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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個星期後,羽若芽中毒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
此時此刻,她坐在一樓的樓梯口,手上捧著一碗又焦又硬的粥,羨慕渴望的看著坐在沙發上吃麵的男人。
瞧!那男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吃著熱呼呼、香噴噴的面,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冷漠,就不知她多麼想丟下手上的碗,衝過去和他搶那碗麵。
雖然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但體質仍過虛,除了水和清淡無味的粥外,什麼都不能碰。
整整一個星期,餐餐都吃粥,就算她再如何的忍耐,也受不了了。
羽若芽埋怨的低頭,拿著湯匙不斷翻動碗裡的粥,期待慕毅在煮粥時,一時不察,丟進一片超大的肉片。
她知道這碗粥是他的用心,但是仍然渴望吃點能刺激味覺的食物。
「這裡有位子,你不坐,坐在樓梯口做什麼?」明顯感受到她的視線緊緊鎖住自己,慕毅在沉默近一個小時後,終於開口。
「我才不要坐在那裡看你吃。」她語帶無奈和生氣的說,將粥送入口中,用力咀嚼,藉機發洩怒氣。
「明天開始,你可以試試硬質食物。」
「你是說明天開始就可以吃麵或便當?」她自動這麼解釋他的話。
「可以試試。」不是每一餐。
其實慕毅也沒想到,羽若芽對毒性的抵抗能力會這麼弱,原本只要在床上躺個三天就能康復,她竟然需要花上一個星期才有力氣下床。
「沒想到你這樣的體質還能成為驗屍官。」他撇撇嘴。
「喂,你說哪樣的體質?我當驗屍官和體質有什麼關聯?」她覺得自己受到侮辱。
「一般死亡超過三天以上的屍體,會排放出毒氣,如果是中毒死亡,驗屍時,有些人體內的毒會擴散至空氣中,以你對毒性毫無抗體的情況來說,肯定跟著遭殃,你能活到現在,真教人吃驚。」慕毅冷冷的譏笑,因為他這個星期以來為了讓她恢復健康,可是吃盡了苦頭。
憑他過去的做法,解救中毒的人最好的方式是以毒攻毒,中和體內的毒性。
但是,對一般人而言是解藥的毒物,用在這女人的身上,反而更糟,所以他才會把那個討厭的慕蕭找來。
也因為這事情的發生,他才發現羽若芽身上毫無毒性免疫力。
真是奇怪,身為法醫,在工作的過程中,即使她做再多的安全防護,百密總有一疏,受到些微的感染,為何她都沒有?
「那是因為我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懂得做完善的防護措施,有什麼好吃驚的?」
什麼她能活到現在真教人吃驚?她聽出來了,他又在酸她。
就算她本身毒性免疫力差又如何?她又不是製毒的人,只有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才有中毒的經驗,案子結束後,她和他分開了,以後要中毒的機會可說是微乎其微。
「哼,不知死活的女人。」慕毅冷笑,露出諷刺的神情。
他那是什麼眼神?羽若芽咬牙切齒,雖然一直都知道他的心腸不太好,但是總覺得他好像很喜歡針對她,該不會是她在無意間招惹到他……現在想想,她中毒的這個星期,兩人能和平共處就像南柯一夢,一切都是她的幻覺,現在他又變成那個得理不饒人的大壞蛋了。
「說到這個,那個毒……你找到答案了沒有?」不想再和他大眼瞪小眼,她隨口找了個話題。
「如果沒有某個礙手礙腳的女人中毒.需要人照顧,特別幫她尋找解毒的藥,也許已經找到答案了。」
她想和平?他偏不。
羽若芽深吸一口氣,壓下憋在胸口的怒火。
「那還需要多久?」
「如果你別再給我找麻煩,也許會快一點。」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慕毅,你說話非得要句句帶刺,把人扎痛才高興嗎?」她很生氣,一點也不想忍讓,但是……她確實給他帶來麻煩。
只能怪她常識不夠,不過誰知道毒物專用的實驗室裡會充滿毒氣?難道她是驗屍官,實驗室內也會充滿屍體?
