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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沒辦法去恨。
沒辦法去恨一個跟她愛著同一個男人的女人。
然而不恨,也不代表岩媽媽就會點頭接受她的存在。
永遠不可能!
如果岩媽媽有一絲一毫接受她的可能性,當初就不會用那種沉默卻激烈的方式,讓她知難而退。
下跪的雖然是岩媽媽,真正處在弱勢、真正被逼退的人卻是她這個笨蛋。
笨蛋和白馬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真可笑,這個造句一點也不通。
他跟她,行不通的,她永遠不可能過得了岩媽媽那一關。
六年前她就有所覺悟,所以她不爭不吵的離開那個讓人傷心的地方。
然而離開,也不代表她就完全放棄了自己,也有笨蛋是天生傲骨的,她就屬於那種。
除了傲骨外,加上一身美麗的皮囊,有朝一日,她會紅透半邊天,變成家喻戶曉的人物,然後風風光光地返回扁擔村,讓每一個不管是愛她還是恨她、看重她或是輕蔑她的人知道,盧索菲不是徒有外表的空殼子!
她不是空殼子,她要岩媽媽對她刮目相看,即使……即使她心裡很清楚,六年前,岩媽媽不肯接受她;六年後,不管她走紅到什麼程度,終究也只是一個拋頭露面的藝人,保守的扁擔小學老師,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女人當兒媳婦。
兒媳婦……
多可悲,都過了這麼多年,她竟然還懷有這種奢侈的妄想。
「盧索菲,妳走錯位子了!」麥導演的聲音像一隻手,把她混亂的思緒拉回拍片現場。
「對不起……」盧索菲對著包括導演在內的工作人員拚命道歉。
「只是走錯位子而已,演員又不是神,不NG是不可能的。」
噢,她真感謝麥導演,不管她走錯幾次,他一次也沒凶過她,別人都說他是出了名的魔鬼導演,對她而言,他卻像一個淳淳善誘的老師,不會開口閉口譏諷她是笨蛋,除了岩浪崢之外,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種耐心。
「謝謝導演,我會更努力。」她抹抹眼睛,表面上是抹汗,其實是偷偷把感動的淚水擦掉。
最近她老是動不動就想掉眼淚,可是身為女主角,接下來的每一場戲都少不了她,如果撐不下去在現場痛哭流涕,只會對導演和劇組造成困擾,這不是一個專業演員應該有的態度。
「我知道妳很努力。」麥導演說,「片子拍到現在,除了偶爾走錯位子外,妳連一句台詞都沒漏過,也沒吃過螺絲。我拍片拍了二十幾年,妳是我所見過記性和悟性都絕佳的演員,多虧了妳,不然我們的拍攝進度不可能這麼順利。」
這不是麥導演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稱讚她,試鏡那天,他就不吝嗇地給過她熱烈的掌聲。
可是情況不一樣,那天她連台詞都沒唸就拿到了這個角色,她對背台詞這種事情一點把握也沒有,麻辣女教師的台詞卻多得嚇人,從開拍到現在已經快要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她沒有一天不是像瘋子一樣,喃喃自語地背詞背到三更半夜,連美容覺都犧牲了。
但是值得。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原來成功是有軌跡可循的。
原來她不是一個什麼都記不住的笨蛋,岩浪崢說的那個方法──只要多唸幾遍自然就記起來了。原來她也能做到……
不過,麥導演實在不應該當著大家的面一次又一次稱讚她,她習慣了挨罵,習慣被當成笨蛋,而不是即使做錯了事還能得到祖護的模範生,麥導演這樣會把她寵壞的……
「現在休息十分鐘。」麥導演突然大聲宣佈,然後看了她一眼,「去洗把臉,補補妝!」
摸摸臉,她發現自以為擦乾的眼淚又偷偷地滲了出來,難怪導演要暫停十分鐘,她急急忙忙抹抹眼睛。「對不——」
「我不要對不起!」充滿智慧的眼眸由溫情轉為嚴厲,麥導演朝著她走過去,視線在那張美麗的臉龐上轉了幾圈。「十分鐘後,我要看到一個夠麻辣的女教師,而不是一個揉著紅眼睛的小可憐。」
盧索菲望著導演,他很嚴厲,但她喜歡這種嚴厲,那代表他還當她是值得被要求、值得被磨練的角色,代表他並不打算放棄她。她曾經被老師們當成無可救藥的朽木放棄過,所以更珍惜這份可貴的嚴厲。
「知道了!」彎下腰九十度地鞠躬,盧索菲翩翩轉身,消失在片場門口。
她沒有感覺到,有一雙閃躲的眼神混雜在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中,像老鼠似的窺探著、搜尋著、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也沒有聽到喀嚓又喀嚓的聲響,在雜亂的現場音中偷渡似的蒙混過去了。
※※※※
「我沒做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你也不可能拍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照片,所以悉聽尊便,你想把底片賣給哪家雜誌社都行,就是別指望我用一百萬把它買回來。」
莫名其妙!
