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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拓拔月亮 -【狂傲黑道總裁(黑道總裁之五)】《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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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0:4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1
狂傲黑道總裁(黑道總裁之五) 作者:拓拔月亮

她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
第一次見面時,
他斯文有禮得像個紳士,
體貼地撐扶住她搖搖欲墜的病體;
第二次見面,
他狂鷙地逼她交出真心,
與他共浸愛河;
但第三次見面,
他卻像個陌生人般生疏,
說她只是他眾多女人之一……
經過他這般的羞辱,
她以為兩人將不會再有交集,
他竟又再度出現,並帶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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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1:09 |只看該作者
序 擺烏龍

  看了太多電視上報導的詐騙新聞,也接過幾次詐騙集團說要退稅的電話,亮仔的警戒心,已經到了懲羹吹齏的地步。那天,有人打電話說要送稿費給我,我險些把它拒於門外——

  某一天,當亮仔寫稿寫到感覺快虛脫了,忽然接到一通電話,說是要送稿費給亮仔,要亮仔把身分證字型大小和位址給她……雖然那個聲音甜美的幾乎可以和亮仔的編如菁姑娘一爭高下,但是——第一,她不是如菁。第二,從如菁開始當亮仔的編那天起,從來也沒接過如菁打電話說要送稿費給我……在聽到對方說要身分證號碼時,亮仔迅速地打起精神,嚴陣以待。

  「我不可以把身分證號碼給你……」亮媽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隨便把私人資料給陌生人,如果讓亮媽知道亮仔把身分證號碼隨便給別人,到時候亮仔一定會被亮媽罵到臭頭。

  在和對方哈拉一陣子之後,亮仔還是很擔心她是詐騙集團的成員,嘴裡那一句「我不要領稿費了」險些出口之際,就聽到對方慎重的再問一次——

  「你不是有投稿中XX報的某某徵文嗎?」

  咦,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耶!


  那是某一天亮仔看報紙時,突然心血來潮,感覺某個徵文正在對亮仔招手,讓好幾年沒投過報紙徵文的亮仔,不顧心臟愈來愈衰弱的危險,熬夜寫出了那篇短文。

  雖然確定了,但亮仔沒有看到刊出那篇文章那天的報紙,還是不想把私人資料告訴對方——還好對方姑娘很體諒亮仔謹慎的心態,還是很客氣的想了一舉兩全的折衷辦法。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亮變得愈來愈龜毛了。

  當然,後來是順利的拿到那兩千塊稿費,不過,左手剛進,右手馬上把錢送出——兩千塊稿費剛好拿來付一瓶新買的保養品的錢,連進口袋窩個一分鐘都沒有……真神奇,說到買東西,亮仔立刻自動化身為敗家亮,把龜毛亮遠遠地拋在腦後。

  很奇怪的是,亮媽是一個很節儉的人,可是幾個女兒花錢的速度:水遠超過她的想像,這再一次證明,亮家的五個姊妹,不只個性像亮爸,還有花錢……呃,節儉的程度也是向亮爸看齊的。

  為了讓亮媽少擔心一點,亮來這個句子——「去年亮媽的生日,亮仔省吃儉用了一整年,湊足了錢,請一大家子的人去中X飯店吃飯。」


  看到了吧,亮仔真的有節儉喔!

  雖然當天亮媽在知道用餐的費用後,回家念了好久,不過,還好亮仔溜得快,沒被念到。

  可是,媽,其實您也很高興的嘛,對不對?

  所以,不要再念了(這是亮妹們的心聲,不關亮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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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2:2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一名長髮及腰,穿著白色雪紡紗小禮服的女子,站在飯店門口前,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拎著簡單的行李,她望著飯店輕歎了聲。

  她並不想來這裡,但父親的堅持、母親的懇求,讓她即使在生病之際,也得拎著行李,隻身來到澎湖這間甫落成不到一個月的豪華大飯店。

  一陣暈眩襲來,她微退了一步,咬緊牙撐住。

  「美麗的小姐,妳看起來很需要有人扶著妳。」一個西裝筆挺,戴著銀邊眼鏡的男人,手臂一彎,勾住了她瘦怯怯的腰肢。

  女子仰首看他,赫然對上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眸,她的心悸動了。男子頭頂上那一層薄薄的發油,令他濃密的黑髮服服貼貼、整齊的順在腦後。她向來對這類的男子沒多大好感,但眼前這高大英挺的男子……讓她僅見他一眼,心頭頓時湧出莫名的情愫。

  他那雙炯炯發亮的深邃黑瞳,饒富興味的凝視著她。「猜我看到什麼了?」

  沒等女子回答,他逕自說道:「一朵雪蓮,一朵在風中搖曳的雪蓮。」

  經過他們身邊的飯店客人,有人認出她來,和同伴低低竊語著:「這女生好像那個留美的鋼琴家服朵靉。」

  「好像是耶。」

  「那個男的是拉小提琴的那個嗎?」

  「好像不是耶,拉小提琴的那個好像沒這麼帥!」

  聽到了旁人的耳語,女子驚地掙脫他的臂彎,退了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對……對不起,謝謝你。」

  羞得不敢再看他一眼,女子急急拎著行李走進飯店。

  看著女子的背影,站在飯店門口外的男子,唇角微揚。

  「總裁,這間飯店是蕭氏的……」

  「我知道。」

  男子回身,睨望著飯店對面那塊風水師口中的龍穴,那是他綦毋家的產業,十多年前,他的父母守住了那片外人眼中的荒地,十多年後,他要把荒地變成黃金,只是,很不巧地,被蕭氏視為頭號死對頭的他,又在台灣的離島澎湖和他們槓上了。

  他無心和蕭氏一較長短,只不過商場上難免會有競爭,而有人就是輸了十多回,一張老臉掛不住,惱羞成怒,想暗中除去他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哼,他綦毋燄向來秉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如果蕭老頭想讓他死,他一定會先讓他沒命的!

  想和他綦毋燄作對……那也得要有一顆千年不朽的金頭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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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裁,這菜……」

  和綦毋燄坐在同一桌吃飯,理著三分頭、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貼身保鑣唐山,從一進飯店,便神情緊繃,隨時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總裁的安危是他唐山的責任。總裁不只身負綦毋集團的重責大任,更是黑道中人敬仰的天燄盟盟主。

  如果總裁有個閃失,一定會造成綦毋集團和天燄盟內部大震盪,台灣經濟也會跟著受創,所以他不得不謹慎。

  正當唐山還在考慮該不該吃眼前的美食之際,綦毋燄已經張口大啖盤中的薑汁帝王蟹。

  「好,真是人間美味!」

  「總裁……」

  「放心,蕭老頭不會自砸招牌,如果我吃了下毒的食物,死在大廳中,那他這家飯店也別想會再有客人上門了。」綦毋燄揚唇一笑。

  為了吃得放心,他摒棄包廂,選擇在開放式的大廳用餐。

  他相信,即使蕭老頭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想置他於死地,也不會笨得在他的食物中動手腳,因為飯店的食物若是不乾淨,它就算再怎麼豪華,也吸引不了客人上門。

  同時,他也很慶幸他選擇在開放式的大廳用餐,因為這樣才能讓他再看到她——那一朵在風中搖曳的雪蓮。

  問過了服務生,他才知道原來她是留美的知名鋼琴家服朵靉,也知道台上那個拉小提琴的就是蕭老頭的孫子蕭濟民,他們兩個被喻為音樂界的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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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2:28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在她堅定的保證,她絕不會出賣他,他遂點頭答應讓她請飯店人員拿藥水和紗布過來。

  這是他頭一回這麼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尤其是在他受傷的時候。

  一陣敲門聲傳來,她顯得比他緊張。

  「你、你要不要先到浴室去躲一下?」面對一個剛把她的唇吻得有些紅腫的男人,服朵靉顯得有些不自在,她低著頭,不敢正視他的雙眸。

  綦毋燄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的下顎,手一抬,逼她看著他。

  「雖然我喜歡你,但是如果你敢耍我,我會取你……的魂。」他的黑眸透出冷冽的利光,是一種隨時可以置人於死地的尖利光芒。

  服朵靉心口一窒,在這一刻裡,她似乎洞悉了愛上這個男人,就如同陷入鬼獄一般的痛苦。

  「你可以相信我的。」她的聲音雖然輕柔,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看她一眼,他的理智早判斷出她對他的忠貞,但本能使然,他必須隨時提防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兩道眼神交會片刻,感受到她堅定的意志沒有間斷,他才放心的進入浴室。

  敲門聲還持續著,為了保護他的安全,不讓人起疑,她毅然從行李中拿出削鉛筆的小刀,刀鋒對準方才被他染紅的腳踝,閉上眼,咬著牙,輕輕劃了一刀。忍住疼痛,她起身去開門。

-----------------------------------------

  開了門,等在門外的是服務生和一臉焦急的蕭濟民,還有兩名外國大漢。

  「朵靉,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服小姐,你房裡真的躲了我們要找的壞人?」

  蕭濟民和兩名大漢一看到她開門,同時劈頭就問了一長串。

  「壞……壞人?什麼壞人?」服朵緊心一驚,正巧腳上被刀子割傷的地方,隱隱作痛,她彎下身去。「好痛!」

  「服小姐。」女服務生蹲下身扶她。「啊,服小姐的腳受傷了,流好多血。」

  「怎麼會這樣!?」

  「沒、沒事。其實只是一點傷而已,是我剛才整理行李時,削鉛筆的小刀掉了出來,我彎身去撿起時,不小心割到腳,我一慌,把整個腳踝沾的都是血——」

  「快幫服小姐擦藥。」

  「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來,我想先洗澡,洗完後再擦藥,只要把藥給我就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嗎?」

  「當然,只是一點小傷。濟民,他們是誰?」服朵靉戰戰兢兢,一副受驚嚇的問著。「他們說這飯店裡有……壞人?」

  「沒有這回事!不用聽他們亂說話。」蕭濟民轉身斥喝:「你們兩個走吧,不要在這裡嚇服小姐!」

  「少爺,為了安全起見,讓我們進去搜查一下吧。」怪了,方纔他們調閱錄影帶,明明看見綦毋燄往這個方向來,怎麼會找不到人呢?

