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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光之約
我向貧窮屈服了。
不，是向這世間，
連重量都沒有的真空，
跪了下去。
連這座城市都驅逐不了我們——
我們太輕了，
輕到連被驅逐，
都需要先被看見。
那不如就消失得徹底些吧。
反正我們連「盡力」都談不上，
我們從未活過，
只是兩聲，
還沒發出就嚥回去的嘆息。
我們再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留戀需要心，
而我們連心臟，
都是借來的，
早該還了。
我們倆，就有如連光都不反射的，
碎玻璃。
縱使被碾碎也忍耐了。
是的，連渣都不剩了。
嘗盡了寂靜，
還說要互相取暖。
體溫什麼的，我們從不奢望，
只希望能和常人一般，
被月光照一次。
雖然我們知道，
月光落在我們身上，
連影子，
都投不出。
我們倆有如碎玻璃。
你就把我掃了吧。
為什麼，我這樣地碎著愛你啊。
割傷的時候要一起流血，
那天我們不是這樣約定好了的嗎？
命運之冷酷，
是連血都不讓我們流，
直接凝成了透明的疤。
忍受著無形，
我們倆有如碎玻璃。
「連光都不反射的碎玻璃，
也曾以為能映出，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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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5 10:5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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