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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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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韓媛 -【魈.女神的守護(英皇劫最終回)】《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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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30 00:02:5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笨重的身子寸步難行,宋花音緩緩的踏出電梯,走到家門口。

放下裝著水果和食物的,數個袋子,她的手伸進背包內,尋找鑰匙。

位在她家右邊新住戶的大門毫無預警的開啟,兩個有著雷同臉孔的小毛頭好奇的探出頭,朝宋花音的方向瞧望。

「媽媽,花音姨回來了。」高分貝的叫喚聲出自雙胞胎中的其中一個小子,好像看到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對,媽咪,花音姨回來了,而且她很不乖,一個人偷偷跑出去,還提了很多重重的袋子,完全不顧身上抱著一顆球,讓自己陷入危險。」另一個小子說話比較惡毒,嘲諷人都不帶髒字。

本來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進屋內,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宋花音,不禁露出悲慘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偷瞪那兩個愛告狀的可愛小傢伙。

「噓……小聲了點,不要這麼大聲,你們想害死我啊!我已經披你們媽咪念到怕了,如果隔壁你們的心琳伯母也聽見我又這麼做,絕對不會輕饒我。

她很窩囊的哀求小毛頭們,雙手合十。

「花音姨,誰教你不夠意思,要出去玩也不帶我們,我們才不救你。」較為活潑的小男孩顯然在意的是自己被放鴿子,好玩的事沒找他,所以藉機報復。

「如果怕被念,花音姨,你就該知道自己的狀況,媽咪說你身上有顆大球,能不提重物就盡量不要提,誰教你自己犯錯,犯錯就要受到處罰。」而這個處罰就是被他的娘和心琳伯母念到耳I鳴為止,活該!

「花音?」位在宋花音家左方的另一個新住戶的大門也打開了。

一聽到那熟悉又令人頭皮發麻的輕柔呼喚,宋花音的身子、忍不住緊繃、瑟縮,連逃的力氣也沒有了。

「早……早安,心琳。」她牽強的微笑,一看到站在門口的女人,心知肚明今天一整天將會很不好過。

唐心琳好奇的瞧著她一臉心虛,移動目光,當發現她腳邊有數袋水果和食物時,不禁驚悚的大叫,「老天啊!你怎麼又一個人跑出去買東西?」很不滿意的蹙起眉頭,像是被宋花音傷害了,十分難過,「你有了孩子,怎麼可以拿這些重物?難道你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要是摔倒了、受傷了,還是發生意外,怎麼辦?」

她急忙來到宋花音的身旁,接過鑰匙,替她打開家門,將所有的袋子摧進屋內,再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宋花音走進屋子。

兩個小毛頭也很機靈,快速的跟進去,等著看好戲。

「坐好。」唐心琳扶著宋花音在沙發上坐下,勤勞的將她買回來的東西全都放進冰箱,還不忘替她倒了杯羊奶,神色凝重的來到她的身邊。

宋花音像是犯了錯被抓到,十分困窘,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應該知道我很不喜歡女人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吧?」

唐心琳嗓音輕柔溫和的說。

「我知道。」宋花音縮著肩膀。

「你應該知道女人就是該讓自己時時刻刻保持在傭懶輕鬆自在的生活狀態吧?」如沐春風的話語讓人聽了感覺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我知道。」

「你知道女人的工作就是負責指使男人跑腿操務嗎?這裡有兩個大男人任由你指使,還有兩個小鬼當你的跑腿工,為什麼還要自己忙呢?」唐心琳的聲音愈來愈優雅輕柔。

宋花音愈聽愈毛骨悚然,連句話都不敢吭。

「你不把我們當成家人!」唐心琳直截了當的指責。

「我沒有,真的,心琳,你們對我很好,又十分照顧我,我怎麼會不把你們當成家人?」

住在左邊的唐心琳和她的丈夫,搬來這裡整整三個月,他們熱情又十分照顧她,她感激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把他們當成外人?

