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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好重。
她夢見好多的饅頭山,不斷的朝她壓了過來……
不不不,可能不只是又大又圓的饅頭,還有不斷掉落的披薩、烤雞、炸雞,落在她身上。
最後就像一部動畫,所有的食物從天上落下,不管她怎麼努力張口把食物吞下,一堆食物還是把她淹沒了。
好……好重啊!
昏睡許久的冉婧覺得自己的脖子快被壓斷了,在最後一刻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就聽見外面鞭炮聲震天價響,她嚇得倒抽一口氣。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頭上戴了很重的鳳冠,低下頭,便見到身穿重的要死的大紅嫁衣。
重死了!她覺得全身上下都被壓得快要抬不起頭。
不過重點不是這一襲大紅嫁衣,而是為什麼她全身上下都無法動彈呢?
她扭動雙手,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皺起眉頭,忍不住高聲大叫。
一旁的婢女們發現她醒了,蜂擁而上,圍在她的身旁。
「小姐,妳終於醒了。」
「還好能趕上上轎的時辰。」另一名婢女伸出手,攙扶起她。
「上轎?」她露出不解的神情,「上什麼轎?」
一問出口,隨即發現她還真夠蠢的。
這麼明朗的情況,她還不明白嗎?根本就是白問。
「小姐,今天是妳的大喜之日。」兩名婢女架起她,將她帶出房間。「花轎已經在外頭等候多時了。」
她雙眼瞪大。這就像趕鴨子上架,逼迫她嫁人嘛!
「我不嫁!我不嫁!」她急忙搖頭,卻無反抗能力。
兩名婢女完全不顧她的意願,也不管她如何大吵大鬧,硬將她推上花轎。
「快讓我出去,我不嫁!我不是冉婧!我不是你們這時代的人……」她大聲嘶吼,卻因為被五花大綁而動彈不得,「放開我……」
無奈鞭炮聲和鑼鼓聲淹沒了她的聲音,轎夫們毫不遲疑的扛起八人大轎,邁開腳步,離開冉府。
不會吧?這些古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她拚命扭動身子,可惜徒勞無功,就是掙脫不了身上的繩子。
坐在搖擺不停的轎子裡,晃得她眼冒金星,一陣反胃。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喊到累了,聲音也有些沙啞,連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著,終於安靜下來。
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她還是保留一點力氣,先冷靜下來,想想要怎麼解決眼前的麻煩。
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阿貓阿狗,這些日子還聽說對方是整年都躺在床上的虛弱男子,她嫁過去有可能就要守活寡……
悲情啊!
為什麼其他女主角穿越時空之後都能附著在正妹的體內,然後遇上一個有八塊肌的猛男,她不僅沒變成美女,還得嫁給陌生男人,而且是傳說中的弱雞男主角?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頭撞牆,讓人生再來一次。
可惜她天生怕痛,已經重生過一次了,再次掛掉,會不會直接找閻王報到?
她無奈的嘆口氣,沉重的腦袋靠著窗子。
自從穿越時空之後,沒有一件事是順著她的意思進行的,是她逆天,還是天逆她?
難道她真的要順其自然,按照老天爺安排的路走,才不會吃這麼多的苦頭?
又嘆了無數口氣的冉婧,覺得人生就像一根漂流木,不知名的浪潮將她推向未知的前方……
她到底是要嫁給元家的哪個男人啊?
