他的耳朵沒聽錯才好。
「我是真的忘了。」這哪能怪她,之前她所做的那個密道哪有這麼多條路,看得她眼花撩亂。
「好,我懂了。」
「懂了?」總感覺到他似乎從一開始就在壓抑自己的脾氣。
「沒錯。」利眸狠狠地瞪了瞪懵懂的小臉。該死的,為何她不是男人呢?如果是的話,他就可以徹底地揍揍她。
「那現在該怎麼辦?」
她拉拉他的衣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順勢地將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呼吸著屬於男人的氣息。
「記得,想要逃開那個男人,你得照我的話去做。」
「好,你說什麼我全都聽。」
好令人舒服的話啊!
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撫平了他心頭的熊熊怒火。
「乖。那麼待會兒,你得負責色誘那個男人。」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之前,他只好冒險一搏了。
色誘……
她刷白小臉,緊緊地咬著下唇。
「為什麼要我這麼做?我不願意。」
她只想獻身給深愛的他一個人!
「你只是掀一下胸衣給他看罷了!難道連這麼簡單的事你都不肯做嗎?」頂多只是被吃一下豆腐,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但他仍不免懷疑,難道自己都不會有一絲絲怪異的舉動嗎?
「對。」他沒道理跟她在一起這麼久還是一點動心的跡象都沒有,難不成他是同性戀?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跟一個像她這樣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一起還能坐懷不亂。「好。那我們乾脆就主動出去自首算了,省得我在這裏求你求老半天。」
「呃……真的嗎?」
簡直天助她也,居然這麼簡單就賺進五十億美元。
「當然。」
他笑得和譪可親。
呆子,這世上會相信我說的話的人,除了死人就是還沒出生的孩子。
他將她拉進懷中。
「你幹嘛抱著我?」她酡紅著臉望著他。
難道,他知道她的心意嗎?
「你可知道接下來我要做什麼嗎?」
微紅的小臉拼命地搖晃著,始終不敢望著他俊逸的臉龐。
緊緊箝住她的手,黑魅靖的大掌用力地撕下她身上的衣服,舌頭蠻橫地掠奪她。
「不,不要這樣對我。」
「已經來不及了。」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利用男人壯碩的身軀,他順勢將她扳倒在地。
聞聲而來的男人,一見黑魅靖正無恥地壓著一名年輕的女人,大喊:「住手,你到底在做什麼?」
「救我、救我……」落于哭泣地想推開眼前壯碩的男人,無奈卻依舊使不上力來。
「我在給你製造機會啊!」
「什麼機會?」男人小聲道。
黑魅靖殘酷的道:「給你強暴她的機會。」
聞言,她若有深意的笑了,原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8:31
第五章
聰明的女人。
彷若心有靈犀一點通,落于配合他所安排的戲碼,拼命地掙扎、哭喊,所有能做的她都做了。
「救我,先生……求求你救我。」
男人躁亂不安地不願看向她胸前的柔軟豐腴,但卻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我……」天!誘人的小東西,簡直快把他給徹底的逼瘋。
美眸含情脈脈的凝望剛趕來的男人。
「只要你救了我,要我做什麼我都肯,即使要我獻身我也願意。」落于臉不紅氣不喘地道,此言卻引起黑魅靖大大的不滿。
什麼跟什麼,這女人竟然這麼等不及地要往另一個男人投懷送抱。
「真的?」
男人一時色心大起,準備來個英雄救美。
怪了!為何一見她對其他男人大拋媚眼,猛送秋波時,他的心卻異常憤怒。
「當然是真的。你看他都把我的肩給抓傷了,好痛喔!」
為了讓他動手,落于想把身上的衣服給全數脫下,卻被黑魅靖給制止。
「你在幹嘛?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獻身給他嗎?」黑魅靖不懂為何自己會不願見她這麼主動。
好個小妮子,等會兒我會如你所願的。
「當然,我想他的床上功夫應該很好吧!你說是不是呢?」落于朝男人的方向看去。
只見男人用力地點頭,順便擦去嘴邊的口水。
沒想到竟會有自動投懷送抱的大美人,會拒絕的就非男人了。
「記住你剛才的話,待會兒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他輕靠在她敏感的耳上輕語。
大掌用力地將她身上的衣服一寸寸撕毀,讓眼前男人大飽眼福之際,黑魅靖掏出一把滅音手槍,出其不意地朝男人所站的方位一射,讓那人一槍倒地。
「你殺了人。」落于難以置信他竟然面不改色地殺了一個人,彷佛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似的簡單。
他展露出一抹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拭圖撫平她剛才的震驚。
「不,我不相信。你真的殺了人,剛才還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被你一槍斃命。」
她本以為他只是要打昏他,誰知事情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天!」她驚叫一聲,隨即昏了過去。
「真沒用。」他笑了笑,在落于的臉上輕啄了一下,拍拍她粉嫩的雙頰,要她好好休息一下。
黑魅靖把地上昏迷的男人給弄醒,他根本沒殺他。
「你到底是誰?」那男人問。
「你沒那個資格知道我的身分。」
狂妄的口氣激怒了男人。
「你以為你是誰啊!居然敢用這種口氣對我這個靖王說話。」男人胡謅出一個再爛不過的理由。
「靖王,黑魅靖是嗎?」他輕笑出聲,極力壓抑想狂笑的衝動,這是他黑魅靖這輩子所聽過最愚笨的笑話。
「沒錯。」
「那我還真是失敬。」黑魅靖難以想像當他知道他的身分時,不曉得是嚇得屁滾尿流、還是……
「滾開,我要帶她走。」也許是氣焰高了些,男人大力推開他,想把地上的女人給抱起。
該死的,想從他黑魅靖眼前把女人帶走,一定是人生太無趣想和死神開玩笑。
突地,一把TYU9000手槍硬生生地抵住男人的頭顱,「縮回你的手,不然我就讓它穿孔。」
他很久沒殺人了,也許可以找他開殺戒。
「哼!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你的話嗎?要殺要剮都可以,請便。」
男人打從心底根本就不願相信他的話,如果他真要他死的話,那他早上了西天、成了冤魂。
砰!砰!砰!
黑魅靖朝空中射出三發子彈,果然逼退了男人。
「你……我懂了,我放手就是。」
男人安分地收回自己的手,就在他以為安全之際,黑魅靖冷酷一笑,殘忍地射穿男人的雙眼。
「啊……」男人痛苦不已,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眸,痛不欲生地在地上打滾、哀號。
「記住一句話,凡是屬於『狂闇六帝』的女人,絕不容許其他男人觀看,聽到了嗎?」
有如閻王般的魔音傳入男人的耳中。
「是是是,我懂了、我真的懂了。」原來他才是真正的狂闇六帝——桀風靖王黑魅靖。
「很好。有沒有密道的地圖?」
「有有有,它就在我口袋裏。」
黑魅靖默默地歛去俊顏上的笑,手槍緩緩地移向他的心臟。
「拿來。」
「是。」
男人被嚇得連什麼自尊都顧不得了,先保命再說吧!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剛到手的地圖,黑魅靖則順手接過,立刻給他一槍,讓他真正的斃命。
大手立即攬抱起正陷入昏迷的落于,按著地圖上的指示走向出口。
落于只覺得自己被一雙溫柔的臂彎擁入懷,腦中的惡夢頓時一掃而空,只留下甜美的美夢等待著她。
究竟抱著她的人是誰,會是他嗎?
不!應該不可能的。
因為她十分瞭解「良心」這兩個字從未曾在他身上出現過,所以絕對不可能是他。
她的夢正甜呢?
但心卻頻頻呼喚她睜眼看看,好瞭解疑惑的答案究竟是誰?
