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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力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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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田婈 -【麵包愛情(愛情神話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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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17 00:07:3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那一夜,兩人就在看似已說明一切,實則誤會重重之下達成了結婚共識。

  三天後的早上,古耘上班之前,決定先打電話回家跟爸媽報告她要結婚的事。

  「媽,我決定跟陶竟優結婚了,你們……應該不會反對吧?」古耘明知他們會舉雙手、抬雙腳贊成,而且鐵定樂翻天,所以故意用反話來問。

  「我們知道啦!你喔!這麼無關緊要,現在才打電話回來,若不是你爸爸擋著,我早打電話把你罵死了。」古媽媽應該高興,可還是氣呼呼的責怪著古耘。

  「你們已經知道囉?怎麼這麼神?」

  「哪裡神?」古媽媽一興奮,聲音就提得高高的。「當然是竟優親自來家裡報告的,婚禮細節他都跟我們談好,日子也訂了,連我們社區的交響樂團他也安排妥當,這幾天已經開始排練了……每件事都順順利利的在進行,反正你什麼都不用操心,漂漂亮亮的當新娘子就好了。」古媽媽滔滔不絕。

  「他還特別跑到家裡去?!我有沒有聽錯?」古耘不敢置信,陶竟優竟然不嫌麻煩,耗費數小時的車程,跑到她家去「報告」他倆的婚事!

  有必要嗎?一樁不會善終、早晚要離婚的婚姻,何必弄得這麼盛重?

  「耘,我可告訴你啦,面對竟優時,臉色給我擺好看一點。這麼好的老公要去哪裡找?你遇不到第二個了,要珍惜,知不知道?」古媽媽慎重其事的叮嚀著。

  「媽,你和爸都不知道……」古耘實在不知該怎麼告訴他們,她這個婚姻其實是危機重重的,她是在冒險啊!

  「我知道你將會得到一筆財產,但女兒,媽媽不是因為這樣才希望你嫁給竟優的……嗯……」古媽媽語重心長,然後停滯了許久,似乎有話還沒說完。

  「怎樣?」

  「老實跟你說吧!早在董事長過世前,陶家就曾經親自來我們家提過親了。」

  「媽!你說什麼?!」古耘這次是真的吃驚萬分,嚇得腳都軟了。「難道你們那時候就答應董事長了?」

  「是答應了沒錯,不過我和你爸也有前提,我們必須檢驗過竟優的誠意。而事情發展到現在,足以證明他通過了我們這一關。」

  古耘久久無法恢復思考,古媽媽又在彼端接著說:「所以,你和竟優後來知道的什麼遺囑和信的事,我和你爸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媽……你們當時,甚至到現在,你跟爸都覺得這個婚姻很妥當嗎?」

  「沒什麼不妥當的。」古媽媽用的是一種沒什麼大不了的口氣。

  「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為要幫助那個……董事長的貼身秘書應晤誠,他……很需要錢度過難關,我就……」天!說來真的話長,她要怎麼從頭說起?

  「你不必多說。反正答應就答應了,人家竟優也很有心、有誠意,你不要在那邊胡思亂想。」

  「媽,可是他不愛我。」

  「你哪裡看出來的?我怎麼就覺得他很愛你。」

  「他……他喜歡四處流浪,他是浪蕩子,他說他總會離開台灣的。」古耘一想到這點就泫然欲泣,心情糾結。

  「他可能只是說說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隨便說說而已?」古耘嘀咕了一下。

  「女兒哪!也許他愛你,只是你不懂呢!」

  不可能的!他如果對她有愛,為何不直說?還有,如果被一個人愛著,哪有自己會不知道或感覺不出來的?

  她相信自己還不至於麻木到那種地步吧!