「那就是不把我、我家老公和我的兒子們當成自己人了。」另一道同樣令人感到驚悚的女性聲音,可憐兮兮的響起。

「若芽,你千萬別誤會,我也絕對沒有不把你和你的家人當成自己人。」

宋花音急忙解釋。

這是住在她家右邊的住戶,一家四口,有男女主人,還有現在坐在身旁的那兩個小毛頭,他們都很親切,同樣在三個月前搬來這裡,對她熱情有加,十分照顧她。

如果不是確定和他們兩戶人家才剛認識,宋花音很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大善事,才會在飽受創傷,需要人幫忙、關懷時遇上他們。

「那麼,你為什麼還是不聽話?」

站在宋花音面前的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彷彿正在訓誡不懂事的小女孩,口氣嚴厲,卻又充滿關懷。

「我……對不起,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但是,她若真聽她們的要求,對人家丈夫指使東,指使西,就太沒禮貌了。

這些話,宋花音不敢說,事實上,有大腦的人都知道,這種行為稱之為不禮貌,然而眼前的兩個女人不懂,她們被她們的男人寵壞了,導致天不怕,地不怕,不管有禮還是無禮,什麼話都敢說,更別談什麼是禮數。

「花音,如果系是明瞭你真的很喜歡我們的陪伴,我會以為你討厭我。」

唐心琳瞧宋花音一副欲言又止且無奈的神情,使出最擅長、最能騙人的絕招。

「心琳,我很喜歡你,你就像我的姐姐。」這可是誣陷!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無法生孩子,所以仗恃著自己大腹便便,就懶得理我?」唐心琳滿臉憂愁、哀傷,好像受盡委屈。

「我……對不起,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聽你的話,你別這麼說,我真的沒有這麼想,也沒有看輕你任何事,我知道你的身子不好,怎麼可以怪你?」宋花音有些著急。

「那就是瞧不起我是個驗屍官,鄙視且不認同我的身份和工作,所以才會把我的小小請求置若罔聞。」羽若芽在一旁呢喃,神情受傷的垂下眼,像是受到不小的打擊。

宋花音頭痛了,急忙用力搖頭,「若芽,你誤會了,我怎麼會因為你的工作而鄙視你?你知道嗎?你能夠成為驗屍富,維護…社會正義,替警方偵破不少案子,我好敬佩你暱!對不起,你別難過了,我知道了,從今天開始,我真的什麼都不動。」天啊!宋花音確定了,她已經敗給她們的熱情和關心,這兩戶人家,他們不只將她當成家人,根本就認定她也是一家人。

「真的?」

兩個前一刻還哀傷得不得了的女人,下一秒同時睜亮眼睛。

宋花音很用力的點頭,向她們保證。

面對熱情十足、令人無法招架的兩戶人家,她要如何故作冷j漠?她們對她這麼好,這麼照顧,她又如何能夠無情的不去理會?就算短不想理她們,但是……她從來沒有遇過如此開朗又大方又活潑的同性,像朋友,像家人,像姐妹,她完全招架不了,只能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被照顧得好好的,在她們的陪伴下十..分安心……這對她來說,是奇妙的體驗。

「那就好,來,把牛奶喝完,等會兒若芽負責煮午餐,我讓兩個小毛頭負責陪你去散步,我呢,就幫你打掃家裡。身為孕婦,你的工作就是保持身心愉快,多走走,多看看,多笑笑,不要老是愁眉苦臉。」雖然花音在大家的面前總是佯裝快樂,但她的眉頭若有似無的糾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好。」宋花音揚起嘴角,感激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

