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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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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紀瑩 -【水蜜桃女孩(極品男女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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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20 00:03:1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既然李大匠相信了水宓桃的話,娶她的決定當然不可能改變,他哈她可哈得要死,恨不得結完婚後馬上洞房,怎麼可能取消婚禮,甚至還將婚禮提前,可見水宓桃對李大匠的挑逗有多徹底,讓他為了得到她而相信了她的話,相信古董不是她找人去搶的。

  坐在新娘準備室裡,水宓桃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不知名的地方,這是原來的她常常做的一件事。

  她聽得見人們內心對自己的交談,所以她可以迎合不同任務所要面對的人,去改變自己的個性。

  清楚佘仲君對女人有所防備,喜歡單純的女人,她可以變成那樣的女人,可以在他面前扮演一個極笨極蠢的女人,可以撒嬌、可以嬌嗔;知道李大匠喜歡妖嬈卻又固守傳統的女人,她也可以變成那樣,可以以身體、以吻去撩撥他對她的慾望,卻又以傳統為幌子不讓他得逞,她可以改變自己。

  但真正的她,卻是不愛說話,愛盯著不知名的目標發呆、可以忽略四周的人;她沒有情緒、不愛熱鬧,更不喜歡與組織內的成員打交道。

  她一向獨來獨往慣了。

  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再過幾分鐘,這隻手上就會戴著李大匠特地訂製的三克拉鑽戒,她的心便覺得好沉重。她抬起手,發覺手竟莫名地在顫抖……

  「你在想像手指戴上李大匠那顆三克拉鑽戒後的模樣嗎?」

  她慌忙抬頭,驚愕地看著佘仲君站在窗口處,背風的他,髮絲被風吹亂,一身西裝皺巴巴,下巴處長了青色的胡髭,一臉疲憊,卻給人狂野的感覺;他眼中正閃著銳利的光芒,像根刺般緊緊扎在她身上。

  不,她不能再多看他一眼,她害怕自己會再度沉淪。

  「你來做什麼?」水宓桃冷漠地別開臉。她知道自己雖然目光離開了他,卻以身體在感受他的一舉一動。

  「你以為在你做了那些事情之後,我會就此罷休嗎?」

  「你想怎麼樣?」

  「我並不想怎麼樣。」

  感覺到他緩緩走近自己身畔,她僵直了身子不敢呼吸。「請你離開這裡。」

  他陡然笑出聲,笑聲裡沒有任何感情。「別作夢了,我不會讓你那麼好過的。」

  他歛住笑,粗魯地抓住她纖細的手臂,眼中閃過訝異與疼惜,卻又被憤怒所取代,將她揪到眼前。「你想嫁給李大匠過你優渥的生活,我偏不讓你如願。」他將她拖向窗邊。「我要打碎你的如意算盤,我要讓你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之中,讓你生不如死!」

  「你放開我!」不!她不能被他帶走,她要完成任務,她要將對宗主的恩情全還了!「放手!」

  「你再大叫啊,只要你將李大匠引來,我就揭穿你與我的關係。」

  那又如何?若她不大叫,她就會被他帶走而無法完成任務,這與引來李大匠有何差別?同樣都是離開,她卻可以試著與李大匠解釋,相信李大匠會聽她的。

  於是水宓桃深吸了一口氣張嘴大叫:「救--」才剛喊了個字,鼻、嘴便被一塊布摀任,這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她很清楚,這是迷藥!

  她知道不能吸入這藥,但卻來不及了,瞠大的雙眼慢慢的閉上,她渾身無力的虛軟在他懷裡,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只聽見他心裡的話--

  我不會放開你的!

  隱隱約約,水宓桃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她想努力聽清楚,奈何迷藥藥效還在,她不僅無法以特殊能力去傾聽說話這個人內心的想法,更無法以耳朵去實際接收聲源,只聽聞模糊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

  她的身體好酸痛,眼皮好沉重,根本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她依稀記得昏厥前的情形,她能感受到他的憤怒,她記得婚禮……婚禮!