  「媽,還有我也不想愛他。」古耘在媽媽的勸導下,心事終於藏不住了。「他到最後一定會離開我的,我不想這樣,但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這樣的結果。他不知道我要的是天長地久,而不是苦守寒窯,所以我不能愛他……」

  「想愛就愛,有什麼關係?沒人要你苦守寒窯。也許他愛你到深處,從此不走了。」古媽媽一副有預知能力似的說道。

  啊?從此不走了?古耘從沒想過這種可能。

  「不然,你就想辦法讓他走不掉啊!這有什麼難的?」只有她這個傻瓜女兒才會怕留不住丈夫。

  古耘滿腦子思緒亂成好幾團,古媽嫣還在繼續說:「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乖乖的、開開心心的當新娘,聽媽的不會錯啦!」

  茫然的收起電話,古耘反覆思索著媽媽的話,接著畫面一轉,她想到了她的好友路悠。

  當初她鼓勵路悠勇敢追尋所愛,說得振振有辭,但反觀自己,從認識陶竟優開始,她就一直在當鴕鳥!

  可是,誰都曉得紙上談兵很容易,事情輪到自己時,都嘛當局者迷。

  機場入境通關口

  等了半小時,陶竟優終於看見利思嬋的身影,她拖著行李箱,身旁緊緊跟著她六歲的雙胞胎兒女。他朝他們揮了揮手。

  利思嬋也看見了他。「小棋,小元,陶叔叔在那兒,我們快過去。」她一手拉起兩個小孩,就往陶竟優的方向奔過去。

  她一路像逃亡,在見到他時,利思嬋一顆忐忑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我終於回來了……這條路好漫長!」她激動的投入陶竟優懷裡。

  「回來就好。」陶竟優拍拍她的肩膀,已有心理準備,接下來,將會有許多麻煩跟著利思嬋的腳步而來。

  「對不起,要給你添麻煩了……」利思嬋抬起頭。帶著歉意說。

  「別說這些了,走吧!」他先安撫她,然後朝兩個小孩招招手。「小棋、小元來,來叔叔這邊。」

  小棋和小元對陶竟優已有些生疏,遲遲不敢過去。

  「來啊!你們忘記叔叔了嗎?」陶竟優友善的笑了笑,做了一個他們熟悉的鬼臉,博取他們歡心。

  「叔叔!」兩個小朋友見狀,終於呵呵笑起來,喊了他一聲,稚嫩的聲音讓他有點心疼他們的遭遇。

  這兩個無辜小孩,跟著懦弱的媽媽千辛萬苦回國來,卻不知危機將接踵而至。在成人的世界裡,小孩常常被迫成為犧牲品。

  「思嬋,走吧!先回我那兒再說。」

  利思嬋含著淚,點點頭,綻開一抹安心的笑容。

  陶竟優帶著利思嬋母女三人回到陶宅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孩子都睡了嗎?」陶竟優問。

  「思,他們都太累了。一洗完澡、躺上床,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連故事都不必念,如果他們每天都這麼合作就好了。」利思嬋笑著說。

  聽說小孩都是這樣,累了倒頭就睡;不累,你就得拚命替他培養睡意。結果大人都累到睡著了,小孩的精神還很亢奮。

  忽然,陶竟優思及自己已年屆三十,卻還在跟為他好的人唱反調,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嗎?也難怪他父親及身邊的友人,要這樣處心積慮為他的人生鋪路。

  「你在想什麼?」利思嬋見他若有所思,輕聲的問了句。

  「沒什麼。你呢?不早點休息?」陶竟優在沙發上落坐,也示意她坐下。

  「我不累。」利思嬋在隔著茶几的另一張沙發坐了下來。

  「你不用擔心,人都回來了,有事我會幫你擋著。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有勇氣回來?」

  「我真的受不了了。本來我相你都以為給他錢、離了婚就可以天下太平,我們都想得太簡單了,他還是動不動就找我麻煩。」

  「可是你這樣回來,他更有權利跟你索取三千萬,不是嗎?」

  「我沒辦法考慮那麼多了,我好想回來。」利思嬋羞愧的低著頭。

  「好吧!我會幫你處理的。」陶竟優沒多說什麼,反正過幾天他和古耘結婚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從言徹那裡拿回所有的錢和財產,三千萬是九牛一毛,跟打噴嚏一樣簡單。