掀開長長的睫毛。
天!簡直是天下奇聞。
他居然肯放下身段去抱她。
一思及剛才他冷酷地殺害那個男人時,她的心好涼、好冰冷。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被你抱著,你這個殺人兇手。」她憤怒得不管什麼話都說出口,也不願去猜想他的心是不是因此而受了傷。
「沒錯,我就是殺人兇手,那又如何?你這個幫兇也脫不了干係。」
「你這個惡魔,可惡的惡魔,我要揍你……」她舉起手來正準備想狠狠地揍他一頓。
突地,一陣低沉的笑聲傳進她耳裏。
「你在笑什麼?」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沒什麼?只是你那麼在意那個男人的死活,是不是代表你對他有意思呢?」
眼中迸出邪光,滿心的不滿通通發洩出來。
「我對他有意思?我看你腦子才大大的有問題。」
「喜歡他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何必在我面前故作矜持呢?」不曉得為什麼他就是想要得知她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她大膽地猜測。
「你說我喜歡你?哦!拜託,我真正喜歡的人只有寧湘緹一個人。而你連她的邊都沾不上呢!」他撇撇嘴不屑地道。
「你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她惶恐不安地問著。
原來黑魅靖打從一開始所表現出來的醋意,只是假裝要引誘她的心罷了!
「對啊!」他坦白直言。「不過,這件事除了寧湘緹不曉得外,其他人通通都知道這回事。」
「原來如此。」心痛的感覺竟是如此清晰、強烈,惹得她幾乎痛哭出聲。
原來自己還是愛著他,是自己太一廂情願。
「你怎麼了?臉色似乎不太對勁。」遲鈍的黑魅靖正想摸摸她的額頭探探體溫時,卻被她用力揮開。
「別碰我,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可以碰我了。」
她一道出這話後,卻發現心更痛。
黑魅靖面如寒霜,悶悶地吐了一句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的心已有了一個男人,只有他才能碰我,而你什麼資格都沒有。」為了維持最後的自尊,她不惜編織出一個謊言。
謊言有時候是無害的,可以馬上穩定受傷的情緒,可以給自己面對傷痛的藉口,尤其在無法逃離的情況下,堅強地走下去。
此時此刻,落于正需要一個謊言。
一個自欺欺人的大謊言。
「那真是太好了,不是嗎?」
她硬是叫他不能碰她,他越是想要得到她。
因為——他相信世上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抗拒得了他。
尤其是他想要的女人。
「對啊!我也是這麼覺得。」她勉強自己附和著他的話。
但她卻也發現自己對他的迷戀是如此難以自拔。
輕輕地使個力將她那柔軟的嬌軀攬入懷中,吐著屬於他專有的氣息狠狠地讓她完全沉溺於他。
「你要對我做什麼?」緊張地凝望著他,既然他的心裏早有了另一個女人,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你的心不該只藏有一個男人。」大掌輕輕地托住她飽滿的胸脯,態度輕佻地撫摸著它,直到它因感受到他不一樣的溫柔而挺立為止。
「你說的對,我的心的確不只藏有一個男人。」落于不由自主地回答。
她撫摸著他性感下巴剛滋生的胡鬍渣,「因為,我還等著跟你好好玩一場性愛遊戲呢!」
落于覺得自己只要能真正擁有他一天,這輩子她就了無遺憾。
「是嗎?不過,我怕你玩不起。只因你不敢玩、也不能玩。」吮吸蜜唇上的甜汁,他越來越沉溺於她唇上的香味了,好似吻不膩、吻不盡,甚至心頭熊熊的欲火更催促他徹底得到她的人。
「不!我能玩的。」禁不起黑魅靖的激將法,落于馬上回應。
她不想去知道他心上人究竟是誰?佔有他的心有多少,只願在這時徹底擁有他,讓他完完全全成為她的。
「你確定你真的要我嗎?」
「我……」她真的要他嗎?就在得知他心裏有了另一個女孩後,還能故作無知,與他歡愛一場?
「我可不介意來個一夜情之類的戲碼。你認為呢?」
他相信她心底有著同樣的渴望。
「你問我的意見?」見鬼了,他竟然會問她的意見。
「還是,乾脆連問都不必了,咱們就直接來吧!」他率先動手褪去她身上僅餘的衣服,逼得她瞪大杏眸。
「不行,我想過一陣子再說吧!」
雖然她可以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一番,可是一旦真正到了要做之際,她卻又膽小地想推拒。
「不,我現在就想要。」他霸道的命令,他不想為了她而強忍自己的欲望,所以今天他要定她了。
「要什麼?吃飯,還是洗澡?」如果能的話,她真想把這個巧鈴環給弄掉,然後拔腿就跑。
「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雖然他一開始被她氣得想殺人,但見她衣衫不整地裸著胸,甜美得令他想一親芳澤。
「我什麼都不想做。」
不!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一定會把持不住。
胸中的情焰卻一寸寸燒掉她的理智。
「你什麼都不必做,接下來只要讓我來就行了。」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將她壓制在身下,炙熱的唇舌吸吮著她的唇。
她張口想求救的聲音被他一口給吞噬掉。
穩住她躁亂不安的身子,唇與唇的契合、舌尖與舌尖的觸碰,冰涼的空氣裏漸漸彌漫出一絲絲濃郁的情欲。
褪去彼此的束縛,他的手滑過她迷人的背脊,沿著那片甜美花園探入該是屬於他的敏感,火熱的指尖一寸寸地掠奪她的理智。
她不斷地吟哦,不知該如何排拒那陌生的渴望,只能不停地吻他、撫摸他。
黑魅靖快被她磨人的纖纖細指給惹瘋。
她的每一個觸摸、都教他血脈僨張,讓他連取悅她的前奏都等不及了,欲望逼得他快發瘋。
他往她的頸邊吮吻而下,惹人心狂的手掌寸寸逼得她衝動、失控。
他再度封鎖她的唇、掠奪了她的心。他絕對是誓在必得,因為他不允許她的心頭還有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她拼命想要甩開他的吻及擁抱,但力氣卻一絲絲被他給拉走,心也同時不爭氣地低語:要你、要你、要你。
「痛!」
他一個極為順暢的動作,立即點燃她體內波濤洶湧的熾熱欲火,一波波向她襲來……
許久,等到那折磨人的痛楚過去後,莫名的快感侵襲她全身,惹得她羞窘不已。
「一會兒就過去了。」
黑魅靖輕柔地安撫,落于喃喃地回應,似乎唱著歌兒好不美麗。
完全的契合使他們如同一體,在他的帶領下,一起領略那香醇甜美境界,墜入五彩繽紛的火花情海中。
這是情,這是戀。當天雷勾動地火後,所有的煩惱皆化為灰燼,為這份情愛獻上最真誠的敬意。
春光無限好,掩不住點滴情愫心頭繞。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8:47
第六章
好累、好沉、好想睡……
為了想要使自己換個更棒的姿勢繼續睡,於是她輕輕翻個身,性感的姿態表露無遺!
咦!怎麼旁邊都沒人?奇怪!她胡亂地亂摸一把,發現原本躺在她身旁的他竟然消失了。
落于訝異地四處張望,難道昨天所發生的事,全都只是場夢?
不!應該不可能的,因為她的身體又酸又痛,想來昨天的事根本就不是夢,而是真實的。
難道她真的把自己給獻出去了?她真的與他做了那檔事?天……緊抱著頭,她的思緒好亂、好亂。
在所有的狀況還在混沌未明的情況下,她怎能允許自己如此呢?
這怎麼可能呢?
可是……
昨晚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在在提醒著她有多麼放蕩。
不行,她不該再繼續想下去。她怕她會看輕自己,所以絕不能再沉溺於想擁有他的夢境裏。
不該是為了自己,因為……她背負著好幾十人的血仇,所以……她是該毀了他、殺了他,這樣才能徹底地消除她對他的恨。
但她對他的感覺呢?該如何去定位,如果這就是愛,那又該何去何從?