  「這……」

  「不要!」服朵緊急急說道:「濟民,你不是說這間是公主房嗎?我、我不想讓陌生男人進入,這樣我晚上會作惡夢的。」

  「好,不要、不要。」

  蕭濟民回頭,手一揮,像趕鴨子似地,把兩名大漢和服務生都趕走。

  「我在前面那一間房,有什麼事,儘管來叫我。」蕭濟民笑著。「對了,剛才我打電話給我爺爺了,他知道你生病了還來義助,他很高興,他說,找個好日子,就讓我們先訂婚吧!」

  「我……」

  「好了,你先休息,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好。」

  關上門,一股沉重的壓力,壓在她心頭上,叫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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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嗎?」

  綦毋燄拉著服朵選坐在床上,手一勾,把她的腳抬高跨在他腿上,他的黑眸湧現迷離的光芒。

  「嗯——不是很痛,我劃了一小道傷口而已。」偏著頭,他們此刻的姿勢太曖昧,已遠遠地超乎她和異性之間的規矩舉止。

  只是,前一刻他吻過她,不早就破壞了她自定和異性之間的規矩行為?

  綦梅燄的手在她腳上傷口的邊緣撫摸著。「為什麼這麼做?」

  「嗄!?」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自願割傷自己來幫我?」

  「我……」她低頭說不出口。

  她能對一個初相識的男人說她喜歡他,說她心頭的悸動全是因為他?不,縱使這是事實,她也說不出口。

  「你不怕我真的是壞人?」他的手戀上那柔嫩的肌膚,一遍一遍的輕撫著。「不怕我殺了你?」

  「我……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她怯怯地看著他,囁囁嚅嚅的問道。

  「如果我是壞人,蕭老頭就是老壞人。」他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避重就輕的回答。「把藥給我,我幫你擦藥。」

  「我的傷不要緊,我先幫你……」

  「你的傷口在流血——」說著,他低下頭去,在她腳上的傷口處吸吮沁出的血,旋即直起身來,伸出手。「把藥給我。」

  濕熱電麻的感覺從腳踝處散開,她雙手微顫地把藥箱遞給他。

  幾個俐落動作後,他已幫她把傷口包紮好。

  「謝謝。」把腳收回,她怯怯羞羞地望著他。「我幫你擦藥。」

  他沒反對,大剌剌的把手伸到她面前,她蹲到他面前,仔細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寬大厚實——

  察覺自己看得失神,她羞窘地趕忙把藥全拿出來,細心的幫他消毒上藥。

  「你要和那男人訂婚?」他盯著她直看,突然問道。

  她急忙搖搖頭。「我……」垂眼,她神情落寞。

  她有權利拒絕嗎?從蕭家開始幫助她父親的事業時,她就失去了搖頭的權利了,不是嗎?

  「好了,這樣可以嗎?」她蹲在他面前,避開那擾人的話題,仰首問他。

  每凝視他一回,她就有股想為他舞盡生命的衝動,哪怕只有一天,或是一個小時……

  他點點頭,熾熱的黑眸緊瞅著她清麗的容顏。

  「我端燕窩給你……」他熾熱的眼神會令她慌亂。把燕窩端來給他,朵靉細聲道:「你受了傷,流了太多血,這給你喝。」

  他無異議的接受她端來的燕窩。

  「你……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外面幫你看看還有沒有人守著……」她轉身要走,他一逕地將她拉回。

  「不用看了,沒摘下我這顆頭,他們不會、也不敢休息……」他冷冽一笑。「我打算明天早上再走,如果你介意我整晚待在這問公主房,
我馬上去找其他地方隱身。」

  「不可以!」

  對上她慌急的表情,他淡然一笑。「你不用緊張,我現在就走。」

  把燕窩還給她,他不囉嗦,起身大步走。

  「不,我不是叫你走……」她急的追上前兩步,等他回頭,她輕聲道:「我、我不介意你留下來,你不要走,你現在出去很危險的。」她心跳得好快。她長這麼大,從未和男人共處在一個房間裡。

  她把燕窩再度遞給他。「你、你先把這燕窩喝了。你坐,我要去……去洗澡。」

  說完,她滿臉羞紅,急急拿了衣物就躲進浴室裡去。

-----------------------------------------

  喝完燕窩,和唐山聯絡過後,綦毋燄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他反射性的掏出槍來——

  「服小姐,你睡了嗎?」門外,聽起來應該是女服務生的聲音。

  接連敲了幾次門後,女服務生又道:「服小姐,蕭少爺要我來看看你的傷,對不起,我要開門了。」

  女服務生大概以為她睡著了,想要進來看看她的腳傷如何——

  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綦毋燄幾步上前一拐,浴室的門突然打開,服朵諼身子裹著一條大浴巾,急喚:「快進來!」

  她正在沖洗身上的沐浴乳,隱約聽到有敲門聲,她甚是擔心他的安危,拿了大浴巾裹住身子,一開門就聽見有人在開門的聲音。

  「服小姐!?」女服務生進來時,看到房裡沒人,緊張了一下。

  「我在浴室裡洗澡。」服朵靉靠在浴室門邊,大聲喊著。

  「蕭少爺要我來看看你的腳傷——」

  「我沒事了,請他放心。」

  「那我在這裡等你出來,等一下我幫你擦藥。」

  「不用了,謝謝你。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可是,蕭少爺有交代……」

  「我真的沒事了,請你回去。」

  「那……好吧。」

  服朵嚙一直偏頭靠著浴室的門,確定女服務生真的離開,也聽到了關門聲後,在大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她感到一陣暈眩——一個晚上發
生太多事,她有些招架不住。

  在她身後的綦毋燄伸手圈住她的腰際,不小心扯落了裹住她身子的大浴巾,她慌慌張張的想拉,卻被他擋下——

  「我要你!」

  他要定了這個女人!這樣一個處處護著他的女人,他沒道理不要她。

  在她驚慌失措的看他之際,他整個人已朝她撲襲而來,在他狂吻她時,她微顫的手,輕放在他肩上,腦海裡僅剩三個字在飄浮——我要你!

  他要她!

  她不是不懂這話的意思,只是……

  他的熾烈引燃了她內心的火苗,在他熾熱的擁抱下,她清楚知道自己願意為他奉上身、心……

  當大浴巾滑落,她赤裸裸的貼在他懷中,那心跳相系的感覺,就像鋼琴裡流洩出來的美妙旋律——

  拿下她夾在發頂上的髮夾,鬢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傾洩,垂貼在她的美背上。

  脫掉自己的襯衫,他再度緊抱著她,狂烈的想把她整個人給揉進他體內,再也不分離。

  推開浴室的門,他抱著她走向床邊,輕輕將她放在床上,他的黑眸湧現熾熱的愛意。

  在男人面前展現自己赤裸裸的身子,服朵靉羞怯怯地咬著唇,拉了棉被覆蓋毫無遮掩的胴體,下一秒,他健壯的體魄鑽入棉被中,再度與她綢繆。

  「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他濕濕滑滑的吻暫歇,微仰著頭,沉聲道。

  她迷醉的水眸,癡癡望定他的俊容,紅唇微啟,恍然凝思。她……她還不知道他足誰、叫什麼名字——

  「記住,我叫綦毋燄。」俯首,他濁熱的氣息逼近她。「這是你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名宇!」

  語畢,他在她身上烙下綿密的纏綿印痕,也將他的名字、他的氣息,一併鑲在她雪白的胴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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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晨時分,綦毋燄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張開眼,看到服朵靉安穩的趴在他的胸膛上睡,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滿足戚籠罩著他,嘴角的唇線彎揚,怕吵醒她,他接起手機,壓低聲音。