「那好,現在解散,大家去做自己的工作吧!」羽若芽大喝一聲,走進廚房。

「小鬼頭,你們兩個負責保護花音姨,知道嗎?身上有沒有防身用品?」

唐心琳意有所指。

兩個小毛頭點點頭,乖巧的各自牽起宋花音的手,笑瞇咪的帶著她走出家門。

大門一關上,其中一個小毛頭忍不住抱怨,「慕焰,你看到了沒有?女人都很可怕。」

「是啊!尤其是門內那兩個,都是披著羊皮的狼。」神色較為深沉,個性較為穩重的男孩第一次認同早他幾分鐘出生的兄弟的看法。

「所以說,老婆是娶來讓自己短命的。」

「何止讓自己短命,想自殺的話,娶個老婆最快。」

「是啊!我看以後咱們離女人遠一點好了,看老爸,他好可憐,雖然每次都是媽咪被老爸壓制,可是只要媽咪裝裝可憐、撒撒嬌,老爸還不是放任媽咪任性?」

「嗯,女人心,海底針。」

「女人是惡魔。」

「是魔鬼。」

「比巫婆更可怕。」

「錯,巫婆都比她們有良心。」

「我說……巫婆是女的耶!她也是女人喔!」宋花音表情僵硬,忍不住開口。

拜託!怎麼說她也是個女人,能不能不要在她的面前說女人的不是?她聽了很不舒服。

兩個小男孩若有所思的停下腳步,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著宋花音。

「花音姨,乖,好女人千萬不能學家裡面那兩個。」慕烙語重心長,像個經驗老到的學者。

「對,否則你也會變成邪惡的巫婆……不對,爸爸說了,變成巫婆還好,如果變成像心琳伯母那樣的話,就更可怕了。」慕磊推翻自家兄弟的論點。

「為什麼?」宋花音很有求知慾望的詢問。

「因為心琳伯母是吃人肉不吐骨頭的邪魔女,功力比巫婆略勝一籌。」慕磊解釋。

兩個小毛頭愈想愈覺得可怕,忍不住打冷顫。

宋花音瞧著他們,翻個白眼。

對了,她忘記了,心琳和若芽是妯娌關係,而她們的丈夫是親兄弟,同樣是雙胞胎,但是個性天差地遠。

電梯門打開,三個人一塊踏進去。

當電梯門緩緩的關上時,宋花音後知後覺的發現一件重要的大事。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和巫婆與魔女相處,感情好得如同姐妹.

那她是什麼?

一個巫婆,一個魔女,她……是等著被宰殺的小綿羊?

那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走到社區的公園內,宋花音習慣的坐在距離家最近的木椅上,雙眼迷濛,面色哀愁,直瞅著住家大樓的方向。

他那時總是習慣坐在這裡,每一天看著她出門,等著她平安到家。

撫著木椅,她陷入回憶中,一點一滴,細細的回味,慢慢的品嚐。

是她要他定的,是她將他從自己的身邊推離,她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只是……仍然傷心,仍舊任由腦海裝滿他的身影。

轉頭,看著慕家兩個孩子正在遊戲區玩樂,宋花音舒服的靠向木椅的椅背,輕撫著愈來愈大的肚子,感覺肚子裡的寶寶正微微的動作,像是呼應她,不禁淡淡的笑了。

「魈……」這個孩子,應該是像他吧!她如此期盼。

他應該過得很好,有她或沒有她,他都能自由的掌控生活,因為對他來說,她不是最重要的。

「花音姨!」慕家兩個孩子不約而同的呼喚沉浸在回憶中的宋花音。

她回過神來,輕笑的提醒,「小心一點,不要受傷了,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兩個孩子再次不約而同的笑著揮揮手。

宋花音揚起嘴角,眼底的哀愁並沒有因此而淡化,再次看向前方的街景,浮現眼前的景象卻是一道清晰的人影。

「有一天,我們的孩子也會在這個公園內遊玩,到時候我會告訴他一個關於守護者的故事。」她低聲呢喃。

雖然最後守護者與被保護的女人沒有在一塊,但這是女人自己的選擇,她不會後悔。

「魈……」其實想要找他,很容易,因為她已經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不過採取行動需要很大的勇氣。

她總是不斷的告誡自己,做出選擇後就不能後悔,也不停的說服自己、安慰自己,她從來不後悔,但是……那種時時顯現的思念,不斷湧起的渴望相見,到底是什麼?是因為她對他仍然有情感,所以割捨不下嗎?還是說,其實這一切只是在自欺欺人?

人家總是說,被愛是幸福的,與其選擇一個你愛的人,不如選擇一個愛你的人,因為你永遠知道他愛你;相反的,如果你選擇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不是未來的日子將會更不開心?

緩緩的閉上眼,宋花音吐出一口氣,她的心口破了一個好大的洞,直到現在,仍然沒有修復的跡象。

它好像宣告著,這輩子將不會再復合,這種思念的情緒將一輩子跟隨著她,直到生命結束。

再次睜開眼,不由自主湧現的淚水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用力的眨了眨,努力擠出微笑。

她不能不快樂,就算笑不出來還是得笑,否則家中的兩個女人會擔心的。

轉頭,她的視線落在公園內的另一處。

突然,一抹身影出現在她的眼底。

一閃而逝的驚訝讓宋花音怔愣,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伸手抹去H髓中的淚水,她快速站起身,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方纔那抹人影。

是魈,是傅瀧澤……是他?