起了身,稍微梳洗了一下,一走出房門,落于驚愕地發現爺爺竟然站在門外,像是已守候多時。
「爺爺,你怎麼會站在這裏?而我又是怎麼回來的?」她不懂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難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嗎?
「終於醒啦!于兒。」
老人溫柔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是啊!」爺爺究竟是怎麼了,怎麼看來這麼奇怪?
「靖王一直在找你呢,他彷佛怕你會失蹤似的,一直喚你的名。」老人和藹地笑了笑。
「真的嗎?他一直叫我的名?」
這是夢嗎?
「嗯!」老人笑著直點頭。
「那……靖,他人在哪里?」她想見他,發了狂地想見他,只因他喚了她的名、喚醒了她的心。
「他人正在客房裏。不過,他早點似乎還沒吃,記得一定要讓他吃下這份早點,不然的話,他會沒體力的。」老人將餐點遞給她。
落于迫不及待地接過餐盤,此時她的心全然繫在他身上,再也抽不開了。
「好的,爺爺,我會讓他吃下的,我先走了。」此刻,她只想馬上見他、吻他、愛他。
老人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露出一抹詭笑。哼,靖王,你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你的死期即將來臨。
落于喜歡他。
這個消息令黑魅靖錯愕了許久,同時也令他心喜不已。
當那個老人告訴他這個消息時,他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從不曉得會有個女孩癡癡地等候著他、愛著他。
不過,黑魅靖有些疑惑,既然她喜歡他的話,不是該表現出最溫柔可人的一面嗎?
可是她竟然騙他,她心裏已有了另一個男人。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難道是他看錯了不成,還是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天……這會是真的嗎?
還是……這只是一場美夢罷了?
不,一定是真的。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她又何必獻身於他呢?
所以,她一定是深愛著他。
閉上雙眸,他試圖想像當她來到他面前時,該如何給她一個驚喜。
突然,一股女人特有的幽香緩緩地飄進他的鼻中,他仍閉著眼,持續做著他的美夢。
悄悄的,她的芳唇一寸寸靠近他,他出其不意地張開嘴接受了,並狂猛熱烈的回吻著……
天!她好香甜。
壯碩的手臂緊緊地擁著可人兒的小蠻腰,輕輕地摸著她的頭,不讓她閃躲。
逼迫她的唇為他而開,貪婪的舌探入她口中恣意進出,夾帶著不知名的情欲,狂然地封鎖住她低喃和拒絕的話語。
許久……等到他徹底嘗夠她後,他才緩緩地放開她。
「黑魅靖,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喘息地酡紅著臉。
「親愛的,我們之間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生疏?喚我靖就成了。」黑魅靖輕摟著她,開心不已。
「誰是你親愛的,你別胡說八道了。」雖然她口頭不願承認,但心中的喜悅卻一波波襲來。
「你啊!你就是我的親愛的。」
黑魅靖開心地大笑。
「我才不是呢,請你把這個噁心巴拉的名稱獻給別人吧!」她不敢奢望這個昵稱能永遠為她所獨有。
畢竟……他心頭還有另一個她的存在啊!
「獻給別人……給誰?除了你最適合外,還有誰適合這個稱呼?」黑魅靖霸道地說。
「寧湘緹。」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出這個名字。
「湘緹……」一聽此名,黑魅靖笑咧了嘴。
原來……她是在吃醋。
「對,我想她絕對最適合『親愛的』這個噁心的稱號。」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憤怒不已。
「拜託,這三個字哪里噁心了?你給我說清楚。」奇怪,從以前到現在他從未對任何女人喚過,就只有落于一人罷了。
「反正我不能接受就是了。」
她來這兒又不是聽他取一些噁心得要死的綽號。
「所以,請叫我名字行嗎?」
這樣她還能接受。
「你不覺得你的名字挺平凡的嗎?」
「平凡?我的名字哪里平凡了,你說啊!」她這麼愛她的名字,豈容別人污辱它。
「是,是不平凡,根本就是了不起。」唉!被這種女人喜歡了這麼久,不曉得是不是他的福氣。
「你不用這麼怕我嘛,我又不是母老虎,你幹嘛一副害怕的模樣。」多看他一次,她就更愛他一分。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對,你不是母老虎,但是隻母獅子啊!
黑魅靖在心頭嘀咕道。
「你在心裏偷偷罵我,對不對?」光是瞧他的神情,她就可以大略猜出一二了。
「沒有,我怎麼敢。」
沒想到與她之間的對話竟可以如此愉快,看來他已經瘋了吧!完全沉迷於她一舉手、一投足間。
「是嗎?可我的感覺卻不是如此喔!」她嘻笑道,表情十分滿足。
「那可能是你的感覺錯誤吧!」黑魅靖巧妙地轉移這個話題。「對了。我是不是以前曾見過你?」
「你剛才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落于故作無知狀。
奇怪!他怎麼會突然間提出這個問題?
難道他記起那件事了嗎?
不,這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真要記起的話,他早在見她第一面時就認出來了,怎麼會拖到現在才對她說這話。
但如果是對她的追求,那麼他的方法未免也太老套了吧!
「別裝傻,你一定懂得我的意思。」
他相信她絕對是故意要回避這個問題。
「懂什麼?你可不可以一次說清楚。」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被潑汽油的女孩。」
「你……」
杏眸圓瞪,落于腦中只有一個字——
逃!
對,她一定要先逃開再說。
可他早已有了準備,隨即一把將她擁入懷,不讓她躲開他的問題。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裏。」
她驚慌得猶如小貓般,令他心疼不已。
天……
她到底壓抑了這段戀情有多久了呢?一年、二年……還是他無法想像的歲月。
「落于,你到底在閃躲我什麼?你到底在怕什麼,告訴我好嗎?」緊緊地抱住她躁動不安的身子,火熱的吻幾乎要掠奪她最後僅存的理智。
「我沒有怕什麼,只是突然間想到我似乎有件事還沒去辦,所以……」她隨口搪塞了一個理由想要推開他溫暖的懷抱。
「所以什麼?你知道嗎?你已經沒有什麼所以了,除了回到我懷裏之外,你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去處。」
黑魅靖被她極欲閃躲的態度氣得想殺人了。
「只能待在你懷裏,那我還能做什麼?」
她酡紅著小臉使盡全力地想推開他。
黑魅靖盡情地挑逗她,緩緩地道:「在我懷中當然能辦很多事羅!就像是……做愛做的事之類。」
「什麼?」杏眸圓瞪,張著粉粉的嫩唇,她使盡全力地搖頭道:「不!不行,我們絕對不能再做……」
「再做什麼……愛嗎?」已經是經歷過那場纏綿情欲的女人了,怎麼還是這麼害羞呢?
「不是,反正你走開就是了。」落于凜著臉,大聲斥道。
「為什麼要我走開,還是你從來都不曾喜歡過我?」黑魅靖用著深情的眼神深深望向他,希望從她眼底看出她的心思。
煩躁、害怕、恐懼、渴望、羞怯、喜悅、掙扎、痛苦……種種複雜的心情在在提醒著他真正的答案,但他仍不敢確定她的心意是否真如他所想的那樣。
「我看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才對,你不是很喜歡那個寧湘緹嗎?那麼你為何不繼續去喜歡她,說啊!」她按捺不住莫名的情緒,怒問著他。
她終於親口說出她在吃醋啦!
他還以為她對他連一點點愛戀的感覺都沒有呢!結果事實證明她果然是在意他的,不然的話,怎麼會……
哈……他樂得像是偷吃了魚的貓般,狂笑不已。
而此舉動更是氣得令她直想殺人。
「有什麼好笑的?」
她不耐地睨著他。
「沒有啊!怎麼會有什麼事好笑呢?」
口頭上雖是這麼講,可藍灰眸子裏的深深笑意依然讓她羞窘難堪。
「那你剛才還笑得那麼大聲,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不信他還能繼續掰下去。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我突然間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他越講她的心頭越是悶得慌。
難道他是在笑她的癡與傻嗎?