咯……咯咯……咯咯咯……
對,冉婧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被兩名婢女架著,強迫與一隻公雞拜堂,紅色蓋頭前不斷傳來公雞啼叫的聲音,接著傳來喜娘揚高的聲音——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一直到送入洞房,才結束了她覺得是鬧劇的喜宴。
她被推進新房之後,門扉便立刻被關上,同時扣上大鎖。
「快放我出去!」她恨恨地敲著門。
幾分鐘之後,她明白這只是浪費力氣的做法,同時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嚕作響,令她停下敲門的動作,輕撫著肚皮。
「好餓……」她這時才想起自己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餓得有點頭昏眼花。
深吸一口氣,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她像小狗一般嗅了嗅,然後循著香氣往前走。
很快的,她看見一桌子山珍海味,有整只完好無缺的脆皮烤雞,還有泛著油光的豬肘子,教她不斷的流口水。
她連忙吞嚥口水,賊賊的探頭探腦,直盯著裡頭那一桌「好料」。
香氣就像一條拉著她身體的線,令她抗拒不了的繼續往前移動腳步,來到圓桌旁邊。
好餓喔!她多想現在手中有碗飯,淋上香氣四溢的肉汁,直往嘴裡扒,滿足口腹之慾。
等她回過神來時,一手已經伸向前,烤雞立刻少了一支腿。
像是七天沒吃飯,她貪心的咬了一大口雞腿,不管是鼻腔還是嘴裡,都盈滿甜鹹的香氣。
好好吃!
她的雙眼閃著淚光,嚼了幾口便迫不及待的吞下去,隨即又咬了一口雞腿。
吃著雞腿之際,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一個饅頭,配著肉汁,在嘴裡咀嚼。
彷彿是人間美味,讓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飄進了天堂,得到最大的滿足。
啃完雞腿,她還嫌不夠,拿起筷子,往桌上的紅燒豬肘子進攻,鹵得酥脆的外皮被筷子一頂開,白霜般的脂肪霎時像糖霜一般化了開來。
她小心翼翼的夾起帶肉的肘子,送進嘴裡,脂肪雖然濃稠,卻不膩口,配著瘦肉的部分一起在她的嘴裡融化了,美味得教她差點捧頰大叫。
比起她平時三餐的粗茶淡飯,這一桌美味讓她一吃就停不下來。
「咳……咳咳……」
當她忘情的繞著圓桌享用美食時,突然聽見後方傳來咳嗽聲,頓時雞肉滑進她的氣管,嗆得她不斷咳著。
「唔……咳咳……」該死的!
她臉紅的吞下雞肉之後,猛地轉身,看見一張掛著紅帳的大床。
此時房內的龍鳳燭搖曳著火光,隱隱約約可以見到床上似乎有一道身影在晃動。
是……是人嗎?
她嚥了口唾沫,深呼吸好幾次之後,才小聲的開口,「你……你是誰?」
不過一問出口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拜完堂被丟進新房,能和她這個新嫁娘待在同一室的還會是誰?
她咬了咬唇瓣,瞪著床上的身影。
不一會兒,床上的身影緩緩的半坐起身,斜躺在床頭。
透過幽幽的燭光,她發現那男子的長相十分俊雅好看,不過稍嫌太瘦,尤其一張面容顯得有些蒼白,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這弱雞男孩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元府藥罐子大少爺吧?
她毫不掩飾,直勾勾的望著他。
「妳覺得我還能是誰?」他的聲音還算好聽,與她四目相接。
她愣了愣,打量他幾眼之後,像草食性動物一般確認眼前的男人不會像野性動物一般具有殺傷力,才稍稍鬆懈一下防心。
瞧她身強體壯,體型又是他的一倍,她暫時應該不用擔心這男人會對她做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你吃飽了嗎?」
躺在床上的元家大少爺元染墨蹙起眉頭,因為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而有些茫然。他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沒想到卻是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我餓了一天。」她繼續吃手上的雞腿,很快的只剩下骨頭。「這烤雞真好吃,你要不要也來一點?」
她乾脆把整盤烤雞端到床前,拖來一張椅子,坐下來,大方的肢解烤雞,然後用力扭下雞屁股,遞到他的面前。
「瞧你這麼瘦,是不是都沒吃東西啊?」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完全沒打算接過雞屁股。
「欸,你別擔心。」眼看他的防心比她還重,她忍不住微微一笑,「我也不是飢不擇食的女人,瞧你這麼瘦,我還怕把你壓扁了。」
她的動作迅速確實,把肥滋滋的雞屁股塞進他的嘴裡。
「妳……」一股油膩的味道自他的嘴裡擴散開來,讓他作嘔。
「別吐出來!」她連忙搗住他的嘴巴,「這可是烤雞最好吃的部位,你要感受食物的美味,每一道食物都包含著說不出來的幸福。」