  「我真的覺得虧欠你好多,恐怕我一輩子都還不了。」

  「沒人要你還,你不用擔心這個。」陶竟優看了看時間,才八點鐘,他想去找言徹談一談。

  「你有事去忙沒關係,我可以自己一個的,你放心。」

  「那好,我有事出去一下。」陶竟優拿了車鑰匙就走。

  他人一走,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利思嬋對著手機發愣,不知道該不該幫他接電話?萬一是他的女友打電話來,她接了,難免會產生誤會。所以她只好盯著它,任它一直響。

  響了許久,鈴聲停了,但過沒多久又響了起來。

  對方一定是有急事,她是不是該告知對方,試試別的方法找陶竟優?否則他手機沒帶走,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她看見手機液晶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字:小樹。

  會叫小樹的人,應該是男生吧。

  「喂?」

  「喂……」古耘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否打錯電話。「我打錯了嗎?我要找的人叫陶竟優,這個號碼是嗎?」

  「是……沒錯。」利思嬋也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小樹會是個女生。

  「那他……」古耘遲疑了一會兒,不知要不要問下去。

  「喔,竟優說他有事要出去一下。」

  「喔,那……謝謝,再見。」

  不曉得會不會給陶竟優添麻煩,利思嬋有點後悔幫他接了這通電話。

  利思嬋掛上電話的同時,彼端正在傢俱精品店選購嫁妝的古耘,也一臉茫然掛上電話。

  「陶竟優的電話是別人接的。」古耘對著應晤誠說。

  「誰幫他接的電話?」

  「一個女生。」她明明很介意,偏偏要裝得若無其事。

  一個女生?

  「知道是誰嗎?」拜託!陶竟優可不要在這個節骨眼還拈花惹草!婚事好不容易敲定了,他可不希望節外生枝!

  古耘搖搖頭,忽然間他:「他目前有多少女人?」

  「什麼意思?」應晤誠不解她為何有此一間。

  「我只是想瞭解一下,畢竟我快要成為他的太太了,沒資格知道他目前有多少筆風流帳嗎?」

  「很、很抱歉,我……我無法得知他到底……」

  「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她沒想到應晤誠會緊張成那樣。

  「那現在你決定買那一組?我認為不用問竟優的意見了,他不是把決定權交給你了嗎?」

  「隨便挑一組吧!反正只是睡覺用,不要做惡夢就好!」古耘有點負氣。

  生氣了……還是吃悶醋?

  應晤誠研究的望著她,感覺她好像也不是對陶竟優完全沒有佔有慾嘛!

  果然,古耘這人是不能逼的。

  最後她閉著眼睛隨便挑了一組床,不過她隨便挑還挑到了最貴的,連枕頭都是十萬元一對的……

  她可能打算花錢消怒,反正帳都記在陶竟優頭上!