還是,他打從一開始就從沒對她安過好心眼。
更甚著,他總不會根本就是想要好好羞辱她,好報復巴掌之仇。
一思及此,她悲從中來,淚水也不禁黯然落下,水眸堆滿了點點淚滴,惹得她的心更痛。
「是嗎?好笑,真的很好笑,原來我在你眼裏就只有好笑這兩個字。」她戚然一笑,擠出胸中最後一口氣,用力地將他推開,然後獨自跑開。
見狀,他愣愣地還在回想著她話中的涵義。
原來她……
該死的,她誤會他的意思了。
「落于……」
以著飛毛腿的速度,他想追回傷心欲絕的可人兒。
原來這一切全都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他負責在一旁看笑話,而她就是笑話中的女主角。
這輩子從來就沒有這樣難堪過。
她的心好難受啊!
「落于、落于……你別跑啊!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是你誤會我了。」黑魅靖邊追邊喊。
他加緊速度趕緊向前追去,在一個轉彎處,他用力一抓,將她整個人狠狠地往他懷裏揣,不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
「放開我,放開我,你羞辱我羞辱得還不夠嗎?難道就非得要我在你面前哭,你才心滿意足是不是?」
她使盡全身的力量用力地拍打他,淚水也一滴滴落下,連帶地也揪痛了他的心。
「聽話,我剛才根本就沒那個意思,是你誤會我了。」黑魅靖試著耐心地向她解釋。他用手擦掉她的眼淚,接著輕輕地擁她入懷。
他要讓她感覺,他是她可以終生倚靠的港灣。
他要讓她知道,她是他這一輩子的唯一。
「你確定你真的只愛我一個嗎?」
她仰起小臉,懵懂地望向他。
「嗯!」
黑魅靖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你絕不會再愛上另一個女人了,是不是這樣?」開心早已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只想好好地抱著他,享受只有兩人的世界。
「對,親愛的,我只會愛你一個人,直到永遠。」托起細嫩的下巴,他迫不及待的封住她的口,吮吻她的唇、吞沒她的輕歎、共用她的滿足……他伸出挑逗的舌,徹底探索著。
「我相信。」
她含著淚水,纖纖小手環住他的脖子,送出自己最純潔的吻。
「我永遠都聽你的,好嗎?」
也許是他的擁抱太令人感到溫暖了,也許是自己太需要一個停泊的港灣,而他將是她最好的選擇。
絲絲細雨飄落,一對相愛的戀人深深地緊擁在一起,彷佛再也沒任何事可以將他們分開了,再也沒有了。
什麼是愛?什麼又是恨?
當你自以為恨一個人恨得徹底時,什麼是解開你心結最好的良藥?
是愛,千古不變的鐵證,軟化了所有的醜態;淨化了所有血債築起來的心防。
窗外絲雨啊!紛紛滴落心底竟然可以悄無聲息,也讓我沉浸在愛的深淵,看不見上頭的翻雲覆雨,聽不見擾人的虎嘯龍吟。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9:02
第七章
聽完了黑魅靖不厭其煩的解釋後,落于終於放下了一顆不安的心。
或許他那時只是想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罷了,心頭根本就沒有那個她的存在。
她朝他展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只想把最完美的自己呈現出來,根本不想在他面前隱藏真正的自己。
落于不服氣地點了點他的鼻頭,扁嘴嬌嗔道:「原來,你打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啊!」
「親愛的,這怎麼能怪我呢?誰教你從我倆一見面就先狠狠地甩了我二巴掌,讓我氣極了,你知道嗎?」
「我就是怕你會忘了我嘛!」落于低頭懺悔道。
「我怎麼敢忘了你這個可愛的小麻煩?」緊緊地摟著她的腰,他只想好好地向她細訴情話。
「你真的沒忘了我?」仰起小臉,她不安地問。
「這個嘛,我怎麼知道。」黑魅靖不想直接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打算好好吊吊她的胃口。
「說嘛!」
拍打他壯碩的肩膀,落于將小小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懷裏。
「說真的,我早就忘了有那件事的存在,要不是你爺爺特地告訴我,我可能到現在都記不起來。」他向她坦白。
「是嗎?」
她失望了。也許他只是哄哄她罷了,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看她的表情,顯然她真的很介意這件事。
她心喜地道:「我看我們之間還是就這麼算了吧!畢竟打從一開始就只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我不勉強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深深吸一口氣,她發現心痛的痕跡越來越深了。
「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麼做,絕不後悔?」他發現她對於這段若有似無的感情感到心灰意冷。
「我……」
我不想啊!心急口懦,她始終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確定要放棄我了?」被喜歡的人這麼愛著,不是她的心願嗎?那麼她又有什麼好猶豫的。
無言的淚水只能往肚裏吞,單純如她只想要一輩子的相知相守。
而相知相守最大的考驗就是「一輩子」,試問有多少曾經海誓山盟的情人在時間的河流裏變了質、走了樣,更何況他們的愛橫亙著一門血債。
相知相守、一輩子,想與不想都難。
「說話啊!」
他氣極了,口氣也開始有些不耐煩。
「我能說什麼?對於這事的答案我決定不了,也無從決定。」落于僵硬地回答。
「告訴我一個理由,為什麼你不能決定?」
女人心海底針,她真猜不透她。
「因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說。」落于老實回答。
「這樣的答案我無法接受。」沒有人可以在他心上來去自如的,就連她也不例外。
「我不懂你為什麼會想要我,難道就因為你喜歡我這個再簡單不過的理由嗎?」
「你把你的心意當成什麼?又把我當成了什麼?難道我連選擇自己想要女人的權利都沒有嗎?」他怒吼。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知道你要選擇誰?」她哭了,越是想得到,越是害怕失去。
他們的關係越明朗,她就越不敢去正視;時間越到最後她就越沒把握。
也許她本來就不該擁有他。
還是,她從來就沒有擁有過他。
「我就是要選擇你,難道這也不成嗎?」
終於,他吼出了心底真正的答案。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她的耳朵會不會是聽錯了。不然的話,他怎會說出這樣的答案來。
「我說——我只要你,只要你一個人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女人就留給其他的男人吧!我無福消受。」
第一次他認真地盯緊她含淚的水眸,粗糙的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同時親吻著它,讓它消逸在他的吻中……
「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能擁有你。」她生怕這樣的美夢,就只能擁有這一剎那。
天曉得要得到黑魅靖的一句「我愛你」竟會如此辛苦。
「是的。你能擁有我,擁有我的全部、擁有我的所有及一切,懂嗎?除了你能擁有外,就沒有其他的女人有這個資格了。」他露出了寵愛的笑,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真的?」
她笑了,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似的,滿足的依偎在他懷裏,只想永遠、永遠倚靠著他。
「嗯!」
輕撫著她的臉顏,自己也無法置信自己竟會喜歡上這個小辣椒。
也許,這只能說因為一個緣字吧!
咕嚕咕嚕饑餓的聲音傳進他倆的耳裏,彼此忍不住笑開了。
她輕笑。
「靖,就讓我來猜猜看,剛才咕嚕咕嚕的聲響是由哪兒傳出來的。」
「哼!」他輕哼道,不做任何回應。
「你怎麼了,生氣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卻更引來他的不悅。
「你對我別一直這麼禮貌、生疏?這樣我反而覺得怪極了。」黑魅靖道出心底的話,他不想彼此有距離。
真正的戀人是不該如此放任距離存在的。
「可是,我已經習慣這麼說了。」她愣愣地回答。
「我就是不許你這樣啊!」
「我……」
為什麼他就不能接受這樣的她,難道是他嫌棄她嗎?
