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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老利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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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草薰風
時間:
2010-12-13 14:32:18
標題:
老利拉的故事
老利拉的故事
尋尋覓覓艱苦原鄉行
當大部份都市候鳥不知何處是鄉關,鎮日忙於遷徙、鑽營游離時,布農族自發的丹社遺址尋根活動,傾訴了另一種對族群、土地與祖先的情感。
86歲時的利拉芒拉萬
(圖片來源:吳智慶攝 聯合報 80.11.25)
11月初,露絲颱風肆虐台灣的餘威猶存,濁水溪上游的山地更是狼籍險惡,但是如此惡劣的氣候和環境,並未澆熄布農族「丹社遺址尋根」活動的熱切心情。
16名布農族丹社群人及9名漢人結伴同行,回到濁水溪丹大山的「丹社遺址」,整理、記錄荒廢的族人遺址。
遺址位於深山之內,必須翻山越嶺,徒步一天一夜才能到達,路程極為艱辛。
然而,16名布農族人中,4位已70高齡,他們不畏險惡執意前往,這趟迢迢的歸鄉路,不只是引領布農族後裔親炙先人文化,也達成自己還鄉的願望。
86歲的利拉芒拉萬,自56年前在日本人的脅迫下撤離丹社之後,日日夜夜思念老家,但客居的花蓮馬遠村與老家相隔太遠,這個心願一直擱在心裡,直到現在…。他說:「我寧死也要在看一眼老家」。
「丹社遺址」活動由「布農族文化發展總社」主辦,會長杜石鑾說:「對我們這些後裔青年而言,尋根的意義更為重大」。長輩一再告訴我們『千人大東遷』的種種事蹟,我們出生至今,從未親眼目睹那傳說中的老家,族人歷史就像神話般遙遠。
半年前,幾位族人回到老家看看,發現遺址還在。這個消息使的杜石鑾相當興奮,燃起一線希望。他說:「當年親身經歷遷離事件的老族人,如今凋零殆盡,如果我們不趁人、地尚有跡可尋時做紀錄及整理,將來會成為無根的族群。」
在幾位關心原住民文化的平地朋友協助下,「布農族文化發展總社」規劃了這項族人自覺的活動,請長老領隊,回到遺址中心「好兒娃丹」現場講述當年生活,口傳布農族丹社歷史。
他們沒料到,這個經歷4天3夜的活動,原比他們想像中的辛苦的多。他們由南投信義鄉地利村進入山地,前往遺址的路早已淹沒在雜草叢生裡,聚落又散處山間不易辨識。
最令人心酸的事,86歲的老利拉因路程艱辛折騰的腳都腫痛,甚至整個人都癱了,卻仍執意要走向他當年居住的芒大灣,最後由杜石鑾及拉利的孫女輪流背他,遇到峭壁深崖,杜石鑾等還是咬緊牙背著拉利慢慢攀爬。這種情景另隨行的攝影記錄的山林生態工作者吳志慶及賴春標不忍按下快門。
吳慶智說:「我感受到一種心痛的激動,大家都非常疲憊但還是希望成全他老人家的心願。」
賴春標說:「為了諄尋文化的遺跡,大家生死休戚與共,那種自然煥發的人性韌度和耐力,令人動容,誰能冷眼拍照呢?」,當他們來到昔日行政中心「好兒娃丹」時,幾乎每個人都快虛脫了,但眼前的石板屋和先人墳墓,把他們的痛苦洗提的一乾二淨。老拉利發出激動的呼聲,讓年長的人感動落淚。林務局已在這處廣植樹林,破壞部分原先設施,但他們還是發現了石板屋、祖墳、早年生活的器具和巫石等遺物,但不忍動他。
離開遺址前,大家並在「好兒娃丹」力了一個臨時的「丹大碑」,舉行祝禱和追思儀式。
杜石鑾拿出一張行前曾照長老記憶繪製的好娃兒分佈圖說:我們親臨現場,印證長輩的話不假,丹社的「遺址尋根」最可貴處,在於由原住民自動自發,銜接上一度空白的歷史,而不是由地學者「旁從」關心,用平地人的觀念主導。
返回台北後,布農族文化發展總社宣佈成立「丹社遺址管理委員會」,由布濃族人擔任負起丹社維護、整理工作。杜石鑾說:「儘管路途艱辛,我們要載帶著後裔青年去尋根!」
賴春標的觸感最值得深思,他說:「以前常與朋友爬山,走在高山稜線上往下望縱谷,總認為那是『人跡罕至』的地方,我們從沒想到,在幾百年前,這些山谷原是佈滿了人,直到他們被日人、漢人脅迫搬遷。」
「他們在那裡生活過的歷史和搬遷的過程,也是台灣歷史裡極為重要的一部份。」
丹社文化尋根團,入山前舉行祭儀
布農族丹社群後裔在「丹社遺址」旁舉行追思祈禱
(圖片來源:吳智慶攝 聯合報 80.12.7)
丹社的變遷
丹社........ 曾經熱鬧
位於南投縣地利村濁水溪畔的丹社,具有300年聚落歷史,原住民有2000多人。丹社群是布農族發展過程中最晚從母群族派分出來的族群,但比同屬布農族的巒社群更保有布農族古風。
未遷離前,丹社原有12個聚落,散居山頭、山坡上,而以中間的台地「好兒娃丹」為行政中心。
當時好兒娃丹石板屋林立,有警所、運動場、學校。
民國23年至26年間,日本因理番政策及所謂「丹大事件」的影響,逼迫丹社居民搬遷。丹社群人被迫翻山越嶺「千人大東遷」,前後三年才完成東遷行動,落腳花蓮瑞穗一帶。
丹社群人後來又幾度遷移,目前分別散居花蓮萬容相馬遠村和紅葉村、瑞穗相其奇美村、南投信義鄉地利村,台東長濱相南溪村等地。
(資料來源:方紫苑 聯合晚報 8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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