不,她沒有實驗室,更不需要做實驗,他才是那個怪胎。
「不是你突然跑進我的實驗室,然後中毒,妨礙我工作?」慕毅挑了挑眉,瞪著她。
「是,但是……」
「不是你中毒,我得救你,所以讓工作停擺?」
「是,可是我……」
「不是你要人照顧,體質和一般人不同,浪費我一個星期的時間?」
「也是我,那是因為……」
「那你不是礙手礙腳?」
「當然不是,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我告訴過你,不要隨便進入我的實驗室,你還跑進去,惹出這些麻煩,浪費我的時間,該死的連一點防禦能力也沒有……如果不是你笨得跑進我的實驗室,我的工作早就完成了。」這就是所謂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怎麼知道你的實驗室裡連空氣都有毒!」好狠的男人,竟然說得這麼殘忍。
「不知道?那你進入解剖室時,為什麼知道要穿上防護衣?」他流露出她是白癡的眼神。
「那是基本常識,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她提高音量,語氣有些變調。
「不管進哪一間實驗室都該穿那種東西,也是基本常識。」這麼說,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好讓她記住,不管到哪裡,都得將安全記在腦海內,免得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也沒有穿?而且……而且我根本沒看到你家有放防護衣,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放在哪裡,怎麼穿?」她幹嘛要為了這種事情被他罵,和他吵架?莫名其妙!
「認識我的、有點腦袋的、想活命的人都知道,別隨意進入我的實驗室,我之所以不用穿防護衣,是因為我本身就是毒。」長年累月待在充滿毒氣的實驗室裡,他早就有了抗體。
再說,他家也沒有防護衣,因為一年到頭有勇氣踏進他家的人寥寥無幾,準備那種沒作用的東西當擺設嗎?
「夠了,你這難相處的男人。」她火山爆發。
「沒大腦的女人!」冰塊就是冰塊,吵起架來儘是諷刺,但聲調沒有任何抑揚頓挫。
「這世上絕對沒有人會喜歡你這個自大、討人厭的毒怪物。」她很不喜歡生氣,但是跟這傢伙相處短短數星期,他就是有本領讓她抓狂。
「你也不差,智商低,又愛自言自語的瘋子.」
「你……慕毅……」掛在她臉上的和善面具崩裂了。
「我怎麼樣?笨蛋羽若芽!」慕毅聳肩,毫不在乎的微笑。
那是真正的笑容,少了冷漠和酷寒。
羽若芽站起身,再也控制不了體內熊熊燃燒的怒火,大步走向他。
管他什麼救命之恩,她是腦袋混沌了才會感激他,這男人真的有夠討厭,是這世界上她最討厭的人。
她的舉動和神情……慕毅有些驚訝,不自覺的屏氣凝神。
原來她生氣的模樣是這麼的驚人和美麗,彷彿復仇女神,讓他難以移開目光,逐漸被攀升的狂熱氣息包圍。
她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揚起甜柔的笑靨。
他的呼吸一窒。
「你知道嗎?」羽若芽的眼中散發出妖媚的光芒,語氣輕柔溫和,「你真的是世界上無敵討人厭的沙豬……」
說著,她將碗裡的粥倒到他的頭上,再把空碗覆蓋在他的頭頂。
「別小看女人,有一天你需要我幫忙時,就換我拿喬了。」雖然這機會微乎其微,不過她是說來安慰自己的。
她像個驕傲的女王,挺直身子,揚高下巴,優雅的轉身,打算上樓。
「羽若芽。」慕毅迅速阻擋在她的面前。
她的眼中浮現驚訝和不安,直盯著他。
這個男人深邃的眼中跳動著危險的火焰,渾身散發出詭譎陰沉的氣息……她好像真的把他惹火了。
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然她一點也不想表現出害怕,但緊張和不安的行為是無法控制的。
看著他那幽詭的笑容,羽若芽無法否認自己正害怕得打冷顫。
是的,老天!她竟然發現他毫無溫柔可言的笑容正不斷的對她發射出警訊,告誡她有膽子最好快逃,否則下場會很慘。
她沒來由的感到害怕,怕死了,但仍逼自己挺著身子硬撐,她才……她才不想讓他發現自己怕他呢!
唇瓣微微顫抖,羽若芽強迫自己無論如何都得與他對視,別被他恐怖的雙眼打敗。
「這世上你是第一個敢對我這麼無禮的人,真是不知死活。」慕毅的語氣和緩,平淡無波的臉龐明顯的告訴她,他很生氣,體內的怒焰正熊熊燃燒。
然後,他竟然發現,她引起他濃烈的興趣。
嘖嘖,從出生到現在,有誰敢挑戰他的能耐?
沒有。
知道他是個施毒高手後,哪個人不是避他如蛇蠍?誰敢與他針鋒相對?