大手緊抓著她的雙肩,黑魅靖認真地道:「親愛的,對我不必用上禮貌這兩個字,懂嗎?」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羅!」放下了心中的執著,她笑開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得說話算話喔!」點了點她的小鼻頭,他發現原來在她強悍的偽裝下,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是。」她淘氣地朝他眨了眨眼。「對了,我剛才有帶了一份早點來,我們去吃早點吧,好不好?」
「好。只要是你帶來的,我全都吃行嗎?」摟緊了她的小蠻腰,相偕向「落居」的方向走去。
輕靠在他溫柔的臂彎裏,她發現了一件事——
她的心因他而溫暖。
此刻的落于真的是迷惘了。
陷入溫柔陷阱裏的黑魅靖,卻不知死亡之舞正逐漸向他逼近……
她的心情隨著黑魅靖對他的愛、許予她的承諾而飛揚,卻又隨著自己對家族血債的責任而落至谷底。
黑魅靖啊黑魅靖,我的心因你而溫暖,因你而跳動,也因你飄落在冰冷的絕望中。
落居
「靖,你怎麼了?」她驚叫道。
落于嚇得眼淚不住的流下,心慌的望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他。
黑魅靖雙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脖子,胃中強烈的噁心、灼熱感一再地湧向喉頭,他一度口吐白沫,漸漸失了力氣。
「早……早……餐……毒……」他指著端在她手裏的早餐。
「什麼?這怎麼可能。」
她怔怔望著手中的食物,著實無法相信它竟然有毒。
「哈……靖王,你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吧!」老人邪笑地走了進來,睨了一眼痛苦得翻滾的黑魅靖。
「你……」他口吐鮮血、面如死灰。
「靖,求你……別再說下去了。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她淚流滿面,著實不忍再看他的痛苦與掙扎。
「走開。」他用力將她推開,視線已漸漸模糊。
「不!我不走,見你這麼痛苦,我絕不走。」她緊緊地抱著他,顫抖著身子、淚流滿面的望著他。
黑魅靖撐著虛軟的身子,絕不允許自己癱倒在地。
「于兒,我們終於報了你死去爸媽的仇了,所以現在你可以回來了,不必再待在那個渾小子身邊供他取樂。」老人吐露這一切的內幕。
聞言,黑魅靖恨恨地盯著她瞧,以無法原諒她的眼神,冷冷看著正捂著臉痛哭的她。
原來原來她才是那個不可原諒的騙子。
落于,你狠,這就是你報仇的方式。
「原來,你打從一開始就要殺我,好安慰你父母在天之靈,是不是?」
話一說完,他捂住胸口狂吐鮮血,染紅了她的眸。
老人不動聲色地捏了孫女一下,暗示她照做。
天!怎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落于痛苦地掩面,口中喃喃地道:「不」
「不?」他殘忍地指控:「那麼我問你,那份早餐又是誰特地拿給我的?你說啊!」曾經想要和她相守一輩子的他,現在竟然只換來一個背叛。
他之前所說的山盟海誓算什麼?
「是……」不,她不能說,她絕不能說是爺爺叫她拿給他吃的。
緊閉雙唇,絕望的淚淹沒了她的心。
哈……他懂了,這下他真的懂了。
見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事實明擺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
「沒錯,主犯就是我。」閉上雙眸,她道出這個令人心碎的答案。
「很好……我懂了。」第一次,他發現原來說出這樣的話,竟會是如此地痛苦。
三秒鐘就好,只要堅持三秒,她應該能做到。
忍著排山倒海而來的愧疚,半啟瞳眸,定定地直視他,身體再無知覺。
她黯然神傷,退縮在心的一角,獨自忍受煎熬。
看著黑魅靖的痛苦令落于感到真正的痛似乎在自己身上,然而黑魅靖冰冷的言語才是最最令人絕望的。
忍……她一定要忍住才行。不然的話,她就不能救他出去了。
黑魅靖心痛地俯低身子在她耳邊嘶聲道:「記得這句話,我不會原諒你。」悲痛的眼眸因他一度不穩的鼻音,疾速地劃過一抹不知名的流光。
眯起眼睛,他整個人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落于顫抖的語音,回蕩在他再也聽不見的耳邊:「靖,請你原諒我。」
黑夜來臨,詭異而又寒冷……
大地似乎被施了魔咒、無聲地沉睡。
終於——
她終於拿到鑰匙了。
她迫不及待地趕緊來到囚禁他的密室,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猶如小貓般輕巧。深深地吸了口氣,她拿起鑰匙並打開門,看見虛弱的他正昏睡著,而地上還有一大灘的血水,令人感到觸目驚心。
強忍住淚水,微微顫抖的身子來到他的面前,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來,想拭去他嘴角的血絲。
她的心正緊緊地揪著、拉扯著、傷痛著……因為她從未想過他竟因為她而如此淒慘、如此悲哀……
「你來這裏做什麼?是來看我的笑話、還是來奚落我的?」
他恨恨地盯著她,試圖從她純淨的眸子裏看出虛偽,但只見她眼底流淌出悲痛、掙扎的淚。
「我……」
現在無論她說什麼他肯定是不會信的。
「我是來救你出去的,請你配合一點好嗎?」
「救我出去?咱們的落大小姐竟然會想要救我出去」黑魅靖笑得悽愴,笑自己的悲哀、笑自己的癡傻。
「說吧,你要怎樣才肯出去。」
咬了咬牙,她忍住心底的抽痛。
她痛,因為她愛他。
「我只是個下三濫罷了,哪有這個資格提出條件。」他只想靜靜地離開這世間,無意留戀。
「你為什麼這麼說你自己,你可知道這樣更會令我心痛啊!」她不能自己的吼著。
失去愛的他,竟然變得頹廢不已。
難道愛的殺傷力足以殺了一人而不見血。
「心痛……哈……一個懂得利用愛來殺人的人,竟然會跟我談心痛。」黑魅靖殘忍地怒斥道。
「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好嗎?」落于心碎了,她願意將自己的下半輩子賠給他,只求他能原諒她。
「你管……惡!」他突地吐了一口血水,氣喘不已地凝視著她清澈的眸。
「別再生氣了,好嗎?我從爺爺手中拿來了解藥,快把它給吃下。」她用唇含著它,喂他吃藥。
當她想將藥哺送進他口中時,他大掌一拉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拉至胸前,狂猛地、深切地封鎖住她的口,讓她所有的訝異、驚愕通通都吞進他的嘴裏。
她落下一滴心痛的淚,閉上了雙眸,接納他的所有、他的擁抱、他的氣息、他的呼吸,只想徹底地擁抱這一刻的美好。
為什麼?
為什麼上帝要讓她的愛得到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她的愛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她只是想永遠地待在他的懷裏,直到天荒地老。
但為什麼就連這一點點小小的幸福都不給她呢?她到底犯了什麼錯?
她真的再也無力承受。
纖細的手悄悄地繞到他的背後,擊昏了他,讓他順勢昏睡在她懷裏。
在確定他已經咽下了解藥後,落于勉強地背起黑魅靖,步履蹣跚地走出這間密室。
天啊!表面上看來俊瘦的他,竟然是如此有「分量」。
過程出人意料的順利。
不知怎地,她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卻談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可眼前還是以救人為第一優先,不然的話,可就會枉費她一番苦心。
忍著盈眶的淚,她深知今天一旦放他走了之後,她倆今生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好不容易來到她預租的計程車前,她輕輕地將他放進去。「開車吧!將他送到這個地方,拜託你了。」
「是的。」司機先生含笑回應。
車子漸行漸遠。
他離開了,離開了她的視線、她的世界、她的永遠……
再見了,靖。
原諒我,靖。
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愛你的心如天使般美麗。
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或許沒有那一天,那就讓我們曾經相擁的溫暖,在空中輕歎吧!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9:25
第八章
魅庭靖墅 桀風居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又是誰?」黑魅靖有些懷疑地看著這對年老的夫妻。
「他們是……我看還是由他們自己告訴你吧!」
黑魃焱輕笑出聲。
「等一下。讓我想想……」所有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他不明白這兩個老傢伙為何喊他女婿。
他是聽錯了,還是自己耳朵有問題?
