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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可樂 -【護愛天使(黃金單身漢之五)】《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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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6:3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可樂 - 護愛天使(黃金單身漢之五)

她弟真是騙死人不償命,竟然把她騙到冷得要死的山上
還沒開始度假,超怕冷的她就已打定主意窩在被窩裡冬眠
可惡的是臭小子居然見色忘姊,放她鴿子跑去挽回女友
害她就這樣拖著兩管鼻水和帥哥導遊大眼瞪小眼!
這位帥哥是她弟的學長,好心當嚮導還免費提供食宿
她只好冒著凍僵的危險來一趟「陌生男女之高山雙人行」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個男人像座大暖爐
雙手成了她的暖暖包,富磁性的嗓音更是讓她渾身發熱
看著他陽光般的笑容,渾身散發著無法抗拒的男性魅力
她不禁擔心起自己會變花癡,把他撲倒做盡下流事
看吧!果然一鍋燒酒雞就讓她差點把人家帥哥吞下肚
天啊!才第一晚她就這麼「厲害」了,等到假期結束
她真不知道要怎麼向家人交代這趟旅行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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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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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7:0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冬日,在幾波寒流接連報到下,山上氣溫驟降,寒意徹骨,比往年冬天冷上許多。

  一下公車,帶著冷意的新鮮空氣迎面撲來,汪亮玥不禁打了個哆嗦。

  「小姐,你確定有人來接你嗎?愈晚山上愈冷喔!」看她那模樣,公車司機不放心地探出頭問。

  非假日上山的人並不多,讓她一個人待在這兒似乎不是很妥當。

  「不用擔心,等一下我弟弟就會來接我了,司機大哥謝謝你喔!」

  「這樣啊,那就祝你玩得愉快囉!」朝她揮手致意,熱情善良的司機便放心地揚長而去。

  目送公車逐漸駛離,手機恰巧響起,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者姓名,汪亮玥接聽電話,冷著嗓音問:「汪亮奇!我已經到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到?」

  自從成年後,弟弟就離開南部的家鄉在外打拚,久久才回家一次。

  這次相約出遊,為方便起見,兩姐弟約在這裡的公車站牌見面。

  怎知山上的天氣出乎意外的冷,偏不巧又碰上寒流,汪亮玥有種自己隨時會凍僵的預感。

  「老姐……請你原諒我!」

  聽雙胞胎弟弟發出的哀號,她心底隱隱浮現一股不安。

  「發生什麼事了?」

  「老姐,你真的要原諒我!我、我……現在人在台東。」汪亮奇壓低嗓音心虛地開口。

  「台、東?!」她以極慢的語氣不敢置信地問:「我們不是約在中部山區嗎?你跑到台東去做什麼?是我耳朵有問題還是……」

  「老姐,你別、別生氣!如果這星期我再不去找小沁,我和她就玩完了!」

  聞言,汪亮玥失控地嚷嚷。「死汪亮奇!你算什麼弟弟,有異性沒親情,見色忘姐!竟然放我鴿子,公車才剛走,你存心讓我凍死在這裡是吧!」

  一個星期前,在北部工作的弟弟汪亮奇和他大學時的學長聯絡上,聽說那位學長是位員警,駐守在看似荒涼卻充滿人情味的山中。

  派出所位在外人所不知的得天獨厚之處,上有休閒觀光農場、果園及花園,下有聞名全國的茉莉花茶園。

  雖然那些農場、果園及花園全是國內名聞遐邇的觀光勝地,但山中淳樸的民風,大大讓辛苦的公僕感受到此地人們的熱情。

  上山摘新鮮甜脆的大蘋果,吃網路宅配要排半年才買得到的乳酪,用超低價就能捧回的大把鮮花,在此處,全是唾手可得的美好。

  於是,在弟弟天花亂墜的遊說下,她硬是跟同事調假,離開溫暖的家,以及那一群超黏她的可愛小朋友,和弟弟來這個和北極沒兩樣的地方度假。

  沒想到,她依照約定前來,他卻突然改變心意,「落跑」去找親親女友?

  試問,天底下還有比他更惡劣的弟弟嗎?

  任她在電話一端發飆,汪亮奇放軟嗓音哀求。「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也要為你弟弟的幸福著想呀!」

  完全不管他的哀求,汪亮玥不以為然的冷哼了一聲。「你若真的狠得下心放你老姐我鴿子,你就死定了!」

  她的威脅讓汪亮奇頭皮發麻。

  「姐,學長已經過去接你,我想他應該快到了,有人接你就不算放鴿子,對不對?就這樣,好好玩喔!Bye!」

  感覺電話那端傳來的肅殺之意,汪亮奇自問自答,半刻也不浪費,一口氣把話說完,便迅速掛斷電話,當起縮頭烏龜。

  突然被掛電話,汪亮玥愣了愣。

  「該死的汪亮奇!那我怎麼辦?怎麼辦?」

  她很怕冷,一到冬天手冰腳冰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殭屍,她才不想未來這幾天都處於這樣的狀況下,還要跟一個不相識的男人朝夕相處!

  汪亮玥立刻按下重撥鍵,沒想到電話那端傳來的是機械式的聲音。

  「您所撥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

  這可惡至極的臭小子,竟敢將手機關機?

  「氣死我了!」汪亮玥憤怒地掛斷,跺著腳嚷道。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

  不假思索地接聽,她一鼓作氣地嚷嚷,「該死的汪亮奇,你這沒禮貌的渾小子,竟然掛我電話!好歹我也是早你一分鐘出生的姐姐,老是欺負我……把人家騙來這裡……我那麼怕冷,來這邊真的會冷死,我會變成雪人……變成冰球……嗚!我怎麼會有你這種沒良心的弟弟啊!嗚嗚……」

  為了對付汪亮奇,汪亮玥威脅兼裝可憐,唱作俱佳地演了一長串,沒想到出乎意料之外的,電話那頭的人居然完全沒回嘴,乖乖任她發洩,不吭半聲。

  止住淚水,她以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問:「喂!汪亮奇,你變啞巴了?」

  她的疑問才落下,一道爽朗的笑意便從電話那端傳來。

  聽著那低沉極富磁性的笑聲,汪亮玥心一凜。

  「呃,你是誰?」

  勉強止住笑意,對方清了清喉嚨,道:「不好意思,我是楊光浚,亮奇的學長。」

  「學長……」耳朵緊貼著手機,她被那宛如天籟的嗓音電住了。

  天!這男人的聲音可真好聽,低沉醇厚,像壇陳年美酒,讓人不自覺醺醉。

  她對好聽的聲音向來沒什麼抵抗力,這下整個人像被浸在陳年美酒中,呈現出醺醺然的半醉狀態。

  由於手機那端陷入沉默,楊光浚忍不住開口問:「汪小姐,你還在嗎?」

  那天籟般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凝嗯,莫名其妙的,汪亮玥的心跳漏了一拍。「啊?喔,我、我還在。」

  「呵!那就好。」他頓了頓,接著笑道:「我不知道亮奇沒先跟你提我會當你嚮導的事。」

  他難得休假,臨時被學弟請托當嚮導,卻不知這個天兵學弟居然沒跟當事人說?

  勉強拉回又要因他的聲音而醺醉的心神,汪亮玥故作鎮定地道:「他提過,只不過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

  「只剩下你一個人?什麼意思?」

  「他……臨時有事不能來了。」

  聽見她咬牙切齒的這麼說,楊光浚忍不住低笑出聲。「沒關係,至少你沒有放我鴿子。」

  耳中落入他帶著笑意的爽朗語調,汪亮玥的臉不由得一紅。

  剛剛,她朝著手機劈哩啪啦念了一堆,十句有九句她早忘記自己說了些什麼,他……不會介意吧?

  這麼想著,汪亮玥忍不住在心底嗚咽。

  老天啊!她頭一次有這種想咬舌自盡的衝動。

  兩人過去從沒見過面,因為豬頭弟弟的關係,她的淑女形象在片刻間盡毀!

  沒察覺她的懊惱,楊光浚朗聲問:「我還需要十分鐘才會到,麻煩你等我,可以嗎?」

  「好,我等你。」

  她想,就算決定打道回府,也該等對方來接她之後再作打算。

  「我會儘量提早到,不會讓你在寒風中等太久。」由她剛剛的嚷嚷中知道她怕冷,楊光浚補充了一句。

  「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他的貼心讓汪亮玥莫名溫暖了起來。

  「千萬別這麼說。」

  他直覺的以人民保母的身分,用對待觀光客的有禮口吻回應,沉穩的嗓音中透著讓人放心的笑意。

  再一次,汪亮玥因為他的聲音而醉了。

  手指微顫地按下結束通話鍵,汪亮玥挫敗地蹲下身子。

  「天啊……我是怎麼了?」

  撫著自己燒燙的雙頰,她被自己狂亂的心跳嚇壞了。

  她是冷得發起花癡來嗎?居然會被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電得茫酥酥?她根本還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耶,身為女人該有的矜持跑哪兒去了?

  楊光浚果然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幾分鐘。

  當他將車子開到公車站牌,立即瞧見有個人像一顆圓球窩在站牌旁的長椅上,動也不動。

  熄火下了車,他趨近對方問:「汪小姐?」

  聞聲,汪亮玥被突然響起的沉厚嗓音嚇著,一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的男性臉孔。

  對方有著健康的膚色,濃眉,單眼皮,鼻樑挺直,輪廓深刻,唇邊帶著笑,顯現出一臉和善的模樣。

  噗通、噗通……汪亮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愈來愈大,且愈跳愈快。

  她沒想到弟弟的學長不僅聲音迷人,長相更是帥得讓人雙眼發直,個性又溫和友善,是個讓人覺得舒服、討人喜歡的男人。

  瞧她一臉驚訝,楊光浚深感抱歉地問:「你是汪亮玥,對吧?」

  「嗯……」

  她正想回答,這時,凍得紅通通的鼻頭倏地流下兩管鼻水。

  「啊!」

  完蛋了!她尖叫出聲,迅速想從背包裡拿出面紙,卻因為被眼前的帥哥盯著看,原本簡單的動作變得慌張。

  「別急,先湊合著用吧。」

  帶著笑意的溫厚嗓音在她頭頂縈繞,接著,一條男用手帕出現在她眼前。

  看著那條手帕,汪亮玥深吸著氣不讓那兩管鼻水滑下,雙手忙碌地在背包中左翻右找。

  「不、不用,我……我有帶面紙。」

  然而,那包面紙像是存心與她玩躲貓貓,她愈是著急愈是找不到。

  就在鼻水又將滑下時,那條手帕伴隨著熟悉的衣物柔軟精香味竄入她鼻端。

  是陽光清香的味道,她也是用這一款……咦!不對,現在不是研究他用哪一款柔軟精的時候!

  「等你找著,鼻水都變成冰柱了。」為防她的鼻水流下,楊光浚替她將手帕壓在口鼻上,笑得燦爛無比。

  「冰柱……」驚駭地抬起眼看著他,汪亮玥隔著手帕,以濃濃的鼻音哀號,「這麼冷,這幾天我怎麼活啊!」

  她誇張的反應惹得楊光浚朗笑出聲。「我開玩笑的,台灣的天氣還不至於冷成那樣。」

  聞言,汪亮玥一張臉燒得紅透,心裡哀歎連連。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遇上他後她狀況一堆不說,還丟足了臉?

  「我、我很怕冷……」

  見她嘟著小嘴低嚷,楊光浚竟有片刻失神。

  學弟是提過他的雙胞胎姐姐是個嬌小的女孩子,卻從沒提過她長得這麼討人喜歡。

  她留著一頭長髮,烏黑的髮色將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圓圓的臉像蘋果,彎彎的眉下兩個眼珠黑溜溜、圓滾滾,略微上揚的小嘴紅潤又柔軟,若笑起來應該會讓她甜美指數破表。

  眼前,她一臉無辜的模樣讓她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十足可愛,更十足惹人憐。

  「要我把外套借你嗎?」楊光浚邊說邊脫下外套。

  汪亮玥尷尬地連忙拒絕。「不、不用,真的不用,我們先上車,車上有暖氣吧?」

  別開玩笑了,他們才剛認識,她怎麼能穿他的外套?

  一想到他身上的溫度借著外套親密的傳到她身上來,臉上的熱意都讓她快要爆炸了。

  「也是,我們怎麼會站在這裡說話呢?先上車吧!」楊光浚伸手替她提起行李。

  「好。」

  她點頭,視線停留在他穿著大地色長褲的長腿上,跟在他身後。

  「聽氣象報導說,入夜後溫度會再往下降,你衣服有帶夠嗎?」話才落,忽然聽見砰一聲傳來,讓他猛地頓住腳步。

  回頭一看,他無語地愣住。

  「你……還好吧?」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跌倒,楊光浚趕緊邁開腳步朝她走去。

  他的嗓音裡有著難掩的關切,但雙眼卻閃爍著些許笑意。

  汪亮玥真是恨不得自己一頭撞死算了。

  嗚……好丟臉!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她還嫌自己出的糗不夠多嗎?

  用力吸了吸鼻頭,她故作鎮定地朝他尷尬地笑道:「呵呵……我……腿麻了。」

  莫可奈何地揚唇一笑,楊光浚毫不吝嗇地伸出手,給予她幫助。「天氣冷,血液回圈會比較差,起來吧。」

  汪亮玥盯著他大大的手,無奈地歎了口氣。

  到最後,她還是不得不與他有肢體上的碰觸。

  她不是沒和男人單獨相處過,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讓她莫名的緊張,局促不安。

  覺得自己變得一點都不像自己,她心頭不禁浮現自厭感。

  那個在小朋友面前無敵聰明的亮亮老師縮到哪兒去了啊?

  當她兀自在心中這麼問時,楊光浚的聲音又傳來。

  「你自己可以站起來嗎?」遲遲等不到她的手,他柔聲問。

  汪亮玥只好輕歎一聲。「麻煩你了。」

  真不知道他的溫柔是本性,或者是因為她是他學弟的姐姐,她覺得楊光浚這個員警真是溫和得像鄰家大哥。

  在他陽光般的笑容下,她沒辦法拒絕他的幫助。

  當她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他厚實的大手中時,一股暖意立刻沁入心頭。

  好暖和!她有種想捧住那雙大手貼住冰冷的臉,或塞進懷裡當暖暖包用的衝動。

  不過,她還沒有機會真的行動,楊光浚便因為接觸到她冰冷的小手而驚訝的出聲。「你的手真的好冰。」

  「那是因為你的手像暖暖包……呃……」意識到自己直覺說出心裡的想法,汪亮玥連忙捂住嘴。

  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標準反應,再一次逗得楊光浚哈哈大笑。

  耳中迴響著他爽朗的笑聲,汪亮玥再次有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

  為防她因為過度窘迫而暈倒在他面前,楊光浚趕緊斂住笑,柔聲道:「車上有紅糖薑母茶,可以幫你驅驅寒,讓你身子溫暖些,而我這雙暖暖手,現在必須先拿來開車,晚一點你若需要再借你。」

  言下之意是……他很願意也不介意把自己的手借她當暖暖包嗎?

  思及這一點,汪亮玥只覺心臟又發了瘋似的用力撞擊著胸口。

  要命!這個男人貼心得讓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她原本想打道回府的念頭,因為他而悄悄的消失了。

  此時,她已不想回家了,她想知道,繼續和他相處的感覺會是如何。

  不多加思索,她馬上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接受這個美好的意外。

  一上車,楊光浚立刻打開暖氣,並把事先準備好的紅糖薑母茶遞給汪亮玥。「先喝杯薑茶暖暖身吧。」

  「又是我家亮奇的補償措施?」先脫去讓她行動不方便的羽絨雪衣,她伸手接過保溫瓶,心口暖暖的。

  「算是吧,亮奇說你怕冷,又容易感冒,要我千萬、千萬要把你看顧好。」他笑著說,有力的十指緊緊扣著方向盤。

  「造成你的困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別這麼說,或許我該謝謝亮奇,有你陪我四處走走,比較不寂寞。」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客套話,但汪亮玥卻是十足受用,因為他的話感到心情愉悅。

  「你在這裡的派出所待多久了?」

  不知是車裡的暖氣發揮了功用,抑或是坐在車上讓她沒機會繼續出狀況,她終於不再感到局促,不再笨手笨腳,能用比較自然的態度和他說話。

  「快三年了。」

  「沒想過要請調到城市去嗎?」她好奇地問。

  他的年紀並不大,應該是懷有雄心壯志想大展拳腳才是。

  「這裡沒什麼不好,生活單純,居民們又親切、樸實,人情味十足,重點是,他們需要年輕力壯的公僕來為他們服務。」

  楊光浚的說法讓汪亮玥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實話。」他滿是感歎地開口:「很多年輕的員警都不願待在這麼荒涼的地方,往往待不到一個月就想盡辦法要調走。」

  因為他感歎的口吻,她跟著嚴肅了起來。

  「這樣的想法似乎有違當人民保母的本意。」

  「是啊。不管熱鬧或荒涼,都是在台灣,一樣可以打擊犯罪,維護正義,一樣讓我充滿熱血和幹勁,還能讓久居在山裡的老人家安心,我覺得挺不賴的。」

  聽他說著這番話,汪亮玥的心熱熱的。

  「你是個熱心的好員警。」

  「嗯!我的確是。」楊光浚很肯定地點頭,不忘側過臉對她揚起一抹無比燦爛的笑。

  看著他臉上爽朗帥氣的笑容,汪亮玥的臉不禁微微發燙,心跳不爭氣地漏了好幾拍,接著,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很糟!

  弟弟這位無論各方面都很優質的學長,和她周遭的男人們很不一樣,才相處沒多久,她心裡竟然對他產生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她喜歡他……

  「暖氣太強了嗎?」發現她白嫩的頰畔浮現兩團粉色的紅雲,楊光浚開口問,心裡充滿莫名的衝動。

  她看起來怎麼會那麼可愛!

  那張粉粉紅紅的臉看起來又軟又嫩,讓他心癢得好想捏她一下。

  汪亮玥本來想說,車上的暖氣並不會太熱,卻因為他的眼神,她又不爭氣的臉紅了。

  「真的有一點耶!呵呵……」發出一陣尷尬的乾笑,她有些氣自己這麼容易臉紅。

  聞言,楊光浚將暖氣調弱些。「我先帶你回我家休息吧。」

  「喔,好。」

  「明天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沒有耶,等你推薦囉。」

  感覺著他溫厚的嗓音回蕩在耳畔,她在心中深深歎了口氣。

  她很肯定,接下來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她絕對會持續處在臉紅心跳的發花癡狀態中。

  希望他不要發現!

  「如果累了,先閉起眼休息一會兒,到我家還要二十分鐘左右。」

  「好。」避開他投來的視線,她假裝轉過頭望著窗外蒙著薄霧的山林景致。

  不看他,她發花癡的症狀應該會舒緩一些。

  楊光浚分神覷了她一眼,看她抱著羽絨外套看著窗外的風景,他以為她累了,於是不再說話,打開霧燈,將車子沉穩地駛在這條他熟悉的山間小路上。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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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7:15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半個小時後,楊光浚將車子停在一棟木造的小屋前,正準備開口,卻發現汪亮玥睡得正熟。

  她的臉對著窗,黑亮的長髮柔柔的垂在頸肩上,半遮住大半張白嫩嫩的臉兒,那微微嘟起的紅潤芳唇,讓他的心又禁不住微微騷動了起來。

  他竟然像個變態似的,腦中充滿想狠狠的吻她、扒光她衣服的衝動。

  一想到自己誇張的反應,楊光浚用力深吸口氣,抑下那詭異的騷動,並告訴自己,千萬、千萬不能化身為餓狼。

  這是他頭一次對一個女孩子產生這麼直接的感覺。

  但,她是學弟的姐姐,他們第一次見面,兩人相處不到半天的時間……

  不管是肉體上或是感情上的吸引,一切似乎都顯得太倉卒了。

  用力的再深吸一口氣,楊光浚以理智掃去腦中不該出現的念頭。

  當他準備開口喊醒她時,她側過臉,睜開一雙蒙朧的眼看著他。

  汪亮玥睡得太沉,一看到他,她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眼後再眨了眨眼,一副不認識他、不知道眼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個男人的模樣。

  她似醒未醒的樣子好可愛,但這時不是欣賞她的可愛的時候。

  為防她在思緒仍迷迷糊糊之際以為自己被壞人挾持而大喊救命,他揚了揚唇笑問:「醒了嗎?我是陽光。」他直覺說出人們為他取的綽號。

  「陽光……」

  「這裡的人們都這麼喊我。」

  聽著他沉緩的聲音,汪亮玥的思緒漸漸回籠,發現他正盯著她直笑。

  他爽朗的笑容讓她心一凜。

  他為什麼直盯著她笑?難道……她睡到流口水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慌慌張張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

  她才抬起手,楊光浚隨即意會她的用意,沉朗的笑聲忍不住湧出喉嚨。

  聽著他的笑聲在車中回蕩,汪亮玥的臉在瞬間紅得徹底。

  老天!她可以停止在楊光浚面前出糗嗎?