  一股恐懼迫使她必須睜開眼醒來。努力撐開眼皮,眨眼數下後看清楚目光所及處是--原木天花板?

  這裡是哪裡?

  撲鼻而來的香味讓她感覺到饑餓,下意識地舔舐唇瓣。

  勉強撐起身子,入目所及竟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她以為他會帶她回家的。

  這時佘仲君推門而入,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餐盤端到床邊小茶几上放著。

  「這裡是哪裡?」她回。

  他卻諷笑。「你害怕?」

  她的臉頓時漲紅。「我要離開這裡。」她要趕緊回去李大匠那兒,希望能夠得到他的諒解,再一次進行婚禮。

  她要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務。

  水宓桃虛弱地想下床,一腳踏在長軟的地毯上,緩慢地移動另一隻腳,沒想到腳卻被冰涼的東西牽制住,使她整個人狠狠地跌在地毯上,足踝被腳上的東西摩擦,一股刺痛傳來。

  「你……你居然用腳鏈鎖住我!」

  他沒有任何想扶她的舉動,反而轉身走向落地窗前的大椅上坐下。

  「你以後的生活空間就是這張床和這間房。」

  「我不是動物!」他的殘忍對待令她眼眶泛紅。

  而他卻以為她眼中的淚霧是對他的憤怒。

  「怎麼?恨我?」他輕扯嘴角。

  「快放開我!」她不想恨他,也沒資格恨他,只求他能趕快放了她。

  「那是不可能的。」佘仲君態度強硬,想也沒想便拒絕。

  「放開我!」她不想連累到他。

  「你不用再說了。」他頷首。「將那碗肉湯喝了。」

  她閉上眼不看他。「放開我。」

  他止住笑容,迅速端起那碗熱燙的肉湯到她面前。「吃了它。」

  她冷靜地回視他。「放開我。」

  她的反應讓他怒火狂冒,用力地將碗擲回桌上,湯汁卻四溢地灑在她身上,污了純白的結婚禮服。

  他越看她身上的結婚禮服越火大,那會令他想到她與李大匠的婚禮!

  毫不遲疑地,他粗暴地撕扯她身上的禮服,而她卻是別過頭去,靜靜地任他扯爛她身上的衣服。

  看見比自己印象中的她還要瘦弱的身子骨,他不禁蹙緊眉。

  她臉上一閃而逝的無助讓他有些心軟。

  該死!

  他握拳忍住心中的憐憫,像陣狂風般奪門而出。

  拉過一旁的薄被圈住自己,將它當成是自己唯一的保護,好好地圍住。她靠在牆上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從不想看見他這麼痛苦難過的模樣,這不是她所願意見到的。

  但一切情況都變了,變得難以收拾。

  當她沒有和李大匠結婚,順利完成宗主所交托的任務時,她已經有所自覺會遭到什麼樣的懲罰。她明白,宗主應該會派「天使」裡槍法奇準的青羽來終結她的生命。

  但她不想拖累到他,他是無辜的。

  睡夢中,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在門把被扭動的剎那,水密桃就醒了。

  長期的特殊訓練讓她淺眠,對四周環境的變化相當敏感。

  她依舊閉著眼,以耳朵去聽。腳步聲刻意放得輕柔,她瞬間降低了防備,她知道那是誰,也知道唯有他,才會對她做出如此體貼的舉動,哪怕是恨她入骨的現在。

  這樣的認知讓她鼻頭微酸。

  背後的床陷了下去,一隻手伸了過來將她擁進懷裡,貼著他可靠的胸膛。

  為什麼要欺騙我?

  難道你真的從來不曾愛過我嗎?

  在你眼裡難道只有錢?我對你的一切呢?你又將我的真心置於何地、置於何處?