他瞪著她,平日向來吃得清淡,現在這油膩的口感讓他有點反胃,她卻要他先以舌尖感受肉質的鮮美,接著再慢慢的以牙齒輕咬。
只是他真的不習慣太過油膩的食物,後來還是揮開她的手,將口中的肉塊吐到地上。
「哎呀!你真浪費。」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端起烤雞,遠離床邊,也遠離浪費食物的他。
她的動作好像在捍衛自己的食物,用埋怨的眼光表達心中的不滿之後,他看見她隨手摘下鳳冠,丟至一旁,然後就坐在桌子旁邊,開始大快朵頤。
接下來的時間,她與他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對話,房內只迴盪著她吃東西的聲音,並摻雜著他細微的呼吸聲……
這就是他元染墨的新婚之夜。
☆ ☆ ☆ ☆
當冉婧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迎接第一道曙光時,才發現自己是側睡在貴妃椅上,睡得她腰酸背痛。
她是被一陣咳嗽聲擾醒的,因此很自然的看向大床。
床上躺著一名黑髮男子,他因為咳嗽而臉龐漲紅,身形雖然高,但是稍微瘦弱。
啊!是昨日的弱雞男。
她這才想起昨晚被迫嫁進元府,然後……她記得沒有然後,也沒有和這位弱雞男發生什麼天雷勾動地火的浪漫慾火,因為昨晚她實在太餓了,不顧一切的橫掃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還記得喝了一壺酒,不久就昏昏沉沉的脫去那一身重的要死的大紅嫁衣,自然而然的躺在一旁的貴妃椅上呼呼大睡。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不禁望著床上的男人。
「你……還好嗎?」
聽他一直咳嗽,她於心不忍的起身,來到桌旁,倒了一杯茶,端到他的面前。
元染墨抬起眼眸,望著她,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板著一張臉,「妳覺得我看起來好嗎?」
「你生病又不是我的錯。」個性直率的她忍不住嘀咕,「咳得那麼嚴重,我昨晚也睡不好,那我是不是也要對你發脾氣?」
他隨即垮下臉,「妳還敢抱怨?妳呼呼大睡,打呼聲如同雷響,還敢大言不慚的說妳睡不好?」
睡不好的人是他!
昨晚這胖妞吃飽就倒頭大睡,一個晚上不斷的打呼,甚至還磨牙說夢話,夢囈的內容全是蹄膀、烤鴨、雞腿、東坡肉……他光聽就覺得油膩反胃,但她唸唸有詞,還不忘吸口水。
「哪……哪有?!」她漲紅圓臉,來個死不認賬。
「妳的嘴角還有口水痕跡。」他一雙黑眸冷冷的望著她。
啊?她下意識的用手背抹擦嘴角,好像是真的……冉婧還算有羞恥心,急忙用手抹抹臉,再摳摳眼角,深怕有髒東西卡住。
看著她這副憨傻的模樣,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竟是以八人大轎迎娶進門的新娘。
他之前根本不贊成娶素未謀面的姑娘來沖喜,可是爹娘跟著一個江湖術士起哄,說什麼找個八字帶福的姑娘迎娶進門,不但可以沖喜,還可以讓生病的他日漸好轉,完全不管他的反對,還是把人迎娶進門。
而她,就是沖喜新娘。
一個長相不怎樣、身材又圓滾滾的小白豬,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他看得順眼的優點。
而她此時也大咧咧的盯著他,完全沒有姑娘家該有的矜持與害羞。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盯著他,打量他的全身上下。
「妳瞧什麼?」他被打量得有些惱怒,忍不住開口。
「你的脾氣不太好。」她皺了皺眉頭。這男人說話不能客氣一點嗎?一開口就像她欠他幾百萬。
「如果妳是被逼著成親,還會嬉皮笑臉的嗎?」他毫不掩飾的說出心底的不願意。
「噢。」她用肥短的食指撓了撓圓圓的鼻頭。「那我可以理解了」
「理解?」這看起來腦袋不太靈光的胖丫頭能理解?「妳理解了什麼?」
「我跟你一樣,都是被趕鴨子上架。」她無奈的嘆口氣,又忍不住瞧了瞧他的俊顏。
說真心話,他長得挺韓系美少年的,雖然帶著病氣,但是恰如其分的削弱那無形的暴君氣質,愈瞧愈覺得他好看。
不過他一開口就破壞氣質的壞脾氣,著實教人不敢恭維。
「什麼?」這下換他聽不懂了。「跟我一樣?若跟我一樣,妳怎麼還會嫁進元家?」
「我才想抱怨,好嗎?」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原本要爬牆逃婚,沒想到又被抓了回來,一醒來就被五花大綁的丟進花轎……唉,你知道嗎?我昨天還跟一隻公雞拜堂呢!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跟家禽拜堂的點子?」
古代人的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啊?人還活著,卻用公雞拜堂;如果他不在的話,不就跟神主……
呸呸呸。她輕打自己的嘴巴。
現在他正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她這張壞嘴巴別亂詛咒,到時若沖喜不成,反倒沖煞到他,她要如何賠人家一個兒子呢?