  「我很好。好,我知道,十分鐘後,我會走出飯店,你來接我。」

  關掉手機,綦毋燄的黑眸瞇起。原本他是打算等到中午時分,人多的時候再走,那時就算他大搖大擺定出去,相信也沒人敢掏槍對著他。

  而讓他想等到那時的另外一個因素,就是他捨不得太早離開她。

  但眼前他必須先去處理桂子的事,他不得不提前走了……

  看她睡的那麼安穩,他想,她一定是太疲憊了。

  輕撫著她的秀髮,他貪戀的閉上眼,享受這奇妙的幸福感覺。

  三分鐘後,他將趴在他身上的她輕輕栘開,為她蓋好棉被。儘管身下隱藏著一團慾火,但他相信,他會再見到她的。

  快速起身穿衣服,不留隻字片語,怕那個服務到家的女服務生,先她一步看到他留的字條——

  離去前,他親吻了她一下,眷戀的多看兩眼,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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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靉,你怎麼不吃呢?是不是這菜你不喜歡?」

  「嗄!?喔,沒有,我只是……有點累。」服朵靉眼神閃爍,低下頭去,專心的吃著東西。

  原本她答應蕭濟民要和他一起吃早餐,但她身體實在是不舒服,為了不讓他起疑,只好改為陪他吃午餐。

  一早醒來,她就沒看見綦毋燄,要不是下腹處一陣疼痛,她一度還以為昨晚,只是一場春夢。

  她想,他一定是不想吵醒她,所以才會不告而別,只是——不知道他有無安全離開?

  「濟民,今天飯店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抬起頭,眉心瞬間攬成一個疙瘩,她擔憂的問道。

  「飯店發生什麼事?應該是沒有。你怎麼這樣問?」蕭濟民頗為納悶她緊張的神色所為何來。

  「沒有,沒事就好。」她暗鬆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被昨晚那兩個大漢給嚇到了?」蕭濟民一臉歉意。「別怕,他們只是聽從我爺爺的命令,盡責的維護飯店安全,根本沒什麼壞人的。」

  「喔。」她愣愣的點頭。

  「朵靉,你看起來好像有點累,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你不舒服,今天的演奏,我可以自己一個人表演。」蕭濟民神采奕奕的逕自說道:「我來演奏韋瓦第的四爭,你覺得如何?」

  他原先預料她會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她卻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語。

  「朵靉,你覺得不好嗎?」

  「嗯!?喔,我有聽到你說的。很好啊,我只是很抱歉,沒能幫上忙……我真的有點累。」

  「沒關係,你能來,我和我爺爺都很高興,就算你不演奏,還可以以嘉賓的身份出席——呃,你可以吧?」

  「嗯,可以。」

  「能請到你當嘉賓,這真是我的榮幸!」他舉杯邀她。「朵靉,你真是一個完美的女人,你的身上沒有任何缺點,這輩子我能娶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我們是音樂界的金童玉女,以後也會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來,敬你的完美!」

  服朵靉愣望著他,他口口聲聲的完美,讓她頓感心虛——

  她知道,他向來尊重她,她不讓他牽手、不讓他吻她,他全憑著一股要娶到最完美的她的堅定信念,不和她計較——

  只是經過昨夜,她已不再是那個他眼中完美的女人了……

  懷著一份愧疚舉杯,她心虛的低下頭去,握著杯子的手,顫抖抖地。在他的杯子和她的輕觸之後,她手中的杯子應聲落下——

  「啊,朵靉,對不起、對不起……」蕭濟民還以為足他太用力了,才會把她的桿子碰落。

  「我……對不起,我……我先回房了。」

  服朵靉慌措不安的看著掉在地上的杯子,心虛的感覺更濃,她沒有辦法再面對蕭濟民。和他在一起,她想的人卻是綦毋燄,滿腦子想的人
都是那個昨晚和她共枕而眠的男人——

  轉身,她急急的奔離,獨留蕭濟民在原地。

  「朵靉、朵……」

-----------------------------------------

  走出飯店之際,綦毋燄意外的發現沒有人守在門口等著狙殺他,他順利的坐上唐山開來的車,車子疾駛向一處偏僻的小巷。

  「總裁,我已經先把桂子小姐接到一處隱密的舊宅,幾十名兄弟在保護她。」唐山開著車,和他報告著。

  「等會兒把快艇開過來,我要帶桂子一起到台灣去。」

  「是。」

  車停,唐山下車領路,兩人進入一處破舊的古宅。甫踏進廳門,一個坐在角落邊,綁著兩條髮辮的女孩,原是一臉困容,見到他來,臉上
的睡意頓消,立刻咧了個大笑容,起身撲向他——

  「哥哥,你去哪裡了?阿桂都找不到你。」女孩撒嬌的拉著他的手直晃。「他們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這裡都沒有香噴噴的餅乾可以吃。」

  「桂子,你乖,哥哥要帶你一起去台灣羅。」綦毋燄憐愛的撫摸妹妹的頭,眼眸中有一絲愧疚。

  十年前他的父母雙亡,十八歲的他帶著小他五歲的妹妹離開澎湖到台灣去,為了生計、為了賺錢供妹妹桂子讀書和學鋼琴,他拚命工作,
卻疏於照顧桂子,有一天桂子生病,發燒到四十度的高溫,因為延誤了就醫時間,後來燒雖然退了,她卻燒壞了腦子,從此變得像個孩子一樣——

  他讓桂子在澎湖療養,希望童年的記憶,能為她帶來奇跡。為了怕有人騷擾她,他還讓她從綦毋桂變成佐籐桂子,但沒想到蕭老頭還是查出來了。

  「總裁,快艇已經準備奸了。」

  「馬上走。」

  綦毋燄摟著妹妹,急步走出廳門,突然間,四周槍響不絕——

  「總裁,小心!」

  幾十名兄弟掩護著他,唐山撲在地上,幾個翻滾,快速衝進駕駛座,把車開過來。

  「哥哥,是誰在放鞭炮?是不是阿順哥要娶新娘子了?昨天柳媽媽有告訴我……」

  「桂子,不要說了,快上車!」

  綦毋燄拿著西裝外套遮著她,護著她上車時,他身邊的小弟,一個個中槍倒地,在他臨上車之際,身後傳來一聲槍響,接著,他感覺到一顆子彈鑽進他後腦勺內——

  坐進車內,車子揚長而去,顧盼之間,已脫離了槍聲響徹的範圍。

  「哥哥,你流血了,哥哥流血了、哥哥流血了……」綦毋桂看到他腦後的血,頓時嚇得大哭。

  「總裁,你受傷了——」

  「不要停!馬上到快艇那邊去。」綦毋燄咬緊牙關,暍令著。

  「是。」唐山把油門踩到底,加速前進,並聯絡快艇上的人,要快艇上的手術房待命。

  「哥哥流血了、哥哥流血了……」綦毋桂哭得淚汪汪的。

  綦毋燄摟緊妹妹。「桂子,別怕,哥哥沒事、沒事……哥哥會保護你的,一定會的。」

  他話才說完,腦內一片空白,頓時便昏了過去。

  「哥!哥哥死了——阿桂不要哥哥死,阿桂不要哥哥死……」

  「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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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3:03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仰望著矗立在眼前的高樓,服朵靉心裡忐忑不安,趑趄不前。

  從澎湖歸來,已過了半年,她天天等待,一天等過一天,盼著他來找她、來看她,但半年來,他連一次也沒來,她想,一定是他不知道她的電話、她的住所,所以他找不到她……

  儘管半年來,她都是這麼告訴自己,他不知道她的一切,所以他找不到她——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痛卻不斷提醒她,除非他無心對她,否則,要找到她,那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尤其為了讓他能聯絡上她,這半年來,她破天荒的在國內連續舉辦了三次鋼琴獨奏表演。

  一次一次地,她失望了,她多希望在眾多送花道賀者的名單中,看到綦毋燄的名字,但沒有,一次都沒有——

  她知道他很忙,這半年中,她特別注意所有的商業雜誌,只要有他的新聞,她都不想錯過。

  他很好、他很忙、他一直都活躍在商業界……當然她也沒漏掉他的任何一則紼聞,但他的新聞中,從來沒有一則和她有關——

  緩緩地走進大樓內,今天,她鼓足了勇氣來找他,因為她不想再夜夜為他失眠、不想再為他整日失神、不想因為一夜失……失身,換來久久的心不在焉、失神落魄……

  「小姐,請問你是……啊,你是服朵靉小姐?」一名小主管定過她身邊,認出她來,驚喜萬分。「上次你的演奏會,我和我的女朋友也有去,我女友很喜歡聽你彈鋼琴——」

  被認出來,服朵靉更形緊張。「謝……謝謝你們。」

  「服小姐,你來找人嗎?需要我幫忙嗎?」小主管頗熱心的問。

  「我、我想找你們總裁。」

  小主管愣了一下,旋即恍悟。「喔,原來你是總裁找來要教桂子小姐彈琴的老師!總裁對桂子小姐真是奸得沒話說。」

  「我……」誰是桂子小姐?她根本不知道。

  「我帶你到樓上去。請跟我來。」

  「呃……」服朵靉原本想解釋她不是來當誰的鋼琴老師的,但不說也罷,她只想見他一面,問清楚,關於他們,是否有必要……再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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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朵萱?她是誰?」