何時他已不再是單身了。
「想什麼?我看你還是乖乖接受焱所幫你安排的婚姻吧!畢竟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可不想繼續虐待弟弟下去了,是不是啊?霄。」黑韌修張著一口白淨的牙,笑笑地說。
黑叡霄一如往常冷著一張臉淡淡說道:「對。你是我們最愛的弟弟,我們怎麼可能忍心不讓你得到該有的幸福呢?所以我們決定讓你娶你暗戀許久的寧湘緹。怎麼樣,有我們這樣的哥哥是你的福氣吧!」
可惡!明明不懷好意,卻一副慈悲樣。
「湘緹……」黑魅靖吶吶地說不出話。不知為何對她一往情深的愛戀,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一空。
「對啊!就是湘緹。」楓憖芯露出再甜美不過的笑容,讓站在一旁的黑魃焱吃盡了醋。「憖芯,你可是我的人,別老是對我的兄弟一直猛拋媚眼行不行?」
「我哪里敢。人家只是笑一下而已啊!對不對,靖王。」楓憖芯淡笑出聲。輕輕地靠在他的身上撒嬌。
「哈哈哈……焱王,看來你一定是被你那妻管嚴的老婆給管得死死的了。」黑魅靖毫不客氣地大笑三聲。
「哼!」算了,反正他該報的仇已經報了,剩下的就是給他一個永恆的幸福罷了。
「別生氣嘛!人家靖王還小,又不懂事。你怎麼老是愛生氣呢?」她不懂為什麼自個兒心愛的老公竟然這麼愛吃醋,簡直就像個小孩。
「雲,為什麼你工作了這麼久,都不帶人家出去玩呢?」淩語瑄實在是搞不懂他,這幾個月來,他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而且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讓她心疼死了。
「我……瑄,我一定會找出時間來陪你,好不好?」
都是這個該死的靖,要不是他的話,他的工作量也不會暴增數倍,簡直快把一向體力十足的他給壓榨光。
「真的?我最愛你了。雲,如果不是有你的話,我真不曉得我自己會有愛人的能力。」淩語瑄不由得露出一抹芙蓉般的笑。
「我也是啊!我也是最愛你了。」黑霽雲擁著她,就像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嗯!」她溫柔的投入他的懷中、他的氣息裏。
「霄,我總覺得我們似乎有點惡劣耶!」喬亦瑜輕靠在他耳邊擰眉歎道,著實不懂得這些人的腦子在想什麼。
人的感情是脆弱的,再怎麼樣,也不能將玩笑開到婚姻大事上,這群好哥嫂們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是嗎?我倒不這麼認為,因為……狂闇六帝如果不耍點手段的話,怎麼可能會騙到你這位美嬌娘呢?你說是不是啊!」
黑叡霄輕佻的眼眸,看得她嬌羞不已。
她佯裝怒道:「我不管你了啦!到時候,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喔!」
「是,老婆大人。」黑叡霄捏捏她的鼻子,逸出了笑聲。
「啊!」
雖然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整靖王,但也許是靖王自己太壞了,才會讓人想要惡整他吧!
說到「整」,以靖王平時整人的劣行,這次被整,應該不為過吧!
「修,人家好困喔!可不可以讓我靠一會兒,睡一下就好,還有,不准討厭我喔!」唐采芸故意這麼說道,同時也引來了黑魅靖的注視。
這群人怎麼老愛在他面前摟摟抱抱、濃情蜜意,在他看來簡直是噁心得令他想吐。
不為什麼,可能是他又想起了令他恨之入骨的落于。
或許有一天他們也會在別人面前柔情萬千吧!甩開這驚人的想法,黑魅靖立即告訴自己,他恨她!
「喂喂喂!你們這群人可不可以別再噁心下去了。要噁心的話,可不可以到外面,我沒空招呼各位。」看著這群兄弟你濃我濃的,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那是因為我們早就結婚了,六帝裏就只有你一個還是單身,你不覺得很孤獨嗎?」戀棠走到黑魅靖的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淡笑出聲。
「我才不用婚姻來綁住自己呢!」心一旦死了,還有什麼資格談結婚這種終身大事。
然而淩語瑄卻一語道破:「是嗎?可是你不是挺吃醋的,因為你的她現在不在這裏啊!」
「該死的,你們這群八婆說夠了沒?」
黑魅靖氣得只想轟走這群女人。
「嗚……雲,你看你弟弟好凶喔!」淩語瑄跑到黑霽雲的懷裏尋找保護,她知道她的話已經起了一些效果。
「乖乖乖!別哭了好嗎?」黑霽雲輕輕地擁著他的至愛,怒視著正躺在病床上的黑魅靖。「靖,你的嘴可不可以稍微閉一下,你看連語瑄都被你給嚇壞了。」
「那是她沒膽,不關我的事。」黑魅靖撇撇嘴,不甘示弱地回道。
他早就失去了可以愛人的能力,他不想愛、也不想去探究自己對落于究竟是愛還是恨。
也許是恨吧!
因為,他對於人心,已經失去了信心。
愛,只會令人傷心。
所以……今生他真的不想談愛了。
黑韌修把黑魃焱拉到屋外去。「焱,我們會不會太惡劣了,靖不如以往那般活躍,我真擔心他可能打光棍一輩子。」
「不會的。我相信他會再愛的,為了他的落于,他一定會的。」重頭戲就快開始上演了。
「是嗎?我怎麼看都不像。你確定他會從谷底爬起來嗎?」
事情到最後,真會如他們所想的那樣,靖會乖乖地聽話幫忙做事嗎?以他對這個弟弟的瞭解,看來是不太可能。
「他一定會反將我們一軍。」
「不會的,他絕對不會反將我們一軍。」黑叡霄篤定道。為了他的她,他會學習忍耐的。
「霄?」黑韌修吶吶地歎了口氣,不懂為什麼他會這麼有自信。
「呵……相信我的直覺吧!」
「就因為太相信你的直覺才會搞……唉!算了,我不提了。」被他這麼一瞪,他所有想講的話也通通吞了回去。
「嗯!孺子可教也。」
「誰跟你孺子、孔子的?反正再過三天我就要去環遊世界,我不管了。」火爆的黑韌修唯有見到唐采芸時才會露出再幸福不過的笑容。
「什麼孺子、孔子的,你們在講些什麼?」喬亦瑜偕同楓憖芯來到他們面前,好奇地問。
「沒事。你們怎麼跑出來了,其他人呢?」黑叡霄摟著他的愛妻,寵溺的輕輕一吻。
「唉!別提了,通通都被靖給趕出來了。因為他受不了我們這群女人。」一想到黑魅靖被她的話氣得火冒三丈時的表情,她就開心得想笑。
「瑜,一定是你又整靖了是不是?」就知道以她那調皮的個性,能夠一刻安靜那才有鬼。
「我哪有啊!憖芯,你說我有沒有整他。」她反問另一個美得夢幻的女人——楓憖芯。
「沒有呀!」她笑得好無邪、好快樂。
這樣反而令他們這群男人更覺得恐怖。
「真的嗎?」黑韌修懷疑不已。
很少有人夠本領能挑起黑魅靖的怒火,除非,這群女人在他耳邊說出「落于」這兩個字。
「是啊!修,你懷疑人家的姐妹,人家不理你了。」唐采芸從身後抱住他溫暖的背,感受他給的溫柔。
「芸,我又做錯了什麼,讓你不理我?」唉!人家說娶妻可以讓日子過得快樂些,怎麼他都不這麼覺得。
「因為我不喜歡你用懷疑的眼神來看我這群姐妹,懂嗎?」
這是什麼理論啊!