逃婚?他的臉龐變得更加陰霾。
雖然元家家大業大,但是外頭的人都知道元家大少爺是天生的藥罐子,有可能撐不過明天,嫁過來的姑娘隔天就成了寡婦,所以她才想要逃婚的嗎?
「不想嫁,那妳現在就給我……咳、咳……」他因為氣急而狂咳。
她想要上前,幫他順順氣。
這時,婢女來到外頭,「恭喜大少爺、少夫人完婚,奴婢端來大少爺的湯藥,請少夫人服侍大少爺吃藥。」
她停下腳步,轉身走向房門,開門,接過婢女手中的瓷碗後,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床邊。
「你的藥來了。」她低頭嗅了嗅,隨即五官擠成一團。「這藥聞起來很苦。」
他正在氣頭上,大手一揮,打翻她手中的瓷碗,那熱燙的黑色湯藥灑在她白嫩的雙手手背上,霎時出現紅色的燙傷痕跡。
「啊!」她叫了一聲。
他沒錯過這畫面,以為她會對他大吼大叫,沒想到她的第一反應卻是忍痛的甩甩手,然後抓著他的手,擔心他的狀況。
「喂,你沒燙到吧?」
沒辦法啊!誰叫他長得細皮嫩肉的,肯定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鑲金少爺,都已經生病在床了,如果她不小心弄傷他,不知道走出房門後會不會被人拖去打一頓?
她覺得自己已進入虎穴,凡事最好小心一點,曾經看過電視演的豪門古代劇,這種「金少爺」還是別招惹比較好,也許背後還有個厲害的老夫人撐腰呢!
冉婧陷入自我幻想之中,決定當個小俗辣,千萬別弄傷眼前的大少爺。
「妳……」該說她笨,還是說她憨直?明明她都被燙到了,卻還是先關心他的情況。「妳是笨蛋嗎?妳不痛嗎?」她的遲鈍讓他忍不住低吼出聲。
「我皮粗肉厚,沖沖冷水就好。」她皺起眉頭,看著他。「聽你吼得這麼大聲,應該是沒燙到你……」
她碎碎唸之際,見到前方擱在一個水盆,於是上前,把雙手浸入冷水中。
看著她憨直又好脾氣的反應,他想生氣,卻發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的雙手離開水盆,甩掉手上的水珠,再度走到他的面前。
「欸,湯藥都灑了,我再出去要一碗。」她蹲下身子,準備拾起地上的瓷碗碎片。
「不准撿!」床上的男人再次低吼。
「為什麼不准撿?」她雖然疑惑,但還是認命的撿拾碎片。
「這種事不必妳親手做。」地上全是碎片,他就怕她笨手笨腳又劃傷自己。「妳只要開口喊一句……」
「我有手有腳,可以做這點小事。」她不以為意的撿起所有的碎片,然後又撇了撇唇,望著他。「如果你脾氣好一點的話,我現在也不用撿這些碎片。」
他很肯定她在埋怨,不禁又是一陣氣結,一句話也罵不出口。
見他氣得渾身顫抖,她決定還是腳底抹油,先避開好了,畢竟若把他氣死,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力氣與他鬥嘴,因為肚子餓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所以,早餐對她是很重要的。
那隻白白胖胖的小手抓起桌上圓圓的饅頭,然後想也不想就往嘴裡塞,接著蘋果圓臉綻放燦爛的笑容。
冉婧此時正坐在桌旁用餐,不顧元染墨坐在她的對面,張口又狠狠的咬了饅頭一口。