她不確定的想要出聲,卻在下一秒發現男人的身影竟然消失無蹤。

是魈,是傅瀧澤,是他……是另一個由他裝扮而成的男人是嗎?

宋花音不確定,因為距離有些遠,但是她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也相信自己不會認錯,魈……他應該是怕被她發現,所以又偽裝成另一張臉孔……應該是他吧!

心中才這麼堅定的肯定,下一秒她又變得不肯定了。

他已經答應她不會再出現,怎麼可能會來看她?她是不是眼花了?是不是她想太多了?是不是因為她太想念他,所以將別人誤當成他?

宋花音忍不住搖頭苦笑,看來她得了相思病,且病得不輕呢!

怎麼可能會是魈呢?她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絕,也傷了他的自尊心,他怎麼可能想再見她?

「花音姨,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慕家兩個小子發現她怪異的神色與舉動,紛紛跑上前來關心。

「沒有……我想我可能看錯人了,我以為看到認識的朋友。」

宋花音搖頭,嘲笑自己。

兩個小毛頭不約而同的轉頭,看著彼此。

「花音姨,風好大,我看還是回去休息好了,不然你感冒,媽咪會擔心的。」慕焰拉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向大樓。

「我想媽瞇不只會擔心,還會狠狠的打我們一頓。」慕磊輕淡的說,神態倒是十分肯定,畢竟他母親的個性有時也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打不乖孩子這一塊。

「好。」宋花音揚起笑容,任由兩個小孩予牽著走。

當她來到大樓門口時,忍不住轉頭,看向公園,似乎想要尋找什麼人的身影。

失望的看著無人的木椅,她悄悄的歎息,幽幽的垂下眼,跟著兩個孩子一塊踏進大樓。

三人的身影消失,公園內依舊有著成群的孩子正歡樂的遊玩著。

一個男人緩緩的自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凝望著宋花音進入的大樓,跟底深沉,充滿憂鬱,然後緩緩的抬起頭,注視著位在高樓層的某一戶。

輕輕喚著早已離去的人兒,魈強忍住渴望出現在她面前的衝動,一連三個月,他總是不斷的變換自己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待在她的附近,望著她。

他很抱歉,還是食言了——

他無法履行不再見她的誓言,每每告誡自己不可以去瞧她,但是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停駐在她家樓下。

偶爾能夠幸運的看到她的身影,不過大多時候他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呆呆的站在公園內,癡癡的望著大樓。

連他都覺得自己不正常,但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無法不去見她。

花音……魈的腦海中滿滿都是分離時她最後的模樣,她的哀傷、她的心痛、她的眼淚,總是不斷的扎痛他的心口,教他無法將她割捨。

就算她不想他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出現在她的世界裡,他還是偷偷的跑來張望。

她……看起來過得很好,這樣的結果,魈稍稍的安心了,請若芽和心琳幫忙是正確的,她們把他的花音照顧得很好。

沒有他,她反而更快樂了吧!瞧她的身子,經過三個月的調養,變得更加豐腴,可見她過得很好。

這樣很好,真的很好,只要她快樂,他也快樂。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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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30 00:03:1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下午兩點,燥熱的空氣讓宋花音睡得十分不舒服。

吃力的坐起身,她發現臉上沾滿未干的淚水,不禁無奈的苦笑,已經習慣近日來的多愁善感。

堅強的收斂憂鬱的心神,她抹去淚水,緩緩的離開床。

當她來到浴室門口時,腹部突然湧起一股不適的悶沉疼痛。

「寶寶乖。不要一直動,媽媽很不舒服。」她輕輕撫摸圓滾滾的肚皮,對著肚子裡的孩子說話,感覺小傢伙今天似乎更加不安分了。

不疑有他,她走進浴室,打算洗去一身的汗味。

數十分鐘後,宋花音清爽的離開浴室,遲緩的移動步伐,來到廚房,替自己倒了杯牛奶。

她正準備走向客廳時,陽台外隱隱約約傳來爭吵聲。

好奇的走到陽台}她聽到僅僅隔著一道牆的若芽家不知為何事,正激烈的吵鬧著。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疑惑的偏著頭,從認識若芽到現在,從沒聽過若芽這麼凶。