  「言徹,竟優在不在你那兒?」黎軻十萬火急的聲音自電話中傅來。

  「在。我們在辦公室,有什麼事嗎?這麼急。」

  「你們別走,等我來。」

  十五分鐘後,黎軻已經趕到言徹的辦公室。

  「到底什麼事?」陶竟優悠哉的遞給黎軻一杯茶。

  黎軻開門見山的說:「利思嬋回來了是不是?」

  「是啊!我下午去接機。」

  「現在人呢?」

  「在我家。」陶竟優乾脆的回答。

  「在你家?!你把他們母子帶去你家,你不怕古耘知道……」

  「就算知道,她也不會怎樣。」他太瞭解古耘了。即使她不高興或有任何負面情緒,她也會想辦法隱藏。

  「黎軻,你怎麼會問起利思嬋?」言徹有疑問,利思嬋回來了,陶竟優沒告訴他,黎軻卻得到了消息,可見是從別處得知的。

  「我的朋友,開徵信社的楊達生,你們應該不陌生。」

  「我們知道。」言徹點頭。律師跟徵信社之間的關係微妙,不必多解釋了。

  「楊達生說有一位加拿大人Ted,委託他找一個剛回台灣的女子利思嬋,委託費竟高達一百萬台幣!我一聽他說是利思嬋,覺得不妙,就趕了過來。」黎軻說。

  「竟優,你已經幫了利思嬋不少,現在還要繼續瞠這個渾水嗎?」不太妙的發展,言徹有不祥的預感。

  「幫人不幫到底行嗎?」陶竟優對這事也很頭痛。「言徹,能不能先讓我提三千萬出來?那個Ted會這麼緊迫盯人,無非是要更多的錢。」

  言徹沒有馬上回答,事態嚴重,他不能貿然答應。

  「你為利思嬋花了那麼多錢,該不會是對她餘情未了?」黎軻問陶竟優。

  「沒有。但利思嬋的處境很值得同情。」

  「同情也要有個限度。你別忘記你和古耘快結婚了,可不要發生什麼差錯。」言徹說。「竟優,我看你得和利思嬋商量看看,與其逃避,不如坦然出面,請Ted來,讓利思嬋自己去跟Ted談,我們可以從旁協助。在台灣,Ted應該也不至於敢亂來。」面對現實才好解決事情。

  「對呀。何況楊達生很厲害,找出利思嬋的行蹤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利思嬋躲不掉的,所以循法律途徑還是比較能杜絕後患。」黎軻也贊同言徹的說法。

  「我沒有要將利思嬋藏起來,我想直接付錢給Ted,這樣利思嬋就可以和孩子安心的待在台灣。」陶竟優知道他們是一番好意,但他早有了解決之道。

  陶竟優回到陶宅,客廳裡的燈亮著,利思嬋還在客廳裡。

  「竟優,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不休息?」他實在很想靜一靜,暫時不想再繼續討論她的問題。