盧索菲切斷通話鍵,抓起一個靠墊捶了幾下,又丟回沙發上,用力地躺下去──壓死他、壓死他!莫名其妙的傢伙,誰管他拍到了什麼,她才不怕他!
儘管去登啊,登得愈大愈好,她巴不得全世界都能見識到她的美麗……
「誰打來的?」岩浪崢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碗熱騰騰的什錦麵。
「一個沒名沒姓的卑鄙小人,別管他了!」幫著把麵放在桌上,盧索菲不當一回事的把對方的意圖告訴他,然後抓起筷子吃了幾口,讚美道:「這個如果拿到外面去賣,一定會大排長龍!」
「我只是把妳冰箱裡有的東西都切碎了加進去煮而已。」岩浪崢不太相信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好看的眉頭揚起來。「嗯,真的不賴!」
「我就說吧!」她洋洋得意地說,「你一定是天才,隨便就能考第一名,隨便煮碗麵都好吃得要命。」語畢,又唏哩呼嚕地吸了幾口麵條。
「別又來了!」岩浪崢放下筷子,好臉色和好胃口同時消失。
「什麼?」塞滿麵條的小嘴吃驚的問。
「不要再提天才和笨蛋配不配的了,好不好?」
「好!」她用力把滿嘴麵條吞下去,「那你也不要再逼我替你生娃娃,也不要再提結不結婚的事情了,好不好?」
「不好!」他鐵青著臉拒絕。
「我不想跟你吵架。」盧索菲繼續低頭吃麵,「老天,我餓死了!」
「妳晚上沒吃便當?」岩浪崢瞪著她。
「當然吃了,而且還是……」盧索菲大口吃著麵,同時伸手朝他比了個V形手勢。「兩個!天啊,真不敢相信,我在拍片現場幾乎每餐都吃兩個便當,可是體重卻直線往下滑,以前是拚命想減肥減不掉,現在是想讓臉頰稍微豐腴一點都辦不到。」嘆息一聲,「原來最有效的減肥方法就是當女主角,每天從早拍到晚,別說胖不起來,我覺得自己好像用掉了半條命……」
「那就別拍了!」他心疼的說。
「那怎麼可以!」放下筷子,盧索菲正經八百地說,「麥導演這麼照顧我,我不能讓他失望。」
「夠了!」他霍然拍桌起身。「我不想再聽見麥導演這三個字。」
「你怎麼了?」盧索菲偏了偏頭,「你也認識麥導演,不是嗎?」
「只是認識,我跟他不熟。」
「麥導演在戲劇方面給我很多指導和啟發。」
「也許不只是戲劇方面!」他哼了一聲。
「你是什麼意思?」慢慢放下筷子,她握緊拳頭,緩緩地站起來仰臉看他。
岩浪崢對她露出一個再也無法忍耐下去的表情。
「意思是我們就這樣,繼續各過各的好了。妳繼續崇拜妳的麥導演,繼續演妳的麻辣女主角。而我繼續種我的花,繼續為了掩人耳目,每天三更半夜像小偷一樣,偷偷摸摸的跑到這裡來。幸運的話,妳在家,我可以替妳煮宵夜,陪妳背台詞;如果妳還沒下戲,我就只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邊轉遙控器邊等妳回來……」
「沒有人叫你等我!」
「是我自願的,是我心甘情願的等下去!可是……」寬大的男性肩膀頹喪地垂下,黝黑的眼眸盛滿了憂傷,他嘎啞而痛苦地說道:「不管我做了什麼,妳都不打算原諒我,對不對?」
她吃驚地望著他,幾秒之後才開口。
「你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情人,你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窩在這裡,不需要替一個膚淺的女人等門,不需要煮什麼宵夜,如果我真的餓了,便利商店裡什麼都買得到。」
「所以我的存在跟我做的,對妳來說都是多餘的?」
「我收過很多男人送的禮物,全是貴得不得了的名牌貨,可是會替我煮一碗麵的男人,只有你一個。」盧索菲伸出手,輕輕撫摸那張彷彿受到重創的剛硬臉孔,「你是必要的,不是多餘的。」
是必要的,不是多餘的!