  一支鑲嵌著一千二百五十九顆鑽石,價位高達三千七百萬台幣的鑽筆,在桌上輕敲了一下,握著鑽筆的主人,兩道濃眉挑得老高。

  「總裁,她是國內頗有名氣的鋼琴家。」一旁的唐山轉述著方才秘書告訴他的話。

  他跟著總裁出生入死,在綦毋集團、天燄盟兩頭忙,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聽什麼音樂會,自然也不認識服朵諼是哪號人物。

  「她是你幫桂子請的鋼琴老師?」飛揚的濃眉再度挑高。

  「我確定不是。」他是到離總裁別墅最近的音樂教室去找鋼琴老師的。

  「我認識她?」問這話時,綦毋燄的眼神多了一分防備。

  他在澎湖受了傷後,雖然活了過來,但腦部受了傷,若不是他意志堅強,僅遺忘了一小段記憶,說不定這會兒他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忘了。

  這半年來,他失去的那段記憶,全靠唐山幫他找回,為了鞏固江山;沒人知道他失憶的事,但一堆他叫不出名字的女人,讓他很頭疼,所以泰半找上門來的,他全拒絕接見。

  「不認識。」唐山謹慎的想了又想,稟報著。

  「她有說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有。總裁,要請她走嗎?」

  「不用。」碁毋燄站起身來。「也許她想挑戰桂子這種高難度的學生,我去見她。」

  「呃,總裁,我想起來了!」唐山突然喊道:「我們在澎湖見過她。」

  「澎湖?你指的是我腦袋中槍那一回?」綦毋燄頓住腳步,黑眸瞇起。「我見過她?」

  「我記起來了,那一次我們到澎湖,在蕭老頭開的飯店門口遇到她,晚餐的時候,她和蕭老頭的孫子一起在台上表演,她是蕭老頭末過門的孫媳婦……」

  唐山的話,讓綦毋燄的頭泛著進裂般的痛意,一閃而過的畫面,他來不及抓住,懊惱轉為怒意,疼痛的感覺加上怒氣陡升,他一拳捶凹了櫃子——

  「總裁,你又頭痛了?」唐山趕緊找來醫生開的藥,給他吃下。

  唐山納悶的看著過於激動的綦毋燄。

  醫生說了,總裁的意志堅毅得驚人,他的短暫失憶並不太嚴重,況且,這半年來,他覺得總裁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除了那晚總裁單獨躲在飯店裡的情形,他幫不上忙之外,其餘的,總裁都一一記起了——

  那晚的情形如何,他覺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總裁平安了。

  「總裁,要我請服小姐改天再來嗎?」

  「不,我見她!」吃了藥後,綦毋燄的頭痛減緩了幾分,黑眸進出詭異的精光。「蕭老頭的未來孫媳婦找我,我很有興趣知道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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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秘書都誤認為她是來教鋼琴的,服朵靉再次默然以對,靜靜地坐在會客室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她的心情愈來愈複雜。

  等會兒見到他,她要如何面對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才好?

  在她還沒理清情緒之際,門已被推開,她驚地轉身,對上立在門邊,那個讓她夢縈魂牽、終日終夜懸腸掛肚的人,她的思念融了、她的思緒僵了,呆呆的望著他,她的呼吸凝滯……

  一踏進會客室內,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便沒來由的揪動了一下。和他見到其他的女人感覺不同,那種感覺一瞬間他競理不清!

  他一定見過她,他相信。她給他的感覺太過強烈。

  「服小姐?」走到她身邊,不管她給他是什麼感覺,他不會忘記她以後會是蕭家人的事實。

  「我……」

  「你好,很高興能再見到你。」他以極紳士的風度,伸出友善之手。

  他說他很高興能再見到她,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沒忘記她?

  服朵靉怯怯的伸出手,和他寬厚的手心貼合,瞬間,那股熟悉的電流再度在她體內活躍——

  綦毋燄也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感覺在流竄,他不由得緊握著她的手,想理清那擾亂他思緒的感覺。

  「喔!好痛!」

  她的叫聲,讓他反射的鬆手,他手一放,赫然發現她的手已泛紅。

  「很抱歉,我一向不會這麼沒禮貌的,一定是你太美了,把我的魂勾飛了。」戴上綦毋集團總裁的面具,綦毋燄扮演著瀟灑的紳士角色。

  他的讚美讓她錯愕,這話聽起來,似乎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陌生防線。

  「你……」

  「不知道蕭家未來的孫媳婦,找我有什麼事?」他比了個手勢,請她坐下,他則坐到她對面。

  「你以為我會嫁給蕭濟民?」他該不會是誤會她了,所以一直不和她聯絡?

  綦毋燄咧嘴一笑。「我只知道,我這輩子沒有那個福氣娶到你。」

  他的玩笑話語聽進她的耳裡,讓她確定,他真的是為了這個傳聞在生氣,所以他一直不找她、不見她。

  「我沒有答應要嫁給他,你相信我。」她著急的解釋著。

  「你告訴我這個——有什麼用意嗎?」眉心輕皺,他淡笑的問,

  「我們……」對上他不解的眼神,她怯怯的,對兩人之間曾有過的纏綿,難以啟齒。

  「你還沒告訴我,你今天來的用意。」

  「請你給我一句話。」她鼓足了勇氣說道:「如果你不愛我,我會馬上走,永遠不會再來找你。」

  他的態度讓她摸不清,他究竟是怎麼看待她的。此刻,她在他身上找不到那一晚他濃烈的深情,有的只是他撲朔迷離的神情。

  細細消化她的話語,他備覺莞爾。

  「你是說,你今天來找我,是要問我,我愛不愛你?我沒聽錯吧!」綦毋燄苦笑的睨著她。「服小姐,你會不會是搞錯對象了,我是綦毋集團的總裁綦毋燄,可不是蕭家的孫少爺。」他幽默的附加一句:「我可不會拉小提琴。」

  「我很清楚我要問的人是你。」她堅毅的眼神,透出一抹心酸。「請你告訴我,你愛過我嗎?」

  不管如何,她相信那一晚,他是愛她的。

  她堅定的神色,讓他斂起笑容。「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來問我愛不愛你,如果這是蕭家使的美人計——美人是你,我會考慮要不要中計。」

  在唐山幫忙拼湊下,他的記憶算是拾回得趨於完整,只除了他躲在飯店那一晚,他還是想不起來發生過什麼事……

  不過,僅一晚,能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尤其是在他逃命的當時。

  他不信!

  只是,這女人為什麼盛著滿眼的愛意,來向他索愛?

  那雙寫著滿滿愛意的水眸,競讓他有種負荷不起的感覺。

  「你忘了那一晚的事了,對不對?」她低聲的問,神情落寞。

  她有些懂了。他真的很忙,事業上忙,交女朋友更忙,她猜,他真的忘了在澎湖飯店的那一夜——

  只有她傻傻的將之謹記在心,以為他會陪她過一輩子!

  她的話,讓他心中的警戒頓升。

  雖然他要醫生謹守他失憶之事,但是,如果蕭老頭想查,不愁沒有管道。

  既然她坦白,他也不需要迴避這個問題。

  「那一晚,發生什麼事了?」他兩手抵在桌面,傾身靠近她那張美得讓人失魂的臉。

  服朵靉失神的看著他逼近的俊容,喃喃道:「那一晚,你說你愛我。」

  看她失神的表情,他做了臆測。「我們……上過床?」

  他大刺刺的說道,令她驀地羞紅了臉。

  審視著她的表情,綦毋燄忽地揚高唇角。他不知道該說她演技精湛,還是該為蕭老頭教導得好,而拍手叫好。

  「你到底欠了蕭家多少,需要這樣不惜破壞自己的名節幫他們?」

  他猜,蕭家讓她來和他瞎攪和,或許是想幫他安一個玷污對手媳婦的下三濫罪名,讓眾人唾棄他綦毋燄,要他無法在商界立足。

  這種下三流的手法,虧蕭老頭那隻大狐狸想得出來!

  只不過,紼聞飄來飄去,不過是增加一則暍咖啡、聊是非的話題,又有誰真正受其書?