  「你不用笑得那麼大聲。」她尷尬地瞋了他一眼,懊惱自己一被他盯著瞧,腦筋就秀逗。

  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蠢得要命。

  「對不起。」楊光浚正經八百地斂住笑意道歉。「不過,看你睡得那麼熟,我還挺開心的。」

  「開心什麼?」如果他再吐出半句取笑她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會窘得跳車,離他遠遠的。

  「這代表我的開車技術不錯,讓你睡得安安穩穩。」

  因為他識趣的沒再取笑她,汪亮玥也不吝給予稱讚。「嗯,坐你的車真的還挺舒適的。」

  其實她並沒有累到一合眼就能睡去的地步。

  剛開始,她只是為了避開因為看著他便臉紅心跳的反應,所以將視線放在窗外飛逝的景物上,沒想到看著、看著,她的眼皮愈來愈沉重,再加上車子裡十分溫暖,眼皮一合上,就這麼睡著了。

  「這是我的榮幸。」他坦然接受她的讚美。

  他滿是笑意的俊朗模樣亮眼得令汪亮玥的心顫了一下。

  再一次感覺心裡的悸動,她有些頭痛。

  這樣繼續下去,她會不會因為老是心跳超速而心悸至死啊?

  汪亮玥這麼想著,無法狀若無事的與他對視的視線又不自覺飄往別處。

  發現她的視線落在窗外,楊光浚順勢道:「我們進屋再聊。你要不要先把外套穿上?」

  此時天色已暗下,濕氣頗重的山區使得車窗蒙上一層霧,不用多說,她也感覺得出外頭一定很冷。

  「你住的是木屋?」在穿上羽絨外套時,她忍不住好奇地問。

  透過有些朦朧的車窗,她隱隱看見一棟小巧可愛的木造建築物,屋側有挺拔的落羽松環繞。

  「是啊。之前住在這裡的老先生被兒子接到城市去了,就把它賣給我。這間木屋並不大,但格局方正,還挺適合單身漢住的。」

  「森林中的小屋,感覺很夢幻。」

  「『心花怒放』的老闆住的才是真正夢幻的森林小屋,我這裡比較像獵戶的暫居之所。」

  一打開車門,迎面而來的寒風讓汪亮玥打了個哆嗦,雙腳很自動地縮回暖暖的車子裡。

  車裡的溫度和車外差好多,她可不可以不要下車呀?

  這個想法才閃過腦海,車門又被打開,接著是一件外套披落在她身上。

  當楊光浚大大的外套往身上一披,汪亮玥的鼻息立即充滿屬於他的氣味。

  他那清爽陽剛的男人味,將她的脖子、胸肩圈攏在一股溫暖當中,瞬間,她有種被他緊緊的擁入懷裡的錯覺。

  「披著,下車吧。」

  「你……不冷嗎?」汪亮玥訝異他的細膩和貼心,又擔心自己異常怕冷會造成他的困擾。

  「還好。」

  待她下車,楊光浚按下遙控鎖,將車門鎖上。

  「今天晚上吃燒酒雞,好嗎?」

  「燒酒雞?要出去吃還是你要煮?」

  「附近的一位婆婆知道我有朋友要來,特地宰了一隻跑山雞,幫我煮了一大鍋湯,準備招待你們,現在剩我們兩個,你得多吃一點。」

  「我的酒量不太好,不過這種天氣吃燒酒雞一定很溫暖。」

  楊光浚不以為意地道:「放心,湯裡的酒經過煮沸,也蒸發得差不多了。婆婆的燒酒雞一極棒,待會兒你可要多吃一點。」

  「好。」想到有熱熱的湯可以喝,汪亮玥心情大好。

  這時兩人都沒料想到,吃完燒酒雞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後果。

  知道汪亮玥怕冷,楊光浚特地在壁爐裡生火,讓整個屋子暖烘烘的。

  一感覺到溫暖,汪亮玥便迫不及待的脫去身上將她包得像肉粽的衣服,換上簡便輕鬆的棉質家居服。

  楊光浚正在桌邊等著燒酒雞沸騰,瞥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笑道:「這樣看起來輕便多了。」

  不止輕便,脫去那層層束縛,她玲瓏的身段完全呈現,該凹的地方凹,該突的地方突,是足以讓男人噴鼻血的好身材。

  他暗暗收回打量的目光,覺得自己的心情像爐上那鍋逐漸滾沸的湯,很不平靜。

  「其實包成那樣讓我行動很不方便。」想到自己一到冬天就變得像顆球,汪亮玥的語氣有些無奈。

  「你的確是我見過最怕冷的女生。」楊光浚笑著說,注意到她睜大了眼打量他的住處。

  她充滿了好奇心,一看見有趣的東西,柔美的臉上便會揚起笑意。

  那模樣,讓他捨不得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湯滾了……你在看什麼?」不知道他為何朝她定睛出神,汪亮玥問道。

  「嗯。」他回過神,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差不多了,吃完後可以坐在壁爐前喝杯熱可可。」

  壁爐前鋪了一塊大大的棕色長毛地毯,很適合坐著取暖喝東西。

  聞言,汪亮玥難掩歡喜地笑瞇了眼。「好呀!真幸福!」

  看著她可愛的笑臉,楊光浚心想,看來甜點可以收買女人的傳聞是真的。

  光是一杯熱可哥,她就開心成這樣,還真是容易滿足啊!

  兩人在愉快的氣氛下一起吃熱呼呼的燒酒雞,卻沒想到,在解決了半鍋燒酒雞後,汪亮玥的臉竟紅得像關公。

  楊光浚原本不以為意,以為是她是因為皮膚白,身體發熱後導致血管擴張,臉才會這麼紅。

  萬萬沒想到他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他不知道,居然有人酒量差到這個地步。

  汪亮玥臉紅並不是身體溫暖的緣故,而是她醉了。

  依她醉眼茫茫對著他猛笑的模樣,他猜,她至少有六、七分醉意。

  雖然明白她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猛對他頻送笑意是由於醉了的緣故,他還是不禁被她嬌憨又柔媚的模樣電得茫茫然,心臟狂跳。

  他的自製力向來不差,並不會因為欲望而輕易動情,唯獨面對她那張單純無害的可愛笑臉,他竟然口乾舌燥,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楊光浚想愛一個女人的渴望被勾挑起,他好想吻她,想對她做很多、很多十八禁的壞事。

  但是想歸想,他並沒有醉到讓酒精麻痺了理智,知道酒後亂性是最最不道德的行為。

  「汪亮玥……呃……」這樣好像太生疏了,他改口喚道:「亮玥……」

  他才開口,汪亮玥已環抱住他的頸子,伸出手指輕撫他的唇,像囈語般對他傻笑道:「亮亮……叫我亮亮。」

  感覺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楊光浚的心跳猛地加快。

  「亮亮,我送你回房睡覺好不好?」努力以最溫柔的方式將她自身上拉離,他低啞著聲音說。

  當他邊說邊拉起汪亮玥放在他肩上的手,她卻順勢抓起他的大手來。

  楊光浚垂眸看著她柔白的小手專注地把玩著他的手,不由得好奇自己的手究竟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當這個念頭才閃過,楊光浚便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差點噴出鼻血。

  「你、你做什麼?」

  他的手突然被塞進她的衣襟裡,軟嫩略涼的膚觸,使得他全身的血液立即分別往頭頂及胯間兩處沖。

  「好溫暖喔。」汪亮玥說著,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楊光浚望著她滿足的神情,欲哭無淚地想抽回手。

  「我的手不是暖暖包……」

  感覺胸口的溫暖欲撤離,汪亮玥生氣地輕蹙起眉,緊緊壓住他的手,撇嘴低斥,「不可以!」

  她那模樣,像是護衛著最珍貴的東西。

  楊光浚因為她的力道,寬厚的大手完完全全陷入豐腴飽滿的軟嫩之中。

  之前,羽絨大衣裹住了她的好身材,他完全看不出她胸前這麼有料。

  觸感好軟……他的手像塞進一團棉花裡,讓他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恨不得用力抓握、揉搓。

  當這個衝動湧來,他趕緊張嘴連連深呼吸,才不讓腦中的想法付諸行動。

  她是學弟的姐姐,他千萬不能亂來!

  可惜,他雖然腦子清晰,因為酒精而失去理智的可愛女人卻不這麼想。

  汪亮玥被他那雙大手煨得胸前暖呼呼,睡意跟著襲來。

  她拉出他的手,環在她腰間,將臉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可愛地咕噥著,「我好想睡……」

  睡?一聽到這個字,楊光浚如釋重負地籲了口氣。

  她這時候想睡是好事,她睡了,他就不用忍受想做不能做的痛苦。

  「我……」

  他正準備開口應和,靠在他胸前的汪亮玥卻突然抬起臉,不悅地咕噥道:「你好硬,不好睡。」

  聞言,楊光浚差點飆出淚。

  被她軟綿綿、香噴噴的身子緊緊貼靠著,他的心蠢蠢欲動,全身緊繃,不硬才怪。

  這時,懷裡醉得失去正常理性的女人因為躺得不舒服,開始「檢查」她所靠之物的材質。

  感覺她得寸進尺的冰冷小手在他胸前摸摸捏捏,有幾次還碰到上頭的突起,楊光浚的氣息因此漸漸變得粗重。

  這時他超怨恨學弟,為什麼沒有先鄭重警告,他姐姐酒醉後會這麼的熱情主動?他是君子,但絕非聖人,在她的磨磨蹭蹭下,已經快招架不住,隨時有失控撲倒她的可能!

  「好硬喔。」

  醉得以為自己身處夢境,汪亮玥的腦中根本沒有「矜持」兩個字,在一陣胡亂摸索下,她終於發現身前是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身材非常好,健壯的胸膛下方腰部結實,小腹平坦,全身都是硬梆梆的肌肉。

  強忍著被吃盡豆腐的顫動,楊光浚沉聲道:「我帶你回房休息,房裡的床比較軟,比較好睡。」

  「不要!」

  「你……」

  「我要睡這裡!」纖纖玉指戳了戳他肌肉結實的胸膛,汪亮玥將軟嫩嫩的臉兒重新貼回他的胸口,繼續磨磨蹭蹭。

  明明知道她醉了,楊光浚體內仍因為她的話而沸騰。

  看似平靜的神情暗藏著波濤洶湧的情緒,他彷彿可以聽到欲望在心裡叫囂著!睡我!睡我!歡迎撲倒我、壓上我,把我吃乾抹淨!

  強壓下獸性的欲望,他勉強擠出聲音。「你不是說太硬嗎?」

  「但是好暖,硬硬的觸感中有QQ的感覺,彈性很好……我喜歡。」

  她的形容讓楊光浚苦笑,他從不知自己的胸口是這樣的感覺,最讓他無言的是,她的回答讓他血脈僨張,全身難受得要命。

  「這樣不好!」為防精蟲沖腦而對她做出不該做的事,楊光浚痛苦的、努力的想把黏在身上的人兒推開。

  但在她堅持不放手下,彼此拉拉扯扯,接著一個踉艙,四條腿跟著打結,兩人就這麼一起倒向沙發。

  她趴在他結實的腰腹上,柔軟而誘人的小嘴好死不死的貼上他的嘴唇。

  兩人的唇貼在一起的感覺該死的好,楊光浚再也無法忍受,張嘴舔咬她柔軟的唇瓣。

  強烈的男性氣息竄入鼻端,汪亮玥從未被人吻過的小嘴突然被他輕輕舔弄、吮咬。被吮吻得又麻又癢的感覺由唇瓣一古腦竄進心頭,使得她發出難耐的嚶嚀。

  她的嚶嚀嬌喘竄進耳中,逼得楊光浚獸性大發,頓時,該有的、不該有的顧忌全拋至他腦後。

  他的眸底燃起兩簇火焰,嘴硬是分開她的唇,將舌頭探進她口中,吸吮、攪弄她嬌嫩的小舌。

  小嘴被他火熱地親吻,汪亮玥無法呼吸,耳邊全是兩人嘴唇碰觸的曖昧聲響,原本就暈眩的她暈得更加嚴重。

  在她以為自己會因為缺氧而窒息時,抵在雙腿間的硬物讓她很不舒服地回過神。

  「什麼東西……」

  她掙開被他攫住的唇,手往下移,想拿開頂得讓她很不舒服的東西。

  當她的手一碰到他腿間火熱的激動,楊光浚立即敏感的放開她的唇,壓抑的倒抽了口氣。

  「唔……不可以!」

  「為什麼?」

  汪亮玥不解地用力一握,引來他一陣激顫以及一聲低吼。

  「別再……用力……」

  她的手很冰,隔著褲子圈握住他火熱碩大的撩人刺激,讓他脹痛到極點。

  看他身子繃得緊緊的,發出痛苦的低吟,汪亮玥混沌的腦子裡充滿了疑惑。

  真奇怪,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她輕蹙著眉用力地想,小手好奇的來回撫摸著那把他的褲子撐得鼓鼓的熱源。

  果然,楊光浚又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

  「唔……你……」無法忽略身下傳來的強烈快感,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瞪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咬牙道:「不要再這樣做!」

  「你幹嘛凶我?」汪亮玥癟著嘴委屈地低嚷。

  「我沒有凶你……唉!」

  嘟起小嘴、輕皺秀眉的動作為她宛如天使般的純真面容添了幾分憐人的氣質,楊光浚看著她那模樣,只能將滿腹委屈往肚裡吞。

  「喔。」她輕應一聲,接著再度趴回他的懷裡,嬌憨地說:「你把頂著我的東西拿開,我想睡了。」

  聞言,楊光浚的臉青了一半。

  「那個沒辦法拿走!」最好他能把自己脹痛不已的小弟弟拿開!

  讓他為之光火的是,這女人把他挑逗得全身發熱,現在居然就這樣趴在他身上,小臉貼在他的頸邊,說睡就睡?!

  「你好溫暖,像大暖爐。」

  汪亮玥並末將他咬牙切齒的回應聽進去,只是心滿意足地蠕動了下身子,將臉貼在他頸邊咕噥著這麼說。

  她一動,彼此碰觸之處因為摩擦而產生一陣酥麻的快感,楊光浚可以感覺到被喚起的欲望有愈加勃發的趨勢。

  瞬間,他真想一鼓作氣脫去她身上的束縛,用力將欲望挺進,埋入她溫暖濕熱的美好中。

  「唔……該死!」愈想身體愈熱,充血腫脹得疼痛不已的火熱欲望在腿間悸動,他恐怕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感覺被她當成床鋪的身軀不安分的動著,汪亮玥嬌憨的抗議。「嗯……你別動來動去……」

  楊光浚咬著牙,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就允許他自私一次吧!不能趁她意識模糊時碰她,至少可以稍稍紆解因她而起的欲望。

  思及此,他輕輕拉下她的棉質長褲,抬高臀半褪去自己的褲子,頂開她的雙腿,讓兩人隔著薄薄的內褲相貼。

  接著,他的雙手落在她的纖腰上,讓她上下擺動,用她最嬌嫩的地方摩擦他最剛硬的火熱處。

  兩人相互摩擦產生的快感震動了彼此。

  「別磨……」腿心間傳來的麻熱厭,讓她忍不住發出誘人的呻吟。

  他壓抑的粗喘著,忍不住加快上下摩擦的速度,像平時套弄抒解欲望的動作,等待累積爆發的能量。

  汪亮玥亦陷在酥麻的快感中,整個人昏昏沉沉,不知自己為何作起這令人臉紅心跳的春夢。

  隨著磨弄的速度加快,她全身燥熱,可以感覺腿心蜜液橫流,小腹和大腿根部濡濕了一大片。

  舒服的感覺很真實,男人落在她耳畔的粗重喘息帶著暖意,拂著她耳畔的髮絲,搔得她心癢難耐。

  真的是夢嗎?

  汪亮玥睜開迷蒙的眼,看見楊光浚閉著眼,氣息粗重地喘氣,脖子因為激動而冒出青筋,她莫名的跟著悸動了起來。

  「陽光……」

  她低聲喚著他時,他不經意的挺腰朝她用力一頂,如電流般的強烈快感迅速由相抵處蔓延開來,同時將兩人淹沒。

  他發出粗啞的呻吟,她則全身顫抖,在強烈的痙攣後,無力的倒在他因劇烈喘息而迅速起伏的胸腹上,跟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欲望終於宣洩,楊光浚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充盈心頭。

  空氣中彌漫著激情的氣味。

  楊光浚任由汪亮玥躺在他懷裡,想等她睡著後再起身處理洩在褲底的激情。

  他如此打算著,之後卻不小心跟著睡著了。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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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裡,感覺刺眼的光線落在眼皮上,汪亮玥輕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醒來。

  挪了挪睡僵了的身子,她試著回想昨晚自己到底是睡在什麼奇怪的地方,一睜開眼,立即被眼前那男人冒出胡碴的剛毅下巴嚇得跳了起來。

  男、男人?!

  「啊——」她尖叫,猛地意識到自己是趴在某個男人身上睡著的。

  為什麼會這樣?

  汪亮玥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身下的男人已因為她的大動作,發出一聲痛苦悶哼。

  「喔!我的小弟弟是跟你有仇嗎?」被她這麼一壓,他很有可能「蛋破人亡」啊!

  「對、對不起。」發現自己坐的位置正是男人的胯下,汪亮玥紅著臉自他身上跳開,嚇出一身冷汗。

  看她嚇得臉色發白,楊光浚趕緊忍著痛楚安撫道:「雖然痛……但應該沒事。」

  「真、真的嗎?」她不確定地問,顯得忐忑不安。

  「嗯。」他撥了撥頭髮坐起身,卻因為整晚被她壓住,維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而痛得呻吟出聲。「喔……該死!」

  如果早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抱著女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他當初一定加大沙發的尺寸!

  現在,他全身比千年古屍還僵硬。

  「你、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替你按摩?」

  一定是因為她壓著人家睡了一整晚的關係。汪亮玥愧疚不已。

  但教她疑惑的是,她怎麼會壓在他身上睡一整晚?

  光想她就覺得頭痛。

  「不用,我伸展一下身體就行了。」楊光浚邊說邊開始甩動手腳。

  汪亮玥一臉愧疚地看著他,呐呐地開口:「那……我昨晚……怎、怎麼會……」

  天啊!還有比這個更令人尷尬的狀況嗎?她怎麼會好好的床不睡,直接把人家的身體當床,壓了一整晚?