沒有,一個也沒有。
而她,是唯一的例外,這可有趣了。
「那……那又如何?對待……咳,對待無禮的人,就是應該如此。」
老天!別再把他惹火了,她到底在說什麼?難道她就這麼想沒命?
羽若芽困難的吞嚥唾沫,腦中浮現可能被他殺死的一百種下毒方式。
她的身子在發抖,手在發抖,心在發抖,胃在發抖,連腿都軟得快要撐不住。
「你……」他的臉慢慢逼近她,專注、認真、凝重的注視著她佈滿懼怕的小臉,似乎想釐清什麼。
她的頭皮發麻,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眼睫好長、好濃密、好漂亮。
如果不是他的個性冷漠難相處,應該有不少女人喜歡他吧!
他的臉龐不若一般男人那麼剛毅,反倒有些陰柔;他的臉蛋不是古銅色的,是白皙的,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傷痕;他的鼻子高挺,戴上眼鏡,看起來充滿濃濃的書卷氣息……
如果他不是個毒物研究者,如果他的心不是這麼的冷殘,說不定他會成為萬人迷……
四目相接,有那麼一刻,詭異的曖昧氣息在彼此之間流蕩,慕毅緩緩的伸出厚實的大掌,輕輕撫摸她的臉龐。
突然,門鈴聲響起,驚醒不正常的兩人。
羽若芽立刻恢復理智,有些不知所措,慌亂的低下頭,逃避他的碰觸與眼神。
慕毅眼中流露出殺意,他正在確認某件事,不過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有膽來按門鈴,這令他非常的不滿。
「看來我家最近有不少人來光顧。」英皇集團的成員少有機會來他這裡,因為他是冷酷無情的「黑毒」,但這會兒好像特別喜歡來串門子,這可不是一件好事,看來他有必要讓那些傢伙重新體會他可怕的劣根性。
門鈴聲持續叫囂,在屋內迴蕩。
慕毅垂下眼瞼,隱藏眼中異樣的溫度。
今天就先放過她吧!
轉身,他朝大門方向前進。
羽若芽鬆了一口氣,身子差點癱軟在地上。
老天!這真是太可怕了,她竟然因為他的舉動而心跳紊亂,嚇出一身冷汗,他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無處可躲……
慕毅打開門,看見傅瀧澤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外。
「抱歉,我知道打擾你了,不過事情非常危急,逼得我不得不來……你的頭是怎麼回事?那好像是……」粥?
「進來吧!」慕毅不滿的說,翻個白眼。
「好。」傅瀧澤應了一聲,進入屋裡。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慕毅邁步上樓。
傅瀧澤這才發現羽若芽,「嗨!小芽,看來你已經康復了。」
「什麼?」變成水的女人還沒反應過來。
「蕭告訴我了,你中毒的事。」
「喔!」那沒什麼大不了,現在對她而言,面對慕毅怪異的舉動比中毒還要可怕。
懶得客套了,傅瀧澤拿出兩份文件,神情變得凝重,「先坐下吧!等等我有話對你和阿毅說。」
羽若芽疑惑的皺起眉頭,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不是她樂於聽到的。
十分鐘後,慕毅回到客廳。
他換了套乾淨的衣服,凌亂的頭髮微濕,眼鏡不見了,給人的感覺不如以往那般嚴肅冷漠,反倒有種危險的邪氣。
「說吧!什麼事?」撥了撥濕頭髮,他刻意忽略羽若芽那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份資料是從英國傳來的。」傅瀧澤將手上的一份資料交給慕毅,「你的推測沒有錯,那三名死者確實是為了吸引各國恐怖組織的注意,在機場隨便挑選出來的對象。你看,這是英國警方收到賣家的傳真,上頭言明,要是敢調查他,追尋他的行蹤,他會讓SR5成為世界的恐慌。」
「SR5?那是什麼東西?」羽若芽質疑。
「也就是三名死者身上的毒,資料上頭也說了,先前那些死者只是初步的實驗品,正品尚未完成,因此沒有散播的危險性,不過現在SR5已經研究進階完成,從口服、注射,到以空氣散播,英國警方一收到這份具有恐嚇意味的傳真俊,立刻反向追蹤,發現來源是西雅圖。