  我不想恨你,但你的所作所為卻逼得我不得不以恨你來掩飾內心的脆弱。

  他輕輕撫過她巧而挺的鼻樑,弓起指滑過柔嫩細緻的臉頰,在她看不見的眼裡,出現了愛憐與眷寵,那是他內心最純粹的情感。

  我喜愛你的一顰一笑,喜歡你的天真無邪……他深深歎口氣。或許你的天真無邪也是偽裝出來的,而我卻輕易地被你欺騙,你要我怎麼辦?

  我該報復你的所作所為的,但是我卻心軟了,我做不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欺騙我?

  他擁緊她,好似只要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般,擁著她入眠。

  水宓桃睜開眼,眼眶因為他內心的一席話而淌出淚來,但她強忍住想哭的衝動。

  如果她沒有聽見別人心中的話的能力,就不會知道他其實非常愛她,縱使在得知她的背叛後,他仍舊愛她。

  她的背叛令他憤怒,他該報復她的,但心裡對她的愛卻又令他的報復裹足不前,他的心變得矛盾而煩躁,這都是她引起的。

  現在,她唯一能夠報答他的愛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

  遠離他。

  **    **    **    **    **

  一直,水宓桃身上就只穿著一套內衣。

  為了怕她逃脫,佘仲君不給她衣服穿,唯一能夠蔽體的只有薄被;怕她腳上的腳鏈磨破她細嫩的肌膚,他一層又一層地在裡頭塞入絲布;三餐他會為她準備,老實說打從在新娘準備室攫住她的手臂時,他便發現她的瘦削,一股心疼湧入胸膛,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心疼,可是也恨。

  他感到非常矛盾!

  坐在椅子上,盯著她熟睡的美麗容顏,他內心正交戰著。

  放不開,他放不開她,也不想放。

  他根本無法想像她在別的男人懷中時的情景,那會教他恨不得殺了那些男人!

  不管她的身分是什麼,她永遠都是他的,永遠是他佘仲君一人所有,沒有人能夠將她從他身邊搶走,沒有!

  床上熟睡的人兒慢慢甦醒,眨眨兩扇長睫,陡然看見佘仲君就坐在眼前,臉色凝重地盯著她不放,水宓桃嚇了一跳,抓緊著薄被坐起身。

  「你在那裡多久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了她好一陣子後才將目光轉開。「很久了。」

  「你什麼時候要放了我?」

  他掉過頭看著她,卻沒有回答。

  她將薄被裹在身上。「你必須放了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他陡然大笑。「後悔?我從不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不,你快放了我,我不想拖累你!」怎麼這麼頑固,她是不想讓他死在那些人的槍下啊!

  「你知道嗎?不管你說什麼,這輩子你注定要跟我綁在一塊兒。李大匠追不到這裡的,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你放心好了,這裡只有我和你。」他以為她在擔心李大匠。

  她煩躁地閉上眼。「我不在乎李大匠會做什麼。」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她擔心的事更嚴重啊!

  不行,她要想辦法逃。

  其實要解開腳上的鏈子對水宓桃來說沒什麼困難,只是佘仲君整天守著她,讓她沒有任何機會。

  現在只好趁他睡覺時這麼做了。

  依照她的計算,青羽大概已經查到她在這裡了,在他來之前,她必須離開這裡,否則若讓他看見佘仲君也在這兒,為了組織著想,青羽肯定會連佘仲君也殺了。

  水宓桃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根尖銳的金屬,悄悄起身。

  轉頭看著身後的佘仲君依舊陷入沉睡,她緩緩將擱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抬起,輕輕放在床上,他依舊沒有被吵醒。