  「回去告訴你未來的爺爺,如果他真的執意要走這一條計,我不會介意讓他賠了孫媳婦的。」他的手指,輕輕的按在她的下顎處。

  失去光彩的水眸,依舊凝視著他。

  「我不知道你和蕭家有什麼恩怨,我只想告訴你,我所做的一切,是我自己決定,不是誰指使我……」忍住胸口的酸澀,她幽幽的說道:
「你也不必找藉口推托,我想,我已經很明確的知道答案了。對不起,我走了。」

  她起身一走,他下意識地抓回她,當她纖弱的身子貼入他懷中,一種熟悉的感覺塞滿他腦內那失去記憶的空洞角落——

  「你告訴我,我身上有什麼特徵?」甩掉那讓他抓不到的感覺,他雲淡風輕的問道。

  在他的懷中,她強烈的感受到她對他的愛意還是那麼濃、那麼烈。

  緩緩地舉高手,輕輕地貼在他的左胸上,隔著厚厚的西裝外套,她似乎能透視到他裸露的胸肌——

  「你的胸口上方,刺著一個像燃著烈火一般的燄字。」她愣愣的盯著他的胸口看。

  她的話語一出,他的心口處宛如劈進一道訇雷震。他的胸口處,的確是刺著一個「燄」字。

  強烈異樣感覺竄升的同時,他心中的警戒跟著迅速提升,倏忽間,防備的心洪汩了所有無具名的感覺——

  推開還沉浸在濃烈愛意的她,拉開她貼在他左胸上的手,他咧出一記宛若冬陽煜煜的笑容——

  「我左胸上刺著一個燄字,這不是秘密。親眼看過的女人,我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人……」

  望定那一雙曾深情凝過她的黑眸,她的心瞬間被冰封住——

  「也對、也對……」

  喃喃地回了他兩句,她拖著掉了心魂的身子,緩緩地走離會客室。

  是她傻,以為那一晚她看見的是他的愛,誰知道,她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且還是他已經遺忘的其中一名——

  看著她失魂的離開,那落寞的背影讓他的心揪疼,他的心好似被數百條繩索緊緊捆綁住一般,黑眸瞇起,他的頭又開始痛,偌大的會客室
內,霎時響起了震天響的怒吼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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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台北市郊區的一幢豪宅,四周圍牆邊種滿一株株開著紫色花朵的蒜香籐,紫花千通,沿著圍牆鋪上一層綿延不絕的紫色花海。

  「不對,你怎麼這麼笨,連個單音都彈不好!」

  和一片寧靜花海格格不入的,是甫從屋子裡傳出一道瀕臨抓狂的聲音。

  「我不要彈了!」被老師一吼,挫敗的感覺籠罩,坐在鋼琴前的綦毋桂噘著嘴,決定罷工。

  走出鋼琴室,她抓了僕人,耍賴的道:「何媽,我要吃牛奶糖。」

  「桂子小姐,總裁有交代,你一天只能吃一包牛奶糖,不能多吃,吃多了,你的牙齒會蛀牙、會長蟲的。」

  「那我要吃水果。」只要是哥哥交代的,她會乖乖聽話的。

  「不行。桂子小姐,你要先彈鋼琴,彈完何媽再切水果給你吃,好不好?」何媽哄著她。

  「不要!老師笑我笨,我不想彈了。」

  穿著一身名牌服飾的鋼琴老師,忍著氣,走到她身邊陪著笑臉。「桂子最乖了,桂子最聰明,我們再去練習,好不好?」

  真是教人受不了!原本她以為有幸能來到這座豪宅教鋼琴,她的人生就會因此天天美妙。音樂教室裡的其他老師對她羨慕不已,還叮嚀她,只要好好教桂子,說不定綦毋總裁會因桂子的關係,而喜歡上她,到時候,她搖身一變就能順利成了豪宅的女主人——

  她是很想把握機會,可是這個笨學生,真的會令人抓狂!她教幼稚園的小朋友,還強過碁毋桂呢!

  「我沒有心情彈了!」朝老師吐吐舌頭,綦毋桂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副拒彈的堅定模樣。

  「你——何媽,你自己看,她這樣子,我怎麼教她!」

  「老師,桂子小姐和一般人不一樣,你就多點耐心軟她。」

  「我對她可是很忍耐了!」老師雙手環胸,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我教的學生中,沒有人像她這麼笨的,教她彈琴,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

  「那你就走吧!」甫從門外進來的綦毋燄,一雙黑眸燃著兩團怒火,怒瞪著還一臉傲慢的鋼琴老師。

  「呃……總裁……」看到綦毋燄回來,傲慢的鋼琴老師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哥哥,老師她笑我笨啦!」盤腿坐在沙發上的碁毋桂,一見到綦毋燄回來,告狀之餘,開始嚎啕大哭。

  「沒有人告訴你,進到這個屋子裡,你口口聲聲罵的笨蛋,是你應該尊重的主人嗎?」摟著嚎啕大哭的妹妹,綦毋燄的黑眸進出兩道冷厲光芒,射向慌措不安的鋼琴老師。

  「我……對不起,我……我只是……」

  綦毋燄的眼神一栘,看向甫進屋子裡來的唐山。「馬上叫她走!」

  「是。」

  「總裁,我……我會改的……我……」

  鋼琴老師的聲音,隨著唐山把她揪出去屋外,漸漸消失。

  「哥哥,我不要彈鋼琴,老師都笑我笨,我不要彈了!」臉上掛著兩道淚痕,碁毋桂嚷嚷著。

  「桂子,你可以的。你以前很喜歡彈鋼琴的,不是嗎?」綦毋燄幫她擦去淚痕,低聲哄著。「哥哥幫你找一個會稱讚桂子聰明的鋼琴老師,好不好?」

  他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語,卻讓他聯想到那個十天前在他公司的會客室內,問他愛不愛她的女子——

  他更莫名的認定,只有她才會有耐心教導桂子彈鋼琴、只有她才會稱讚桂子是聰明的。

  「真的?好,哥哥你一定要找會說桂子聰明的老師,我不要會罵桂子的老師!」

  「桂子放心,哥哥會幫你找一個像風中雪蓮的……」

  突兀的話語,就這麼順口而出,令綦毋燄感到一陣困惑——誰是風中雪蓮?這句話,他似乎對誰說過……

  頭又隱隱作痛,他咬著牙,不再去想。

  「總裁,我已經請她不用再來了。對不起,是我的錯。」唐山為自己找來這種老師,感到自責。「總裁,還要請老師嗎?」

  「當然要!」

  「那我去……」

  「去請服朵靉來,她要多少錢,都答應她!」

  「總裁,她是……」唐山一臉不解。

  「你不用再重複她的身份,我沒忘記。」綦毋燄再度重述一遍。「就是她,服朵靉。」

  桂子一會兒看著綦毋燄、一會兒看著唐山,不是很懂他們在談些什麼,但她可清楚自己還要發言。

  「哥哥,我想要回去澎湖,看看海邊那幾個碑磲貝還在不在!」

  「你想要碑磲貝?明天哥哥叫人去澎湖找來給你。」綦毋燄拍拍她的頭。

  他思考很久,讓桂子回到他的身邊,才足最安全的,在這裡,有幾十名的兄弟,每天輪流守著,他天天看得到她,他也能安心。

  「不可以!不要害死它們。我只是擔心它們被挖走了,哥哥,你帶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好,哥哥答應你。可是,回來後,你要專心彈琴。」

  「嗯,桂子一定會的。」桂子露出笑容,用力的點點頭。

  看著妹妹這麼開心,綦毋燄的內心稍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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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3:26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從綦毋集團回來到現在,整整十天,服朵靉躲在自己房裡,足不喻戶,連原訂約一場演奏會,也被她取消。

  她以為,她可以釋懷的,畢竟和他相處的時間只有那一個短暫的夜晚,可偏偏壓在心頭那沉甸甸的感覺,卻像是剛和相戀十多年的男友分手一般,壓得她心好痛、好痛……

  「朵萱,吃晚飯了。」母親在外頭敲著門。

  拉開門,服朵靉淡淡的道:「媽,我等一下再吃。」

  「你這孩子到底怎麼了?對了,剛剛濟民打電話來找你,你回個電話給他。你該不會是和濟民吵架吧?」

  「沒有。我等一下會打電話給他。」服朵萱看向旁邊。「爸還沒回來?」

  「在路上了,剛才打過電話回來,他說馬上到家了。朵靉,你到底怎麼了?你爸今天很生氣,蕭老爺不只一次告訴你爸,要你和濟民趕緊結婚——」

  「媽,這件事我會和濟民說的。」回身拿了手機和提包,服朵靉想趕在父親回來之前出門。「我要出門,我約了濟民吃飯。」

  「你要和濟民去吃飯?不如叫他來家裡吃,反正媽煮的也夠多——」

  「媽,不用了。」

  「那也好,你和他好好談一談,他說什麼時候結婚都好,你就答應他,不要再讓你爸為難了,知不知道?」

  沒有回應母親的話,服朵靉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這個家有個大包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現在的她,想逃、逃得遠遠地……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噴水池旁輕柔的響起,拉琴的人還陶醉在其間,卻突遭喊停。

  「濟民,對不起……」

  「怎麼了?你趕時問?」好不容易盼到她主動約他出來,他想了大半年的求婚方式,終於可以派上用場。「朵萱,你不用這麼辛苦賺錢,等我們結婚,我爺爺一樣會照顧你父母親的。」

  蕭濟民坐到她身邊。他一直以為這半年朵靉舉辦多場鋼琴演奏會,是為了想在結婚前多賺點錢給家中雙親。

  「我和爺爺都知道你很孝順,但是……」

  「對不起。」服朵緊低著頭,淡淡的道。

  「不要擔心,有我爺爺在,我們會過得很幸福的。」蕭濟民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錦盒,遞到她面前,打開它。「朵靉,喜歡嗎?我爺爺親自挑的。」

  「濟民……」

  「嫁給我,朵靉。」

  服朵靉靜靜的看著他,是不是她的心情太低落,否則她怎麼感受不到幸福即將來臨的喜悅?