喝完牛奶,宋花音離開陽台,拿起鑰匙,決定去隔壁關心一下。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膽小。」羽若芽怒聲大吼。

就算站在大門外,宋花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是是是,你不膽小,只是變得多愁善感,是吧?你就不能再嘗試一次嗎?就算被拒絕又如何?像只打不死的蟑娜,對她死纏爛打,我想她會相信你的決心……」羽若芽不知正在和誰辯論,口氣聽起來頗憤怒,「怕?怕什麼?我認識的阿澤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不是總說自己無敵,沒有什麼事能夠難倒你?她都快生了,你不知道她最近的情況真的很需要有人陪嗎?與其我們待在她的身邊照顧她,我肯定她此時最想要的人是你。」

屋內似乎還有其他人,而且對方的聲音十分輕細,似乎刻意壓低,不想讓人發現。

宋花音有些猶豫,不太確定自己這時候是否該進去打擾?

若芽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生氣,如果下進去關心、瞭解一下,她怕會發生什麼嚴重的事。若芽一個人是不是應付得了?

是不是會發生危險?

「老天!你到底是誰?我怎麼老是覺得現在面對的男人不是我這些年來熟悉的傢伙?你以為自己還是未成年的毛頭小子嗎?你不懂女人有的時候喜歡口是心非,其實非常想念你,希望你能陪在她的身邊,卻又容易為了一點點的小事而一時衝動,選擇與期望相反的事實,你到底有沒有大腦……你懂個屁!阿澤,你真的是……我真的是敗給你了!你的腦袋為什麼都轉不過來?你到底是天才還是白癡?」

喔!開始發出可怕的丟擊聲,宋花音嚇了一跳,趕忙按門鈴。

「若芽,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我聽到爭吵聲,你有危險嗎?需不需要報警?若芽?」

離奇的是,她一出聲,屋內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隔了好一會兒,大門終於開啟。

看著眼前的人,宋花音不禁嚇了一跳,「慕……慕先生,你也在家?」

這下子,她真的被搞迷糊了。

「宋小姐,抱歉,我們似乎打擾到你了。」慕毅的臉上沒有笑容,表情稱不上溫和,但是嚴冷的態度又不像情緒不好。

「不……不是,我以為……我以為若芽遇到什麼麻煩,可能需要幫助。」

她尷尬的笑了笑。

「就算她需要幫助,我想以你現在的情況,恐怕在危急的狀況下,只會把事情搞得愈來愈糟,因為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

慕毅就事論事的說。她快生了,在這時候別說和人爭吵,就算是一個不小心的絆撞,都有可能把全世界的人嚇死。

「咳!對……對啊!真是抱歉,我好像忽略了這一點。」她更尷尬了。

慕毅擋在門口,似乎無意邀請她進入屋內。

「那麼,若芽沒有事,是嗎?」宋花音小心的跟他確認,雖然她一點也不覺得眼前這難相處的慕毅會欺負若芽,但是屋內應該只有他們兩人……否剡若芽在和誰吵架?

「放心,她安全無虞,只是最近脾氣暴躁了點,你知道的,女人每個月總有幾天會發生這種狀況,再加上我家最近突然多了一隻巨型蟲,怎麼也打不死,所以她有點困擾。」慕毅難得的說了個冷笑話。

宋花音怔了怔,再次被搞迷糊了,「好吧!若芽沒有事,我就安心了。」

屋內的若芽完全不出聲,她也不好再打擾,跟慕毅說聲再見,隨即轉身,打算回家。

「宋小姐。」慕毅若有所思的出聲。

她轉身,「嗯?」

總是一臉陰沉的慕毅,不知道為了什麼,突然笑了,說不上和善,卻多了一股讓人迷惑的陰媚。

「我在研究一種藥。」毒藥。「它能夠讓服用的人從此忘了令自己困擾、心煩的回憶,你有需要嗎?」

睜著清亮的雙眼,宋花音偏著頭,似乎認真的思考他的問題。

「藥?可以忘了所有不快樂的事?」

「是,忘記所有令你感到傷心難過的回憶,而且服用之後保證沒有副作用,你有任何希望遺忘的痛苦往事嗎?」的確是沒有副作用,但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他不準備研發出解藥,因為他對解藥沒興趣。