他簡直拿她沒辦法,只能怪他愛她愛得太深、太刻骨銘心了。
「懂,我的老婆。」
只要能讓她開心,要他做什麼他都百分之百願意。
「那就好。」
唐采芸終於笑開了臉。
黑魃焱走到他們的身旁,「你們在這討論些什麼?」
「沒有啊!只是在想你的死亡之舞究竟什麼時候要執行?我們已經快等不及了。」
黑叡霄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就快了。三天後,這場死亡之舞的舞會就會展開。」黑魃焱邪笑道。
「真的?那麼我們終於可以解脫了,是不是?」黑韌修張著一口潔淨的白牙大笑。
「錯。在走之前,我們得先將靖揍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黑魃焱提醒道。
「說得對,先揍他個痛快後,我們再走人。」黑韌修越想心中越是得意。
黑魃焱接著道:「那麼大家往我這邊靠過來,我們可以……」每個人都專心地聽著接下來的計畫。
半個月過後,落于仍因思念他而驚醒。
連日來惡夢纏身,讓她輾轉難眠、百般煎熬,只因她真的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身上的毒是否清除?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不知道為了什麼?
她似乎感到自己不能沒有他了。
想起與他鬥嘴、纏綿悱惻的畫面,她就開心得要飛上天。
但一思及他帶著恨意的眼神,她就心痛欲絕。
為什麼?
老天為何這樣安排、這樣折磨他們,難道就不能給她一點小小的幸福嗎?
只要能讓她待在他的身邊一秒,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霎時,淚水不停地流淌而下。
「于兒,你……我簡直快被你給氣死了。」老人一打開門,所見的畫面還是一如以往,她仍是以淚洗面。
「我知道我不孝,可是我就是想他,好想、好想他……爺爺,讓我去見他一面好嗎?就這麼一面。之後……我保證我會聽你的話,嫁給陳海富。」今生的她心裏只有他一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男人了。
「不准!我絕對不准你去。」老人馬上拒絕。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落于無助地拍打床,不停的哭泣。
「你只要乖乖地當海富的老婆就成了,其他的事我會處理。」嘿……如果讓他們碰面的話,那一切不就玩完了?
所以絕不能讓他們見面。
「爺爺……」她撐著虛弱的身子,爬下床來跪在地上,面色蒼白地朝老人拼命地磕頭,「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就好。」
老人為了不想讓自己心軟,立刻踹了落于一腳,讓她撞破了頭。
「痛、好痛……」她捂著傷口,仍堅持向爺爺請求,只想讓他清楚她的決心是不會更改的。
這……他一定要狠下心才行,不然的話,死亡之舞的計畫就會完全毀在他手裏。
老人大吼道:「逃笑,立刻給我進來。」
「是,我來了。」糟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啊!小姐的頭怎麼撞傷了,還血流不止的。
「還不快把小姐給我綁起來。」
「為什麼?」逃笑不明所以地看著老人。
「還問為什麼?你簡直快把我給氣死了。」老人氣得朝地上跺了跺腳,怒不可遏。
「我……」難不成他又說錯了什麼嗎?
怎麼最近他老是惹老人家生氣,不管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總是不給好臉色看。
「你去給我拿條繩子來,快去。」
看看這個笨僕人,他不曉得是該哭還是該笑……或許,他真該找一天好好訓練他。
「是。」
逃笑順從的走了出去,落于面如白紙地咬了咬下唇。「不!爺爺,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我為什麼不能,憑我是你的爺爺我就能。」
乖!聽話一點,不久幸福就會來敲你的門了。
好殘忍的話啊!
人類的婚姻制度有時也反應了許多的無奈與可悲,做子女的婚嫁掌握在長輩喜好間,即使在這個年代,有誰的婚姻不在父母點頭之下才算數,真正能自主的有幾人?
她使盡全身的力量爬起來,「假如爺爺不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我就……」
這視死如歸的眼神,讓老人膽戰心驚,他的心似乎快要跳出胸口。
霎時,她狂吐鮮血並因撐不住而昏倒。而逃笑一打開門,撞見她暈倒,他快步地上前穩住她的身子。
她在昏睡之前,彷佛覺得自己似乎打動了老人的心。
於是,她含笑地沉沉入睡,只因她想見他的願望終於可以達成了。
只見老人懊惱不已,掙扎的道:「于兒,原諒爺爺,爺爺絕不能讓你去見他。」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7-5 00:09:47
第九章
「主子,大事不好了。」音行傲大呼小叫的拿著一張紅色的喜帖從門口喊到房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黑魅靖掏了掏耳朵,歎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大呼小叫的,煩死了。」
看著他剛才突如其來為她所寫下的打油詩,他發現自己的心似乎仍為她跳躍、狂熱……
吻你
第一次吻你時,我會抹上豐年果糖;
第二次吻你時,我會含著一顆青檸檬;
第三次吻你時,我會用力的咬下去;
第四次吻你時,我會加上我又長又密的睫毛一起搔癢……
第五次吻你時,嗯……因受不了你那上下其手的毛手毛腳,而完全沉溺於你的情欲裏……
為什麼、為什麼他至今仍會想到她,也許因為他恨她、恨得太過深刻,所以他才會對她念念不忘。
恨,能使人感到毫無信心。
愛,能使人感到熱情如火。
不!他絕對是恨她的,一想起她那天真無邪的笑靨底下,竟藏著一顆惡毒的心,他真的好想、好想恨她。
但,恨真的能讓他死心嗎?
奇怪,主子究竟在想些什麼?他最愛的女人已經要嫁給別人了,他竟然還在愣愣地發呆,看著他寫下的情詩。
「喂!主子,醒醒,大事不好了。」
唉!真搞不懂他主子的想法。
「什麼事,吵死了。」黑魅靖懶懶地答道。
音行傲遞給他一張火紅色的喜帖。「這個。」
「這是什麼?」他從他的手中接過帖子。
不看還好,一看他簡直就快氣炸了。
死亡之舞
謹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國曆五月十三日即農曆四月二十一日(星期日)
為長男陳海富先生與長孫女落于小姐舉行婚禮
兩人將白頭偕老,步入愛的禮堂,竭誠歡迎狂闇六帝全數參加
典禮敬備喜筵
恭請 闔第光臨
落大大鞠躬
什麼?
落于要結婚了?
這是真的嗎?
黑魅靖手足無措地望著這張火紅色的喜帖,「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的。」
為什麼?他的心仍因她而隱隱作痛。
管他的,反正這是她家的事,完全與他無關。
因為,他不能再愛她了,思及她曾經利用了他純真的愛,狠下心來毒害他。他就真的好想、好想恨她,但為何一接獲她的喜訊,他竟然有想殺人的念頭。
他想殺了那個陳海富,好泄心頭之恨。
他……不該再想起她。
畢竟,他已經沒有再想她的理由。
對,就是如此。
「主子,難道您不生氣嗎?」音行傲都快急死了,怎麼主子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生什麼氣?那是她家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黑魅靖忍住想要撕毀它的念頭,將視線轉移開來。
「是這樣喔!」
真的嗎?黑家的男人向來有著莫名的醋勁,他可不相信主子會這麼大方地將她讓給別人。
「你挺大膽的嘛!竟敢懷疑我的話。」要是在以前的話,他二話不說馬上會給對方一拳。但他今天卻一點心情也沒有。
「沒有,音行傲怎麼敢?」
天下奇聞,主子竟然一點火氣也沒有。
看來他對於那個叫落于的女人肯定用情至深。
「是嗎?說,你究竟有沒有和焱王那小子串通起來玩弄我?」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
該死。
要是平常的他,早就推斷出來了。
但為何他卻不願去推斷呢?