  「我只是想跟你說,你晚上出去的時候,一個叫做小樹的女生打電話來,我幫你接了……我本來以為是個男生,又怕他有急事,所以……」

  陶竟優這才發現他手機沒帶在身上,他疲倦的看了利思嬋一眼。

  「沒事的。」反正那棵小樹怕被拔根,保護自己的功夫非常了得,他絲毫不必擔心她會打翻醋桶或呼天搶地。

  「她是你的……」

  「未婚妻,我和她下禮拜天要結婚。」一個詭異的婚姻,毫無幸福可言,他的口氣沒有溫度,表情也很平靜。

  「是這樣啊……你要結婚了?恭喜你……」利思嬋很想替他高興,可是心中同時也感到一絲愁悵。

  這天傍晚,陶竟優下班回到陶宅,他在車內等著自動鐵門緩緩往右側打開,誰知鐵門才開不到一半,一輛車子就突然從他的車後方強勁的撞上來。

  撞擊力之大,使他的車子不禁前進了幾公尺,撞上鐵門,鐵門也因那一撞而卡住不再動。

  陶竟優的車子雖被撞擊,但可能由於撞擊速度不夠快,安全氣囊並沒有發揮作用。

  他還沒回過神,另一個撞擊又如迅雷而來,這次的撞擊力更大,大到使他的額頭撞向方向盤。

  他搗著額頭,發現血已經淌了下來。

  然後他又聽到那輛車子的引擎聲,它一再的重複後退、前進,然後大力地向他衝撞至少六、七次,每一撞都使他渾身骨頭前前後後的震動,而他的頭,已因多次碰撞而血流不止……

  漸漸的,陶竟優失去了知覺。

  醫院

  麻藥退去,昏睡了十幾個小時的陶竟優,痛苦的呻吟了一聲,終於在傍晚時分甦醒。

  「到底是誰攻擊我?」雖然昏迷了那麼久,可是他對於發生的事還記憶鮮明。

  「這還用問?當然是那個ed找人對付你的。」黎軻說。

  「我死了,對他根本沒有好處。」

  「他的目的當然不是要你死,他只是想先給你一個警告,讓你知道他的厲害,之後好拿錢而已。」應晤誠推測。

  要是陶竟優死了,即使Ted手上有一百個利思嬋也沒用。

  「他還真猴急,連談都不談就直接動手,太卑鄙了。」陶竟優無奈的搖頭,一搖,頭就發痛。

  「利思嬋逃回台灣,Ted大概緊張過頭,所以沒想那麼多,只想趕快再把利思嬋給逮回去。」黎軻這麼分析著。

  「利思嬋呢?她們母子還好嗎?安全嗎?」陶竟優忽然想起利思嬋的安危。

  「楊達生帶她們回加拿大了。Ted交代楊達生兩個任務,一個就是負責找出利思嬋,另外一個就是一路護送她們母子三人回加拿大,交回他手中。」黎軻說。

  「難道沒辦法用法律解決嗎?」陶竟優很氣憤。「他們這樣等於是變相綁架了利思嬋,不是嗎?」

  「如果Ted本人能來當面談還比較好辦,可是他用的是另外一種手段,再加上利思嬋跟他有過協議,這事沒那麼簡單。如果利思嬋真要告,就是一場跨國官司,很麻煩的。」黎軻再度分析,目前這種情勢本來就是困難重重。

  「竟優,你本來就是局外人,結果還搞得這麼狼狽,現在利思嬋回去就算了,你真想幫她,也等婚禮完再說吧!」應晤誠勸著陶竟優。接下來真的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否則古耘那邊也瞞不住。

  知道陶竟優出事,古耘靜得出奇,嘴巴雖然沒問,□她疑惑又黯然的眼神,不管誰看了都覺得愧疚不已。

  「對呀!你看你婚禮在即,還弄得全身是傷。」黎軻附和。

  「古耘呢?」陶竟優這才想起她。「她怎麼樣?」

  「訂製的禮服本來有點問題,現在解決了,言徹送她去試穿。」應晤誠忍不住有點抱怨。「我總覺得新郎是我們三個,而不是你。你只管利思嬋的事,自己的新娘卻不聞不問。」

  「我受傷了,她也沒來看我啊!」還真狠心!

  「天地良心呢。」應晤誠翻了翻白眼。「古耘照顧你一天一夜才剛走,你醒來的時候,我們才剛到這裡而已。」

  「是嗎?她照顧我的?她知道利思嬋的事嗎?」

  「誰敢告訴她?」應晤誠說。「你都不知道她那天晚上打電話給你,結果是女人接的,她好像吃醋似的,結果瘋狂購物,光是枕頭就買了十萬……其它的,你自己想吧!」

  這時,剛好古耘推門進來,黎軻和應晤誠就立刻藉故告辭了。

  「你醒了?還好嗎?」古耘輕聲開口,還露出了擔憂的眼神。

  陶竟優伸出吊著點滴的手拉住了她。「我沒事,婚禮絕對可以照常舉行。」

  「那就好……」古耘欲語還休。

  不知怎的,她就是無法擺脫與他之間的尷尬感覺,以前你來我往的爭執都還讓她比較自在,自從有婚約開始,她就一直突破不了這個窘態。

  陶竟優的視線鎖定了她,嘴角露出些笑意,也許他該用些非常手段,來摧毀他與她之間那道模糊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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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17 00:07:5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婚禮順利如期舉行了,而且這場婚姻的附加價值,在婚禮結束第二天就已經瓜分完畢,各取所需。

  明姨和江叔遠從北京趕回來,不過他們是為了參加婚禮,而不是為了錢。

  古耘也絕對沒忽略,當應晤誠走出黎軻律師事務所時,他滿懷感激的眼神和如釋重負的神態。

  只不過,應晤誠的問題解決了,她和陶竟優的問題卻如雨後春筍,一個個的冒出。

  第一個問題,當然是新婚之夜。

  可能陶竟優也覺得尷尬,所以他迴避了,他選擇在樓下客廳裡,跟他的朋友們飲酒到深夜。

  古耘依舊睡不著,她認地方又認床。房間太大令她沒有安全感,床太寬敞反而害她翻身不習慣……

  外頭仍舊漆黑,她聽見車子的引擎聲紛紛響起,可見客人已陸續離去,當陶竟優進房時,時鐘剛好走到三點整。

  其實他並未喝多,還算是清醒。一進房,他就看到古耘靠在床頭,正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夜色發呆。

  「你還沒睡?」他有些訝然,但話沒說完,電話已經響起。

  古耘愣了一下,本來要接電話的手陡地又縮回來,她略微失笑的說:「絕不是找我的,你接吧!」

  陶竟優不置可否,自己接了電話。

  「哪位?我是陶竟優。」

  「竟優……」利思嬋在電話那頭怯怯的喊了一聲。

  「思嬋?你還妤嗎?回去之後沒事吧?」他一直掛念著利思嬋回加拿大之後的安危,此刻卻不知為何,在電話中他自然而然壓低了聲音。

  思嬋?