是必要的,他是必要的,不是多餘的!
「菲菲……」他擁住她,抱得好緊好緊,顫抖的嘴唇搜尋著她的,「我好怕,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怕過……」
「你不需要害怕,」她知道他在怕什麼,「不管你結了婚也好,單身也好,有孩子或沒有孩子,不管你在哪裡……」她的嘴唇在他的唇上呢喃,「只要你要,我永遠都是你的。」
「別說傻話,妳不嫁給我,不替我生孩子,我這輩子永遠就是光棍一個。」
「你這樣會讓父母親傷心,尤其是岩媽媽……」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妳說過妳不恨,其實說到底,妳根本不打算原諒我的母親,也不打算原諒我,對不對?」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不是,」她搖搖頭,「不是我不能原諒,而是岩媽媽並不需要我的原諒,對她來說,我才是勾引你的罪人。」她頓了一下,「該請求原諒的是我,可是,我不能求她原諒我。」又頓了一下,「愛上你,是不需要被原諒的事,所以岩浪崢,我不可能開口請求岩媽媽原諒我,愛你沒有錯……我沒有錯……」
該死,錯的是他,他太心急,太害怕,愛情讓他失去了自信!
「妳沒有錯!」他用手臂緊緊圈住她,「是我混帳,我不會再逼妳,也不會再亂吃醋!」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間,嗅到熟悉的味道,身體忍不住開始抽搐,熱淚像小河流過面頰,沾濕了他胸前的衣料,鹹鹹的淚水刺激著她的感官,她哭得更加厲害。
「妳沒有錯,菲菲,妳沒有錯,我也沒有錯,世上沒有什麼比兩情相悅更美的,我們不需要乞求任何人的原諒。」
是的,他跟她,需要的不是被原諒。
比起原諒,他們更需要的是祝福。
一份充滿母性的祝福。
※※※※
她一跨進化妝間,原本坐在椅子上讀著什麼的化妝師葉子,立刻把手上的東西藏到背後。
「那是什麼?」剛拍完一場戲,準備換下一場戲服同時補妝的盧索菲,在鏡子前面坐下來,促狹地朝葉子眨眨眼,「妳在看色情小說喔?」
「是八卦週刊報導啦!」葉子扭扭捏捏的把那本刊物捲成圓筒狀,四顧張望一下,找不到藏的地方,乾脆一把塞到垃圾桶裡。
「為什麼要丟掉?」她望著葉子映在鏡中的臉。
「無聊又沒有營養,看了只是浪費時間。」葉子開始動手替她補妝,一邊忙一邊讚嘆著,「妳的皮膚真好,即使沒日沒夜的拍戲,還是吹彈可破。」
「是嗎?」盧索菲摸摸自鼻頭,「可是我最近很容易泛油光。」
「也許是賀爾蒙在變化,妳那個快來了吧?」
「那個……」她的眉頭突然皺成一團。
「怎麼了?」
「沒什麼。」她搖搖頭,「大概是最近比較忙,那個好像有點遲了。」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要麥導演早點放人才對,女孩子啊,熬夜熬多了,不但經期容易亂,還會亂長青春痘。」
「我也不想熬夜拍片,可是現場導演最大,麥導演不開口,大家都得打起精神戰戰兢兢地演下去。」盧索菲回道。
「如果是妳說的話,也許麥導演會聽進去。」
「妳怎麼會這樣想?」
「沒有啦!」葉子搖搖頭,「我只是瞎說的而已。」
雙手加快速度,二十分鐘過去,她不但替盧索菲補完妝,連下一場戲服也幫忙換好了。
「好啦,」葉子露出大功告成的表情,「現在我有一個迫切的問題需要解決。」
「快去啦!」盧索菲笑著對她說,「女孩子啊,熬夜不好,憋尿更糟糕,妳快點去洗手間吧。」
葉子像被一陣風吹跑了似的,盧索菲站起來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走回來,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那本捲成圓筒狀的週刊抽出來,攤開一看,整個人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似的,動彈不得!