她思考了半晌,表情很豐富,又是心喜,又是憂心,又是難過,卻又有些愉快,她不知道的是,她煩惱的過程中,有一男一女躲在門後,屏息等待她的答案。

「慕先生……」她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難為情。「我想請問你,你有任何痛苦不好、希望遺忘的回憶嗎?我是說……我聽若芽說過,她曾經差點丟了性命,這對你來說是很痛苦的回億嗎?你會想忘記它嗎?」

「不!如果為了忘記這件事,而將所有關於與若芽相處的生活點滴全都遺忘,我寧可讓那段傷痛回憶繼續存在。」慕毅想也不想便說出自己的看法。

「嗯,我也是一樣,為了一段小小的痛苦記憶而忘了更多經歷過的快樂,好不值得,而且我覺得再痛苦也是一種甜蜜,至少這裡,」她拍了拍心口處,「它會痛,而不是毫無感覺。」

「所以,你沒有任何希望遺忘的記憶?包括那個搞大你的肚子,到現在還不見蹤影,也不敢現身的傢伙,你不恨他?」慕毅故意挑撥離間。

「恨?不會啊!只是覺得時不我與。我曾經想過,寧可選擇愛自己的人,也不願意選擇自己愛上而對方卻不愛自己的男人,因為這樣子會比較幸福。可是現在我的想法有些變了,被愛也許幸福,但是不會永遠快樂,因為我的愛不是給了他。如果選擇自己所愛的男人,就算他的感情無法比我濃,至少時時刻刻都能見到他。仍然待在他的身邊,仍然擁有他,這才是真正的幸福,」

未來的結果不知道,也不明確,如果只為了眼前而放棄,那就太傻了,而她,宋花音,就是那個傻子,她自動放棄了所有的可能性。

「我瞭解你的想法了。」

「謝謝你,慕先生。」她含笑的轉身,準備離去,腹部的疼痛卻莫名的加劇,她停下腳步,難過的蹲下身,逸出呻吟。

「宋小姐?」正準備關上門的慕毅察覺有異,打開大門,快步衝上前,屋內的羽若芽緊跟著出現,「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若芽……我的肚子……好痛。」和先前感受到的假性陣痛不同,刺扎難忍的痛楚令宋花音不住的冒冷汗,心跳加快。

「要生了。」羽若芽肯定的說,趕緊衝到隔壁,用力敲門,「阿蕭、心琳,快點出來,花音要生了。」

有個擁有了得醫術的傢伙住在隔壁,果然方便。

唐心琳急匆匆的打開門,衝到宋花音的身旁,「預產期不是還有兩個星期嗎?怎麼會提早了?」

「哎呀!早一、兩個星期沒有關係,足月就夠了,小孩子可能想出來了。」身為醫生,慕蕭很有經驗,神情平常,沒有任何異狀,然而當他低下頭,看到宋花音痛得冒冷汗時,神色變得有些沉重,「走開,先把她扶到我們的屋裡,上星期我已經將超音波器材送來了,必須幫花音做檢查。」

「喂,沒聽到蕭說什麼嗎?膽小鬼,你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你老婆都要生了,你還在顧慮有的沒的,小心惹火了老娘,我真的會揍你。」羽若芽氣沖沖的站在門口,大聲吼道。

宋花音難受的抬起頭,察覺到若芽的意有所指,忍不住轉移視線。

不一會兒,門口出現一個陌生的男人,他一頭及肩的長髮,臉龐是巧克力色的,細長的單眼皮。

宋花音一看到他,忍不住笑了,毫不猶豫的出聲,「魈……」

「花音,你怎麼知道他是魈?今天他出現在門口時,我還在想,是哪個跑錯家的鄰居?」羽若芽驚呼。

再怎麼說,她和魈……不,剛開始她認識的是傅瀧澤,嫁給慕毅,加入英皇后,才知道魈這個身份,但是就算兩人認識好幾年,她都無法像花音一樣,在瞧見陌生臉孔的瞬間,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老實說,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辦法,連慕毅和慕蕭這兩兄弟與魈結識多年,都做不到。

但是,花音做到了。

魈一聽到她呼喚自己,再也無法克制衝動,顧不得自己曾經答應過她從此不再出現在她的眼前,快速來到她的身旁,先將她抱進慕蕭的屋予裡,然屬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很想你,對不起,我那時說了氣話,我怕受傷,所以把你推開了。」