  她知道他很有心想製造浪漫的求婚氣氛,為她一個人拉小提琴、選在噴水池旁送她戒指——

  只是,她一點都不快樂、不心動。

  「濟民,你真的愛我嗎?」

  「朵萱,我當然愛你,要不然我為什麼要娶你?」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愛我什麼?」

  「我愛你,因為你是個完美的天使,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新娘子……」

  她站起身,水眸半掩,幽幽的說道:「如果我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完美,你還會娶我、還會愛我嗎?」

  「朵靉,你當然是完美的,在我眼中,你是一個冰清玉潔,不染纖塵的天使……」

  「我不是、我不是……」痛苦的搖著頭,她沒有辦法面對他。當他拿婚戒對她說愛的時候,她心中想的人是綦毋燄:當他說她是完美的天使時,她耳邊響起的是綦毋燄那低沉的聲音,說著她像風中雪蓮——

  這一輩子,她的完美只屬於那個當著她的面對著她說,看過他左胸上刺著燄字的女人,多到數不清的男人……

  心口一陣刺痛,她和蕭濟民在這裡計較的「完美」,他卻一點都不在乎——

  「濟民,我不想瞞你,我真的……不完美了。」她知道他非常在乎這一點,她不想欺騙他。

  「朵靉?你……怎麼可能?我們認識那麼久了,你沒有交過其他男朋友的,不是嗎?」若不是她的表情太凝重,他可能還以為她是在和他開玩笑。「我、我不相信!」

  他認識她五年多,她連她的手都沒讓他牽過,怎麼會……

  「誰?是誰傷害了你?」蕭濟民顯得有些激動。

  「請你不要問,對不起。」她難過的低下頭去。「我父親欠你爺爺的錢,我會還給你們的,請代我向蕭爺爺說一聲——對不起。」

  積壓在心頭上的沉重壓力,一古腦兒地爆發開來,兩行淚水噗碌碌的直流,服朵靉站在原地哭得好傷心。

  蕭濟民只呆呆的看她,不敢相信他守護了五年的天使,竟然變成一塊有瑕的白玉。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他氣憤的把婚戒丟進噴水池中——

  「沒有婚禮了,我不可能娶一個讓別的男人摸過身體的女人!」

  拿著小提琴,蕭濟民悻悻然的轉身搭著自家車離去,獨留服朵靉一個人在原地,淚如雨下。

-----------------------------------------

  綦毋集團總裁辦公室內,身兼綦毋燄的特助和貼身保鑣的唐山,正在向綦毋燄報告澎湖「天堂園」的進度。

  「……樹木的部分都已經種植完畢,天堂塔也在趕工中,天堂湖的設計稿,設計團隊已經依總裁的意見修改完畢,今天也已經開始動工了,天堂玫瑰園的部分也規畫裡好了……」

  「很好。」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算順利,監工全是天燄盟的弟兄,相信蕭老頭的人馬絕不敢輕舉妄動。」

  「叫弟兄們盯緊點。我不只是讓他們去防蕭老頭,監工的部分一定要做好!」綦毋燄一副信心滿滿的表情。「我相信天堂園不只是死者安息處,日後一定會變成一處休閒的最佳景點,」

  在他的規畫下,天堂園共分成五大區,中心點自然是綦毋家的宗祠,另外四大主區分別為靈骨塔區、樹葬區、湖葬區、還有天堂玫瑰園區……

  一棵大樹約有十來個安息位,在有柳樹飄垂的湖邊,約莫有上千個墳位,天堂玫瑰園區裡,上萬株玫瑰,一株玫瑰守護著一個墳位……

  他要改變人們向來對死者安息的地方秉著敬而遠之的觀念,讓天堂園成為終日身處在吵雜城市裡的人,追尋寧靜的休閒處所。

  「還有,我讓你去請服朵靉來當桂子的鋼琴老師,這件事,你還沒辦妥?」拉掉束縛的領帶,綦毋燄以質疑的口吻問:「是沒辦妥,還是不願意辦?」

  「我還沒聯絡上服小姐。」唐山低著頭。「總裁,你難道不怕她會間接傷害到桂子小姐?再怎麼說,她都是蕭家未來的媳婦,萬一蕭老頭鬥不過你,又想抓桂子小姐,那……」

  綦毋燄的拳頭,重重的落在桌上,發出一道震響。「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桂子的!但是,我相信她不會。」

  「總裁,你要三思。」

  「這件事你不用辦了,我親自去請她。」

  「總裁,我、我這就去找服小姐。」唐山心中倍感驚悚。

  「我說了,我去!」

  堅定的重申一遍,拎了車鑰匙,綦毋燄大步離開辦公室。

-----------------------------------------

  「你可真行啊!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有臉四處張揚!」

  服家的客廳裡,服朵靉的父親滿腔怒火,氣得滿臉漲紅地指著女兒大吼著。

  「什麼事?怎麼了?」剛從廚房出來的母親,一臉疑惑。「才下班回到家,你怎麼就氣成這模樣?」

  「你問問她,問問你的寶貝女兒!」

  「朵靉你做錯了什麼事?惹你爸爸生這樣大的氣!」

  站在窗邊,服朵靉低頭不語。

  前天晚上她和蕭濟民坦白之後,回到家,她沒有勇氣和父母親說,忐忑不安的等了兩天,這一刻,終也到來——

  「說呀,你說呀!你都能四處去張揚了,為什麼不敢和你媽說?」

  傷心落下淚的同時,服朵靉在雙親面前跪了下來。

  「爸、媽,對不起……」

  「你現在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服父氣氳氳地。「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笨的女兒!就算你……你真的和別的男人……你也不用去告訴濟民呀,真是死腦筋!」

  在一旁的服母聽到服父說的話,大略瞭解是怎麼回事了。她搗著嘴,驚駭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

  「朵靉,你爸說的是真的嗎?」

  「還假的了嗎?今天蕭老爺打電話來罵我了,他還說會凍結對我們公司的一切投資,如果有必要,他會把資金全部抽走。」服父氣得把電話給摔壞了。「你為什麼笨得去告訴蕭濟民,這種事,可以解決的嘛,現在醫學這麼發達……」

  服父氣得快腦溢血,服母趕緊拿控制血壓的藥來給他吃。

  「好了,別氣了,先把藥吃了。」端來茶水,給了藥,服母一臉愁容。「那現在怎麼辦呢?」

  她走到女兒身邊,蹲下身,問著:「朵靉,你怎麼這麼糊塗呢?你……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濟民,才說這樣的話?」

  「媽,對不起……」兩行淚水直落,除了「對不起」,服朵靉說不出其他的話。

  「怎麼可能?你從來沒有交過其他的男朋友呀!」

  「就算有,你也不可以說!」服父仍是氣不過的嚷著。「我花那麼多錢讓你讀那麼多書,你竟然笨到不會分辨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可以說。」

  「就是啊,蕭家是大戶人家,蕭老爺這個人最重面子了,他可不希望別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的孫媳婦……唉呀,現在說這個都沒用了,趕緊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補救——」

  想到公司又要面臨第二次倒閉,服母忍不住哭了出來。「朵顛,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父親?之前那些上門來討債的人,他們的手段可是很凶殘的,難道你忘了?要不是蕭老爺出錢幫我們度過難關,說不定這會兒我們早被那群上門來討債的人給殺了。」

  服父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想到未來的命運,可能就像妻子說的那般,不禁痛哭了起來。

  「朵靉,爸媽不是對你不好,攀上蕭家這門親事,也是認定他們蕭家有能力讓你後半輩子生活不虞匱乏——」服母揉掉兩行清淚之際,忽地想到一個補救方法。她急急的道:「我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你快說呀!」服父心急如焚。

  服母走到服父身邊坐下,把自己的想法說出——

  「你不是說了,現在醫學很發達嗎?我們帶朵璦到醫院去做……你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吧!」不等丈夫回答,她又急急的說道:「然後我們帶著朵靉到蕭老爺面前道歉,就說朵靉孩子氣太重,會和濟民說那種話,只是想測驗濟民是不是真的愛她……」

  「這可行嗎?」

  「總得試一試吧,要不,我們也沒其他的辦法了,不是嗎?」

  「奸,就這麼辦!」

  聽到父母親執意要那麼做,服朵靉拾著頭,堅定的道:「我不要!」

  「你還有臉說話!」服父走過來,在她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

  「不要打朵靉,有話好好說嘛!」服母衝過來抱著女兒,她夾在兩父女中間,委實左右為難。「朵靉,你聽話好不好,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全家就得一塊死了。」

  「媽,我不要——」

  「你不要什麼!好啊,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你是不是真為了他,才不願意嫁給濟民?」服父怒指著朵靉,「你說,那男人現在在哪裡?」

  服朵靉緊閉著嘴,淚流滿面。他都不承認在澎湖和她的那一夜情了,她哪敢再提?如果父親執意去找他,不是又要再受他一次羞辱嗎?