  這一瞬間,古耘渾身發涼……三更半夜有個女人打電話來找她丈夫,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高興的。她覺得自己好窩囊,明明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但她不僅沒勇氣留在他身邊聽他們講電話,甚至連問都不敢問!

  古耘很識相,她不會傻傻的以為可以用婚姻的約束,來讓陶竟優斷絕和所有女人的來往。

  她不想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默默的下了床,拿件外衣套上就離開了房間。

  「她是我的朋友,人在加拿大多倫多。」某一晚,陶竟優掛上電話後,居然主動對她說明起來。

  「不用對我解釋,我不介意你在世界各地有哪些難捨又難忘的紅粉知己。」

  乍聽之下,古耘好像很有風度,但仔細一聽,又覺得有那麼點酸味。

  陶竟優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結婚半月餘,他與她完全沒有過任何肢體接觸。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覺得自己變了。

  古耘吸引他的,不再只是她的美麗或肉體,而是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感情。

  他一直在尋找,可是目前還找不到。有時他會從她眼神中瞧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是無法得到證實。

  或許她也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敢做敢當的古耘。

  他們的相處在婚後變得更冷漠。

  「我可不可以將你剛才所說的話當做是吃醋?」陶竟優想試探她一下。

  果然,古耘呆了呆,大有要承認的跡象,不過她還是逃避了。「你想太多了。我不在意,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我……真怕你不愛我……」陶竟優喃喃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楚得很。

  他怎麼會那樣說?

  古耘心一慌,不知如何回應,她轉身背對著他,將棉被拉高蓋住整個頭。

  陶竟優跟著直直地躺在她身邊,也顯得緊張萬分。

  「古耘,如果我說,我……」我愛你——

  唉,算了!他還是說不出來!難不成他有示愛恐慌症?

  過去那個霸道的陶竟優,哪裡去了?

  天曉得這是什麼樣的婚姻?古耘看著陶竟優留下的字條,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我走了。

  還真是簡單明瞭的三個字啊!

  「他真的就這樣走了?去哪裡?」應晤誠先是火冒三丈的罵,接著話鋒一轉。「古耘,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們吵架了嗎?」

  「吵架?我們簡直相敬如『冰』。」

  「他曾答應我三年內不會離開,現在你們又結婚了,他更沒有理由走。」言徹也百思不解。

  接著,言徹的手機響了起來。「黎軻,查到了是嗎?」

  「陶竟優到加拿大去了!」黎軻在電話那頭說。「言徹,看有沒有辦法去銀行查他賬戶,有人告訴我他去過銀行。」

  「我知道了。」言徹將電話收線,轉頭對應晤誠說:「去查查竟優的賬戶。」

  「我馬上去。」應晤誠著實對古耘深感抱歉。「古耘,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應晤誠說完,立即三步並做兩步離去。

  古耘低頭不語,陷入自己的愁緒中。

  「古耘,我並不想探你們隱私,但是,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你們之間……」基於關心,言徹總想把事情弄明白點。

  「沒有愛為基礎的婚姻……我是該考慮離婚了!陶竟優是任何人都綁不住的,何況我從頭到尾就不奢望他會改變。」

  「我們一直都認為,竟優對你的感情是非常特別的。」

  「特別冷嗎?」

  「你怎麼會這樣說?」

  「言徹,我不明白,我完全困惑了。」古耘才剛說話,眼眶就紅了。「你知道嗎?我跟他求婚的那一個晚上,我在他的言語之間感受到他的無奈,他那時就說他總會走的。」

  「我想,應晤誠不是你嫁給竟優的唯一因素吧?」言徹很篤定。

  古耘誠實的搖搖頭。

  「為什麼不告訴他?」這女人很ㄍㄙ喔。

  「告訴他什麼?」古耘疑惑。

  「告訴他,你愛他。」

  果然,古耘像心事被揭穿一樣,不知所措。「拜……拜託!去跟他求婚已經很沒面子了,還說什麼我愛他……別開玩笑了,言徹。」古耘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