她只能目瞪口呆的望著週刊勁爆的封面。
在一座噴水池畔,她坐在麥導演的大腿上,彼此含情脈脈地對望著,一副恨不得吻住對方的模樣!
斗大的一行標題寫著──
盧索菲夜會麥導演!麻辣女教師鏡外直擊!
※※※※
原來是這樣!
難怪不只是葉子怪怪的,一整天拍戲下來,劇組其他工作人員跟她說話的時候也很古怪,一下子抓頭,一下子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只有麥導演依舊若無其事的指揮一切,也許沒人敢把那本刊物拿給導演看吧,也或許就算他看了也不當一回事。
於是盧索菲也努力不當一回事,熬著演著,直到凌晨一點多,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住處。下了計程車,仰頭一看,三樓的燈是暗的,岩浪崢沒有來。
想當然耳,那本週刊是熱賣品,他一定也看到了。
盧索菲爬上三樓,才掏出鑰匙打開門,就聽見一聲低喝──
「別開燈!」
她嚇了一跳,就著月光踏進門,發現岩浪崢坐在沙發上。
「原來你在這裡啊!」她靠在牆上,似乎鬆了一口氣,喉嚨卻又緊緊的。
「不然我應該在哪裡?」他平靜的反話,平靜的站起來,平靜的走到她面前,平靜的盯著被月光染成乳白色的小臉。
「我只是以為……」她不想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你看到了?」
「妳指的是妳跟姓麥的接吻照片?」
「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可以解釋──」
「沒什麼可解釋的。」大手一揮打斷她的話。
「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氣,她想走開,他卻抬起手用力把她往回扯。
纖細的身子立刻倒進男性胸懷中,而他蠻橫貪婪的嘴唇也隨即俯下來佔有她的雙唇。
「噢……崢!」纖細的手臂抬起來,她用絕望的熱情反應著、呻吟著、呢喃著他的名。
但那不夠……
「說妳要我!」他命令道。
「我要你!」她服從地開口。
「立刻就要!」又一個命令。
「立刻就要!」再一次的臣服。
他將她頂在牆上,面無表情地扯掉彼此身上的衣物,接著就像一隻生性殘忍的貓兒,逗弄一隻被逼迫到牆角的可憐老鼠,開始玩弄赤裸女體上每一個他所熟悉的性感地帶,然後使勁用膝蓋把她兩腿頂開,讓兩條白嫩的玉腿掛在他的腰上,大手充滿佔有慾地伸進她腿間探索。
摸到潮濕濃稠的性感從她腿間流出來,他忍無可忍地,像是急著把限時郵件投進信箱似地,挺起堅硬的男性投入她體內,有時候是興高采烈的旋轉,有時候是毫無章法與節奏的抽送,仿若臨刑前多喝了幾杯的死刑犯,帶著害怕被槍決的恐懼,以一種絕望顛狂的方式延續那銷魂的韻律……
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它結束!
就算不得不結束,也不願意從她體內撤退!