  手上尖銳的金屬是她從叉子上折下來的。

  佘仲君對銀器有特殊喜好,所以在決定要離開時,她便在晚餐的餐具上折下一截叉子尖端。

  她將它放入鎖孔裡,轉了幾下,輕易地便解開了鏈子,簡單得令她皺眉。

  或許他以為,在沒有衣服穿的情況下,她就算解開鎖也無處可去。但他錯了,當她決定離開時,衣服就不是最重要的,裹著棉被她依舊能夠逃走。

  她將被子以印度傳統婦女裝的方式裹在身上,探腳下床,走沒幾步被子卻被扯住,回頭一看,發現被子的一角被他壓在身下。她咬緊牙輕輕地將被子扯走,躡手躡腳地繞過床往門口走去……

  一隻冰涼的大手倏地攫住她的手腕,她驚愕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佘仲君那雙憤怒的眸子。

  「你以為想從我身邊逃走有那麼容易嗎?」

  她從沒看過這樣的佘仲君,臉色陰沉、口氣冰冷。

  「放開我。」

  「你以為腳鏈為何會那麼容易就被你解開?」他冷哼一聲。

  她瞇起眼。「你是故意的?」

  「這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中文是這樣說的吧?」他望著窗外,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是個人煙罕至的地方,走出去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若不是對這地形熟悉的人,根本走不出這座森林。」他回頭望著她。「你以為你能嗎?只怕走不到半途就被熊給吃了。」

  「我情願讓熊吃了,也不願待在這裡。」

  她的話令他憤怒,一把將她扯近。

  兩人間只有毫釐,他張動的唇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你以為在你利用了我之後,我會放過你嗎?你真的以為我將你綁在身邊是因為我還愛著你?別作夢了!」

  她的身子一震,眼眶裡冒出水氣,扯動嘴角苦笑。

  他在說謊!她明明聽見他的心聲了,他卻說不愛她!

  你以為聽見了我的心聲說愛你,我就是真的愛你嗎?

  你以為人的心聲是不會騙人的嗎?

  你以為我依舊愛你若狂,將你綁在身邊只是因為愛你,不願看見你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你錯了,錯得徹底。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的底細;紅羽,「天使」組織裡的火焰紅羽。你真是單純得可憐,枉費還是「天使」組織裡的一員,沒想到竟被我這位凡夫俗子騙得團團轉。

  佘仲君面無表情地看著水宓桃,看見她眼裡充滿了震驚,眼眶裡的淚珠更因為他內心的話而落下,他的心狠狠一震,卻不願讓她看出。

  她摀任嘴掩飾脆弱,深吸一口氣後才冷靜地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他放開她逕自走到窗邊。「在去搶婚的前一刻。」若不是星快速地查出她的身分,他可能到現在還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只覺得雙腳虛軟,咚的一聲便跌坐在地上。

  她一直以為人的內心是最真實的……

  「我知道你能聽見人的心聲,你擁有這種能力,但是你太過信任這樣的能力了,太過信任人的內心。」他雙手環胸繼續說:「你以為人的內心是不會說謊的嗎?你錯了,所以你摔得很慘。」

  「所以……」她深吸口氣。「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輕笑。「不,老實說,我『曾經』愛過你,但在清楚你接近我的目的與欺騙後,我發現我不再愛你了。」

  「那麼就放了我。」水宓桃仰起的小臉充滿悲傷,卻又故作堅強。他恨她也好,這樣她就不用擔心會拖累到他了。

  她真的好累、好累。

  「不。我說過,我要讓你痛苦一輩子,我不會讓你那麼好過,不會讓你如願地回到李大匠身邊,你死了這條心吧!」

  「如果你不愛我,那麼困住我是為了什麼?讓我痛苦你就會比較好過嗎?」

  他咧嘴一笑,好似她說的是什麼笑話般。「我確實是會比較舒坦。這輩子我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而你,卻做盡了我最厭惡的事。」他著實難以想像自己居然會愛上她!