  「睡在一起嗎?」見她說得吞吞吐吐,一張無辜的小臉因為尷尬而燒紅,楊光浚好心地替她把話說完。

  汪亮玥羞窘地點了點頭。

  楊光浚一臉無奈地道:「你沒告訴我,你的酒量這麼差。」

  「酒量?」她眨了眨眼。「我……我做了什麼嗎?」

  「昨晚你醉了,可能是因為這樣,才會有些失控。」他斟酌著說詞,避免她更尷尬。

  「你說……我醉了?」錯愕地望著他,汪亮玥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苦笑著點頭。「還醉得挺嚴重的。」

  如果不是醉了,那藉酒裝瘋的機會很大,不過,依她現在的反應,她確實不像是會藉著酒意亂來的人。

  思及此,他不禁為眼前的狀況而莞爾。

  若照常理,他才應該是藉酒裝瘋的那個,他們兩人的角色應該對換才是。

  「那我除了壓著你以外,還有沒有對你……」想到自己大發花癡的行為,汪亮玥紅著臉,話幾乎說不下去。「對你做別的事?」

  「你確定要我說出來?」楊光浚朝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考慮著該不該把她昨晚的「惡行」一一說明。

  他臉上的表情讓她隱隱約約憶起昨夜的片段。

  因為阿婆煮的燒酒雞湯實在太好喝,喝完後身體暖呼呼的,她貪暖連喝了幾碗,沒多久,腦筋就開始不清楚了。

  汪亮玥努力地回想著,腦中的畫面逐漸鮮明,她窘紅的臉蒼白了幾分。

  當時,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沒想到,她對他做的事不是夢,是真真實實發生過!

  一確定這一點,她的腦子像被突然劈下的雷打到,轟得她思緒一片混亂。

  原來,酒後亂性不是男人的專利,她竟然把弟弟的學長這樣又那樣……

  許久後,她終於找回聲音,顫聲問:「你……你、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楊光浚是男人,身強體健,力氣絕比她大許多,要拒絕她、推開她應該很容易。

  「因為我喜歡你。」

  「你……說你……喜、喜歡我?」

  聽到他如此直接的告白,汪亮玥傻傻地望著他,一時仍搞不清楚狀況。

  「這麼想要一個才剛見面的女人,還是第一次。」

  她懊惱、羞愧的神情牽動著楊光浚的心,他決定誠實面對自己的感覺,讓她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其實他也得負責任。

  若不是他稍稍推波助瀾,她應該只是在趴在他胸前睡著而已。

  「所以……你……」

  「放心,我們昨天沒有真的發生什麼事,我沒趁你喝醉就……那個。」楊光浚很含蓄的用兩個字帶過。

  天啊!汪亮玥嗚咽出聲。就算他說得隱晦,她還是聽懂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

  這一刻,她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真的有種想立刻消失在他面前,一輩子別再和他見面的衝動。

  見她羞得無地自容,一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模樣,楊光浚雖不忍,但仍不得不開口問:「你要不要沖個澡再出門?」

  她又是一頭霧水地看著他,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昨天雖然沒有真的發生什麼事,但你在我身上扭……我就激動了起來,最後,我們……就產生了一些動情的反應……」

  唉!男女之間的事,要解釋實在挺尷尬的。

  聽他這麼一說,汪亮玥瞪大著眼僵在原地,無法有任何反應。

  天啊!昨天晚上她到底做了多少丟人的事?老天爺能不能馬上用一道雷劈死她!

  「不完全是你的錯,其實我也該負責任……」

  不等他說完,汪亮玥尷尬地開口解釋,「對不起……事情都發生了,現在解釋這些似乎顯得多餘,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會這樣……我、我……」

  看她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楊光浚趕緊拉起她的小手安慰道:「我並不是隨便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我也不會任由你……為所欲為。」

  坦白說,被她壓倒,他還挺開心的。

  「你說……你喜歡我?」

  「你有男朋友嗎?」

  汪亮玥搖了搖頭。

  「那你喜歡我嗎?」從她昨晚的反應,他可以感覺得出她是喜歡他的,但他還是想問,想聽她親口說。

  臉驀地一紅,她羞赧得說不出話來。事情的發展迅速得讓她完全無法反應。

  「既然我們喜歡彼此,也都沒有男、女朋友,那就開始交往吧。」他篁著她,眼神真摯地道。

  「可以……這麼快嗎?」

  雖然她對他很有好感,但兩人真的還不算認識彼此啊!

  「都差一點跨越底線了,有什麼不可以的?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混熟了。」楊光浚攤了攤手,咧嘴朝她揚起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面對他的笑,汪亮玥幾乎不假思索的同意他的決定。

  她的假期與她的戀情,同時開始!

  在各自前去沖澡前,兩人約好待會兒在屋外的木造露台前集合。

  汪亮玥換上乾爽保暖的衣物後,才剛踏出屋子,便因為迎面撲來的寒風而打了個哆嗦。

  說實話,依她怕冷的狀況,這種冷颼颼的天氣,比較適合窩在被窩裡「冬眠」。

  但拐都被拐來了,她只窩在暖暖的被窩裡不出門實在說不過去。

  她抬頭望瞭望天空,看了看屋子四周的風景,心情一下子提振了不少。

  雖然天空灰濛濛的,但四周的樹顏色很豐富,紅的、綠的、黃的葉子高掛樹梢,風一吹,葉片窸窸窣窣地落下,像下了一場葉子雨。

  看著落下的樹葉,汪亮玥雙眼發亮,腳一跨,便到走到樹下揀拾被風吹落的葉子。

  楊光浚一踏出屋子,見到她蹲在樹下,不由得好奇地走向她。

  「你在做什麼?」

  由於太過專注,汪亮玥因為他突然發出的聲音而一驚。「挑葉、葉子。」

  他皺眉蹲在她身邊,不解地問:「你要這些葉子做什麼?」

  住在這裡這麼久,他從不知道,這些讓他掃也掃不完的落葉有什麼值得她挑選的。

  感覺他突然靠近,汪亮玥整個人緊張了起來。

  鼻息間有著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氣息,以及她也會在父親及弟弟早上梳洗後聞到的刮胡水味道。

  只要想到兩人間迅速發展的關係,她心裡的悸動如水面的漣漪,很難平靜。

  「做彩拓。」

  「彩拓?」

  「嗯。」她努力抑下緊張的心情,拿起一片葉子解說道:「這葉子的形狀很漂亮,經過處理,就可以拓印出葉子及葉脈的形狀,小朋友都很喜歡呢!」

  「你的興趣……很不一樣。我現在才知道,被我當作垃圾的落葉有這麼大的功用。」

  「會嗎?」她一愣,偏頭想了一下才又開口:「亮奇沒跟你提過我是幼稚園老師嗎?」

  聞言,楊光浚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喔,難怪。」

  難怪他總覺得她有一種天真又可愛的純真氣質,原來是長久和小孩子混在一起的關係。

  「難怪什麼?」汪亮玥揚睫望了他一眼,視線正巧與他對上。

  一面對他俊朗的臉,她趕緊移開視線:心跳因為他而怦跳得亂糟糟。

  唉!她還是很不習慣他的存在,無法泰然自若的面對他啊!

  反觀楊光浚,他定定凝視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咧嘴道:「你看起來像天使。嬌嬌的,憨憨的,一看就是很好欺負的那一型。」

  這是稱讚嗎?不管是不是,她都不禁臉紅。

  為了掩飾不自在,她倉皇的東拾一片葉子、西拾一片葉子,邊動作邊道:「我帶的茄子班小朋友年紀很小,平時得挖空心思設計些有趣又簡單的美勞和小朋友一起動動手……啊--」

  藏在落葉底下的小蟲子被她驚擾,倏然振翅飛起,她驚得尖叫,嚇得丟開手中的葉子,抱住身邊的男人。

  楊光浚被她可愛的模樣逗得朗聲大笑,雙臂自然而然落在她的纖腰上,將她護在懷裡。

  小臉埋在他的頸側,雙乎攀住他的寬肩,她可以感覺他頸邊的脈動及因為大笑震得胸口頻頻起伏的親密感,羞得想跳開。

  真的很糟糕,怎麼一遇上他,她就像發花癡似的不斷主動投懷送抱?

  汪亮玥在心裡哀歎了聲,卻發現楊光浚的手臂因為她想掙離他懷抱的動作,反抱得更緊。

  「陽光……」

  「讓我保護你。」他靠在她耳邊低語,不讓她離開。

  她知道小蟲子不會咬人,只是突然被嚇著,才會撲進他懷裡,這會兒他卻拿這個理由抱著她不放,會不會太牽強了?

  雖然她還挺喜歡賴在他懷裡,喜歡被他溫熱的身子包圍的感覺,但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還是不能少的。

  「嗯……那個……蟲子已經飛走了吧?」

  「我還滿喜歡被你依賴的,而且,抱著你感覺很好。」不似她彆彆扭扭的模樣,楊光浚輕笑著開口,坦然地說出不想放開她的原因。

  不知道因為他的話還是他暖曖的氣息吐在耳畔,她覺得有股說不出的搔癢感從耳道輕輕滑進心口,讓她渾身熱了起來。

  偷偷觀察她害羞的反應,楊光浚懷疑,若繼續逗她,她會不會因為太害羞而暈過去。

  「你想先去哪裡玩?採蘋果?去牧場喝鮮乳?」

  「可以先撥出一個小時讓我在這附近多揀些葉子嗎?」

  她待在這裡的時間有限,如果可以多帶幾種樹葉回去,她回幼稚園後就可以讓小朋友玩新的勞作了。

  她在度假之餘還想到工作,這認真的態度讓他挺訝異的。「當你的學生真幸福。」

  「小孩子本來就有享受幸福的特權,不是嗎?」

  楊光浚望向她,發現她臉上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心不自覺又為她柔軟了幾分。

  「的確。」他認同的點頭,接著拉起她的小手與他十指相扣後,塞進他的口袋裡,「那就先四處走走,當作散步吧!」

  感覺著他溫暖的大掌,怕冷的汪亮玥幸福得差點輕歎出聲。

  然而,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同時湧上她心頭。

  度完假後,兩人就要各自回到工作崗位,他一樣駐守在山中,她則回南部當她的幼稚園老師。

  之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就變少了,隔著不算近的距離,這樣的戀情可以順利持續下去嗎?

  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因此低落,汪亮玥深吸了口氣,暫時將這件事拋開。

  當下的感覺最重要,以後的事等以後再煩惱吧!

  因為身處山中,落葉隨手可得,汪亮玥難掩興奮,楊光浚則利用他久居山中獲得的知識,替她辨別植物是否具毒性。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已經撿拾了一小袋形狀各異的葉子。

  當楊光浚繼續探身替她察看植物時,她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陽光,夠了,我們回去吧。」

  「這樣就夠了嗎?」

  汪亮玥點點頭,接著說:「我們去牧場,我請你喝鮮奶、吃早餐,讓你補充一下體力。」

  原以為這麼無聊的拾葉子活動會讓他很不耐煩,沒想到他還挺自得其樂,甚至利用他的知識幫了她很大的忙。

  這樣的他,讓她又多了幾分喜歡。

  「被你這麼一說,我肚子都餓了起來。」

  想起他還沒吃早餐,她心裡愧疚極了。

  「應該先讓你吃早餐的……」她才開口,一滴冰涼的水珠滴落,她愣愣地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咦,下雨了嗎?」

  「對!」見天空滴滴答答落下雨珠,楊光浚拉著她拔腿就跑。

  感覺冰冷的雨珠打在臉上,汪亮玥強忍著寒意,顫聲問:「還要多久的時間才會到家?」

  之前被他拉著在山裡繞來繞去,她根本不知道兩人此時身在何處。

  「大約有五、六分鐘的路程,雨勢若不會更大,只要我們動作快一點,應該不會淋濕。」

  她一聽,差點暈倒,被羽絨衣包得圓滾滾的身子在冷風中瑟縮了一下。

  不管會不會淋濕,一下雨,她便覺得四周的空氣像瞬間結凍,令人受不了啊!

  雨濛濛。

  綿密的細雨紛紛落下,僅是一瞬間,四周馬上陷入朦朧的雨霧中。

  汪亮玥努力跟上楊光浚的腳步,但他人高腿長,讓她上氣不接下氣,追得頗為辛苦。

  「再忍耐一下,快到了。」

  她勉強點點頭。

  雨雖然不大,還是把他們淋濕了。

  寒氣自腳底竄向心臟,她覺得整個人像浸在冰水裡。

  好不容易回到住處,楊光浚急著開門讓怕冷的汪亮玥進屋,卻忽略彼此身上都是濕的,帶著濕意的腳一踏上木質地板,瞬間一滑,他抱著她一起跌倒。

  躺在地上,楊光浚無言的歎了口氣。

  身為員警,他的身手雖然稱不上一等一,但也算靈敏矯健,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粗心的和喜歡的女孩子跌在一起。

  所謂「關心則亂」就是這樣的情況吧。

  聽到他的低歎,汪亮玥看著面前那張超級大特寫的俊臉,著急地問:「陽光,你還好嗎?有撞到哪裡嗎?」

  沒想到兩人一起跌倒,他竟然還有餘力抱住她,讓她免於因為直接撞上地板而受傷。

  她想不透的是,她的八字和楊光浚犯沖嗎?為什麼和他認識後她便一直狀況連連?

  定定凝視著她臉上緊張的神情,楊光浚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你笑什麼?」她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緊張兮兮地問。

  「怎麼我老是被你壓倒,總是處在女上男下的情況?」

  明知道他話裡是玩笑成分居多,汪亮玥還是忍不住臉紅,嚷嚷道:「我……我怎麼知道。」

  關於這一點,她也感到十分困擾啊。

  而且自從昨晚之後,她就變得很奇怪,心底有一種希望楊光浚能碰碰她、吻吻她的強烈渴望。

  雖然兩人已決定交往,但她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不正常了?

  難道是因為欲求不滿……思緒猛地頓住,汪亮玥猛搖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瞬間變成「欲女」的潛力。

  「怎麼了?」看她掹甩頭,頭髮部甩得亂了,他好奇地問。

  「沒事。」她急急地道,怕他會看穿她心裡的想法。

  楊光浚挑眉沒再追問,伸手溫柔地撥開她臉頰邊的髮絲,眷戀地撫著她微微發燙的紅頰,以及她粉嫩的唇瓣。

  雖然兩人都被雨淋濕了,但這一刻,他並不急著換衣服,反而對她可愛的反應感興趣。

  突然,汪亮玥抓住他的手。「你別這樣……」

  「為什麼?」

  「感覺……很奇怪……」

  他的手指像有魔法,對她的碰觸很輕、很柔,卻形成一種說不出的曖昧感,帶來奇異的麻癢與暖意。

  瞬間,她有想把他拿來當暖暖包用的衝動,更有被他擁抱、深吻的渴望。

  「怎麼奇怪?」楊光浚問,變得更幽深的眼神端詳著她臉上的變化。

  迎向他的凝視,汪亮玥的心瘋狂地跳著。

  這……要她怎麼好意思講出來?

  她臉紅羞怯的模樣,惹得楊光浚心跳失控,覺得昨晚勉強平息的欲火似乎有複燃的跡象。

  「要繼續嗎?」

  聞言,汪亮玥呆呆地看著他。「繼續……什麼?」

  她傻愣愣的純真模樣突然令他一陣心虛,為什麼他有摧殘幼苗的錯覺?

  「沒……」楊光浚尷尬地清了清喉嚨,抹了抹臉說:「當我沒說好了。」

  「說嘛,別把話講一半吊人胃口。」

  見他面色有異,她滿是好奇,一雙眼定定落在他臉上,意外他也會有尷尬的時候。

  被她的堅持鬧得有些火了,楊光浚索性捧起她的臉,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彼此的唇親密的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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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7:44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突然被楊光浚吻住,汪亮玥一雙眼珠瞠得圓圓的。

  一感覺他溫熱柔軟的唇親密地貼來,她腦中模糊的記憶立刻被勾起。

  「陽、陽光……你、你昨晚是不是有吻我?」汪亮玥依稀記得,昨晚他似乎也是這樣親吻她。

  那時,她的呼吸裡有著他的氣息,他有力的舌鑽進她的口中,沒多久,她便雙腿發軟,腦子昏昏沉沉,全身發熱,無法呼吸……

  「你記得?」含著她嫩嫩的唇瓣,楊光浚笑問。

  「唔……」

  她發出細碎的低吟,他的舌頭乘機長驅直入,闖入她的口中,攫取她每一分香甜。

  被他吻著,汪亮玥很快就嘗到昨晚的感覺。

  他的舌好忙、好靈活,不斷吸吮、纏逗著她的舌尖,如此的親密感讓她頭暈目眩,不能自已。

  火熱的感覺開始在他們之間流竄,直到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樣的熱情,楊光浚才離開她的唇,呼吸急促地低聲道:「我說的是繼續昨天未做完的事。」

  她真是危險極了,外表單純可人,對他來說卻有一股要命的吸引力,只要一碰上,他就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這麼容易「激動」,讓他感到極為困擾。

  汪亮玥呼吸紊亂,茫然地瞪著他,傻愣愣地重複。「未做完的事……」

  見她以激情未褪的蒙朧眼神看著他,楊光浚心裡又是一陣激動,只想再狠狠吻她一次。

  看著他充滿欲望的火熱眼神,汪亮玥終於弄懂他話裡的意思,紅了臉。

  一想到昨天那件未完的事,她忍不住開口問:「陽光,昨晚……讓你很難受嗎?」

  她雖然沒經驗,但仍擁有足夠的常識。

  她知道,一旦男人的欲望被挑起,沒紆解會很難受。

  他說,昨晚他利用她用了某種方式解決,彼此的身體有了反應,但奇怪的是,對於這件事,她居然沒有半點印象。

  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楊光浚苦笑,答案不言而喻。

  「其實……昨晚你不用這麼體貼。」

  「如果順勢讓它發生,我怕你醒來後會殺了我。」

  「嗯……是有這個可能。」

  汪亮玥不否認自己喜歡他,對他的印象至今全是好的,但若他昨晚真的就這樣和她發生關係,那她對他的好印象或許會跟著消失。

  「我希望這件事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在你意識清楚時發生才有意義,才會美好。如果你不想要,絕對可以拒絕。」楊光浚輕輕撫摸她柔嫩的臉頰,神情溫柔地強調。

  他的話挾著種強烈的感情衝擊著她,那份體貼讓她芳心悸動,沸騰不已。

  一般男人碰到這種狀況多半會把持不住先做再說,但楊光浚不一樣,面對這樣的男人,她醉了,心都快融了,連理智都在耳邊叫囂,千萬別放過這樣體貼的好男人。

  鼓起勇氣,汪亮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貼著他的嘴唇堅定地說:「那……就繼續吧。」

  楊光浚鼻息間有她輕柔的氣息,隱隱牽動他的心。「亮亮……你確定?」

  她強忍著羞意輕啄他的唇,表示自己的決心。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許久,低頭正準備加深這個吻時,她卻掙開了他。

  「怎麼了?」他不解地問。

  「門……沒關。」

  小事一樁。他的長腿在此時派上用場,修長的腳趾落在門板上,用力一踹,門便關上了。

  汪亮玥愣在他懷裡,傻眼的看著他。

  「關好了。」楊光浚咧開嘴,一臉得意地說。

  「沒鎖……」她很無聊的想知道,他有沒有辦法用腳趾鎖門。

  「這麼早,不會有人來找我。」楊光浚不再理會她的話,抱著她直接躺在壁爐前的棕色長毛地毯上。

  他將雙臂撐在她的身側,定定俯視著她。

  被他這麼近看著,汪亮玥的心跳漏了好幾拍。

  「要……要開始了嗎?」她緊張地問,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熾熱的眼神幾乎在她臉上燒出兩個洞,鼻端呼出的熱氣拂在她的臉上,煽動著她的心,讓她不自在到了極點。

  察覺她的緊張,楊光浚嘴角噙著笑問道:「你想要在上面嗎?」

  她愣了愣,一時沒聽懂他的意思。

  「之前都是你在上面……」

  沒等他把話說完,汪亮玥紅著臉輕捶了他一下。「你……討厭。」

  「我只是想讓你放輕鬆一點。」楊光浚用挺直的鼻樑蹭了蹭她的俏鼻,一臉無辜地笑著。

  「說得我好像常常侵犯你似的。」她嘟著小嘴抗議。

  雖然她的確曾經藉著醉意侵犯人家,但關於這一點,她絕絕對對不會開口承認。

  她這可愛的模樣,惹得他的低笑聲一直持續著。

  「我的亮亮,你怎麼會這麼可愛!」

  聽著他渾厚的笑聲不斷落入耳中,汪亮玥有些懊惱。

  她到底做了什麼可以讓他這麼開心?又或者是這個男人天生笑點低,所以無時無刻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別再笑了,你的魚尾紋都跑出來了。」制止不了他,她只好捧住他的臉,不讓他繼續拿笑臉誘惑她。