拳頭大的饅頭,她才咬了三口便全進了她的肚子,只見她又伸手摸了一顆,同樣是張口咬下。
他的眉頭緊蹙,但不是因為她誇張的吃相,而是她吃東西的表情讓他以為今天的饅頭特別好吃。
瞧她,圓圓的雙眼瞇成一條線,因為咀嚼而臉頰鼓鼓的,吞嚥之後,豐潤的雙唇就會大弧度的往上揚。
元染墨對吃的東西十分挑剔,像索然無味的饅頭,他幾乎是連碰都不會碰。
不過瞧她吃得津津有味,他忍不住也伸手拿了一顆。
他的吃相十分優雅,修長的指頭剝了饅頭一角,然後緩緩的送入嘴裡,咀嚼幾下,卻發現依然形同嚼蠟,最後嚥不下,只好吐了出來。
見他又把食物吐出來,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為什麼吐出來?」
「不好吃。」
她不禁瞠目結舌。明明他們吃的是同一籠的饅頭,怎麼會不好吃呢?下一刻,她更加傻眼,因為他搶走她手中的饅頭,往她咬過的地方一咬。
饅頭在他的嘴裡同樣沒有味道,他覺得難吃,把饅頭往地上一丟。「妳的也沒有比較好吃啊!」
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見他糟蹋了食物,心底升起無名火。
「你幹什麼?」她不悅的開口,彎腰撿起地上的饅頭,小心的拍著饅頭上的灰塵。
「這麼難吃的東西,為什麼妳能吃得津津有味?」這女人是味覺笨蛋嗎?像這種沒有味道的饅頭,為何可以吃得這麼高興?
原本的好心情被他破壞了,她嘟著小嘴,心疼的看著沾上灰塵的饅頭,最後決定小心翼翼的撕去沾上灰塵的表皮,恢復饅頭白白圓圓的模樣。
「饅頭都髒了,妳不會想把它吃進肚子裡吧?」他冷冷的撇唇。這胖丫頭有沒有這麼愛吃啊?
「我當你手滑。」她瞪了他一眼,「裡頭又沒髒,剝掉外面的皮就可以吃了。」冷哼一聲,她準備把饅頭送進嘴裡。
他一臉驚詫,又搶走她手中的饅頭,然後把饅頭丟到地上,再用力踩了幾下,無辜的饅頭變成了一團爛泥。
「你幹什麼?」這下她終於生氣,站起身。
「這饅頭髒了,妳不懂嗎?」他瞪著她。這丫頭不知道吃不乾淨的東西會鬧肚子疼嗎?
「如果你沒有把它踩扁,它根本就不髒!」她氣得眼眶微紅,圓臉也通紅。「髒的是浪費食物的你!」
「妳……」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指著鼻頭大罵,而對象還是剛進門的媳婦。
「我可以忍受你的壞脾氣,可以包容你自大的個性,但我最不能原諒的就是隨便浪費食物的人。」她大好的食慾被他破壞殆盡,恨恨的咬了咬下唇,氣得渾身發抖,「我真無法忍受跟你這種暴殄天物的大少爺同桌吃飯!」
她用力跺了跺腳,頭也不回的往房門走去。
只是到了門口之後,她像是想起什麼事情,又踩著重重的腳步回到桌旁。
他還以為她是回來道歉的,沒想到又伸出雙手,各自抓了一顆饅頭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直到她的背影真的消失在他的眼底,他才恍然回神。
這胖丫頭是跟他玩真的,是真的、真的與他鬧脾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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