  「那我再問你……」

  「言徹,你好像把我當犯人,越獄的人是陶竟優耶!」古耘抗議。

  「再一個問題就好。他告訴你他總會走,你的反應是什麼?你說了什麼?」

  「就讓他走啊!我不會留他。」古耘一想到這話題就沒好氣。

  言徹笑了起來,說了句風涼話:「你們兩個是怎樣?第一次談戀愛嗎?」

  「咦?」古耘實在受夠工言徹的拷問,問就算了,還屢屢取笑她!「你們很過分耶!」

  「我只知道,嘴巴裡一直嚷著要走的人,其實心裡是極度希望人家留他的。」言徹正經的說。

  古耘又沉默了,言徹說的不無道理。是她腦筋太單純、太直,當時沒有想通這個邏輯。

  「我先走了,有消息,我和黎軻還有晤誠都會專程來跟你『報告』,畢竟我們三人多少要為你們的婚姻負點責任。」言徹看著她,表情曖昧地笑著告辭了。

  黎軻律師事務所

  「陶竟優從戶頭裡匯了三千萬到加拿大,是給利思嬋的。」應晤誠拿出一份拷貝的匯款證明。

  古耘淡淡看了一眼……陶竟優出手這麼大方,可見他跟利思嬋的關係密切。

  「根據調查,利思嬋有兩個孩子……」

  「是陶竟優的?他們有孩子了?我都不知道……」古耘心酸酸,感覺鼻頭也發酸了……

  三個男人同時愣住,六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呃……」黎軻猶豫了一會兒。「是這樣沒錯!」

  「利思嬋是竟優的初戀女友,他們幾年前在加拿大重逢,你想嘛,舊情人舊情復燃,現在藕斷絲連也很正常。」應晤誠唯恐天下不亂。

  「根本不正常!」古耘幾近咆哮,後來驚覺自己太激動,趕忙沉下音量。「對不起,我太大聲了。」

  「沒關係。生氣和吃醋都是應該的,畢竟你才是正牌太太。」言徹安慰她。

  「掛個正牌太太的名又有什麼用?竟優那種人性慾超強,被他染指過的女人我敢說起碼上百個。家裡的正牌太太對他不聞不問,他生性又愛處處留情……一下飛加拿大,一下再飛哪裡,都很正常、很正常。」應晤誠更毫無擊毀了。

  古耘愈聽火愈大,此生都還沒這麼火大過!

  「依這個情形看來,你老公是不會回來了。」言徹又加了一句。

  「我看乾脆來我事務所辦一辦離婚算了,你蓋個章,我再寄給他……」黎軻積極遊說,就怕沒生意做似的。

  「你勸離不勸合?」言徹淡淡的問了一句。

  「勸合我還有錢賺嗎?何況這婚姻本來就是古耘不要的……」

  「誰說我不要!」古耘再度高分貝吼了出來,把那三人嚇得又定格。她上前抓住黎軻的西裝衣領,激動異常。「我從頭到尾都要,你為什麼說我不要?!你從哪裡看出來我不要?」

  「冷靜、冷靜,古耘。」言徹把她的手拉開來。

  啊!她又太激動了,古耘二度壓下聲調。

  「對不起,我又太大聲了。」

  雖然他們三人快被接近瘋狂邊緣的古耘搞得笑出來,但互使眼色之後,決心徹底擊潰她僅存的一點意志。

  「古耘,我的事務所有提供跨國抓好服務,你考慮看看要不要去抓。」

  抓好?!抓好已經夠丟臉了,還跨國抓好?丟臉丟到外國去!