  她身子一震,扶著床沿起身,在他毫無防備之際奪門而出……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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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20 00:03:3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水宓桃沒命地往前奔跑,腳下不停刺傷她的木屑與尖銳的石頭就像銳利的刀,提醒她自己是光裸著腳的,但是她不能慢下奔跑的速度,她只能忍受腳上傳來的陣陣劇痛,跌倒了也要迅速爬起,繼續往前竄逃。

  夜晚,樹蔭遮天蓋地,影子幢幢,夜行性動物的嚎叫聲令人聽得膽戰心驚,沁涼的空氣讓她不禁以手摩挲著身子取暖。

  她想找個能看見天空的地方,找尋北極星的位置,如此就能大致確定自己的方位。

  但奔跑的速度太快也太急,讓她沒注意腳下的情況而被石頭絆倒,狠狠地跌在尖銳的碎石子地,手與膝上傳來的痛讓她知道自己可能摔傷了;雖然眼前漆黑一片讓她無法看清楚,但光從手指摸到濕滑的東西,她也知道自己流血了。

  爬起來,她毫不遲疑地繼續往前奔竄,突然,清晰可聞的扣下保險鎖的聲音令她渾身一僵,身上寒毛沒命地狂豎,她深吸口氣閉上眼。

  「青羽。」

  一連串悉窣的聲音響起,她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特殊而熟悉的身影讓她心裡有個底,卻也感到疑惑。

  「白羽?為什麼是你?」

  白羽耀眼的齒光在黑暗中顯得突兀,冷諷的態度讓四周的溫度瞬間降低。

  「沒辦法,我也不想弄髒自己這雙手,但是宗主的命令我不得不從。」

  她沒有睜開眼,只是靜靜的,臉上沒有半點驚慌或恐懼。

  「開槍吧!」

  白羽遲疑了下,嘴咧得更大了。

  「看來有人來陪葬了。」

  水宓桃睜開眼,轉身往後頭傳來的聲響望去。不,不會的!

  「放下槍!」佘仲君對著白羽大吼。他發現自己心跳加快,因為水宓桃就站在他眼前,而那把槍正對準她的腦袋。

  「恕難從命。」

  佘仲君驚慌不已。

  水宓桃毫無生氣地看著他。「請你馬上離開。」

  「不可能!」一把槍正對著她,教他怎麼離開!

  「離開這裡!」她沒命地朝他大吼,眼中充滿痛苦。「難道你真這麼恨我,非要看著我死在你面前,才算是報了仇嗎?」

  「我不會讓你死在我面前。」

  「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她看著眼前的佘仲君,想將他的身影牢牢記在心底。她幽幽地對著身後的白羽說:「白羽,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錯,與他無關,你只要殺了我就夠你回去對宗主交代了,不要濫殺無辜。」

  「嘖,你這麼保護他?」他嘖嘖兩聲,滿不認同的。「看來你是真的愛上他了,是嗎?」

  她的眼中流露出對佘仲君的愛戀,赤裸裸地毫無掩飾,佘仲君這才明白她為何執意要離開他。

  「宓桃……」

  一聲槍響在空曠的森林裡響起,驚醒了在沉睡的鳥獸。

  佘仲君眼睜睜地看著水宓桃弓起身子,鮮血從她胸脯噴出,時間似乎就這樣靜止了,他忘了呼吸、忘了思考,一陣狂悲從心口竄遍四肢百骸,他一把抱住她虛軟的身子,踉蹌地跌坐在地上。

  「宓桃!」悲慟佔據了他的雙眼,紅了的眼閃爍著水光。

  水宓桃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虛弱地想摸他的臉,佘仲君立即握住她的手放在臉側。

  「一輩子……我都在為了別人而活……沒有、沒有自我……嘔--」

  鮮血像流不止般從她口中嘔出,佘仲君激動地摀任她的嘴。

  「不要,不要再說了!」

  她搖搖頭,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血流不止的心口,露出了淒美的笑容。

  「我終於能夠有一次是……是自己作主自己的未、未來。」她眼中有著不捨,不捨即將與他分開,卻只能淚光閃閃地看著他。「我好冷……」

  佘仲君抱緊了她。「不要再說了,我……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想抱起她,卻被她阻止。

  「沒用了,我自己知道……抱緊我,讓我記住你的懷抱……」讓他緊摟著自己在懷中,聞盡他身上的氣味、感受他的溫度,腦中閃過一幕幕與他在一起的歡樂時光。

  一滴清淚,滑下她蒼白的臉龐。「我好抱歉,欺騙了你……我愛你……不是為了任務……」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要失去她!佘仲君激動得大叫。

  白羽在一旁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嘴角淨是嘲諷的笑。真是一對白癡!