  「沒關係,有魚尾紋看起來比較慈祥。」

  這是什麼說法?汪亮玥啼笑皆非。

  楊光浚側著臉,將挺鼻貼在她的掌心邊緣,說:「亮亮,你的手好香。」

  「有嗎?」

  她縮回手想聞聞看,他卻在這時候將頭貼在她的頸邊,輕輕撥開她的髮,挺鼻蹭著她細膩的頸部肌膚與逐漸沸騰的頸邊脈動。

  「女人香只有男人聞得到……」

  「真的嗎?」勉強忍住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肌膚上帶來的騷動,汪亮玥充滿懷疑地將手勾住他的脖子,讓他可以再靠近一點。「那我也要聞你的味道。」

  「男人身上不會有香味。」楊光浚忍不住埋在她的頸窩裡笑出聲。

  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又笑,她皺眉問:「為什麼?」

  「沒聽過『臭男人』這三個字嗎?」

  汪亮玥差點失笑,接著發現他溫暖的大手鑽進她的濕衣服裡,撫過她平坦的腹部,覆在她軟綿綿的雪嫩上,或重或輕地揉壓著。

  那感覺像是按摩她的胸部,但粗糙的掌心貼著嫩膚緩慢打轉的酥麻感覺,讓她微微顫抖了起來。

  「呃……」

  「冷嗎?」

  汪亮玥搖了搖頭,嬌媚地瞪他一眼。「你的手讓人家好癢……唔……別……」

  無視她的拒絕,楊光浚靈巧的長指已撥開她的蕾絲內衣,輕輕揉捏她興奮挺立的尖端。

  「陽光……你怎麼……」

  頭一次被男人如此對待,汪亮玥的臉兒羞窘得浮現淡淡的紅暈。

  幾次想拉開他的手,卻因為他力道溫柔的捏揉帶來一種說不出的異樣快感,讓她難以抗拒地顫抖輕吟。

  「讓我看它。」感覺她嬌嫩的蓓蕾在指間綻放,楊光浚以帶著欲望的沙啞嗓聲說。

  她茫然地瞥了他一眼,還弄不清楚他想看什麼時,他已迅速幫她脫去濕衣服,再把將她的肌膚襯得更加粉嫩的藕色內衣褲脫掉,順道也把自己扒光。

  「啊!你你你……」

  見彼此在眨眼間便裸裎相見,汪亮玥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不知道他是怎麼練就這一身脫衣本領。

  「如果你當過兵,就會知道分秒必爭是怎麼一回事。」楊光浚說著,修長的指著迷地撫過她形狀優美的豐盈。

  細嫩雪白的肌膚,粉紅的蓓蕾受到挑逗而硬挺豔紅,像雪中紅梅,是這麼的自然且嬌美。

  「亮亮,你好美、好美……」

  他的讚美與眼中著迷的火光,讓她忘了光著身子的羞恥,覺得自己真的是世上最美的人。

  「你別這樣看……」

  她紅著臉想遮掩,楊光浚卻快她一步,將嘴貼在她白嫩的豐滿上,吸吮品嘗她的甜膩,再緩緩以舌尖圈繞上頭那一抹妖嬈的豔色。

  「不要……不要嘛……陽光……」

  汪亮玥還來不及讚歎他的身軀有多麼健壯結實,一波波似電流般的酥麻感將她的欲望帶向高峰。

  嬌吟聲不斷,她無助地扭動著嬌軀,覺得自己就要溺死在這陌生的快感中。

  她的敏感、她的嬌吟讓楊光浚早已硬挺的壯碩脹痛不已。

  他渴望能立即進入她,但又萬分珍惜這屬於他們的第一次。

  因此他努力地克制,嘴忙著寵愛她的雙峰時,手則不安分地滑進她的腿間,想試探她是否已作好接納他的準備。

  汪亮玥原以為這已經是最親密的碰觸,但當他粗糙的指滑過她的腿,企圖撫向她最隱密柔軟的地方,酥麻的感覺再次襲來,腿間彷彿流出了什麼,讓她一驚。

  「不要……」

  她顫抖著夾住雙腿,不想讓他發現她的異樣。

  「不想繼續嗎?」楊光浚痛苦地皺緊眉頭看著她,幽深的眸底閃爍著欲望的火光。

  如果她不願意,再痛苦他也不會繼續下去。

  「不,只是……我……那裡……」

  汪亮玥窘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她終於能體會幼幼班的小朋友被老師們發現自己尿床的無助了。

  「濕了嗎?」楊光浚揣測著問。

  她驚愕地瞪圓了眼看著他,問得小心翼翼,「陽光,你、你摸到了喔?」

  「你把我夾得這麼緊,我動彈不得,哪摸得到?」他苦笑,快被這個可愛的女人逼瘋了。

  怕自己夾痛他的手,汪亮玥趕緊鬆開雙腿,並不忘怯怯地問:「那你怎麼會……知道?」

  「你把心裡的想法完全寫在臉上,好猜得很。」楊光浚柔聲低笑,為防她天真的起身擦去腿間的濕意,他緊接著說:「這就是我昨天說的動情的反應,你夠濕,我才能進去。」

  她知道動情後身體會自動沁出滑膩的蜜液,卻不知道那種感覺竟是如此奇特。

  再想到他將要把他火熱的碩大插入她體內,她倒抽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助。「陽光……」

  「放心,我們慢慢來。」

  楊光浚頂開她的腿,扶住早已經激動不已的欲望,抵在她沁出濕意的蜜穴前。

  「亮亮,我要進去了。」他在她的耳邊沉聲輕語。

  他因為欲望而沙啞的嗓音充滿蠱惑的魅力,教汪亮玥無法抗拒。

  「嗯。」她著魔似的點頭輕應,但一感覺到他的碩大抵來,漸漸將她的緊窒撐開,她的呼吸猛地一窒。「陽光,等、等等……」

  終於面臨這一刻,超乎想像的真實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太大了,她根本無法想像那樣的碩大能完全進入她體內。

  當身下那最嬌嫩的地方硬生生被他撐開、撕裂的一瞬間,汪亮玥全身僵硬,無法忍受,落在他厚實寬肩上的手一直想將他推開。

  「別動……」垂眸看著她淚眼迷蒙的模樣,楊光浚低聲道。

  他只是進入些許,便強烈感覺她緊窒的蜜穴陣陣顫抖,用力收縮,抗拒著想將它推出。

  僅僅如此,他竟差點失控,無法想像待他將欲望全部埋入她體內後,會是何種美好的感覺。

  「一定要進去嗎?」汪亮玥朦朧的淚眼哀怨地瞅著他。

  楊光浚強忍著想不顧一切闖進她溫暖緊窒的衝動,捺著性子解釋,「不一定,但女人總是要痛過這一次,才能領略性愛的美好。」

  「女人真可憐……為什麼痛的總是女人?」

  第一次痛,生小孩也痛。

  她很難相信,這樣的痛之後會有多美好。

  像A片中的女人總是嗯嗯啊啊,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一定是騙人的。

  「乖。」楊光浚低頭親親她嘟起的小嘴,哄慰道:「我儘量不讓你那麼痛,好不好?」

  發現他皺著眉,全身緊繃得連額頭都冒出汗來,汪亮玥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問:「陽光,你也痛嗎?」

  他深吸口氣,笑得無奈。「男人的欲望是野獸啊……」

  處在這種進退兩難的狀態,他真覺得自己快瘋了。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汪亮玥突然明白,他是為了她才忍得這麼辛苦,昨晚也是如此。

  這麼一想,她原本抗拒的心在瞬間變得柔軟。

  「你繼續吧,我沒關係。」

  「你確定?」

  汪亮玥點點頭,臉上有著準備從容就義的堅定神情。

  她那認真的模樣又逗得楊光浚想笑,但欲望很快的淹沒所有的情緒,他稍稍抬臀,一鼓作氣的頂進,貫穿她的柔嫩。

  她大聲痛呼,秀氣的眉糾結成一團,落在他寬肩上的小手用力地、死命地掐他,「嗚嗚……還是很痛!」

  感受她溫暖緊窒的包圍,楊光浚自喉間發出一聲粗喘。「我知道,等你覺得可以了,我再繼續。」

  將火熱埋進她嬌嫩的蜜穴後,他克制住抽動的渴望,低下頭不斷親吻著她,下半身則靜止不動,等待她適應。

  「可能永遠都沒辦法……」汪亮玥苦著一張小臉,不斷想將那個讓她痛不欲生的東西擠出去。

  她的蜜穴因而不斷收縮,將他緊緊圈覆住,他深吸了口氣忍住洶湧的欲望,卻又忍不住想笑。

  「亮亮,不要老是露出這樣的表情讓我良心不安。」

  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總讓他有摧殘幼苗的錯覺。

  「真的很痛嘛。」汪亮玥嘟起唇,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這麼可愛,我沒辦法不碰你。」楊光浚親親她的臉頰安撫著,心裡除了憐惜,還有對她滿滿的愛。

  他帶著愛意的嗓音落在耳邊,讓她的心跟著沸騰。

  「你好色……」

  「我也這麼覺得。」楊光浚無奈的歎了口氣。「遇上你,我馬上就變身成大色狼,恨不得一口吃掉你。」

  腿間的欲望享受著她溫暖的包圍,他邊說邊以厚實的胸膛輕輕擠壓她的酥胸。

  「唔……」被他厚實堅硬的胸膛擠壓,她軟綿綿的雙峰就這樣被他搓圓壓扁,模樣可憐極了。

  他仍不知節制,不斷以胸膛揉壓著她胸前細緻柔軟的肌膚。

  「你好軟。」

  「那是因為你太硬……唔……會痛……」汪亮玥低喊著。

  豐盈上的蓓蕾被他硬硬的胸膛壓著,帶來微微的痛意與酥麻感。

  「只有痛嗎?」

  她難以回答。當然不是只有痛,除了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身下被他密密堵住的嬌嫩彷彿又湧出了濕意。

  楊光浚感覺她又更濕了些,此刻他大可以盡情律動,但是,他想給她最美好的第一次。

  為了給她最難忘的感受,他沙啞得不可思議的嗓音裡充滿了溫柔。「亮亮,感覺到我的心跳了嗎?」

  「嗯。」

  迎向他專注凝視的深情眸光,她感覺他厚實的身軀充滿溫暖,他呼吸的頻率和一下、一下的心跳密密貼在她胸前。

  這一刻,兩人眼底只剩下彼此,對彼此的喜愛毫無保留的展現,正如兩人真正毫無保留結合的這一刻。

  突然,楊光浚將欲望抽出。

  汪亮玥不解地看著他,還來不及道出疑問,便發現他以柔緩的速度慢慢地將他的火熱頂進,再以最快的速度抽出。

  在他迅速抽出時,她感覺到他的火熱摩擦蜜穴內壁,一股令人酥麻的電流竄過,為她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感。

  在他反復幾次動作後,她覺得體內愈來愈空虛,極度渴望被他的欲望充實、填滿。

  「陽光……陽光……」汪亮玥無助地喚著他,身體每一個為他戰傈、悸動的細胞清楚地意識到他的存在。

  「我在這裡。」

  攤開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與她十指交扣,楊光浚在她的呻吟變了調後開始衝刺,一次次地挺腰加深彼此的結合。

  在他猛烈的抽送下,她聽到彼此的喘息,肉體結合的曖昧聲響,以及她陷入迷亂情欲中根本止不住的呻吟。

  她想,她或許誤會A片中的女人了。

  被心愛的男人愛著的感覺真的很美好,他溫柔的給予讓她無法思考,就算會在此時此刻死去,她也心甘情願……

  在兩人同時攀上欲望的峰頂後,待喘息漸漸平復,楊光浚側眸望著身邊的小女人,「亮亮,你還好嗎?」

  耳邊傳來他關切的詢問,汪亮玥想起兩人剛剛火辣辣的歡愛過程,臉羞得燒燙。

  「還、還好。」

  「要不要一起泡澡,我幫你按摩?」

  「不用了。」她急慌慌的拒絕,還不是很習慣兩人如此親密。

  「那就沖個澡再去吃早午餐,剛『運動』完,我肚子好餓。」楊光浚故意逗她,開玩笑道。

  「你別再說了啦!」汪亮玥羞得面紅耳赤,連耳垂也紅得隱隱發燙。

  「你這麼可愛,我會一直忍不住想欺負你耶!」他笑道,嘴角的笑有著難掩的溫柔。

  明知道他不會真的欺負她,她還是忍不住反駁。「那我就告你霸凌!」

  楊光浚挑眉,俐落的翻身將她壓住,以低沉而富磁性的聲音問:「我是怎麼霸凌你,嗯?是用手,用嘴,還是用……」

  「你討厭!」汪亮玥飛快地捂住他的嘴,瞋了他一眼,腦中不禁浮現令人遐想的畫面。

  定定凝視著她,楊光浚臉上笑意更濃,抱住她又吮又吻。「我的亮亮,你這個小女人怎麼會這麼可愛。」

  堅實熱燙的男性身軀一貼來,汪亮玥感覺有股說不出的甜蜜流過心頭,整個人快要在他溫暖的懷裡融化了。

  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戀愛的滋味是這麼甜。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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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8:0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車子以尋常的速度順著山路而行,期間幾度因為路況不佳,車身直搖晃。

  「汪亮奇!你再這樣開車,我就要吐了。」

  每一次楊光浚來接她,總把她服侍得妥妥當當,舒舒服服,哪像這個沒半點耐心的弟弟,把車開得亂七八糟,讓她數度想跳車,撤換司機。

  「厚,你真的很難伺候耶!」

  他久久才回老家一趟,屁股還沒坐熱,疲憊的心靈還沒得到父母愛子心切的親情撫慰,就被老姐抓來出公差。

  此時汪亮奇臉很臭,完全失去了耐性,直想飆髒話。

  「真搞不懂,摘個葉子有必要特地跑來中部山區嗎?是怎樣,這裡的葉子鑲黃金,還是山上有寶?」

  聞言,汪亮玥偷偷臉紅了。

  山上當然有寶。

  那個寶讓她嘗到被寵愛的滋味,讓她因為見不到他而落入熱戀男女茶飯不思的狀況。

  「你、你不懂啦!」

  由於楊光浚需要輪班,因此通常是汪亮玥在假日時前來找他。

  每次見面時,他會準備好紅糖薑母茶擺在車上讓怕冷的女友喝,回到他的住處後,兩人再一起吃一鍋當初讓他差一點失身的燒酒雞。

  偶爾碰到他休假,他也會開車南下找她。

  兩人相處的時間有限,但感情進展穩定,熱情持續加溫中。

  這一次距離上一次見面的時間已經超過兩個月,汪亮玥好不容易等到楊光浚排到休假,又碰到弟弟正巧回南部,她馬上拗他當司機,送她上山會情郎。

  當然,無辜被抓來當司機的汪亮奇根本還不知道,他所崇拜的學長跟姐姐已經交往快半年了。

  「咦,奇怪,這不是往派出所的方向嗎?你去那裡做什麼?」汪亮奇愈看愈覺得不對勁。

  「要把你這個虐待姐姐的沒良心弟弟抓去關啦!」她沒好氣地應道。

  分神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汪亮奇突然想起母親前陣子在電話裡交代的話

  阿奇啊,你阿姐好像談戀愛了,偏偏我和你阿爸套不出對像是誰,下次你回來,就旁敲側擊一下,看她是和誰交往,我和你阿爸才好去探聽一下對方的人品,不然依你阿姐那單純的個性,如果遇上個沒良心的男人,恐怕會被騙毋知……

  汪亮奇微瞇起眸望著一直抿著嘴偷笑的姐姐,接著打方向燈將車子移向路肩後,猛地踩住煞車。

  他這出其不意的舉動使得汪亮玥整個人猛地往前一傾,被安全袋勒住胃部,讓她差一點吐出來。

  「汪亮奇,你、你為什麼突然踩煞車?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他沒應聲,眼神仍舊定定看著她。

  果然有古怪!

  他的雙胞胎姐姐雖然長得清秀可人,但從沒有像這時候看起來這麼好看、動人。

  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美是真的,眼前這一個,很顯然因為談了戀愛,整個人容光煥發,美得讓他幾乎以為她去整容了。

  不過仔細瞧瞧,臉是一樣的臉,眼睛、鼻子、小嘴完全沒動過刀的跡象,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汪亮玥被弟弟突然嚴肅的表情看得心虛,莫名結巴了起來。「你你你……幹什麼這樣看著我?」

  「那個男人是誰?」

  她愣了愣,因他突然丟來的話而一頭霧水。「什麼男人?」

  「那個讓你變得水當當、白泡泡、幼綿綿的男人是誰?」

  喝!露餡了嗎?

  汪亮玥的心猛地一凜,正想開口,突然有人敲了敲車窗。

  「怎麼把車停在路邊?車子有問題嗎?」

  楊光浚正開著警車四處巡邏,發現這輛停在路邊的轎車,基於職責,他上前詢問。

  兩姐弟的視線同時朝車窗外望去,一個戴著墨鏡的帥氣臉孔映入兩人眼中。

  「學長?!」突然看見偶像學長出現在面前,汪亮奇驚訝得瞪大眼睛。

  汪亮玥也因為午見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的人,朝他露出靦腆又害羞的微笑。

  沒想到是汪家姐弟,楊光浚的視線自動越過汪亮奇,朝汪亮玥揚唇笑道:「你沒跟我說亮奇要載你過來。」

  真奇怪,她清秀的臉龐上脂粉末施,一樣是直長的黑髮,衣著簡單素雅,卻有一種令他難以移開視線的美麗光彩。

  他甚至感覺在見到地約刹那……跳漏了好幾拍。

  「讓他載比較快。」礙於弟弟在場,汪亮玥強忍住奔進楊光浚懷裡的衝動,不自在地開口。

  「要讓亮奇先載你過去嗎?中午我可以回去吃飯。」

  「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他不挑食,超好養,所以依汪亮玥有限的廚藝已能滿足他。

  被晾在一邊很久,汪亮奇訝異兩人居然會無視他的存在,直接就這麼對起話來。

  撇開這讓他稍稍不悅的狀況,他已經知道和姐姐談戀愛的對象是什麼人。

  根本連逼問都不用,他也能瞧出這個震撼力十足的答案。

  他家溫柔靦腆的姐姐及他視為偶像的優質學長,居然趁他不注意時談起了戀愛,他是舉雙手雙腳贊成,但兩人進展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讓他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而這會兒,這對有情人根本無視于他的存在。

  「哈囉!哈囉!請問我得當多久空氣?」汪亮奇很認分的維持近兩分鐘的沉默,忍不住開口問。

  他一出聲,眼中只有彼此的兩人突地回過神。

  楊光浚好脾氣地揚唇淺笑,有些尷尬地捶了捶學弟的肩。

  「你們『暗通款曲』多久了?」汪亮奇直截了當地問。

  這四個字把楊光浚驚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亮亮沒說嗎?」

  「還沒聽說過。」汪亮奇攤攤手,以充滿興味的眼神瞥了姐姐一眼。「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我還沒有機會說嘛!」汪亮玥尷尬不已,清秀的臉漲得通紅。

  「哼哼,現在是誰『見色忘弟』呀?」汪亮奇把姐姐上一次對他怒嚷的話原句奉還。「想當初如果沒有小弟我的『見色忘姐』,你和學長怎麼有機會『目睛牽電線』,把彼此電得劈哩啪啦、茫酥酥……」

  「你到底在念什麼啊!」楊光浚沒好氣地打斷他的碎碎念。

  「我得意啊!難怪我姐一路都在偷笑,原來是想到要見學長,心裡甜絲絲,樂得快要飛上天了。」

  「我哪有偷笑!」

  由於老弟臨時被捉來當司機很不高興,她一路上也不敢和他多聊,腦子一空下,便不由自主想到她和楊光浚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那甜蜜的感覺讓她神魂飄飄,一下子發呆,一下子臉紅,她也沒辦法呀。