「西雅圖警方找到來源地,不過很可惜,出發前遭到報復攻擊,南邊分署警局的五十三名員警全都死亡,死因也是毒,不過只是一般毒性物質,當地法醫推測,應該是飲用水被下毒導致這件慘案。」傅攏澤惋惜的嘆了口氣。
「五……五十三名?」羽若芽震驚不已,站起身,全身發冷。
「嗯,警告的意味頗濃,我想……」傅瀧澤沉思,目光深幽難解,「賣家打的如意算盤恐怕不只是恐怖分子,各國國防部對SR5一定也有極大的興趣,這要是成為任何一國的生化武器,都不會有好結果。」
「阿司怎麼說?」慕毅看著手上的資料,語氣仍是一貫的平淡。
「什麼也沒說。」傅瀧澤聳聳肩,攤開雙手。
「是嗎?那就暫時這樣。」看完資料,慕毅合上。
「暫時?什麼叫暫時這樣?」羽若芽不敢置信的大叫。
慕毅的語氣好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沒啥大不了。
「怎麼了?」傅瀧澤認同慕毅的話,充滿疑慮的望向一臉憂憤的羽若芽。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平靜?事情再不解決,世上有許多人會因此死亡!慕毅,你應該趕快找出毒物的成分。傅瀧澤,你應該盡快想辦法抓到犯人……你們不該有『暫時』這樣的說法。」老天!這兩個男人是怎麼搞的?連點危機意識也沒有。
「連毒物都沒拿到手,要是現在打草驚蛇,後果更是不堪設想。」說不定把賣家惹火了,只會加速他對世界進行恐怖的報復,就像那五十三名員警。
傅瀧澤站起身,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他早就知道她對生命的重視和在乎。
「但是也不能做出這種消極的打算,你應該趕快找出那毒的製造方法。」羽若芽看向面無表情的慕毅。
這女人該不會是喪失記憶了吧?
「你以為是誰讓我停下工作的?」慕毅冷笑,很好心的提醒她。
「我……我……」她僵在原地,說不出話。太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是大白癡。
「想起來了?那就閉上你的嘴。」
「我知道是我耽誤了你的工作,但是你有必要每一句話都針對我嗎?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因為處於下風,她有些受傷的低喃。
「那我先把你毒死,再和你說對不起,你覺得如何?」
「慕毅,這世上絕對沒有人會喜歡你。」羽若芽難過得大吼。這男人,每次說話都這麼令人討厭。
「謝謝,你也不差。」
「你……」
「好了,別吵架了,其實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傅瀧澤趕緊跳出來打圓場,緩和一觸即發的火爆氣氛。
你好像很喜歡和她吵架喔!他挑了挑眉,以眼神和慕毅對話,尤其是慕毅這種自以為是的狂妄個性,如果不是在意的女人,根本連理都懶得理,再加上這可是慕毅第一次接受女人進駐他家,這種行為舉動非常不正常。
那是一種享受,你不懂嗎?尤其是她對我大呼小叫的氣呼呼模樣。慕毅微笑,心情似乎不錯。
「誰要和這臭男人半斤八兩?我要上去了。」羽若芽咬著牙,氣憤的說,走向樓梯。
「耶?等一等,小芽,你不能走。」傅瀧澤趕緊出聲挽留她。
小芽?一聽到傅瀧澤這麼呼喚羽若芽,慕毅不自覺的眯起眼,流露出詭異又不滿的光芒。
「做什麼?看我們吵架還不過癮,打算要我參與第二回合?」羽若芽氣得連轉頭都懶。
「不,這份資料是屬於你的,你看一下。」
「什麼東西?」她轉身回到沙發旁,接過資料。
「這個男人需要你檢驗。」傅瀧澤說,指著上頭的幾張照片。
「我不要。」才瞄了一眼,她二話不說,將資料丟還給傅瀧澤。
「喂,別這麼無情好不好?再怎麼說,我也讓你得到兩個月的假,這種簡單的工作,只要花你幾個小時。」傅瀧澤早就知道她會拒絕。
「不要,就是因為有兩個月的假,我才要好好的珍惜。」羽若芽一副不干她的事的樣子,先前怒氣衝天的火爆模樣再次被隱藏在冷漠的面具下。
「可是人家指定要你為他的兒子解剖,找出死因。」
資料上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現場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已經請了兩名法醫檢測,卻無法得到結果。