怕他會再誤會她嗎?
還是他早就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不,那個該死的女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讓他想起她。
他不能再賠上自己的信任了。
絕對不!
他就是要這麼地相信自己,絕不能再去相信她。
更不必去管她的未來究竟是好還是壞?
雖然他曾經很愛、很愛她,但那又能代表什麼?
因為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閉上雙眼,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再對她有任何的想法、念頭,因為所有的甜蜜都已逝去。
「我怎麼敢這麼做?就算我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違背主子啊!」音行傲急忙跪下,苦苦求饒。
「唉!起來吧!我根本就沒有怪你的意思。」
顯然主子的腦子都繞著她在打轉,不然的話,以主子那精明過人的反應,早就猜到這一切了,然而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主子註定闖不過這關。
他深信主子已經毫無保留地愛上她了。
承認吧!主子,別讓你該有的幸福就因你的倔強而錯失了。
落居
寬敞華麗的宴會廳,滿是名媛仕紳。
結婚了,她總算是要結婚了。
但為什麼她沒有當新娘的快樂,反而哀傷極了。
「小姐,您應該開心一點才是,因為今天您可是主角啊!」逃笑著實擔心極了,看小姐這麼痛苦,他真不明白為什麼老人家要逼她嫁給一個她所不愛的人,這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老人家的作風。
「開心……是啊!今天我的確是要開心。」坐在化妝台前,她覺得她的心似乎快要死了。
她有資格開心嗎?
他困惑了。
不,她根本就沒有開心的權利。
早在他說出不會原諒她的話後,她的開心就隨著他的話而遠離。
天啊,為什麼、為什麼?
他們為何要這樣傷害彼此,難道他們之間就要隨著這場盛大的婚禮而結束了嗎?
徹徹底底地結束。
忍住淚,咬了咬下唇,不知不覺她竟咬破了皮而滲出血絲。
「啊!小姐、您流血了!」
「我的心、我的身、我的所有……通通都不是我的,這輩子除了靖以外,我的心再也容不下第二個男人了。」落于木然地道。
「小姐……」
好令人感動的深情啊!原來小姐的心早就已經非靖王莫屬了。但,偏偏出了一個棒打鴛鴦的老人。
唉!這樣的孽緣究竟該如何了結呢?
「逃笑,別再為我難過了。」落于淡笑地為他拭去淚水,她不喜歡別人因為她的事而難過。
「可是……」第一次,他感到小姐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思想上也成熟許多。
「別可是了。叫其他人進來吧!幫我再補最後一次妝。」她收起之前的哀傷,展露出一絲甜美的幸福笑容。
逃笑仍是僵立在原地。
「好了,快去吧!」落于催促著他。
「好,我立刻就去辦。」
逃笑悲傷地擦了擦眼淚,獨自離開。
但,他卻不知落于早有了玉石俱焚的念頭。
沒多久,落于身穿一件剪裁大方的鵝黃禮服走出房門,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她的心更冷了。
難道,她的未來就得這樣結束了嗎?
唉,就此結束也罷!
緩緩地走下旋轉式的階梯,看著她未來的丈夫正左擁右抱著美人,讓她這個正主兒失盡了面子。
「于兒、于兒……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一名年約四十多歲的男子,偕同一名女子來到她的面前。
好熟悉的人啊!
「你們是這裏的賓客嗎?」
「我們是……」女子擦了擦淚水,「我們是你的爸媽啊!于兒。」
「不,這是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我們真的是你的爸媽啊!不信,你可以問一問爺爺。」男子老淚縱橫地漾開一抹重逢的笑容。
「不可能的,你們是冒充的對不對?我爸媽早在多年前的一場火災裏死掉了,所以你們絕對不是!」
「我們沒有死,只是……」男人說到最後就接不下去了。
接著,老人替他們回答:「沒錯。于兒,他們真的是你的爸媽。」
「爺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落于一下子無法接受這個驚人的事實。
「這是真的。」老人篤定地回答。
為什麼?她為了爸媽死去的仇,害了她的至愛,現下上天又突然給她一個驚天動地、不容否定的消息,這教她如何去接受、如何去相信。
閉上美眸,她忍住想要大笑的念頭。
突地,她感到有道炙熱、邪魅、痛恨的光芒狠狠地射向她。
她的身子不由得發顫。
緩緩地抬起眼,她看見黑魅靖身著一件白色燕尾服,看起來英俊迷人極了,只可惜他臉上的笑容可不迷人,而是痛苦、掙扎、怒火中燒……複雜的神情令她看得心驚不已。
看來,他剛才可是一字不漏地將他們之間的對話通通都給聽進去了。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在這裏看見他。
只見黑魅靖眼底夾雜著難過、心痛,口中仍喃喃自語著:「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不!我不是,我絕對不是的,相信我,靖。」到現在她仍搞不懂這些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但她知道她又騙了他。
「相信,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黑魅靖走向她,聲音低沉而迷人,這次她可以聽出他聲音中有著多少的痛苦和傷心。
「好美的一張臉、好醜的一顆心、我這個驕傲自負的黑魅靖,居然也會被你的美色所迷惑。」
他的聲音喑啞,可是,字字句句卻撕碎了她,淚水終於湧出她的眼眶,他的臉在她的面前模糊了。
他的手彷佛要捏碎她的下巴,但她卻連半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彷若他的話語早就敲碎了她的心。
「看來,這下子該出現的人物倒是一個都沒少。」黑魃焱緩緩地走來,到了黑魅靖的身旁,推開他的手使落于脫離他的箝制。
「哼!是嗎?看來最礙眼的人恐怕是我吧!」
他二話不說就想直接走人,卻被落于給拉住。
「不,別走,求求你別走。」
一聽到她那嬌柔酥軟的聲音,一陣噁心的感覺油然而生,隨即將她推倒在地。
只見黑魃焱斥喝道:「靖,住手,不准傷害她。」
「焱!」算了,反正他已經不想再去想什麼事情了。他被她傷得太深、太重了。
黑魃焱緩緩開口:「其實這整件事,全都是我和落大大二個人所策劃的,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你愛上她,要你毫無保留地愛上她。」
什麼?
黑魅靖不可置信地轉頭望向黑魅焱。
「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懂了,原來這一切什麼擒拿靖令通通都是他一手導演出來的。
而落于也是震驚不已。天!她被騙了,不過,她卻被騙得心甘情願、願意深陷其中……
「我的意思你應該懂了才是。」黑魃焱一字一句慢慢解釋:「不過,這些事情可不是我願意這麼做的,全都是——爸爸黑謙峰的遺囑;而我和落大大只負責奉命行事。」
他隨手遞給他一張泛黃的紙,紙上寫著——
魅靖:
當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時,我想你大概會氣得要死吧!其實,我早在你三歲時就把你的終生送給了落雲生的女兒了,因他曾在我困苦的時候,給了我一顆饅頭吃,為了報答他的恩情,老爸就把你賣給了她。
P.S.千萬別再怪落于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了,我相信她對你可是百分之百的認真、專情;最後請和她步入愛的禮堂。
黑謙峰留
黑魅靖一看完爸爸的信,立刻回身抱住落于,在她耳邊輕道:「我愛你。」
她含淚而笑,「我也是。」
兵荒馬亂之際,有人看見叱風雲的「狂闇六帝」左擁摯愛的妻右抱一、二個小寶貝,笑得合不攏嘴,只因他們全都順從黑謙峰和古芷璦的遺囑,有情人終成眷屬。
神秘古老的東方人人傳誦著——
霽雲癡水,虎嘯風生。
韌修狂月,叱風雲。
叡霄情光,狂傲一世。
魃焱冷火,傲視群雄。
魈摯絕雨,雷霆萬鈞。
魅靖烈音,龍驤虎步。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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