  「亮奇,要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嗎?」楊光浚突然問。

  「學長現在是在為我姐解圍嗎?」學長岔開話題為姐姐解圍的意圖太明顯,汪亮奇明知故問,取笑的意味很濃。

  意圖被識破,楊光浚不自在地揚了揚唇。

  「厚,我快被你們閃瞎了。」話雖這麼說,看兩人一副捨不得對方的樣子,汪亮奇也放心不少。

  楊光浚笑問:「那你到底要不要留下來?」

  「司機我很識相,不當電燈泡,決定回家當孝子。」

  「當孝子的是我爸媽。」汪亮玥吐槽。

  弟弟久久才回一趟老家,愛子心切的父母總會乘機幫在外地工作的他大補待補一番。

  「汪亮玥,你真的愈來愈不可愛耶!去去去,快下車去員警北北那邊啦!」汪亮奇很不留情地趕人。

  被弟弟趕下車,汪亮玥紅著臉碎碎念。「什麼員警北北,真是沒大沒小,陽光好歹也是你學長……」

  「知道、知道,他還是未來姐夫呢!我回去會要爸媽趕快幫你把包袱收一收,讓學長好好愛你啦!」

  不等兩人反應,汪亮奇得意的哈哈大笑,朝他們揮揮手後,帥氣的開著車揚長而去。

  大電燈泡一離開,汪亮玥朝楊光浚綻開一抹羞澀又甜美的笑,小手靦腆地拉著他的大手,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

  看著女友甜美無敵的燦爛笑靨,楊光浚恨不得張開雙臂將她攬進懷裡用力抱緊,但礙於身上還穿著制服,他只好以火熱的眼神看著她說:「亮亮,我好想你……」

  他的話像在她心裡倒滿一罐蜜,她感到甜蜜極了。

  「我也是。」迎向他溫柔深情的眸光,她抑下內心激蕩的情緒波動,不敢釋放太多思念與熱情。

  他還在執勤,若不克制自己的情緒,恐怕會讓他成了擅離職守的懶員警。

  這一刻,兩人有著相同的默契,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但凝視著彼此的眼神中有著無限縫繼的濃濃情意。

  「我先送你回去,中午再一起吃飯。」他也僅能如此「假公濟私」。

  「嗯。我等你。」

  心愛的男人正在身邊,汪亮玥臉上甜笑不斷,希望兩人相處的時間可以不要有結束的時候。

  即使山中員警沒有平地員警來得忙碌,楊光浚就算回家吃午餐,也自制的不敢逗留太久,很快又回去工作。

  汪亮玥心裡雖然稍有怨懟,但還是抱著期待等著他下班,因為他答應她,晚上要帶她到山中的私密景點看夜景、數星星。

  她像準備遠足的小朋友,從楊光浚踏出門的那一刻便興奮的拿出野餐用的藤籃,開始準備食物。

  當天色暗下,她一聽到楊光浚車子的引擎聲,立刻興高采烈地奔出門。

  「陽光!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喔!」她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一見到她,楊光浚已到嘴前的話又全都吞下。

  近日因為幾名通緝犯躲到山區來,原本寧靜淳樸的地方變得極不平靜,他們不斷提醒民眾提高警覺,稍早,同仁們更針對此事開會。

  他原本想取消帶汪亮玥上山賞夜景的計畫,沒想到一回到家,見她滿是期待,他實在狠不下心掃她的興。

  暗歎了口氣,他開門下車,攬住她的纖腰問:「親愛的,你準備了什麼填飽我?」

  暫時把藤籃放在地上,她順勢勾住他的脖子,難掩興奮地說:「我用牧場的新鮮乳酪、鮮奶吐司、雞蛋和培根做了幾個不同口味的三明治,還帶了果園的大蘋果和蘋果酒,保證可以讓你吃得很飽。」

  彼此一靠近,屬於她的香甜氣息馬上竄進鼻端,再聽她興奮的語氣,楊光浚的胸口無來由的漲滿了幸福的感覺。

  這瞬間,有個念頭從腦中閃過,他想,這輩子他不會再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你忙了一個下午吧?」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感染她的喜悅,他的心情跟著好了起來。

  汪亮玥用力的點頭,接著說:「向太太人真好,我只買了鮮奶吐司,她竟然送我雞蛋和培根,還有果園……唔……」

  這是楊光浚忍了一整個下午最想做的事。

  兩人的唇一碰在一塊,又讓汪亮玥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的唇舌溫柔卻熱情的鑽進她口中,她攀著他寬闊的肩膀,乖乖張開嘴歡迎他的進入,以相同的熱情回應他的吻。

  她好喜歡被他深深地吻著的感覺,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會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片刻後,楊光浚離開了她的唇,氣息微紊地抵著她的額,細細品味那份親密後的甜蜜。

  直到彼此的呼吸漸漸回穩,他才替她打開車門,問道:「有沒有把披肩帶出來?」

  縱使是夏天,入夜後的氣溫還是比平地低許多度。

  汪亮玥怕冷,因此楊光浚總在車子裡多幫她準備一件外套,以防萬一。

  「只要有你抱著我就好了。」她笑盈盈地拿起藤籃坐上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還真的把我當暖暖包啊?」話雖這麼說,他還挺樂意當她的暖暖包。

  「嗯!世界上最好用的暖暖包,可以用一輩子。」

  楊光浚低笑出聲,跟著坐上車。不可否認,他因為她這句話,整個人樂得飄飄然,唇邊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放心,我這個暖暖包耐操又好用,絕對可以用一輩子。」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他誇張的形容讓汪亮玥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她忍不住想著,他這麼愛笑,將來孩子如果像他,一定很討人喜歡……

  見她先是大笑,接著抿起嘴偷笑,楊光浚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麼?為什麼偷笑?」

  她愣了愣,連忙斂住笑意,用力搖頭。「沒有、沒有!」

  「你這麼笑我,會讓我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那麼好用……」他假裝哀怨地瞥了她一眼。

  怕他誤會,汪亮玥怨急忙忙地脫口道:「我只是想,如果以後孩子像你,一定會是個愛笑的寶寶……啊!」

  一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汪亮玥趕緊捂住嘴,但為時已晚。

  楊光浚的唇因為她的話而揚起大大的笑弧。「我想要一個和你一樣可愛的女兒,兒子也不錯,我可以教他打棒球和跆拳道。」

  頭一次聽他談未來,汪亮玥有些訝異。

  「你……想要孩子?」

  「當然!」他直點頭,握住她的手問:「亮亮,如果我們結婚,你會替我生孩子吧?」

  結婚、孩子……想到將來有一天會和他結婚,懷他的孩子,她臉紅心熱,不由得害羞了起來。

  「為什麼不?我喜歡孩子,否則也不會去幼稚園當孩子王。」

  「沒被幼稚園的小鬼們嚇得不敢生小孩?」

  「怎麼會?」

  「那我們結婚吧!」

  他突如其來的話讓汪亮玥心神一蕩,驚訝地猛眨眼。「你說……」

  「我說,我們結婚吧.這感覺來得很突然,但我想應該沒有錯,我愛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凝視著他,她被他認真的神情與語氣深深撼動。

  她不敢相信,他說他想和她在一起,而且是一輩子……想到這裡,她感覺心臟在胸中怦怦跳,全身的血液因此跟著沸騰了起來。

  「陽光……你這是求婚嗎?」她不確定地問。

  聽見她這麼說,楊光浚有些尷尬,「這句話應該在滿天星光下說才對,在車子裡和你說這些似乎很不浪……」

  不等他說完,她已激動地勾住他的頸項,堅定地說:「不用滿天星光,只要你是誠心這麼想,我就嫁給你!」

  「亮亮……」

  心裡因為她的話而激動,楊光浚正想說些什麼,忽然發現汪亮玥身後的樹林似乎竄過兩道黑影。

  他陷在兩人世界的甜蜜心思因為那兩道黑影而陡地抽離,心警覺地一凜。

  那會不會是……

  「陽光,怎麼了?」感覺出他的緊繃,汪亮玥開口問。

  「亮亮,你先進屋去,把門鎖好,別出來。」

  「為什麼?」

  「我剛剛好像看見有人影從樹林裡竄過。」

  或許是他眼花看錯,但身為維持社會秩序的員警,就算下了班,他也無法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不明白他為什麼露出這樣凝重的表情,汪亮玥緊張地問:「兩道黑影……會不會是動物?」

  「我不知道,我去看看。」楊光浚拿出配槍及手電筒,準備下車。

  汪亮玥跟著下車。「那我陪你去。」

  「不,你回屋子裡比較安全。」

  因為這個地方比較偏遠些,所以在買下這幢木屋後,他在屋子內外加強了防禦及通訊,不管遇到天然災害或人為傷害,都可以馬上連線通知人來幫忙。

  「陽光……」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去看看。」

  在楊光浚的堅持下,汪亮玥只好讓他送她進屋去。

  「如果一個小時後我沒有回來,你就按下緊急通報系統報警,知道嗎?」

  「陽光,你嚇到我了,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瞧著她擔心的模樣,楊光浚覺得自己不應該瞞著她。

  「最近有幾個通緝犯逃到山上來躲藏,警方一直找不到人。剛剛不經意瞥到那兩道黑影,我懷疑……」

  知道他的個性,汪亮玥雖然擔心,但還是試著冷靜,想了個最安全可行的方法。「只是懷疑就別去,或者你call同事過來幫你?」

  「時間不夠,如果真的是那幫人,不馬上跟去,確定他們的藏匿處,附近的居民還要提心吊膽好久。」

  如果不是急著想追蹤對方,此時楊光浚真想緊緊的將她抱進懷裡,永遠不放開。

  雖然兩人相處不過短短半年的時間,但汪亮玥瞭解他血液裡奔騰的正義因數,即使擔心他,她也不會一味的阻止他行動。

  他們之間已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悄悄醞釀、滋長,就算沒有開口說出來,對方也會明白。

  他知道她懂他。

  而他深深愛著這個可愛又懂他的女人。

  「可是……」

  「放心,我不會和他們正面衝突,確定他們的藏匿處後,我會馬上離開,不會有事的。」楊光浚捧著她的臉保證道。

  定定仰望著他眼中認真篤定的神情,汪亮玥猶豫了好久才道:「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管是不是那些亡命之徒,你確定後都要馬上回來!」

  把心交給這樣充滿正義感的男人,她認了,阻止不了他,能做的只有支持他的決定。

  「我知道。」

  楊光浚抑下不捨的心情,飛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接著矯健的身影便俐落的地往樹林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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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汪亮玥後悔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安感不斷在她心頭擴散。

  處在完全未知的狀況下,她根本不應該讓他獨自去冒險。

  每隔一分鐘她便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感覺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對她而言都是煎熬。

  在沒有他相伴的寂靜空間中,一點點細微的聲音,都會讓她心驚膽跳,極度不安。

  她就像個瘋子,根本沒辦法靜下心等待,腦中不斷想著,他為什麼還沒回來?他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抬頭看了看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按下緊急通報系統請警方派人來幫他時,一記槍響劃破了靜寂。

  幾乎是同時,汪亮玥的心跟著緊揪,一張臉驚得褪成慘白。

  為什麼會有槍聲?

  他被發現了嗎?

  一個個不安的念頭自腦中閃過,她心急如焚,按下緊急通報系統後,她便死命地往發出槍響的方向奔去。

  她知道就這樣貿然衝去找楊光浚很危險,但那記槍聲奪去了她的理智,她根本沒有辦法思考什麼才是對的,怎麼做會比較安全,只是順著心中的想法行事。

  當她拿著手電筒照著黑影幢幢的樹林時,暗夜中,各種恐懼湧上心頭。

  她從沒在這麼深的夜裡進過樹林,就算真打算這麼做,身邊也會有楊光浚陪著,所以她並不害怕。

  可是沒有他在身邊,她像失去了依靠,心中惶然。

  單矛盾的是,也正是因為沒有楊光浚在身邊,所以她才能鼓起勇氣,在黑暗靜謐的樹林裡,以極緩慢的腳步前進。

  就在汪亮玥以為自己永遠沒辦法找到楊光浚時,忽然被躺在前方暈死過去的兩團黑影嚇得愣在原地。

  那是什麼?

  一顆心驚得彷佛要從口中跳出來,汪亮玥深吸口氣,緩緩將手電筒照在那兩團影子上。

  地上躺著兩個暈死過去的男人。

  她捂住嘴,驚得無法出聲。

  楊光浚沒有看錯,剛剛在車裡看到的兩道影子是人,不是動物。

  這兩個男人暈死在地上,但她沒有看見楊光浚。

  「陽光,你在哪裡?」

  不確定剛剛那記槍響究竟是打中了誰,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男人,強忍著心裡的不安,心慌地喊著。

  終於,在一道斜坡下,她看見另一個倒在地上的身影。

  夜色中,月光柔和的灑落,勾勒出那抹身影的身形,那是她所熟悉的身體線條。

  心猛地一凜,汪亮玥幾乎可以確定那個男人是誰,但她心慌的不願面對。

  希望躺在地上那個男人不要是他,不會是他!

  她拚命在心中祈求,微顫著手將手電筒朝那個男人照去,只見手電筒所照到的地方有一攤血。

  看到那攤血,她驚得幾乎無法呼吸。

  「不,不要是他……」汪亮玥邊往下走邊慌亂地低喃。

  當光線清楚的映照出楊光浚面無血色的臉時,她狠狠抽了口氣,手電筒跟著掉落在地上。

  「陽光……」

  她顫聲喚著,忐忑地伸手探他的呼吸,撫摸他的胸膛,怕自己再也感覺不到他的體溫,看見他爽朗的笑。

  當感覺他微弱的吐息輕拂著手指,汪亮玥稍稍鬆了口氣,眼淚跟著落下。

  他是受了槍傷嗎?

  那攤血很明顯是從他的腦後流出來的。

  她用力深吸了口氣,扶起他,發現手心被他腦後流出的血沾得一片腥紅。

  「嗚……陽光……你怎麼可以受傷?怎麼可以……」

  她邊流著淚邊壓住他後腦的傷口,濕熱的血卻不斷從她的指縫中溢出。

  汪亮玥自責地想,如果知道他會受傷,她一定不會聽他的話,死也要把他留在身邊。

  「不可以……你不可以有事!」

  她努力想攙起他,卻反而被他壓住,無法站起身。

  汪亮玥的力氣不夠,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辦法順利攙起楊光浚。

  「怎麼辦……」

  在她正惶然不知所措時,一道刺眼的強光突然照來,她抬起眼,看見有幾個人出現在前方不遠處,耳邊充斥著無線電聯繫對話的聲音。

  是警方……

  汪亮玥鬆了口氣,接著渾身虛軟的倒在楊光浚身邊,失去意識。

  當汪亮玥醒來時,一睜開眼,立刻被映入眼簾的白嚇住了。

  她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好一會兒後才意識到自己正在醫院裡,而對於楊光浚受傷的憂心也跟著蘇醒。

  「陽光……」

  一想起楊光浚的傷勢,她急忙想下床,卻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制止。

  「欸,等等,別下床啊!」

  直覺望向聲音來源,汪亮玥看見一名面容慈祥,年紀和她母親差不多的婦人朝她走來。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位陌生的婦人。

  「請問你是……」

  「我是阿光的媽媽。」

  汪亮玥愣了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伯母?!您、您好。」

  「你好。」看著寶貝兒子的女友,楊母眉開眼笑,雙眼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雖然在未來的媳婦兒昏睡時,楊母已經仔仔細細把她瞧過好幾回,但睡著時和醒著時的模樣可不一樣,楊母的雙眼還是忍不住定在她臉上,捨不得離開。

  被對方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汪亮玥急切的地開口問:「伯母,陽光的狀況怎麼樣?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

  聽出她的焦急和擔憂,楊母有些尷尬地回過神,連忙開口:「你別擔心,阿光只是後腦撞破一個洞,縫了幾針,沒事了。」

  「只是後腦撞破一個洞……」

  「是啊!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我和他爸爸嚇得差點軟腿,幸好阿彌陀佛保佑,沒事、沒事。」

  聞言,汪亮玥緊繃的思緒整個鬆懈,眼眶忍不住發熱。「天哪!我快被他嚇死了。」

  她只記得那時楊光浚流了很多血,確定警方的支持一到後,她便跟著暈了過去,之後的狀況她完全不知道。

  幸好不是她以為的槍傷,真是謝天謝地!

  「免驚、免驚!」楊母揚起淺笑,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的安撫。「餓不餓?我煮了一鍋粥,就是等你醒來讓你吃。」

  受傷的人並不是她,卻要麻煩男友的媽媽替她煮粥,她紅著臉呐呐地道:「伯母,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不用這麼客氣。」楊母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微笑著替她盛了碗粥。「為了縫阿光後腦那個傷口,醫生下了麻醉藥,阿光要等會兒才會醒。你吃完粥,他應該也醒來了。」

  點點頭,接過熱熱的粥,汪亮玥甜甜地道謝,「好香喔!謝謝伯母。」

  濃稠軟爛的粥中和著蛋絲,米香與雞蛋呈現出簡單誘人的香味。

  汪亮玥邊吃邊露出幸福的甜笑。

  靜靜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楊母笑歎著說:「現在我終於知道,我們家阿光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你了。」

  之前還沒見著面時想不透,真見著了人,她也明白了。

  她這未來媳婦兒長得清秀溫雅,氣質不錯,從言行舉止可以感覺出是來自家教良好的家庭,再加上那笑起來甜死人不償命的可愛笑容,應該沒幾個人能抵擋得住。

  也難怪兒子只要提起女友,總是樂得讓她和老公對這個未來媳婦兒充滿好奇。

  聽楊母這麼一說,汪亮玥驀然漲紅了臉,顯得有些不自在。

  她知道楊光浚喜歡她,但這話從他母親嘴裡說出來,震撼加倍,尷尬也加倍,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像是沒瞧見她窘紅了臉的反應,楊母接著問:「我挺喜歡你的,你什麼時候要嫁給我們家阿光啊?」

  又是一記震撼彈投來,汪亮玥整個傻眼,才剛送入口的粥,差點因為這直接的問話而噴出來。

  「伯母……」汪亮玥苦笑,心卻忍不住怦然。

  她羞怯地想,如果真的嫁給楊光浚,她與婆婆之間應該不會有所謂的婆媳問題吧。

  「不用不好意思,我和你公公很開明的,結婚後你也不用理侍奉公婆那一套,小倆口想住哪就住哪……」

  楊母還沒說完,一道略微低沉的笑聲沒好氣地打斷了她的話。「真害,你怎麼現在就跟人家小姐講這個,萬一把她嚇跑了,兒子會怪你的。」

  「哪會呀,我這是和未來媳婦兒培養感情呢!」

  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以及這名約五十多歲的男子與楊光浚有七、八分相像的樣貌,汪亮玥已經猜出他是誰了。

  完全拿妻子沒轍,楊父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對汪亮玥說:「未來媳婦兒,阿光醒了,你要不要先去看他?」

  聽到楊父對她的稱呼,汪亮玥錯愕的一愣,臉上克制不住地泛起羞澀的紅暈。

  這下她可以確定,她和公公的相處應該也不會有問題。

  重點是,她大概知道楊光浚怎麼會這麼優質了,都該歸功於他有一對風趣又開明的父母啊!