宋花音紅著眼,輕聲呢喃。當她想通了一切後,才知道原來後悔是這麼令人痛苦。

「你沒做錯,是我發現得太慢,對不起,讓你受到傷害。」魈吻著她的手,拚命壓抑激動的情緒,他以為……以為再也聽不到她呼喚他了。

「有好幾次我以為自己看到你如現在我身旁的幻影,原本我比的以為那是我在作夢,可是剛才我發現你認識若芽……是你辟托他們來照顧我的?」宋花音咬著牙,感覺疼痛愈來愈劇烈。

正在替她做檢查的慕蕭則是神情凝重,轉身向一旁的妻子唐心琳交代幾句。

唐心琳快速拿起話筒,撥了一串號碼。

「嗯,我怕你沒人照顧。」魈輕撫著宋花音的額頭,感覺她正在冒冷汗,連身子都不正常的顫抖。

「你也時常出現在樓下的公園,對不對?你總是……總是變換不同的臉孔,就像先前那樣,待在那裡,靜靜的看著我、保護我,對吧?」她吃力的說,急急喘息,一臉痛苦。

「是……蕭,花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若芽要生的時候,並不是這個樣子。」魈緊張的望著慕蕭。

「臍帶繞頸,我已經通知總院派出救護車。若芽,你幫花音把該準備的東西整理好。魈,你把她抱起來,三分鐘內救護車就會到達樓下,一到醫院,我得馬上幫她剖腹。」慕蕭沉著的命令。

魈聽得心慌意亂。

臍帶繞頸?剖腹?那代表什麼意思?他的花音有危險?

慕蕭拍了拍魈的肩膀,「不要太擔心,這對孕婦和胎兒來說,是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深吸一口氣,魈點點頭,輕緩的抱起宋花音,在走出大門前,突然看嚮慕蕭,強調的說:「蕭,如果真有什麼危險……我要以花音為優先。」

「我知道,我會以媽媽的安全為第一考量。」慕蕭淡淡的笑了。基本上,他很討厭被人看輕自己的能力,不過……偶爾嚇嚇那傢伙,也是滿好玩的一件事。

「花音,我還有好多事要和你說,所以你得加油,不要讓自己出事,知道嗎?」魈在電梯裡,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宋花音汗如雨下,依然擠出笑容,「當然,我還要好好的和你……算一算那些帳……別以為我會放過你。」

「記住自己說的話,別嚇我。」魈僵硬的笑說。

「從現在開始,只要……只要是面對我,你都必須用真面目。」

電梯抵達一樓,門打開,魈加快腳步。

「這是和你在一塊,必須做到的條件嗎?」

「當……當然,我可不要每天睡醒,都得面對不一樣的臉孔,那早晚會被嚇死,而且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以為我背著自己的男人亂來。」宋花音大聲喘氣,雙手緊緊纏著他的頸子,腹部的疼痛愈來愈激烈。

「沒有問題,那麼除了我的父母之外,你就是這世上唯一知道我真實模樣的人。」魈急急的望向巷子口,看到救護車朝他們駛了過來。

「唯……唯一啊……」聽起來,多麼的吸引入。「還有很多條件,我……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等我想到了,再……再告訴你。」用力喘息,她急促的說。

「好,我們有的是時飼可以好好的談。」

將她送進救護車,魈趕忙和慕蕭一塊坐了進去。

救護車響著急促的鳴聲,疾速駛向醫院。

燥熱的午後,煩悶的氣氛仍然迴盪在空氣中。

天空很藍,太陽耀眼,天氣真的太好了,雖然有點令人心浮氣躁,但也是美好的一天,至少對大家來說。是令人心喜的好日子。

幾個月後的某一天下午。

「結果……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宋花音確定兒子又被唐心琳抱去玩之後,突然想起這個重要的問題。

「什麼?」卸下臉上的偽裝,傅瀧澤,也就是魈,被她問得一愣一愣的。

站在他的身後,她看著鏡子裡的他,晶亮的雙眼充滿好奇與疑惑….