高潮褪盡,大手依然抓緊挺翹的臀瓣,頂著她,停駐在她裡面,舉步維艱的回到沙發上坐下。
「你不生氣了?」她捧著他硬邦邦的臉,鼻尖湊近他的,像小狗磨蹭主人般磨蹭著他。
「我剛剛弄痛妳了?」如此近距離的對視,才發現她的眼睛實在大得懾人。
「不只是痛而已。」懾人的大眼睛眨了眨。
「很舒服?」他又問。
「不只是舒服而已。」坦白的眸光迎著他。
「是很棒的性?」男性眉頭挑了起來。
「不只是性而已,」鼻尖頂頂鼻尖,「那是愛!」
煙霧色的眸子鎖定了他的嘴唇,兩者之間的距離緩緩拉近,在碰觸之前,她的嘴唇取代了眸子,輕輕覆蓋在他因為期待而顫抖的嘴唇上。
「我愛你!」她給了他一個輕輕的、熱熱的吻。
「妳熱情得讓人感到可疑……」熱吻他受是受了,口氣卻充滿了問號。
「你可以問問看。」她等著他開口詢問照片的事。
「沒什麼好問的。」岩浪崢聳聳肩,「那座噴水池是假的,演戲用的道具,妳坐在麥導演腿上也是假的,只是拍攝角度造成的視覺效果,你們根本沒有打算接吻,只是在討論怎麼演那場戲而已。」
「原來你都知道!」她吃了一驚,原本想好的一大堆解釋,根本沒有一句派得上用場。
「我總有辦法弄清楚我想弄清楚的。」
「既然你什麼都弄清楚了,」她咬咬嘴唇,「為什麼還要……」
「還要像失控的野獸一樣,把妳壓在牆上佔有妳?」
「你確實就像一頭野獸!」盧索菲用責備的眼神瞪他。
「而且是春情蕩漾的野獸。」他大言不慚的補充。
「你愈來愈像卑鄙小人了。」她撇撇嘴。
「沒辦法,妳忙著拍戲,我們好久沒那個了……」他裝可憐,「如果我不假裝生氣失控,根本沒辦法進到這裡面來。」說完,還故意蠕動幾下。
「你可惡啦!」原來他裝瘋賣傻是為了這種事!粉拳毫不留情地朝他猛捶。
「輕一點、輕一點……別把妳老公給打壞了!」他朝她壞壞地咧開嘴,接住粉拳握在掌心。
「你一輩子打光棍去吧,我才不管你!」盧索菲試著掙脫卻沒辦法,只好鼓著腮幫子任由他握。
「妳說真的?」粗糙的指頭輕輕搓揉掌中柔荑。
「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好,不要再提結婚的事了。」她突然正襟危坐起來。
「我是說過不會再逼妳,但我不逼妳,卻有人來逼我,我沒辦法只好——」
「有人對你逼婚,你就去找個會說我願意的女生,少來煩我。」聽到他被逼婚,她突然間不是滋味的生起氣來。
「不是我要煩妳,是另外有人有話想對妳說。」
「另外有人?」她疑惑地轉了轉眼珠,「是誰?」
「妳猜猜看!」充滿深意的微笑在他唇邊揚起。
「該不會是……」美麗的眼眸瞪大,她突然驚恐起來。
「就是!」岩浪崢抓起桌上的手機,按下快撥鍵,幾秒過後,電話接通了,他先與對方打過招呼,說了一會兒,才把手機放進盧索菲掌心。「我媽要跟妳講話。」
「別開玩笑。」她呆滯地望著他。
「扁擔小學的老師都不喜歡開玩笑,我媽也一樣。」
她不確定地拿起手機,「我是盧索菲。」
一聽到對方回應的聲音,盧索菲的嘴巴立刻張得像煮熟的蛤蠣一樣。她張著嘴,握著手機,靜靜地聽著,直到手機沒電。
「怎麼樣?」岩浪崢把手機丟回口袋。「我媽對妳說了什麼?」
盧索菲躲開他的目光,「沒什麼。」
「我媽一個人唱獨腳戲唱了兩個小時耶!」岩浪崢怪叫。
「我的記性本來就不太好!」她愛嬌地把臉埋在他的頸子裡,小嘴貼著他的皮膚蠕動了幾下。「岩媽媽說她要告那家週刊誹謗……」
「誹謗什麼?」他用手把耳朵遮成一個小型接收器。
「誹謗……兒媳婦啦!」她掩著嘴,不好意思的偷笑起來。
「什麼?」他好像突然耳背了似的。
「岩媽媽說要告那家週刊誹謗她的兒媳婦啦!」
「誰是兒媳婦?」
盧索菲掐著他的耳朵,大聲朝他耳裡吼:「岩媽媽叫我兒媳婦啦!」
「妳確定我媽要妳這個凶巴巴的兒媳婦?」他假裝怕得要命。
「再確定不過!」她大聲宣告,「岩媽媽還說要把家傳的獅子頭菜色傳給我。」
「但妳不下廚不做菜不洗碗,頂多只會燒開水而已,獅子頭可是一道很難學的功夫菜耶!」
「你敢告訴岩媽媽這些就死定了。」盧索菲橫眉豎目地警告他。
他摸摸鼻子瞄她,「我若不實話實說,到時候妳會被我媽操得很慘!她是一個很嚴厲的老師,不管在學校或是廚房都一樣。」
「沒關係啦,反正我本來就很笨,這點岩媽媽應該早就有所聞。」
「我媽媽喜歡認真的女人,就算笨一點也沒關係。」
「這是你說的,又不是岩媽媽說的。」她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
「是我媽親口告訴我的。」
「你不用安慰我啦。」
「是真的!她連這個都寄到台北來,要我轉交給妳了。」
他終於不得不把自己從她體內抽出來,盧索菲看著他慢慢打開桌子下的抽屜,拿出一個鑲著金線的紅布包。
「那是什麼?」