  一見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汪亮玥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眼淚控制不住地滴滴答答落下。

  麻醉藥剛退,楊光浚的意識還不是很清楚,一聽到耳邊傳來哭聲,他蹙起濃眉。

  頭依舊昏昏沉沉的,他不確定那哭泣的聲音是不是出自於幻覺。

  但僅是一瞬間,另一個想法闖入腦海,他張開嘴,許久後才發出乾澀沉啞的聲音。

  「亮……亮亮?」

  吸了吸鼻子,汪亮玥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哽咽著喚道:「陽光……」

  一聽到她有著濃濃鼻音的輕喚,楊光浚的心因為她而五味雜陳地揪擰成一團。

  在意識逐漸恢復的同時,受傷前那驚心動魄的記憶跟著回籠,相對的,在頭撞上斜坡上的石頭,意識跟著逐漸失去的那一瞬間,怕她為他擔心、哭泣的心情跟著湧來。

  「亮亮……對不起,讓你為我這麼擔心……」楊光浚充滿愧疚地說。

  他一直很小心,卻沒想到那幫亡命之徒在警方沒日沒夜的緝查下,行事更加小心,狂暴的情緒也跟著高張。

  他被那兩個歹徒發現後,不得不違背與汪亮玥的約定,與他們正面起了衝突。

  他知道,她撂倒了那兩個通緝犯,卻忽略了周遭的地形,栽在斜坡下。

  慶倖的是,他傷的並不重。

  他沒有讓他的女人為他太過傷心。

  「如果你以後敢再這麼嚇我,我就不理你!」汪亮玥氣惱地警告道,濃濃的鼻音讓她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對不起,我不會再嚇你了,不會有下一次……」

  楊光浚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她突然將臉枕貼在他的胸口。

  她的臉頰涼涼的,他忍不住張開雙臂將她鎖在懷裡,直覺想用他的溫度溫暖總是手冷腳冷的她。

  「怎麼了?」

  「只是突然很想聽聽你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紅,汪亮玥想起曾經以為會失去他的恐懼,抱著他的力道不禁加重。

  「亮亮……」他憂心地喚了聲。

  「我沒事。」確定他的心跳有力而沉穩的擊著她緊貼的面頰,她忍不住掉下淚來。「我只是想確定,你是不是……」

  明明知道他並沒受太重的傷,甚至可以讓她壓在他身上,但淚水還是管不住地不斷由眼角滑落。

  身上的衣服被她的淚水濡濕了一片,聽出她語氣裡的驚恐,楊光浚心一緊,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我很好,沒事了、沒……」

  安撫的話突然被一張柔軟的唇吻去。

  他很快的化被動為主動,貪婪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與她熱情擁吻。

  細膩而綿長的親吻像是深入對方的靈魂,這樣的激情讓兩人呼吸急促、紊亂,毫無距離地貼著彼此。

  「我好像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吻你。」

  被他吻得心醉神迷,汪亮玥全身酥軟地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輕喘,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自私。

  有了唇舌親密交纏的真實觸感,她怕失去他的不安心情穩定了不少,周圍的氣氛也因為這個火辣辣的吻而曖昧了起來。

  他的麻醉藥剛退,讓他這麼「激動」是不是不太好?

  沒想到楊光浚不以為意,反而樂在其中,在她耳邊輕語,「亮亮,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如果不是頭上還有傷,我絕對會忘了自己正在醫院裡,當場要了你。」

  他的話惹得汪亮玥窘紅了臉。

  「你不、不可以這樣!」

  兩人的身軀密密壓貼在一起已經很要不得了,如果再順著欲望和他在醫院的病床上……那……

  「是你在我身上點火。」他無辜地咕噥了句。

  「還不都是你害的!聽到那聲槍響時,我真的好怕,怕你會……」她咬著粉唇,有些懊惱,一憶起那個可能,她心懼得說不出話。

  「噓!別想了。抬起臉,讓我再吻吻你。」

  楊光浚捧著她的臉想轉移她的心思,卻在這時突然發現,眼前陷入一片全然的黑暗中。

  他以為是天黑了房裡沒開燈,睜開眼睛後一時之間無法適應黑暗,但事實似乎不是如此。

  剛剛醒來後,他感覺到視線極為模糊,還沒來得及理會,整個心思便被哭得傷心的汪亮玥攫住,這時突然意識到眼睛的狀況,他充滿了疑惑,幾乎以為自己是不是還處於被麻醉的狀態。

  見他捧著她的臉遲遲沒有動作,汪亮玥憂心地問:「怎麼了?傷口開始痛了嗎?」

  她的話才落下,便見楊光浚張大眼睛慌亂的打量著四周,然後舉起手在眼前輕晃。

  「陽光,你在做什麼?」不懂他為什麼有這麼詭異的舉動,汪亮玥的神經跟著緊繃。

  打量了周遭好一會兒,楊光浚深吸口氣,緩緩面向她道:「亮亮,我看不見。」

  心口一震,她不確定地問:「你說什麼?」

  「我看不見你的臉,看不見所有東西……眼前是黑的。」證實了自己的狀況,他鎮定地開口,那張愛笑的臉此時面如死灰。

  「黑的……」震懾的看著他,汪亮玥驚愕的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微顫地問:「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激動的情緒漲滿胸口,但他仍異常平靜地開口:「幫我請醫生過來。」

  不用關燈,黑暗便已將他吞噬。

  他不會是被那個混蛋推了一把,後腦撞到石頭就失明了吧?

  在一連串精密的檢查後,醫生證實,楊光浚的眼睛對光線沒有反應,是因為腦中的淤血所造成的。

  之所以會有血塊,很可能是他跌下山坡時撞到腦子,導致內出血的緣故。

  慶倖的是,受傷的地方是腦中微細的血管,所以出血的狀況並不嚴重,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動手術把淤血取出。

  當醫生說明了狀況後,楊光浚只覺自己在瞬間墜入無盡的黑暗中,心情紊亂到極點。

  老天究竟對他開了什麼玩笑?!

  這種只有在烏龍偶像劇裡才看得到的戲碼,居然發生在他身上?

  他無法置信,卻不得不面對。

  整理過思緒後,楊光浚一臉凝重地問:「手術後的視力確定可以恢復至未受傷前的狀況嗎?」

  「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醫生頓了頓,接著下了但書。「不過任何手術都免不了有風險,雖然現今醫學發達,科技日益進步,但開腦手術還是有一定的風險,我沒有辦法給你百分之百安全的保證。」

  「天哪!怎麼會這樣!」楊母聞言,原本歡喜愉悅的心情消失無蹤,像是從天堂掉進地獄。

  擔心手術的風險,楊父攬住妻子,沉重地問:「醫生,可以讓我們先商量一下嗎?」

  他們就這一個寶貝兒子,若不是有萬全的把握,他寧願讓兒子瞎眼也不願讓兒子冒險喪命。

  「當然。畢竟是大手術,你們商量過後再告訴我結果。」

  沉默了許久,楊光浚斬釘截鐵地開口:「就開刀吧。」

  「陽光!」

  「阿光!」

  他的決定讓在場的人不約而同驚呼。

  不理會父母及汪亮玥激動的反應,他面無表情的作了決定。「世上當然不會有百分之百安全的手術,我不可能為了那幾成的手術風險放棄重見光明的機會。」

  「陽光,咱們可以先討論一下嗎?就算世上不會有百分之百安全的手術,但,只要有風險存在,我們的決定更是不能輕率。」

  因為太在乎,所以沒有人承受得了那小小風險的結果。

  聞言,楊母點頭如搗蒜地應和。「對對對,要討論,大家一起討論後再作決定。」

  在最親密的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阻下,楊光浚沉著臉沉默了許久才幽幽的說:「亮亮,我以為最懂我的人是你……」

  心一凜,汪亮玥因為他這句充滿怨懟的話:心酸得幾乎掉下眼淚來。

  「陽光,我……」

  閉上眼,楊光浚情緒低落的不想理會她的為難,蒙頭大睡。

  如果早知道醒來後得面對失去光明的事實,那麼他寧願長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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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8:25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為了要不要動手術的決定,與家人持相反意見的楊光浚失去了原有的開朗,變得沉鬱寡言。

  在醫院的推薦下,楊家兩老準備飛到日本去找一位腦科權威宋介揚。

  聽說他是位無國界醫生,剛從賴比瑞亞飛到日本會友,楊家兩老透過人脈關係,打算趁這段時間請他幫忙。

  在楊家兩老為了兒子動手術的事四處奔走時,汪亮玥也跟幼稚園請了長假,留在楊光浚身邊寸步不離的看顧著他。

  這段期間,楊家兩老以電話聯繫,要汪亮玥好好安撫兒子,盡可能說服他暫緩直接動手術的決定。

  楊光浚因為雙眼看不見帶來的不便,睥氣益發暴躁,幸好身為幼稚園老師的汪亮玥不知是已被小朋友們磨得耐性非凡,還是天生好脾性,面對遭逢巨變的心愛男人,她的耐性更是發揮至極致。

  她對他一如往昔,溫柔又可愛,就算被吼得心中委屈,便到廁所去偷偷掉幾滴淚,在他面前,她呈現的永遠是天使般的美好。

  她每天心無旁騖的待在他身邊,希望讓他什麼都不用煩惱,什麼都不用擔心。

  「陽光,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拉開窗簾,汪亮玥讓金色的陽光照進幽靜的病房裡。

  知道自己失明後,楊光浚的情緒一直很低落,不太理人也極少說話,如果她不開口,病房裡便只剩一片死寂。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她說話打破僵沉的氣氛,以讓人心情愉悅的美好柔軟每一分空氣。

  「亮亮。」

  難得聽見楊光浚主動開口喊她,汪亮玥興奮的走向他,嘴角揚起甜笑,溫柔地問:「我在,怎麼了?需要我幫忙嗎?」

  面對她溫柔的詢問,一股無來由的自慚形穢與厭惡感湧上他心頭。

  他雖然已漸漸接受自己失明的事實,但仍無法適應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所帶來的不便,覺得自己像個失去自主能力的嬰孩。

  而她,一直像是天使,如影隨形的溫柔給子,讓他心裡的無力感更重。

  她愈是關心他、包容他,他愈是覺得自己沒用,現在的他根本沒有給她幸福的能力。

  看著他憔悴失神的模樣,汪亮玥的五臟六腑彷彿被誰用力絞過,疼得無以復加。

  楊光浚是個愛笑的男人,以往每當聽見他沉朗的笑聲,她心裡總是充滿溫暖的感覺。

  可是現在,在她面前的男人不再爽朗,不再對她露出燦爛得令她臉紅心跳的笑。

  他因眼前的黑暗而封閉起自己的心,個性裡曾有的開朗,已經被黑暗一點一滴侵蝕。

  他變得孤僻沉鬱,連五官也繃得冷峻剛硬。

  他……不再是給她溫暖的那個俊朗男人。

  她的心好痛……

  深吸了口氣壓下腦中紛亂的思緒,汪亮玥揚起甜甜的笑,偎在他身邊問:「陽光,你喊我做什麼?怎麼不說話?」

  「回去。」楊光浚冷冷地道,表情冷漠而疏離。

  她愣了愣,唇邊的笑倏地僵凝。

  「你說什、什麼?」

  「我要你走,別再留在這裡。」

  他受傷後的這段期間,汪亮玥一直沒有回幼稚園上班,留在他身邊擔任起貼身看護的工作。

  每每感覺她不厭其煩的溫柔,一種自厭又自憐的心態油然而生。

  不管是否決定動手術,他的眼睛都無法百分之百確定能重見光明,甚至可能因為手術而帶來更大的風險。

  跟在這樣的他身邊,她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不明白他為什麼趕人,汪亮玥強忍住那不斷竄起的酸楚,哽咽著問:「陽光,為什麼要趕我走?」

  「這裡有醫生、護士,我媽也會照顧我,之後應該也會有看護來,不用麻煩你了。」

  不管之後是否決定手術,他不要拖累她,不要她的關心,以及那讓他心疼不已的無盡柔情。

  不用麻煩你了……他的話猶如利刃重重地、狠狠地刺進心口,令汪亮玥疼得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要趕我走?難道你不希望我在你身邊陪著你嗎?」晶瑩的明眸裡浮現霧氣,她說得心酸。

  「我已經不需要了。」

  「為什麼不需要?」她不死心地追問。

  「我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請你現在馬上就回去,不要再管我,不要……你……」

  楊光浚忍無可忍地低嚷,但還沒說完,卻發現她死命地將他抱住。

  「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不會回去,不會丟下你不管!」汪亮玥語氣十分堅決。

  無論他所愛的男人變成什麼樣子,無論他怎麼凶她、趕她,都無法阻止她留在他身邊的決心。

  她會永遠陪在他身邊,守護他,照顧他!

  楊光浚看不見她的表情,以及她蒙著淚意的眼眸,但能清清楚楚聽見她語氣裡的堅決。

  「我不要你管!聽懂了沒?」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他瞪大了眼,怒然的俊臉繃得更緊。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走!」無視他露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兇惡模樣,汪亮玥拗地重複道。

  見氣氛僵持不下,他索性狠下心,用力將她推開。「回去!我們之間結束了!」

  他的世界已陷入黑暗,人生的希望跟著毀滅,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擁有她。

  沒想到他會用這麼重的力道推她,汪亮玥猛地後退,身子撞到桌上的保溫罐,罐中的熱湯受到撞擊而溢出,潑在她的腿上。

  「啊!」

  臉色因為痛楚而陡然蒼白,她痛呼出聲,眼淚隨著憤怒與委屈的心情,就這麼掉下來。

  聽到汪亮玥喊痛,楊光浚心一緊。

  楊母錯愕的驚呼正巧在這個時候傳來。

  「亮亮,你怎麼……哎呀!」楊母急著上前扶住她。

  好不容易透過關係找到了那個專做腦部手術的權威,楊家兩老立刻趕回來,沒想到才踏進病房,便看見汪亮玥被熱湯燙到著,倒在地上。

  「伯母,我沒事……」咬住唇,她強忍痛意,嘴上說著沒事,眼淚卻撲簌簌地直落。

  「沒事怎麼會一直掉眼淚呢?一定很痛,是不是?」楊母趕緊帶著她奔進病房的浴室裡沖水。

  「可能、可能是蟲子跑到眼睛裡去,眼睛痛才會流淚。」怕楊母會責怪兒子,汪亮玥說著蹩腳的理由。

  腿上的痛遠不及她心裡的痛。

  痛的不是因為楊光浚推她、不管她被熱湯燙到的冷漠,痛的是她心愛的男人因為失明,被打擊得好重。

  她怎麼會不懂,楊光浚狠心推開她的原因是怕拖累她?

  她不點明,只是因為她心裡對他只有滿滿的疼惜。

  當初他會受傷,她也需要負責任,如果她自私一點,他就不會受傷了。

  楊母聞言,輕歎了聲,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憐惜。「唉!你以為伯母沒看到嗎?還維護他?」

  她心疼兒子,更心疼這個一直守護在兒子身邊的善良女孩。

  楊母充滿憐借的溫柔,讓汪亮玥累積多日的委屈很難再壓抑。

  「伯母……如果那晚我自私一點,堅持不讓他自己去,他就不會受傷了……今天陽光會變成這樣,是我的錯……」

  對於沒阻止他貿然前去查緝,汪亮玥心裡一直有說不出的愧疚,深深懊悔自責。

  楊光浚坐在病床上,痛苦地閉上了眼,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苦澀的心緊緊的擰揪。

  這個善良的傻女孩,怎麼會認為他會受傷是她的錯呢?

  他不知道,在她默默承受他的脾氣時,心裡竟還深深的自責。

  她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這麼癡心?

  「你……唉!」楊母心疼地輕撫她的髮,無限感慨。「我們家阿光真的找到了個好女孩。」

  楊母的感歎沒能掃去汪亮玥心中的痛楚,反而讓她心酸得想落淚。

  「伯母,我愛他,我知道他也愛我,所以無論他怎麼趕我,我都不會走,我要留在他身邊,伯母,請你幫我,好不好?」

  汪亮玥無助地抓住楊母的手,顫著嗓音尋求幫忙,不知所措的淚珠惹人心憐地不斷往下掉。

  「亮亮啊……」她慌然無助的模樣,讓楊母心酸得不知該如何接話。

  「沖過冷水已經不痛了,謝謝伯母。」瞧她為難的模樣,汪亮玥抹乾眼淚,勉強擠出一抹微笑,然後走出浴室。

  一聽到腳步聲,楊光浚稍稍回過神,道:「你為什麼還沒走?」

  面對自己的狀況,他無法樂觀,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硬著心腸逼她走。

  或這許很殘忍,但他不忍心再讓她承受可能失去他的打擊。

  「我……」

  「阿光!」楊母看不過去地輕喝。

  「剛剛是我故意推她的。」楊光浚杵冷冷地數落著,音調平板,沒有半點起伏。「她好煩,一直在我耳邊說話,我被她吵得頭好痛……」

  拋開對她愧疚的心情,他沒心沒肺地抱怨。

  見兒子愈說愈過分,楊母不敢置信地輕斥。「你、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沒良心?你難道不知道亮亮她……」

  「伯母,沒關係,您別生氣。」輕輕拉了拉楊母的衣袖,汪亮玥故作無所謂地笑了笑,以眼神示意她別再生兒子的氣。

  他這些話,顯然是為了趕走她而說的,她不會放在心上。

  楊光浚並不知道,當他說著這些話時,臉上不經意露出複雜的神情,看起來像頭困獸,無助又旁徨。

  這一瞬間,汪亮玥的心又被他揪疼,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樣的他,讓她如何放得下?

  楊光浚半句也不反駁地坐在病床上不發一語,臉色難看至極。

  這時沒有人知道,表面上他看似冷漠,實際上因為汪亮玥對他的體貼,他的心都快碎了。

  看不慣兒子變得如此不講理,楊母沉著臉,對汪亮玥說:「亮亮,可以讓伯母單獨跟阿光談談嗎?」

  汪亮玥遲疑了片刻才點頭往外走。

  確定人已走出病房,楊母才開口:「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心裡作什麼打算?」

  沉默了許久,楊光浚才低聲道:「媽,這陣子我想了很多,我……想和亮亮分手。」

  「分手?!為什麼?」她與老伴都十分喜歡這個未來的媳婦兒,並衷心希望亮亮真的能嫁給他們的兒子啊!

  楊光浚歎了口氣。世事難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所有的美好走了樣。

  明亮的世界無情的離他而去,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根本沒有未來可言。

  任母親面前,他毫不掩飾內心的脆弱,幽幽地說:「她還年輕,我不想讓她跟著我受苦。動手術後沒有什麼狀況倒也罷了,若出了什麼意外,要她怎麼辦?就算不動手術,她跟著一個瞎子做什麼?一輩子跟著我毀了嗎?」

  想到可能發生的淒慘未來,楊光浚的心整個寒透。

  明白兒子的想法,楊母心疼地問:「這樣對亮亮真的比較好嗎?她會願意嗎?」

  雖然與汪亮玥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從這個女孩對阿光所做的一切,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女孩子是死心塌地愛著他。

  「我不知道……亮亮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跟著我,只會讓她受苦。」楊光浚認命地歎息。「現在的我,不值得擁有這麼好的女孩。」

  看著個性爽朗的兒子因為失明的打擊而變得如此消沉,楊母心裡有說不出的心酸。

  「阿光,好好的想想你和亮亮的事,媽打從心底希望你不要放棄這麼好的女孩子。」楊母沉思片刻,好半晌後才又開口:「再說,我並不認為亮亮她會乖乖順從你的決定。」

  「所以我要媽幫我。」

  「和你一起扮黑臉趕走她嗎?」楊母冷哼了一聲,坦白道:「我很滿意這個兒媳婦,你不要她,我和你阿爸要她,你休想把主意動到我們身上。」

  「媽……」

  「想都別想。」楊母狠心拒絕兒子的請求,接著說:「我在你家裡燉了雞湯,先走了。」

  「媽……」

  「你自己好好想想。」楊母不為所動地撂下話,便離開病房。

  不敢相信母親會拒絕他的請求,楊光浚沉著臉,心情沉鬱到極點。

  汪亮玥靜靜的站在病房門邊,清楚的聽到他們母於倆所說的話,眼淚不爭氣地滑落頰邊。

  笨蛋!大笨蛋!超級無敵大笨蛋!

  耳邊清晰的迴響楊光浚對他母親說的話,汪亮玥心裡又氣又無奈。

  她知道楊光浚心裡的那個結,也明白他推開她的理由是不想連累她,更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但是,她不要他這樣為她啊!