「我好像不知道你的本名叫什麼,魈是你在英皇的代號,傅瀧澤是你的偽裝,如果說傅瀧澤是你的本名,那為什麼要易容?你真的叫傅瀧澤?」

說著,她趕忙衝到衣櫃前,從他的大衣口袋內掏出皮夾,拿出身份證。

「咦?怎麼會是傅瀧澤?你真的叫做傅瀧澤嗎?既然你姓傅,為什麼我兒子要姓駱?」她困惑極了。

「因為我老子打電話來警告我,如果敢給兒子取個莫名其妙的姓,他要和我斷絕關係。」一說到這件事,魈無奈極了。

這世界上只有他的父母瞭解他真正的底細,平時他喜歡做什麼,也都由著他去做,只要不危及性命,他們幾乎都可以忍受。

但是一說到認祖歸宗這件事,他們可不輕易妥協,就算現在長期定居國外,只要一通電話,就能輕易的逮到他這……呃,渾小子。

「所以你的父親也姓駱?」宋花音馬上聯想到下個月將回來.看她以及兒子的魈的父母,他們非常的開朗熱情,雖然還沒有見過他們,司:是她已經透過電話與他們聊過好幾次,而且相談甚歡。

她很肯定,自己將擁有另一個幸福的家,擁有幸福的家人。

「對:我父親姓駱,當年很不成材的他遇到很不成材的我的母親,偏偏他們很幸運,創立了一間很賺錢的大企業,所以現在他們兩老很快樂的退休,四處遊玩。」魈的口氣一點也沒有親人間的濃厚情感,但是雙眼透露出驕傲。

「你的父母有間大企業,可是你沒有繼承他們的公司?」這是什麼理論?

「嗯,我弟弟接下那間公司,我對管理工作沒興趣,一點也不想把人生浪費在辦公室裡。」那太無趣了。

「你還有弟弟?為什麼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說?」宋花音生氣了,仔細一想,她好像真的很不懂他,這個男人會不會太神秘了?

「你又沒問我。」魈就事論事。

也就是說,她想知道任何事,可以,前提是她要開口問。

再次站在他的身後,她透過鏡子,狠狠的怒瞪著他。

最好她會知道要問些什麼事!

「那……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她知道魈隸屬英皇,知道英皇是個不得了的集團組織,再看看那些全寫著傅瀧澤名字的執照、身份證,看來有人想成為傅瀧澤的決心很徹底。

為什麼?至少像慕毅和若芽、心琳和慕蕭,他們雖然有雙重身份,但至少有一面是真實的,為什麼魈會這麼奇怪?真的只是因為他擅長易容嗎?

一問到這件事,魈的表情變得很怪異,十分不自在。

「魈?」宋花音像是見到有趣的事,跑到他的面前,與他面對面,雙眼緊瞅著他的臉。

「這是一個很無聊的問題。」他不自在的撇開頭。

「怎麼個無聊法?」她有沒有看錯?魈在害羞?

「就是無聊!」

「該不會……你的本名很可笑,而你的父母不答應讓你改名,所以你才賭氣的替自己取了傅瀧澤這個名字?」宋花音開玩笑的問。

因為他覺得傅瀧澤這名字很好聽,再加上英皇內高手如雲,一張偽造的身份證和偽造的人生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魈驚訝的瞪著她,眉鎖緊蹙,心裡很不爽,沒想到她會發現他的秘密。

看著他的表情,她笑不出來了,「真的是這個樣子?」有沒有這麼無聊?

他僵硬的轉移視線,表情還是很不自在。

「這很好笑耶!到底是取了什麼名字,讓你在意成這樣?」她忍不住又笑了。

沒辦法,她從來沒有聽過有人為了這種小事情而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這麼複雜。

「說嘛!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她好奇的追問。

不說,打死都不說!魈很堅持。反正他就是無聊,不行嗎?

「魈……說嘛!我不會笑你的,難不成你的父母幫你取名叫駱夫?」宋花音隨口提起。

如果真的是叫駱夫,那麼就算是她,也一定堅持要改名。

駱夫駱夫,懦夫懦夫,他在求學期間不是被人笑死嗎?不會這麼瞎吧?

宋花音笑了,笑得不亦樂乎,然後低下頭,看見他睜大眼,狠狠的瞪著自己,表情還有些受傷和委屈……笑聲戛然而止。

「你果然是我的剋星。」魈認命的歎了口氣,忍不住垂頭喪氣。

不……不是吧?真的叫駱夫?

--End--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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