「那是他家的事。」
「小芽,人家願意給三百萬元喔!」傅瀧澤刻意討好的說。
慕毅再次眯起銳眼,這會兒他的眼中出現令人膽寒的光芒。
「抱歉,我一點也不愛錢。」要那麼多錢幹嘛?她做這份工作不是為了錢。
「我當然知道,不過……」
「不要再說了,就算你說破嘴也沒用,你去告訴死者的家人,找不到我的行蹤,或者說我出任務,隨便什麼好,就是別來煩我。」她打定主意,這兩個月不接任何工作,誰來說都沒有用。
說完,她逕自上樓。
慕毅疑惑的抬頭,發現傅瀧澤眼中閃著可怕的光芒。
「唉,這名死者真可憐,不明不白的死在屋裡,又沒人能為他的家人找出真相,恐怕變成鬼都無法安心。如果是自然死亡還好,要是被某人害死,就因為找不出原因,草草結案,真相永遠無法釐清,犯人從此逍遙法外,那麼天理何在?」傅瀧澤感嘆的說,只差沒流下幾滴眼淚。
走上樓梯的羽若芽頓住腳步,僵在原地。
「就算有警察也沒用,抓不到犯人也是白搭。」傅瀧澤裝腔作勢,憤慨的捶著沙發,喉嚨發出很假的哽咽。
沒聽到、沒聽到,她什麼都沒聽到……
「原來好人只能下十八層地獄,壞人全都上天堂……」發現她的身子正在顫抖,像是忍耐著什麼,傅瀧澤露出得逞的笑容,接著又朝面露疑惑不解的慕毅眨了眨眼。
該死的沒天理!誰說的?好人應該上天堂,壞人才該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去受苦懲罰!羽若芽用力深呼吸,拚命壓抑體內瘋狂燃燒的怒火。
「那些失去生命的無辜受害者,如果沒人能幫助他們尋找真相,只能承受痛苦,真可憐……」傅瀧澤哀聲嘆氣。
慕毅順著傅瀧澤的視線往上看,發現羽若芽的身子劇烈的顫抖……她怎麼了嗎?氣到了?還是不舒服?
「可……可惡!」她緊握拳頭,怒氣攻心。
「我看……」
「閉上你的嘴!傅瀧澤,你要是敢再開口說話,咱們走著瞧。」羽若芽憤怒的轉身,恨恨的瞪著樓下的男人。
「怎麼了?我又沒對你說話,我是在抱怨給阿毅聽。」傅瀧澤露出痞痞的笑容,接著又對慕毅豎起大拇指。
「你閉嘴。」管他說給誰聽,但就是不能讓聲音傳進她的耳中,這男人竟然使出這招,可惡極了。
慕毅愈聽愈不懂,仿彿被排擠在外,完全被忽視,而羽若芽和傅瀧澤這會兒倒是有絕佳的默契,讓他非常不爽的眯起銳眼,說不出心頭那股吃味的感覺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又沒說什麼,只是表達出天理和正義,以及事實真相的……」
「我接。」她冷然大吼。
「什麼?」傅瀧澤面帶笑容,假裝有聽沒有懂。
「不准裝傻,我說我接下這份工作,給我十分鐘。」她怒氣衝天的走上樓,緊接著響起巨大的關門聲。
該死!總有一天她一定要把這種缺陷治好。
「她的身子才剛好,不能馬上出任務。」慕毅大概瞭解他們兩人的對話內容了,不過他反對羽若芽現在就開始工作,尤其是那名死者似乎死因不明,有可能因此受到感染。
而且,還有一件事讓他很不滿,傅瀧澤和羽若芽的感情太好了吧!
「嘿嘿,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現在你想阻止她,恐怕也不太可能了。」傅瀧澤邪惡的笑說。
「怎麼說?」慕毅心生懷疑,不過傅瀧澤那自信滿滿的神情,讓他愈看愈不爽。
「有沒有聽說過『熱血沸騰的職業病』?」
「熱血沸騰的職業病?」那是什麼東東?
十分鐘後,事實證明傅瀧澤說的果然沒錯,即使慕毅以關心的角度勸告羽若芽目前並不適合工作,不過罹患熱血沸騰的職業病的她將憤怒和不甘願拋到腦後,堅持要把工作完成。
當她和傅瀧澤一塊踏出慕毅的家時,突然發現一件事,傅瀧澤其實也很辛苦,瞧他打噴嚏打成這樣,擺明了已經感冒,竟然還為了工作這麼賣力,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他剛才來的時候有感冒嗎?怎麼她上樓不過十分鐘,他的病情變得這麼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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