  她安心一笑,鮮血卻乘機再度溢口而出,染紅了她身上純白的被單。

  她虛弱地由胸衣裡拿出一隻戒指。

  「我……將它還給你。」

  佘仲君接過她手中的祖傳翡翠戒指。

  「你知道這戒指存在的意義嗎?這是佘家世代相傳,只傳給媳婦的戒指。」

  他毫不遲疑地將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她驚愕地看著手中的戒指,不解地望著他。

  「你知道這個意思嗎?」

  她鼻頭一酸,淚珠掉得更凶,直抱緊他。但心口的劇痛抽走她身上僅剩的一絲生命力,她開始不停地抽搐。

  感覺到她的異常,他激動地抱住她。

  「不准你死!」他仰天長嘯。「我不准--」

  「記住,我叫……水……宓……桃,不是紅羽……是水……宓桃……」她用盡最後一口氣交代。「在墓碑上……刻水宓桃,這是真名……不要紅……羽……」

  嬌嫩的手滑落,毫無生命的嬌軀癱在他懷中,一絲鼻息也沒有,他抱住她激動得不停前後搖晃。

  不要!他不要她死,不要!

  佘仲君失魂地抱住她不放。悲慟地仰天嘶喊:「啊--」

  白羽將槍口準確地抵在佘仲君的腦門上,許久許久過後,他卻是眉一挑,滿臉不悅。

  「啐!」他滿臉不高興的放下槍。「殺了你會弄髒我的槍。」隨即轉身走人。

  白色披風隨著走動而在後頭飄逸,像極了天使。

  白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陰鬱而充滿感傷氣氛的森林裡……

  悲慟地靠在窗邊,望著窗外細雨繽紛的陰天,玻璃上滑過無數雨珠,就像佘仲君心裡流不停的淚。玻璃上隱約顯現出水宓桃的身影,正對他露出甜蜜的笑容,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平貼在玻璃上,幻影隨即消失,他的手只能握緊了拳滑落。

  淚水滑出了眼眶。

  **    **    **    **    **

  自從水宓桃死後,佘仲君整整瘦了一圈,藝域也暫時停止營業;除了他無力再去經營外,也是因為近幾個月不停失竊的古董。

  他終於知道,最後一張紙條所指的寶貝是什麼了,指的就是水宓桃。

  她就是他的寶貝。

  拿起桌上純白的信紙,上頭充滿了白羽字字句句的挑釁,明白的告訴他,第二張署名紅羽留的紙條是他寫的,而那批古董也是他偷的,目的只為一個--轉移他的注意力。

  但他是真的想得到那批唐朝畫軸與殺了水宓桃。

  古董是為私心,殺水宓桃卻是宗主早就下達的命令。

  他不明白,為什麼那位宗主一定要殺了水宓桃,難道只因為她沒有順利達成任務與李大匠結婚?

  在火化了水宓桃的遺體後,他花了天價請星替他調查甚至是殺了「天使」的宗主,卻被星惡狠狠的拒絕,原因是他已結婚不想送命,而且zc組織從不殺人,他們只接受調查與偷竊的case。

  為什麼他要只為了面子而對她如此殘忍?如果不要折磨她、對她好些,此刻他的心或許不會如此愧疚。

  他愛她啊!