岩浪崢慢慢地張開手指,讓她看到掌中那個晶瑩透綠的玉鐲子。
「這是我母親最愛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外婆送給她的結婚禮物,她非常希望妳能夠擁有它。」
她坐在他腿上,瞪著他的掌心,突然連話都沒辦法說了。
「比起其他女明星的行頭,這個玉鐲子是古板了一點……」
不等他說下去,她已伸手拿過那只玉鐲子,摸起來冰冰涼涼、溫潤光滑。
「你替我戴上去好不好?」她輕輕地開口,彷彿稍微一不小心就會震碎掌中的得來不易的寶物。
「妳確定願意戴上它?」岩浪崢從她手裡接過玉鐲,看見她的眸子裡有淚。
「我願意,岩浪崢!」唇邊漾起美豔絕倫的微笑,盧索菲朝他伸出手腕。
「這個玉鐲子有一個名字。」輕輕穿過纖細的指頭,將玉鐲子推進皓腕的那一刻,他注視著她的眼睛說。
「喔?」煙霧色的眸子眨了眨,淚花散盡,帶著某種新雨初晴的澄淨望著他。
「要不要猜猜看?」他鼓勵地問。
「你考不倒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孩。」難得自吹自擂,她的臉都紅了。
「那就來一個冰雪聰明的答案。」
「是祝福!」紅紅的小臉上展露出前所未有的篤定。
「怎麼說?」岩浪崢給了她一個讚許的微笑。
「這很像你的作風。我不肯要求『原諒』,你就拚命替我找來一個『祝福』。」她頓了一下,「你說過,縱使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會找把梯子爬上去摘下來給我,何況只是一個人世間、來自於母性的單純祝福。」
「果然是冰雪聰明的女孩!」他在她身上花的心血,一點一滴都讓她記在心頭,大手不禁安慰地揉揉她的髮。
「我有個問題。」她瞅著他。
「問吧!」
「你是怎麼說服岩媽媽接受我的?」
「我不用說服她,只是不經意地在電話裡說一聲,她就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了。」他頓了一下,「妳也知道,扁擔小學的老師都很保守,要她們跳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說得一副自己很行的樣子。
「你到底跟岩媽媽說了什麼?」她愈聽愈迷糊。
「我問她願不願意接受我們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盧索菲瞪大了眼睛,一秒兩秒三秒,臉色陡然爆紅,「你竟敢跟扁擔村的老師胡說八道!」
要死了,這個死岩浪崢,竟敢跟他媽媽說她有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他大言不慚地反駁。
「我才沒……」
「妳那個一個多月沒來了吧?」
嗯……她偏著頭想了想,是沒錯,可是月經延遲跟工作壓力也有關係,她根本沒想過……就算有好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畢竟現代人壓力都大,懷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還有妳的皮膚狀態和胃口都有明顯的改變?」
這也沒錯,她的皮膚油了一點,胃口大得驚人……
「相信我。」岩浪崢理直氣壯地說,「我連一朵花有沒有受精成功都了若指掌。」
「但我是人不是花。」
「但我是用呵護花朵的心情在呵護……」他曖昧地低下頭,「和灌溉妳的。」
「人家現在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他認真的將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如果妳懷疑我的判斷,那也沒有關係,我還有更好的補救方法。」
「不要喔!」她搖搖頭,「別再來囉,我已經不……」
「別動,」他小心翼翼地抬高她的臀,再緩緩將她套入自己腿間的勃起,「交給我,我知道起碼一千種讓玫瑰受孕的方法。」
「我說了我是人不是……噢……」
說破了嘴也沒用,到頭來,盧索菲果然像一朵長在他身上的玫瑰,渾身泛著慾望紅潮,隨著男性劇烈的抽送而顛狂擺動。
沒辦法!
為了不讓岩浪崢變成一個放羊的兒子,為了給岩媽媽一個交代,為了那個三口之家的承諾,她只好勉為其難的再配合一次。
嗯……
其實也沒那麼勉強啦!
嗯嗯……
也許不只一次也行!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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