  「朵靉,你就說吧,有什麼事,我們要一起解決。」

  母親懇求的眼神,讓她更覺得慚愧。

  「那男人是誰,你說呀!」見女兒堅持不說,早氣炸的服父,氣騰騰地拿起擺在客廳當裝飾品的紅木枴杖,就要打向跪在地上的女兒。

  「你瘋了,你這一棒打下去,朵靉會被你打死的!」護女心切的服母,緊緊抱住滿臉淚痕的女兒。

  「她要是再不給我說清楚,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一棒打死她算了!」氣得失去理智的服父,當真揮著紅木枴杖要打女兒。

  服朵緊推開了護著她的母親,打算自己去承受懲罰——

  當那扎扎實實的紅木枴杖,夾著一道怒氣騰騰的火燄,在僅差三個拳頭的距離就打上她的背時,一個倏地閃進屋內的人影,長臂一伸,手一握,抓住了無情的紅木枴杖——

  「你是誰啊!」服父錯愕的看著眼前頗為面善的年輕男子。

  「你口口聲聲要找我,我能不出現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緊閉著雙眼要接受處罰的服朵靉,倏地張開眼,回頭仰首一望,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誰站在她身後,眼前突地一片刺眼的白光,她暈了過去……

  「朵靉、朵靉……」

  沒聽到妻子的叫聲,服父在認出眼前的年輕男子時,驚駭的瞪大眼、張口結舌道:「你……你是綦毋燄,朵緩和你……」

  綦毋燄回頭看著哭暈的服朵靉,把頭轉正的同時,堅定的道:「我要帶她走!」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看著躺在床上還在昏迷中的服朵靉,綦毋燄的心口處,莫名的泛起陣陣揪疼。

  拿著毛巾幫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他的視線從一進房間開始,就沒離過她身上一秒鐘。

  下午,離開辦公室後,他去買了一份禮物,要親自到她家去拜訪,沒想到她家大門沒關,他定進去後,就聽見客廳傳出一陣陣的怒罵聲響。

  他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該聽的都聽全了。

  瞇著眼望定她略顯蒼白的素顏,他心中很是納悶,誠如她父母親所言,就算她真的非處女了,也不需要去和蕭濟民坦白,有很多方式可以補救的,不是嗎?

  而且以她家現今的財務窘境,是非常需要蕭家支援的,就算用賴的,也要賴上蕭家——除非她真的不想嫁給蕭濟民、除非她有意中人……

  難道真如她父親所言,她愛上了那個擁有她初夜的男子,而那個人是他!?

  頭又開始痛了,但並不至於讓他痛得齜牙咧嘴。

  雖然他還是想不起來在澎湖那一夜發生的事,也不確定她的初夜是不是真給了他,他之所以會在她父親面前承認他就是那個男人,純粹是基於想保護她的心態。

  他向她父親承諾,會解決他公司所有的財務危機,之後,他順利的帶她回到這裡來。

  他摸著她的臉,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情意竄流,他閉上眼,想找回更多的感覺時,房門突然被推開,桂子站在門邊探頭探腦的。

  「桂子,你沒敲門,這樣是很沒有禮貌的。」綦毋燄臉色微慍,不僅為桂子的唐突,也因為好不容易抓到的感覺,瞬間消失。

  「桂子小姐,我帶你去睡覺,好不好?」何媽拉著她。

  「不要,我還不想睡。我要看她,她凶不凶啊?」桂子站在門邊,仰高下顎,踮起腳尖望著躺在床上的人。

  「桂子小姐,老師要休息,不要吵她。」

  「我沒有要吵她,我只是要看看她。」

  「何媽,帶她進來。」

  「是,總裁。」

  何媽拉著桂子要走進,這會兒偏偏桂子又不進來了,抓抓啞挾一會兒,桂子才像只老牛一樣,被何媽拖著進入。

  桂子站在床邊,看了躺在床上的服朵靉好一會兒,旋即問道:「哥哥,她會不會罵桂子是笨蛋?」

  「不會。相信哥哥,她會喜歡桂子的。」綦毋燄信心滿滿的回應。

  聽他這麼說,桂子似乎放心多了。「她為什麼來睡我們家?她要住在我們家嗎?」

  綦毋燄點點頭。

  「那她……」桂子還有好多問題想問。

  「桂子,你去睡覺,有什麼話,明天你再問老師,好不好?」

  「好吧!」桂子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如果她罵我笨蛋,我就不要讓她住在我們家!」

  「好、好,桂子小姐,我們睡覺去。」

  何媽把桂子哄走之後,綦母燄幫她蓋好了被子,起身想離去,卻又讓她那張蒼白的素顏,揪引住視線,他就像失神般的靜杵在原地,凝視著她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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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3:55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蕭家宅院裡,籠罩著一股低氣壓。向來自視甚高的蕭濟民,一時間無法承受自己的女友背叛了他,成日酗酒,喝得醉醺醺,性情大變。

  連日來,蕭家宅院裡摔東西的聲音不絕於耳,幾十名僕人只能自求多福,多念南無觀世音菩薩,保佑自己不會被天上掉下來的碗盤給砸中。

  「濟民,這麼多天讓你發洩,也夠了!」蕭家主事者蕭添丁,彪眉皓髮,但手勁可不輸給一般的年輕人,尤其像他孫子這種一雙金手平常只拿小提琴的,他手一揮,便輕易的將孫子手中的酒瓶給損碎。

  「爺爺,我不甘心!」

  「不甘心?那你就去把人給搶回來!」

  說到不甘心,蕭添丁一張老臉佈滿了怒氣。服朵靉誰不去愛,偏偏去愛上了他蕭氏建築的死對頭綦毋燄!

  那臭小子,處處和他作對,他這個建築業的龍頭老大名號,短短幾年間,就被綦毋燄這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給搶佔了去。

  他們蕭氏在澎湖蓋的度假大飯店,好不容易打響了名號,碁毋燄那小子居然要在他的飯店對面蓋靈骨塔……這小子,一定是眼紅,才會弄這一招,分明是想觸他的霉頭!

  「爺爺,我絕不會去娶那種低賤的女人!」

  「好,有骨氣!」蕭添丁讚賞的拍拍孫子的肩。「爺爺會請人幫你物色比服朵靉更漂亮、更有氣質的千金小姐,另外,我也絕不會讓他們奸過的。」

  「對,爺爺,我要娶老婆,快點,我一定要讓朵靉後悔!爺爺,您快叫那些人來讓我挑選,我要選一個比朵緊更完美的!」

  「好,爺爺馬上安排。」蕭添丁睨瞪著身邊的總管。「沒聽到少爺說的話嗎?還不快去辦!」

  「是,老爺。」

  「爺爺,您一定要幫我辦一個最轟動、最盛大的婚禮——」

  「這是當然的!」

  「那您快叫人去張羅,我要在這個月內舉行婚禮。」

  「你這孩子……好好好,爺爺馬上叫人去辦,不過,你可別再喝酒了,想一想你的婚禮,看你想要怎樣的婚禮,爺爺都依你。」

  兒子早逝,身邊只剩下這麼一個寶貝孫子,蕭添丁可是捨不得他的寶貝孫子受一丁點委屈的。

  他完全同意孫子的作法,畢竟,要回面子,扳回一城,可是比什麼都重要。

-----------------------------------------

  「朵靉姊姊,你快來看,樹上有一隻綠繡眼。」

  桂子壓低聲音,一隻手揮動的活像招財貓的招牌動作,呼喚著坐在花園的石椅上,幫她寫簡譜的服朵靉。

  聽到桂子在喊她,服朵靉放下樂譜,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來到這幢別墅已有十天,知道碁毋燄幫她家解決所有的財務問題,她很感激,也決心要留下來幫忙他照顧桂子。

  只是,她都來了十天,卻難得見到他一面,連向他道聲謝謝的機會都沒有……

  「朵靉姊姊,快點趴下來,它跳下來了,不要嚇到它。」桂子說著,已先行趴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服朵靉見狀,跟著趴在草地上,緩緩地匍匐前進,來到桂子身邊。

  「你看,它在那兒。」桂子仰首,指著在樹上跳來跳去的一隻鳥兒。

  「桂子,仔細聽它的叫聲,是不是很好聽?」服朵靉偏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樹上唧哪啾啾的鳥鳴聲,是教桂子的最好教材。