  但是縱使他愛她,她卻已不在人世,他多想再好好地將她擁在懷裡、好好地吻她……

  「少爺。」潘伯再度無聲無息的出現。

  「潘伯。」

  「少爺,吃飯了。」看來潘伯從頭到尾除了向人道歉外就只有叫人吃飯,其餘的話一律不曾說過。

  「不。」他搖搖頭。「我想去看看水宓桃。」

  「在下雨。」稀奇了,潘伯居然還會說別的話。

  「沒關係。」佘仲君走向門口,抓起門邊筒子裡的黑色雨傘,撐開後便往外走去……

  光滑的大理石墓地,整理得干乾淨淨,墓碑前還擺著一束雛菊與幾顆水蜜桃,墓碑上以金色字體刻著「愛妻水宓桃之墓」。

  大雨紛飛,冷意四起。

  佘仲君蹲下身,以掌擦過墓碑上佈滿的雨水。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在上帝的身邊嗎?有沒有看到天使環繞在你身旁?

  我好想你,你在哪裡?

  為什麼你不來夢中與我相會?是還在怪我嗎?怪我折磨你,還是怪我說謊,說我根本不愛你?

  來我夢中,我真的真的好愛你,你知道嗎?你聽見了嗎?

  宓桃,你曾來過我為你建造的這座墓園嗎?就在自己家裡……你看到墓碑上的字了嗎?

  愛妻水宓桃之墓……我已經在幾天前向法院登記了,你已是我的愛妻,你不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我終於知道你為何執意要離我遠遠的,因為你不想拖累我,你明白自己的下場,卻放任我一再地誤解你。是我活該,我沒有好好珍惜你的這份情,在你死前的日子裡還折磨你、對你惡言相向,所以上天懲罰我,讓我失去了你。

  我好想殺了那個宗主,我好想!

  你告訴我該怎麼辦,沒有了你,我該怎麼辦?

  失去你,就像失去生命一樣,我不想做任何事,腦海中不斷閃過與你在一起的歡樂畫面。請你到我夢中來吧,讓我再一次好好看看你。

  我好怕我會忘了你,我真的好怕……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緩緩站起身,身後傳來悉窣聲,他以為是潘伯不放心他而跑出來要他回去吃飯,他轉過身去。

  隱隱約約,在細雨中,窈窕的女性身影緩緩朝他邁進,他擦掉遮住視線的淚水,驚駭地睜大眼睛,身體激動地顫抖著,踉蹌地跨出步伐。

  「宓……宓桃?」

  嬌倩的笑顏在他眼前綻放,熟悉的香氣朝他飄了過來,告訴他,這不是夢,是真實的。

  他毫不猶豫地衝向前,不管她是虛幻還是真實,一把緊緊抱住了她;雨傘被扔在地上,細雨像極了綵帶,不停地落在他們身上。

  「我回來了。」被他抱在懷裡,水宓桃滿足地閉上眼。

  「不可能的,這一定是我在作夢!」他搖搖頭。「不管是不是夢,只要你願意來看看我,我就滿足了!」

  「是真的,你不是在作夢,我是真實的。」她推開他,以溫熱的手撫摸他瘦削的俊顏,愛戀地由眼眸移至他性感的唇瓣。「我回來了。」

  他皺起眉頭。「可是我……」他火化了她呀,他親眼看見她被推進火場火化了呀!

  「是宗主饒了我一命,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們以後有許許多多的時間可以解釋。」她突然露出擔憂的神情。「只是……我回來是有條件的。」

  他驚喜萬分地再度將她摟進懷裡。「不管是什麼條件,只要我還能再擁有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開心得哭了,閉上眼緊緊抱住他。