  「抓好不能解決事情。」言徹說。「而且更無法挽回竟優的心。」

  「氣不出不痛快而已,幹嘛挽回他的心?他的心那麼花、那麼沒定性,古耘又不要他的心……」應晤誠說。

  「誰說我不要!」古耘又吼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你又不愛他?」黎軻一副覺得古耘很奇怪的樣子。

  「我愛!」

  目的達到,收兵!三個男人同時會心一笑。

  「愛他就應該讓他知道。」言徹看著剛剛不小心吐露心聲,臉紅紅的古耘。

  她抬起頭,迷離的眼眸求助似的望著言徹。

  「竟優一直是個很強勢的人,但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他不但不強勢,反而很小孩子氣,他其實在等你的反應。」言徹拍拍她瘦小的肩膀。

  「那加拿大的利思嬋和兩個孩子,還有三千萬……」

  「小孩當然不是竟優的,三千萬是幫助利思嬋帶著一雙兒女離開她前夫掌控的最後代價,竟優是本著朋友立場純粹幫忙。」應晤誠趕緊解釋。

  原來如此!利思嬋是在跟陶竟優求救,他們沒有曖昧關係……太好了!

  「古耘,你和竟優的猜心遊戲該到此為止了,如果一定要把愛說出口你們才相信彼此有愛,那他說不出來,你先說又有什麼關係?」

  「我現在是很想要說,可是他都走了……」古耘很沮喪,一臉彷徨。

  「其實他沒走,他一直在等你。」

  「真的?那他現在在哪裡……」古耘的眼睛終於又有了希望的神采。

  現在,古耘知道該怎麼做了,她不再無所適從。都可以拉下臉跟他求婚了,再示愛又有什麼難的?

  她愛他,他若非走不可,她就天涯海龜黏著他!

  一旦確定自己的心意,古耘的行動力馬上勢如破竹!

  她一口氣殺到陶氏企業辦公大樓,才踏進氣派恢宏的大廳,四、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正巧從左翼電梯陸續走出來。

  古耘一眼就瞧見那群人當中有陶竟優的身影,她的心跳狠狠地跺油門加速,飄到快跳出喉嚨口。

  「副董事長,夫人來了。」總經理先看見了古耘。

  陶竟優的視線,隨著總經理望過去,一個白淨秀麗的女人佇立在大廳,她的長髮和衣裳隨著門口灌進來的風輕盈的飛呀飛,柔亮燈光幽幽地投射在她小巧的臉,美得宛若飄然出塵的仙子。

  沒錯,她正是被他拋棄三天的新婚妻子。

  兩人的眼神交會,電光石火間,古耘心潮澎湃,顧不得眾目睽睽,她朝陶竟優跑了過去。

  她瞬間爆發的舉動令眾人錯愕,連陶竟優都傻眼,但下一秒,古耘小小的身子已經張開雙臂將他抱個滿懷。

  一旁不相干的人嘩然一聲,卻也都識相的退開,眼裡盈滿了祝福與羨慕。

  陶竟優雙手撫著古耘的背,她溫軟的軀體真真實實在他的懷抱裡,此刻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與釋懷。

  原來,愛也不一定要挑明了說,當她朝他飛奔而來,她臉上熱烈的期待和眼裡的火焰就是愛!

  「怎麼忽然跑來了?」難道真是應晤誠他們下了帖重藥,逼出她的真心了?

  「為了告訴你,我愛你。」

  「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愛我的?」

  「從對你有感覺開始。」古耘沒說謊。也許她就是聽陶文養生前說了太多關於他的事情,不管好的壞的,感情就這麼一點一滴、不知不覺的累積在心裡了。

  當她驀然回首,才發現那就是愛。

  「好難瞭解的回答,從有感覺開始……一開始你對我不是只有厭惡的感覺?」陶竟優有點氣餒。

  古耘笑了出來。「反正,現在我只剩下想要好好愛你的感覺。」

  陶竟優抱緊了她,笑意不禁加深,希望她這樣的感覺永遠不要消失。

  「那……你今天會回家嗎?」

  「當然。」家裡有這個倔強又可愛的女人,他還有什麼心情在外漂泊呢?

  流浪的風願意溫柔!讓這棵渴望扎根的小樹永遠如沐春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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