  她都已經決定嫁給他了,為什麼他們不能共患難,為什麼不讓她抱著樂觀的心情與他一起面對?

  汪亮玥邊走邊想著,所有對楊光浚說不出口的話反復在腦海中打轉,愈想心情愈沉重。

  她原本想到醫院外頭的小公園走走,吐吐心裡的悶氣,又因為心有不甘,忽然掉頭往病房走。

  不!她不能獨自生著悶氣,她要確確實實把自己的心情與決定告訴他!

  然而,迎面而來的女子讓她突然頓住腳步。

  「亮亮!」

  看見「甜滋滋」果園的女主人周雨琦,汪亮玥驚訝地問:「小雨,你怎麼來了?」

  因為楊光浚的關係,她認識了山區果園、牧場及花圃的女主人,幾個女人年紀相仿,很快便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代表大家送東西來。」

  楊光浚為了抓通緝犯而受重傷的事已傳遍整個中部山區,連新聞也大篇幅報導這個事件。

  今天正巧老公要她送蘋果來探望,她就順道把山區居民的感激與愛心一併帶過來了。

  「謝謝。」汪亮玥朝她投以感激的微笑,眸子裡卻有藏不住的淡淡哀愁。

  「陽光的狀況還好吧?」

  汪亮玥瞥了她一眼,心中苦澀得說不出話來。

  看她那模樣,周雨琦挽著她的手,貼心地說:「想吐吐苦水嗎?我老公今天放我一天假,我不用回果園幫忙。」

  「可以嗎?」

  周雨琦點頭。「當然。」

  終於有個可以放心傾吐心事的人,汪亮玥的眼淚再也禁不住落下。

  母親離開後,楊光浚坐在病床上反復思索著,不知道自己該拿汪亮玥怎麼辦才好。

  悶悶地躺在病床沉思許久,他因為口渴想為自己倒一杯水,才發現四周安靜得令他心悸。

  他緊蹙著濃眉,感覺得出汪亮玥並未再回到病房裡。

  雙眼失去光明後,他的聽覺變得十分敏銳,一點點細微的聲響都能捕捉入耳。

  她不在了,帶著淡淡消毒水氣味的空氣裡沒有她身上香甜的氣息。

  她……真的走了嗎?

  不管他高興或是悲傷,她都已不在身邊。

  一意識到這一點,湧上的深深失落感讓楊光浚心口一窒,跟著揪疼了起來。

  不可否認,在不知不覺中,汪亮玥已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真的趕她走後,他的心空蕩蕩的,像是被誰狠狠刨下一塊肉,痛得讓他無法呼吸。

  深吸了口氣,楊光浚蒼白著臉忍住失落和痛苦,摸索著自己倒水喝。

  他相信自己遲早會適應這樣難捱的日子,就如同他能適應眼前的黑暗一樣。

  只要習慣就好了……

  雙手在空中摸索了好一會兒,楊光浚終於摸到床頭櫃上的杯子與茶壺。

  心一喜,他正準備為自己倒水,卻因為看不見,茶壺裡的熱水偏了方向,沒倒進杯子裡,反而往自己的手淋了上去。

  「呃!」

  他痛得鬆開手,桌上的玻璃杯被他掃落,他直覺想接住,卻晚了一步。

  杯子摔碎的聲響在沉寂的空間中顯得極為刺耳。

  「該死!」楊光浚懊惱不已地低咒了聲。

  真可笑!沒有汪亮玥在身邊,他居然連為自己倒一杯水這麼簡單的事也做不到?

  正當他萬分沮喪之際,才踏進病房的汪亮玥一看見水潑杯破的狀況,嚇了好大一跳。

  「陽光,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她一臉驚惶地抓住他的手急急地問。

  聽見她充滿急切的聲音,楊光浚心中漲滿了難言的苦澀,有種想抱住她、回應她的溫柔的衝動。

  當這個念頭一浮現,理智跟著冒出來,制止他情緒化的反應。

  「你為什麼還沒走?」他神色凝重地粗聲問。

  這一陣子已經習慣他刻意無情的對待,汪亮玥狀若無事地笑著說:「不知道你會和伯母聊多久,我去幫你買杯熱牛奶,結果遇上果園的女主人,她送了一籃蘋果和最近剛試做的蘋果雜糧麵包……」

  不理會她的滔滔不絕,他轉身摸索著走向病床。

  「我幫你,地上有杯子的碎片,踩到會受傷的。」

  「不用。」楊光浚推開她的手,拒絕她一切的幫助。

  汪亮玥鍥而不捨,堅持要扶他。

  突然間,他定住腳步,嘴角揚起嘲弄的笑弧問:「為什麼?現在的我連倒杯水也沒辦法,你還跟著我做什麼?」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直被他拒絕的酸楚蔓延至眼眶、鼻頭,眼中浮現淚光。

  「因為我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陽光。」

  「愛?!」他充滿嘲諷地笑出聲。「如果手術失敗,你就會後悔為什麼不早一點離開我。」

  從背後緊緊抱住摯愛的男人,她哽咽著嗓子,堅決無比地說:「手術不會失敗!我永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受夠她彷彿永無止盡的溫柔,楊光浚無法克制的吼了出來。「你不是我,沒辦法瞭解我的感受!」

  他試著想拉開她,她卻像八爪章魚,雙臂將他的腰圈得緊緊的。

  「不要把我推開……陽光……你是我的陽光,沒有你,就不會有我……你不可以推開我、趕我走……」

  汪亮玥崩潰地哭著說,說話聲音因為嗚咽而愈來愈模糊,楊光浚幾乎快聽不清楚她說著些什麼。

  「你就是不死心是嗎?」

  感覺她淚水縱橫,將他的背沾濕了一大片,強烈的傷痛湧來,他不禁心軟,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感受他熟悉的體溫,汪亮玥腦中再度湧起那個瘋狂的念頭。

  她想,她已確定自己該用什麼方法留在他身邊了!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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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8:37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這天,楊光浚與雙親及醫生決定好手術的日子後,夜已深。

  楊家雨老回楊光浚的住處休息,汪亮玥則在楊光浚拿她沒辦法的情況下,死皮賴臉地繼續留在他身邊陪著他。

  才讓汪亮玥餵著喝完母親燉的雞湯,楊光浚正準備躺下,忽然發覺她開始解開他上衣的鈕扣。

  他並不以為意,因為眼睛看不到,住院這段期間,全是汪亮玥幫他處理自身的清潔工作。

  沒想到,當汪亮玥一解開他上衣的鈕扣,他立刻感覺她將手探進他的衣襟,柔嫩的小手貼上他的胸膛。

  男子漢的胸膛一碰上那軟膩的觸感,胸前的突起立即敏感的變硬。

  「你在做什麼?」

  楊光浚驀然一驚,想掙扎著想起身,汪亮玥卻突然把他推回床上。

  「別動,別起來。」

  之前聽到楊光浚和他母親的對話後,她已明白他想趕走她的真正原因。

  雖然開腦手術存在著風險,但她已經作了跟隨他一生的決定。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都決定要一輩子留在他身邊——用他沒辦法拒絕她的方式!

  「你到底想做什麼?」完全猜不透她的舉動,他不解地問。

  「總之你乖乖躺著就對了。」汪亮玥故作鎮定地開口。

  其實這麼大膽主動的舉止已經讓她羞得臉紅心跳,一雙眼睛慌得不知該擺在什麼地方才好。

  這是她第一次慶倖楊光浚看不見,沒有他那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她才有足夠的勇氣實行她的計畫。

  話一說完,汪亮玥便起身跨坐在他腿上。

  「亮亮!」

  交往以來,兩人聚少離多,每一次見面,總少不了要上床親密糾纏,一解相思之苦才甘願。

  只是,就算歡愛的次數逐漸增加,在床上,汪亮玥依舊是害羞、矜持的,因此,這會兒她意圖明顯的舉動讓楊光浚百思不得其解。

  不讓他再開口擾亂計畫,汪亮玥伏身輕吻他緊蹙的眉心,貼在他耳邊柔聲輕語,「陽光,別皺眉。」

  回蕩在耳邊的低柔音調多了一絲誘惑,柔軟而濕熱的唇帶著憐惜,輕柔地落在他的濃眉、挺鼻以及正準備開啟的唇上。

  因為太緊張,她嬌嫩的唇被他許久未刮的胡髭刺著,不過,感覺雖痛,卻帶來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

  「陽光,你該刮鬍子了。」她撒嬌般的抱怨了句。

  「你……」

  被她柔軟的嘴唇壓覆住,他到嘴前的話變成了模糊難辨的唔唔聲響。

  「讓我吻你,別說話……」

  沒打算讓他多說,汪亮玥學著他平時吻她的方式,怯怯地將嬌嫩的舌探進他口中,逗弄著他的。

  楊光浚拚命想將她的舌推離,但她不死心,硬是將舌推進去,這樣的推擠無意間形成一種挑逗煽情的糾纏。

  他深深被她吸引,迷惑了心神,毫無抵抗能力,所謂的堅持很快便消失在這親密的吻中。

  他的唇舌很自然地捲繞著她嫩滑的舌尖,汲取她口中不可思議的甜美滋味。

  感覺他反過來掌握了局勢,汪亮玥被他充滿濃烈情欲的熱吻吻得昏昏沉沉,氣息急促。

  因為看不見,楊光浚的聽覺、觸覺變得更加敏銳,她紊亂的喘息,兩人的舌親密纏捲的聲音,清楚地落入耳中。

  兩人之間充滿淫靡誘惑的氣氛,輕易勾挑起他對她的渴望。

  他的指像自有意識地從她細緻白皙的頸項往下滑,當那團綿軟細嫩的山丘落入掌心的那一瞬間,他猛地一愣。

  「你怎麼……」

  「我只披著睡袍,裡面什麼都沒穿。」汪亮玥拉開他揉握雪丘的手,貼在他的耳邊輕語。

  一聽聞她的耳語,楊光浚腦中彷彿發出轟然巨響。他憑著多次扒光她的經驗,腦中自動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

  他雖看不見,但彷彿可以看到她坐在他身上,敞開衣襟,露出玲瓏纖細的裸體。

  頓時心思浮動,無法壓抑的渴望跟著一擁而上,他的喉頭因此乾渴不已。

  察覺他的喉結因為吞咽口水的動作上下滾動,她以柔軟的胸部輕磨他剛強硬實的胸膛。

  「陽光,我想你。你想我嗎?」

  被她嬌軟的身軀一磨,他更加確定她的意圖。

  「這裡是病房……」

  「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

  她從他住院以來一直待在他身邊照顧他,所以十分清楚醫護人口貝巡房的時間,再說楊光浚住的是單人病房,她要大膽的實行她的計畫並不是難事。

  「上次你似乎不怎麼介意……」

  汪亮玥邊說邊拉開他的上衣,讓他結實健壯的胸膛完全落入眼中。

  「陽光,我想要你……」

  濕軟的唇沿著他裸露的厚實肩頭,慢慢地啃咬、吸吮。

  她的吻不是單純的親吻,是以吸、含、舔、咬、吹等等充滿挑逗的方式一一落在他身上。

  「不……」

  楊壯浚忍不住戰慄,想開口制止,她卻變本加厲地以濕熱的小嘴含住他胸前的突起,用小小的舌尖勾挑輕舔。

  她技巧生澀,但濕濕癢癢的感覺還是讓他的心跳漸漸加速,呼吸變得粗重,整個人熱了起來。

  訝異於自己輕易被她挑起的反應,楊光浚捧著她的臉,制止她繼續在他身上點火。

  「不要再玩了。」他粗啞的沉嗓裡有著明顯的壓抑。

  汪亮玥不理會他,拉開他的大手想繼續,卻發現他胸前被她舔得硬挺的突起,因為沾滿她的唾液,變得水潤晶亮。

  幽暗的燈光下,那淫靡的畫面讓她下腹一陣緊縮,胸前柔軟的蓓蕾不禁敏感地挺立。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應,楊光浚以為她放棄了,鬆一口氣之際,心裡卻湧上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不可否認,他期待她繼續下去,但理智制止了他。

  已經決定了手術的日子,他不該再與她糾纏下去。

  思緒才閃過,他感覺她的唇又突然貼上來,並不斷往下移去。

  「該死!你不是打消念頭了嗎?」楊光浚低咒,結實的腹部肌肉因為她的吻而緊繃。

  「我、我要繼續。」強忍著羞怯,她燒紅了臉堅持著。

  「我不想繼續。」他冷著臉沉聲擠出話來。

  「騙人,你明明想要!」

  在她生澀笨拙的挑逗下,他下半身的欲望早已硬碩,帶著灼熱燙人的溫度頂著她。

  「那、那是自然的反應,你不……呃……」

  不讓他有機會發表違心之論,汪亮玥燒紅著臉主動握住他的火熱,感覺圈握在掌心中的欲望又粗壯了幾分。

  「陽光,它……變得好大……好熱,好硬……」

  近看著它的變化,汪亮玥不敢相信,之前自己竟然有辦法將它完全納入體內。

  她軟嫩微涼的手圈握住欲身帶來的刺激,喚起他體內被壓抑的獸性,他知道腿間的欲望已經豎起,渴望進入她的身體裡。

  「呃,你別碰……」他的聲音顯得粗啞不堪。

  被眼前的情景撼住,汪亮玥紅著臉羞澀地問:「陽光,你平常怎麼、怎麼有辦法把它放進我……那裡……」

  她充滿好奇的語句伴隨著輕柔的撫觸,弄得他心癢難耐,欲根脹痛不已,哪還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

  楊光浚心中的疑惑是,為什麼向來害羞的汪亮玥要費工夫點燃他的欲火?

  「陽光……我這樣做對嗎?你舒服嗎?」

  得不到答案,汪亮玥看著他臉上細微的反應,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火熱,輕輕摩挲,上下套弄,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下午遇見周雨琦時,她說起自己的計畫,這些勾惑、取悅男人的技巧,全是從周雨琦那裡學來的。

  現學現賣讓她有些力不從心,但以目前的效果看來還算不錯。

  在她略顯生澀的套弄摩擦下,不斷湧來的快感讓他的喘息愈來愈粗重,胸口急促起伏。

  楊光浚全身緊繃,呼吸急促,處在極端痛苦卻又極端快樂的感覺中。

  看著他那模樣,汪亮玥羞得滿臉通紅。

  周雨琦告訴她,這可說是再簡單不過的撫弄,但若男人是愛她的,絕對能達到讓他失控的效果。

  此時,他的身體誠實的反應了一切,她知道自己成功的取悅了他。

  在挑逗他的過程中,她的雙腿間已悄悄滲出足以潤滑兩人的蜜液,而他也達到能進入她的最佳狀況。

  深吸了口氣,汪亮玥微微拾起臀,扶著他蓄勢待發的昂揚亢奮,緊抵著她身下嬌嫩濕潤的柔軟。

  當他粗碩的頂端抵來,她緊咬下唇猶豫了。

  雖然兩人已經歡愛過無數次,但它那麼大,讓她強烈的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將它納入。

  「你、你到底在做什麼?」一直無法埋進她緊窒的溫暖中,楊光浚頻臨崩潰邊緣,壓抑地擠出乾啞的聲音問。

  「我怕……」

  以前一直是由楊光浚採取主動,溫柔的對待,確定她準備好後才緩緩的進入她,可是這一次是由她採取主動,她無法駕馭他身上的每一分變化和激動的反應,讓她感到好猶豫。

  聞言,楊光浚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居然說會怕?」

  他以為這又是她想挑得他欲火焚身的手段,不讓她有辯駁的機會,便抬起臀用力往上一頂。

  瞬間,他灼熱堅硬的粗碩火熱完全沒入,撐開她嬌小緊窒的蜜穴。

  被他巨大的火熱貫穿、充實,汪亮玥身子一震,嬌吟聲不由自主逸出口。

  造物者創造了男人與女人,讓這一剛一柔、一軟一硬,透過神秘的身體構造,巧妙地、親密地交合,產生足以撼動天地的快感,繼而繁衍下一代。

  此刻,最愛的男人深深埋進她體內,汪亮玥有種永遠不想再與他分開的衝動。

  「痛嗎?」聽到她的輕喘,他不禁擔憂地問。

  他焦急的詢問,讓她的心浸在難以言喻的溫暖中。

  不管他對她的態度有多差,這一刻,他仍然以她的感受為優先,並未自顧自享受。

  他還是沒有變。

  這樣在乎她的男人,她怎麼捨得放手?

  「不痛。」

  雙手貼在他的胸膛上,汪亮玥強忍著羞意,輕輕地扭著雪白的嫩臀。

  感覺她的緊窒濕潤緊緊的將他的欲身圈住摩擦,楊光浚呼吸粗重,完全沉醉在她的美好中。

  「真的?」

  她羞澀的點頭。

  騎坐在他身上不停地上下擺動了好一會兒後,她忍不住嬌聲喚道:「陽光……」

  「嗯?」

  「能不能換個姿勢?這樣……好奇怪……」第一次主導全域,她累得伏在他耳邊喘息。

  摟著她嬌軟的身子,呼息中有著她迷亂誘人的氣息,他嗅著她的髮香問:「累了?」

  「唔……換你動。」

  動得太賣力,她兩頰紼紅,渾身是汗,不斷吐出嬌吟的喉嚨乾啞得讓她有些難受。

  楊光浚看不見她的臉,但他幾乎可以確定,她清秀的臉上此時一定佈滿了嬌媚的紅暈。

  腦中憶起她紅著臉的嬌羞模樣,聽著她嬌嗲的嗓音,他有種想馬上見到她的渴望。

  他想念她甜美的笑容,以及單純得惹他心憐的模樣。

  「亮亮,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他充滿思念的話就這麼情難自禁地吐出口。

  「等手術後,你就可以見到我了。」汪亮玥抓起他的手,讓他觸碰她,確定她是真實存在著的。

  「真的可以嗎?」他一直不敢抱持樂觀的態度,只怕到頭來事與願違,心裡的失落會更大。

  「可以!」她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堅定地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會等你,你一定、一定要為我堅強!」

  汪亮玥的話,讓楊光浚心裡一陣激盪。

  「亮亮,你為什麼這麼傻,這麼的……」

  倏地,她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出令人洩氣、壞人心情的話。

  「討厭,我在上面……好不習慣……換你動啦!」她在他耳邊大發嬌嗔,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其實,在還沒真正爬上他的床前,她心裡極為忐忑,怕他會毫不留情的把她推開,對她完全失去興趣。

  幸好,她很確定,這個男人對她仍然很有「性趣」。

  他本來就難抵汪亮玥的甜美,她這麼一說,他更是渾身火熱,完全拿她沒辦法。

  低低吼了一聲,他不再想那些煩心的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陽光……」

  兩人在眨眼瞬間迅速變換了位置,如果不是知道他真的看不見,汪亮玥會以為他與正常人無異。

  「噓!別說話。」

  此時,他只想好好的回應她的熱情。

  深深凝視著楊光浚充滿欲望的火熱雙眼,她心跳加劇,乖乖的閉上嘴,抱住他的肩頭。

  溫柔的分開她的大腿,他將粗硬的欲望抵在她柔軟的蜜穴上,勁腰一挺,再次狠狠的一頂到底。

  「啊!你輕一點。」

  被他粗魯地插入,汪亮玥驚呼一聲,身體因為他的動作而傳來酥麻的快感,幾乎承受不住那份感覺,十指激動的緊緊扣住他結實的背。

  楊光浚輕哼了聲,逐漸加快抽送頂弄的速度。

  嬌嫩的肉壁被他火熱的鐵杵一遍又一遍不斷摩擦,快感愈來愈強烈,亢奮的情緒愈積愈高。

  「陽光!慢、慢點……」

  濃烈的欲望熾烈的燃燒著,他不理會她的嬌呼,猛烈地抽插,額際亦因為激情而浮起青筋。

  「嗚……人家受不了了……」

  被他充實的強烈刺激帶來一波波說不出的酥麻快感,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淫媚的嬌啼,全身不住顫抖。