  就算被雨水淋濕了,他們也不覺得冷,因為他們的內心是火熱的。

  翠綠的草坪上撐著一把大陽傘,英俊的男子坐在躺椅上,黑色的緊身皮褲將他完美的身軀包裹,尖挺鼻樑上架著一副太陽眼鏡。

  「宗主。」白羽恭敬地站在一旁。

  男子深邃的雙眸在鏡片後仍能散發出銳利的光芒。

  「完成任務了?」

  「是的,依照宗主的意思,藍羽已經順利替紅羽療傷完畢,紅羽此刻已回到佘仲君身邊。」白羽皺起濃眉,有問題想問卻又不敢問。

  英俊男子似乎察覺了他的掙扎。

  「有什麼問題?」

  「宗主,白羽不解,為何宗主要取紅羽的性命,卻不派槍法精準的青羽出馬,而是讓白羽出任務?」

  「因為我不想她死,她還有用處。」

  「宗主,或許白羽不該問,但……佘仲君對王國有什麼用處嗎?」

  「他的藝域能替我收集流落在世界各地的王國物品。」男子揚起冷笑。「我給紅羽一條生路,佘仲君就會乖乖服從我,因為他害怕會再失去紅羽。」

  白羽恍然大悟。「宗主英明。」

  他終於明白,為何宗主要命令銀羽在佘仲君將紅羽送到醫院時,悄悄跟在他身邊讓他產生幻覺,原來是想讓佘仲君以為紅羽已死,這樣在他悲痛交加時,紅羽再現身,他便會滿懷感激地效忠宗主。

  宗主這招真高明。

  男子沉默許久,嘴角因為腦海中閃過的想法而不停揚著冷冽的微笑。

  他的王國,離重建更進一步了……

  -本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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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20 00:04:10 |只看該作者
大方送 紀瑩

  哈囉,又見面了。

  大家一定覺得很奇怪,怎麼紀瑩在〈風月書〉的《同居關係》都還沒出完,便又在非限定開了一個新系列《極品男女》。

  其實呢,這兩個系列是有那麼一點點關連啦。「如果硬是要扯上的話……」

  當初在《同居關係》裡穿插了一個組織的點,因此在《同居關係》第二本的序裡預告的系列名其實是《天使聖殿》,但素泥,後來又覺得這個系列名太另類了,編編甚至還在電話那頭皺起眉頭問這個系列裡的主角……都是人吧?

  素素素,他們都素倫。

  雖然很想送他們上西天……呃,陪三藏大師去取經……「冒汗--」

  基於不想讓編編大人額頭上的皺紋再增加,紀瑩只好一邊寫稿一邊絞盡腦汁想破頭,終於--當、當、當、當--終於讓我想到這麼一個好聽又有意境的名字。

  系列名想好了,接下來就要煩惱書名羅。

  這陣子水果名似乎滿紅的,喜歡當跟屁蟲的紀瑩當然不會錯過,於是將書名冠上水果名,至於冠上的水果名和內容有什麼相關……嘿嘿嘿,當然就得留待大伙兒自個兒瞧瞧找找羅。

  還有還有,為了隆重慶賀不才女子的書寶寶,將堂堂邁入第四十本的關卡。

  「雖然還差多本,不過大家就別計較那麼多了,有東西拗才是重點。」

  紀瑩想要辦個小小的活動,雖然社裡有好多同事的書寶寶都已經邁入五字頭大關了……嗚嗚嗚--「好想哭!」但是紀瑩還是想造福各位親愛的讀者大人呀。

  紀瑩這陣子迷上了串珠珠,做了好多項鏈、手鏈和手機吊飾喔,所以羅,想將這些東西送給各位讀者大人們,活動很簡單喔!

  只要將《極品男女》裡男女主角的名字配上書名,加上《同居關係》男女主角的職業寫在信裡寄到紀瑩的專屬信箱「台中縣大雅郵局315號信箱」,就可以參加抽獎。

  抽獎活動至今年六月底截止。紀瑩會在七月以後的第一本書裡公佈中獎名單,獎品便會寄出,所以大家寄信來時請記得寫上真實姓名與完整地址喔。

  活動獎品:

  項鏈+手鏈+簽名書        五名

  手機吊飾+小型絨毛娃娃+簽名書        五名

  腳鏈+簽名書        五名

  手鏈+簽名書        五名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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