  在一陣抽蓄收縮下,大量蜜液湧出,將兩人的結合處沾得一片濕滑。

  他還埋在她的身子裡,被她怎麼一縮緊,他加快抽送的速度,直到背脊竄上竄上一股麻意,熱燙的激情即將傾洩而出。

  他直覺想抽出欲望,不讓他奔湧而出的熱情射入她體內深處。

  意識到他的動作,汪亮玥從迷亂的激情中勉強回過神。「唔……別出來,我要你留在裡面。」

  他一愣,還來不及想清楚她為什麼硬是如此要求,再也難以壓抑的強勁熱流已往她蜜穴深處激射而入。

  在兩人同時被醉人的快感狂潮掩沒之後,楊光浚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靜靜抱著她享受高潮後的餘韻。

  太久沒和她歡愛,他心裡除了滿足,還有說不出的柔情。

  他知道,自己真是愛慘了懷裡這個可愛的女人。

  這段日子,他嘴上雖巴不得趕她走,心裡卻不止一次被她不離不棄的決心所撼動。

  楊光浚清楚的明白,她若堅持不走,他最終還是會妥協。

  不知他心裡激蕩的情緒,汪亮玥將臉靠在他汗濕的頸窩,懶洋洋地輕哺:「陽光,我喜歡這樣感覺你的溫暖、呼吸和心跳……」

  徹底釋放欲望後,他有些疲憊,根本沒有心力繼續堅持和她保持臣離。

  「累了就睡吧。」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撫著她纖細的肩,他以帶著倦意的低柔聲音說。

  「不行,我要起來穿衣服,也要幫你穿好衣服。」汪亮玥看了看時間,掙扎著要起身。

  晚一點會有護士來巡房,如果被人看見他們光溜溜的躺在病床上,不用說,也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好事。

  「我以為你不怕被人發現。」楊光浚忍不住調侃。

  臉一紅,她囁嚅著道:「人家早算好了時間,才不會被發現。」

  他挑眉笑問:「所以是預謀犯案囉?」

  被一語識破,汪亮玥心虛地咬著唇,尷尬得連話都說不好。「犯、犯什麼案、什麼案?」

  「勾引我。」

  她羞得捶了他一拳,然後嬌軟無力地下床,穿妥衣服。

  「我幫你擰條毛巾,把身體擦乾淨。」

  靜靜任她替他擦拭腿間屬於兩人黏膩的熱情,楊光浚心裡滿是感既。

  以前歡愛過後,不管是擦拭身子或是直接抱她進浴室,都是由他一手代勞,才多久的時間,狀況便改變了。

  更讓他不明白的是,她勾引他的目的,單單只是因為對他的渴望嗎?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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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8 00:08:51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一連數天,汪亮玥像饑渴許久的浪女,夜夜主動撲上楊光浚,挑逗他、勾引他,直到他受不了,非得撲上她好好愛上幾回才甘休。

  激烈「運動」後的疲憊,總讓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他根本沒時間胡思亂想。

  汪亮玥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這樣的狀況看似縱欲,但他愈是難以把持,她愈是有機會懷孕,只要懷了孕,不管手術的結果是好是壞,他都沒有理由趕她走了。

  「陽光,我幫你把鬍子刮一刮好嗎?」她貼在他耳邊嬌聲問。

  雙眼失去光明後,其他感官變得更敏銳,楊光浚聽到自己的心跳,感覺她拂在臉上暖暖的呼息,以及鼻息間屬於她的清雅香味。

  他的心因而微微騷動。

  「不用見人,刮什麼鬍子?」強抑下心裡的騷動,他淡淡地開口。

  「你當然可以不刮啊,但你的鬍子把人家扎得好痛。」汪亮玥噘起嘴抗議,軟軟的小手貼在他的胡髭上來回輕撫。

  不可否認,失明前和失明後的他,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蓄了鬍子的楊光浚少了溫朗的感覺,但多了點狂野不羈的氣勢。

  當他冷著一張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不說話的模樣,汪亮玥心裡多少感到畏懼。

  每一次接近他、誘惑他,她都得作好久的心理準備,才能鼓起勇氣繼續下去。

  耳中落入她充滿撒嬌意味的語氣,楊光浚微瞇起眸子,冷聲問:「亮亮,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這幾晚,她反常到了極點,不但夜夜求歡,而且每一次都堅持要他把激情發洩在她體內。

  身為男人,這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他樂於配合。

  但在沒有安全措施的狀況下,她懷孕的機會大增……思緒至此,他猛地一頓,所有的疑惑在瞬間豁然明朗。

  心口狠狠的一震,汪亮玥趕緊裝傻。「什麼意思?」

  「最近的你……很不像你。」

  「會、會嗎?」

  即使他眼睛看不見,但見到他難得凌厲的表情,汪亮玥很不爭氣地結巴了起來。

  「這些勾引男人的技巧是誰教你的?」楊光浚緊繃著下顎,看起來十分不快。

  他知道她不是個在性事方面那般開放的女孩子,一定有人在背後做她的軍師,讓她達到懷孕的目的。

  「沒、沒人教我。」她急急地辯駁。

  如果讓楊光浚知道,她幕後的女軍師團囊括了他整個管區,會不會氣得吐血?

  「為什麼想懷孕?」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楊光浚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問得直接。

  被他直接道出目的,汪亮玥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病房因為她的沉默陷入寂靜。

  「真的被我說中了?為什麼?」她的沉默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要生下你的孩子。」

  汪亮玥鼓起勇氣開口,想要替他生孩子的渴望,在胸中不斷滾燙著、翻騰著。

  極力穩住情緒,楊光浚皺起濃眉問:「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

  怯怯地凝視他緊抿著唇的陰沉模樣,汪亮玥小心翼翼地問:「陽光,你不想要孩子嗎?」

  心一緊,他霍然明白汪亮玥不惜放下身段,夜夜勾引他的用意,

  她想趕緊懷他的孩子!

  「想,但不是現在。」

  「如果……已經有了呢?」

  她最近才開始努力,當然不可能那麼快,但說不定已經有個一馬當先的精子成功了,只是他們還不知道罷了。

  「不要生。」楊光浚毫不留情地說。

  「為什麼?」

  「我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孩子不會想要有個瞎眼爸爸,什麼都不會做的爸爸。」

  他突然想起在出事那一晚兩人一起勾畫的美好遠景,心裡依然渴望那美好的遠景能實現。

  但不是現在。

  在手術還沒進行前,他不想讓任何可能發生。

  該死的是,他居然像個傻子,被單純的汪亮玥以那生澀笨拙的方式玩弄於股掌間而不自覺。

  他如果不是精蟲沖腦,就是真的愛這個女人愛得失去了理智。

  「這只是暫時的,手術後你會重見光明,你可以教我們的孩子很多事,你會是個好爸爸。」

  既然心中的打算已被楊光浚看穿,汪亮玥索性坦白。

  這段時間,兩人歡愛得那麼頻繁,危險期時她更是加把勁讓他一再衝動,勇猛的當一夜數次郎,她就不信兩人這麼勤快,會做不出半點業績。

  「醫生說過,這個手術不是百分之百沒有風險。」

  楊光浚不想潑她冷水,但事實擺在眼前,並不是樂觀面對就可以得到手術零風險的保證。

  「我相信手術會成功。」

  「我也希望,但我不希望你在這時候有孩子……太冒險了。」

  讓她孕育兩人孩子的想法很美,但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他希望自己是在完全可以給她幸福的狀況下讓她懷上孩子,如果他真的有什麼萬一,誰來照顧她及孩子?

  汪亮玥怎麼會不知道楊光浚的想法,但她打從心底不認同。

  「難道真的要等到手術後,確定你的眼睛可以重見光明,你才願意向前跨一步,決定要不要接受我嗎?」強忍住不斷湧上眼眶的熱意,她不服氣地問。

  楊光浚緊繃著下顎沒有說話,默認這一切。

  他的沉默讓汪亮玥心頭翻騰著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她該怎麼說這個男人?

  因為太愛她,所以寧願推開她,也不願讓她有受傷的可能,是嗎?

  「會不會有孩子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我只是增加受孕的機會,但不代表我一定可以順利懷孕。假若真的懷孕了,你還沒準備好當爸爸也沒關係,我可以自己養。」她賭氣地這麼說。

  聽到她要自己養孩子,楊光浚沉著臉,心裡很不爽快。

  「你並不是真的已經懷孕了,況且現在說這個都太早。」

  如果手術順利成功,他當然欣然接受她與孩子,但他無法預測手術的狀況,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有辦法給她幸福,為什麼她就不能體諒他的苦心?

  「我以為,如果我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再想著要怎麼把我趕走。」眼眶微微發熱,汪亮玥不斷重複著呼氣吐氣的動作,生怕自己會因為一個衝動而上前把他掐死。

  她所愛的男人真是怪到了極點。

  患難才能見真情不是嗎?

  可是他非但沒有被她的不離不棄感動,多愛她、多疼她幾分,反而想把她推得遠遠的,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她不懂啊!

  眸子一瞠,楊光浚的心因為她的話震驚不已。

  這個單純的傻女孩,竟然為了留在他身邊,不惜以孩子當理由,讓自己可以理所當然的留下。

  「亮亮,我不要你為我傷心……」他語重心長地道,眼底難掩對她濃得化不開的感情。

  看著他痛苦又矛盾的神情,汪亮玥再也壓抑不住地緊緊抱住他,淚水奪眶而出。

  「陽光,求你不要推開我……不要讓我在這時候就心碎……求求你……讓我陪你渡過這一關……讓我陪你分享你的喜悅和悲傷,好不好?」

  耳中落入她惹人心酸的可憐哀求,楊光浚拚了命壓抑著情感,悶聲不語。

  他無動於衷的模樣惹得她傷心得不斷掉淚。

  彼此沉默了許久後,汪亮玥哽咽著嗓音開口:「為了留在醫院陪你,我向幼稚園請了長假,後來,我收到一個貼心的小朋友寄來的禮物。她說怕我無聊,所以把她最喜歡的幾米畫冊寄給我。」

  靜靜聽著她的話,楊光浚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把話題轉到幾米的畫冊上,但他不動聲色,任她說下去。

  他想,只要她說累了、倦了,剛剛說的那件事就會像上次一樣不了了之。

  「你知道嗎?幾米有好多作品,都是很有意思的故事,有愛情,也有勵志故事,其中有一篇讓我感觸最深。那篇故事叫『啞夫妻』,說的是一對啞巴夫妻的故事……」

  像個充滿耐心的老師,汪亮玥溫柔的說起「啞夫妻」的故事。

  故事還沒說完,楊光浚的心猛然一凜,抓著她的手厲聲問:「你說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

  那個並不是啞巴的女人為了心愛的男人,寧願不說話,寧願讓人以為她也是啞巴,為的就是與那個男人相戀、相守。

  她是藉著這個故事告訴他,就算他手術失敗,就算他註定當個瞎子,她也會……一思及這個可能,他猛地止住那個荒謬的想法。

  不,這種愛太瘋狂了!

  癡癡凝視著他,汪亮玥執著的說:「不管手術的結果如何,都阻擋不了我想愛你、想留在你身邊的決定。」

  故事裡,那個癡心的女人可以為了老公,寧願一輩子不開口說話。

  如果萬不幸楊光浚沒辦法重見光明,那她也可以為了他,閉上眼睛當個瞎子。

  瞬間,楊光浚鋼鐵般的心因為她的堅持而潰決。

  她固執得令他心疼、傻得令他心疼,這樣的女孩,他怎麼還有辦法狠下心把她推得遠遠的?

  或許,在臣服在她的挑逗下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自己不可能再把推開了。

  「你怎麼這麼傻、這麼執著啊!」張臂緊緊將她擁入懷裡,他忍不住挫敗的歎氣。

  在他充滿無奈的歎息聲中靠進他懷裡,汪亮玥心裡覺得更加委屈,晶瑩的淚珠控制不住地一顆顆往下掉。

  「陽光,那你是不是可以讓我留在身邊守護你、陪著你……」

  「唉!」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撫著她的髮,長歎了口氣。「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抗拒不了她,拿她沒辦法,他發現他心目中溫柔可人的天使居然把他吃得死死約。

  他的妥協讓汪亮玥激動極了。

  「陽光,謝謝你!」將手圈在他的頸子上,她又哭又笑。

  她一顆顆滴落的淚侵蝕著他的堅持,他再也沒有辦法硬下心腸推開她。

  「為了你,我一定要讓手術成功,拚了命也要給你幸福。」

  「真的?」

  「你這麼『盧』,我能不妥協嗎?」楊光浚沒好氣地說。

  「是你太機車,才會讓人家變得這麼『盧』。」汪亮玥不服氣地反駁,眼底、嘴角有著滿滿的喜悅。

  雖然還不確定手術的結果,但至少那個愛她、寵她的陽光回來了。

  只要兩人同心,她相信美好的未來是可期的!

  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從她發出愉悅的笑聲,楊光浚可以想像她此時笑顏逐開的甜美模樣。

  「亮亮,如果手術後我的眼睛還是看不見……怎麼辦?」他憂心忡忡地問。

  「能怎麼辦?看不見就作看不見的打算,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對我而言都是值得感恩的事。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你走下去,不管你的眼睛是不是看得見。」

  她深情又堅定的話,再一次讓他的心激動得無以復加。

  「為了你,我會讓自己好起來,給你幸福!」

  終於等到他說出給她幸福的保證,汪亮玥笑著把他壓倒在病床上。

  突然被壓倒,楊光浚沒好氣地問:「你又要做什麼?」

  經過這陣子的實戰,加上楊光浚已恢復以往的開朗,汪亮玥的膽子大了許多,壓倒他時,臉已不再紅得發燙。

  「陽光,你想要『三喜臨門』嗎?」她微彎唇角,甜甜地問。

  「三喜?哪三喜?」

  「手術後重見光明、結婚、當爸爸。」

  心隨著她的話而波動,楊光浚失笑出聲,「真誘人……」

  話才到嘴邊,他便感覺她軟嫩嫩的小嘴貼來,心跟著浮盪了起來。

  「陽光,那我們要更努力,『三喜臨門』的機會才能更大啊!」

  汪亮玥貼著他的唇,伸出軟嫩小巧的舌採進他的口中,存心要擾得他失控的意圖太明顯。

  感受她的熱情以及誘人的小嘴,楊光浚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就算他確實是個精力充沛的男人,但每晚禁不住她的誘惑,抱著她瘋狂歡愛,會不會太縱欲了點?

  等手術後,他一定要把帶壞這個小女人的軍師揪出來!

  一個星期後,楊光浚進了手術室。

  在進手術室前,汪亮玥握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眷戀不已地摩挲著。「陽光,如果你真的愛我,請為我和為我們的『三喜臨門』堅持下去,我等你。」

  接著,她輕輕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藉由彼此熟悉的氣息,安撫彼此同樣緊張的心情。

  幾個小時後,楊光浚在「叢林醫生」宋介揚親自執刀下,順利取出壓住視神經的血塊。

  走出手術室,蓄著落腮胡,有著一張充滿男性氣概臉龐的宋介揚主動開口:「手術十分成功。」

  在手術室外等候的楊家兩老以及汪亮玥一聽到他這麼說,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謝天謝地!佛祖有保佑啊!」

  「宋醫生,謝謝您,真是太謝謝您了!」楊父難掩激動的心情,握住他的手頻頻道謝。

  任楊父激動的握著他的手不放,宋介揚沒有半點架子,謙虛地笑道:「其實現代的醫療儀器十分先進,手術的風險也因此降到最低,所以真的不用太擔心。」

  「那他什麼時候會醒來?」汪亮玥趕緊問。

  「別急,你們在手術室外等了這麼久,應該先去吃個飯,放鬆一下心情,對身體比較好。」

  畢竟是長年出入漫天烽火地區的無國界醫生,宋介揚即使醫術高明,也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模樣,為人十分隨和。

  「這樣好嗎?」楊家兩老不確定地問。

  兒子剛做完大手術,都還沒醒來呢。

  「為什麼不好?吃飯皇帝大。」宋介揚豪爽地攬住兩老的肩頭。「我也餓了,三位不如和我一起吃個飯吧。」

  「這怎麼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其實我在日本有個很要好的鄰家妹妹嫁到這附近來,聽說她老公是種茉莉花的,你們知道在哪裡嗎?」

  回日本後才知道那個小丫頭嫁到了台灣,接下這個手術,他除了可以來這裡見見久違的鄰家妹妹,還可以回台灣走定,可說是一舉數得。

  「喔!你是說『尋香園』吧,我知道……」

  見醫生和楊家兩老聊得起勁,汪亮玥正猶豫著究竟要跟他買一起去吃飯,還是待在這兒等楊光浚醒來時,手機恰巧在這時候響起。

  講完電話後,她的臉色倏然凝重。

  因為事況緊急,又見楊家兩老跟著醫生走遠了,她猶豫了片刻後便匆匆離開醫院:心想事後再以電話聯絡。

  然而汪亮玥萬萬沒有想到,她這麼一走,竟鬧出小小的風波。

  楊光浚沉鬱地僵坐在病床上,很難接受這樣的事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在確定眼睛重見光明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竟然僅有父母和醫護人員,少了他心愛的女人。

  但動完手術後的他好一陣子沒有辦法離開病房,休養的這段期間,由於父母並未提起,因此他也一直沒有詢問為何汪亮玥不見人影,心想,也許她是一時有事走不開,才沒來看他。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媽,亮亮呢?」

  「喔,亮亮啊,她走了,說要回家……」

  楊光浚愕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立即打斷母親的話。「走了?為什麼?」

  開什麼玩笑?當他想和她分享重見光明的喜悅時,她竟然不在身邊。

  確定他手術成功後,沒等他醒來,她竟然就這麼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他還記得自己被推進手術室前,她對他說的話。

  她要他為他們的「三喜臨門」堅持下去,她說他會等他……

  耳邊仍迴響著她柔情萬千的嗓音,但才過了多久,她竟然違背他們的約定離開他?那她之前的堅持到底算什麼?

  楊光浚愈想愈覺得心慌,顧不了身子尚未完全復原,頭上還纏著繃帶,掀開被子便下床往外跑。

  驚見兒子發了狂的模樣,楊父衝上前拉住他。「你瘋了,身子還沒完全復原,要跑別哪兒去?」

  「我要去找亮亮!」

  掙開父親的手,他踩著還有些虛浮的腳步,衝了出去。

  楊母看著兒子激動的背影,頭痛地歎了口氣。「這小子是怎麼回事?之前不是一直嚷著要趕人家走,現在見不著人,居然慌成這模樣。」

  「你這老太婆也真是的,話也不一口氣說完……」

  打斷丈夫的叨念,楊母無奈地說:「我怎麼知道咱們的寶貝兒子會急成這模樣,我才剛開口呢!」

  當天汪亮玥便打電話交代她,因為父親出了車禍,所以暫時沒辦法回來照顧阿光,要她幫忙向他轉達這件事,只是她一忙就忘了。

  這會兒她話都還來不及說完,兒子竟亂了方寸,直接認為汪亮玥離開他了。

  「他不會以為自己被亮亮拋棄了吧?」

  「很有可能。鐵定是之前趕人趕得心虛,眼睛好了,就怕心愛的女人也跟著跑了。」真是頭痛啊!楊母揉了揉額角,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兒子才好。

  宋介揚在一旁被這一幕逗得朗聲大笑。

  聽說楊光浚是個性情開朗但行事沉穩的員警,沒想到遇上感情,也和毛頭小子沒兩樣。

  看來愛情真是害人不淺啊!

  楊母憂心地問:「醫生,阿光他就這麼跑出去要不要緊?要不要去把他捉回來啊?」

  「不用擔心,年輕人身強體壯,復原得快,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就算真的半途暈過去,我再救他就好了。」

  宋介揚說得雲淡風清,彷彿那只是一件不值得掛心的小事。

  楊家兩老聽見他這麼說,哭笑不得。

  宋醫生的醫術是很高明沒錯,但有必要弄得這麼驚心動魄嗎?

  或許他們應該適時提醒他,這裡是台灣,不是彌漫著無情烽火的地方啊!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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