  「嗯,真好聽,它在唱歌給我們聽。」

  「那,我們來學它唱歌,好不好?」

  「可是,我們又聽不懂它在唱什麼。」桂子皺著眉頭,好小聲的回道,擔心把樹上的綠繡眼給嚇跑了。

  「桂子,跟著朵靉姊姊一起唱。」服朵靉也壓低聲音,用單一音調,哼出啾啾的鳥鳴曲。

  桂子跟了好幾次,總算哼出了斷斷續續的曲調。

  「啊,綠繡眼飛走了!」桂子沮喪的頭一垂,臉貼在草地上。

  服朵靉一手貼在草地上,把臉貼在手臂上,另一隻手安撫的摸摸桂子的頭。

  「桂子,你猜,那只綠繡眼飛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它又沒告訴我。」

  「我猜啊,它一定是飛去告訴它其他同伴,說這裡有一個會唱它們鳥兒的歌的小姑娘。」

  「真的嗎?」桂子聞言,精神為之一振。「如果它真的是飛去告訴它其他同伴,那會怎麼樣?」

  「嗯,它們一定會很好奇,到底是哪一個聰明的小姑娘,居然會唱它們的歌。」

  「真的嗎?可是我唱歌的聲音,沒有鳥兒叫的好聽。」桂子坐起身來,噘著嘴,一副煩惱樣。「如果它們來,聽到我唱的歌,會不會笑我唱的很難聽?」

  服朵靉也跟著坐起身來。「這樣吧,朵靉姊姊教你彈琴,我們來試一試鋼琴有沒有像桂子一樣聰明,是不是也會唱鳥兒的歌,好不好?」

  「好啊、好啊!」桂子高興的拍著手。

  服靉緊先站起身,伸手拉起桂子。「來吧,我們去教鋼琴唱鳥兒的歌。」

  「好。」

  桂子兩手抓著服朵靉的右手,像孩子一樣把她的手左搖右晃的,邊定邊哼著剛才學到的鳥兒歌。

  一直在二樓窗口邊俯瞰花園情景的綦毋燄,嘴角浮現難得一見的笑容。

  平常假日,他會補足一整個星期不足的睡眠,今天卻不知為何起了個大早,不過,能看到她那麼有耐心的照顧桂子,他少睡幾個鐘頭也值得——

  眼一瞥,他看到了唐山從花園的另一頭離開,想必唐山還是不放心桂子和服朵萱獨處。唐山對桂子的心,他一清二楚,如果把桂子交給唐山照顧,他是可以放心,只是,他不能這麼自私,他清楚要照顧桂子得花多大的心力——

  現在想這個問題還太早。

  轉身,他想回床上再去補眠,匆地,腦中浮上一個怪問題……

  再度轉身看向窗外,他直視著方才唐山站的位置,再看看方纔她們趴在地上的位置——眼神匆左匆右瞄了好一會兒。

  黑眸一瞇,他突然有些不悅。

  桂子穿著長褲,沒有走漏春光之虞,但服朵靉可是穿著裙子,以唐山站的位置,如果服朵靉裙底的春光不小心走漏,那不就飽了唐山的眼福?

  兩道怒燄從鼻孔噴出,雖然明知道唐山是去保護桂子的,也知道唐山不是貪逐女色之人,但他就是見鬼的克制不住硬要從鼻孔噴出的怒氣——

  生氣之餘,他自己還嗅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吃醋?他碁毋燄會吃醋」

  真是活見鬼了!

-----------------------------------------

  拿著兩張燙金邊小提琴形狀的喜帖,綦毋燄冷笑了聲,「蕭家的喜帖,果然是金光閃閃、貴氣逼人。」

  「總裁,你要去參加蕭濟民的婚禮嗎?」

  「去,我當然要去!」綦毋燄仔細看著喜帖的內容。「下星期日!?這麼趕,那我哪來得及訂作一套貴重的禮服去參加婚禮?」

  「總裁,你要去,可是……」

  「放心,蕭添丁不會為了我區區這一條命,砸了他孫子的婚禮。」碁毋燄斜撇著唇,吩咐道:「挑十名身手俐落的弟兄,讓他們下星期日跟著我去參加蕭濟民的婚禮。」

  綦毋、的話說到一半,傳真機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眼一瞄,示意唐山過去看是誰傳了資料過來。

  「總裁。」唐山神色凝重的把紙張拿給他看。

  從唐山手中接過紙張一看,碁毋燄的臉色,頓時罩上一層寒霜。紙上只寫了幾個意味深遠的字——

  小心間諜、小心你身邊的女人

  綦毋燄瞇起黑眸,盯視著紙上的幾個大字。間諜!?這句話的含義,很顯然是指向來到別墅還不到半個月的服朵靉。

  紙上沒有顯示傳真來源,綦毋燄淡淡的道:「去查一下,誰傳了這張紙過來。還有,去叫服朵靉進來。」

  「總裁,桂子小姐待在她身邊會有危險的……」唐山忍不住提醒。

  「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嗎?只是一張來路不明的紙,寫了幾個筆跡混亂的大宇,這能代表什麼!」把紙一丟,綦毋燄冷笑著:「我身邊的女人
何其多,再說,她來別墅有十天了,她並沒有上過我的床,認真算來,她並不算我身邊的女人,不是嗎?」

  雖然忍不住為她辯護,但是心中對她的防備,已悄然升起。

  唐山知道主人做事會有分寸,不會真的都不防她。只不過,他怕她會對無辜的桂子先下手。

  「你先去召集所有堂口的堂主。」

  「是,總裁。」

-----------------------------------------

  正在鋼琴室內教著桂子彈鋼琴的服朵靉,抬頭,看到門口處站了一個黑影,登時嚇了一跳。

  「是唐山啦,朵緊姊姊,你別怕!」

  唐山走到她們身後,瞪著服朵靉。「總裁找你。」

  「他……」服朵靉回過頭,不懂唐山為什麼好像把她當敵人看待。

  「桂子也要找哥哥。」難得綦毋燄在家,桂子高興的要去看他。

  「桂子小姐,你不可以去。」唐山抓住桂子。

  「討厭啦,不要抓我的手,臭唐山、壞唐山!」桂子打著他,還要咬他。

  服朵靉見狀,緊急的拉著桂子。「桂子,不可以咬人。你乖乖的,不要跟去,等一下朵靉姊姊跟桂子的哥哥說,桂子好聰明,會彈鳥兒唱
歌的聲音,請他來聽桂子彈鋼琴,好不好?」

  「好,桂子要彈鋼琴給哥哥聽,不要彈給唐山聽!」桂子孩子氣地哼道,還朝唐山做了鬼臉。

  「總裁他在書房等你。」唐山一臉淡然。雖然服朵靉看起來是那麼善良,不像是會害人的女人,對桂子也極有耐心,但他還是不能不防著她。

  服朵靉輕輕一個頷首,離開了鋼琴室,往書房走去。

  「唐山,你會彈鳥兒唱歌的聲音嗎?你一定不會,對不對?呵呵,唐山是笨蛋,是最笨的笨蛋……」

  鋼琴室裡,迴盪著桂子哈哈大笑的聲音。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書房,在綦毋燄還沒開口說話之前,服朵靉先從他的手中接過一張剪裁成小提琴形狀的喜帖。

  翻開喜帖看了看,她沒有多大的震驚。

  「只剩一個星期,要訂作禮服的話,我怕設計師會趕不出來。」頓了下,他續道:「我會讓設計師帶幾款禮服過來,如果喜歡的話,你可
以多挑兩件禮服,也許以後用得到。」

  一雙水眸盯著他俊俏的臉直看,好半晌她才會意過來他在說些什麼。

  「我……我也要去?」

  綦毋燄把桌上一張印著她的名字,紅灼灼的喜帖遞至她面前給她看。

  「這張喜帖是送給你的,人家既然這麼有誠意的送喜帖來了,你不去,不是太失禮了嗎?」他注意看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驚訝,甚至也看
不出來有一絲絲的傷感。

  如果不是她對蕭濟民一點感情都沒有,那就是……她早知道蕭家會有這個婚禮,或者是說——這是一個計謀!?

  綦毋燄起身,幾個跨步繞到她身後。「你早知道的,對不對?」

  「知道……什麼?」服朵靉納悶的問。

  大大法法的體格,儼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從身後將她籠罩住,那威嚇的駭人氣息,縱使閉上雙眼,她都能感覺到那侵骨的霜涼。

  他兩手一圈,似要摟住她,令她心頭頓時泛起一陣狂烈的紊動——

  但,他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一張紙,並沒有要抱她的意思。

  知道自己會錯意,她羞得低下頭去。

  「看看這張紙寫了什麼!」他把才纔那張來路不明的紙張,拿給她。

  在她接過那張紙,他依然站在她身後,沒有離開的打算。縱使心中對她的防備線已升高,可是一靠近她,他就有股想抱她、想吻她的衝動。

  服朵靉看了幾遍那張紙上寫的字,細細思量後,頓時恍悟他和唐山為何視她如敵人一般。

  「原來你們把我……」她急急回頭想解釋,忘記他就站在她身後,一個轉身,她的頭撞上了他寬闊的胸膛。

  忍著額上的痛,退了一步,仰首,她信誓旦旦的道:「我絕不是什麼間諜,請你相信我。」

  「你最好不是!」他冷厲的眸光,掃落在她欺霜賽雪的白皙臉龐上。「如果你是,那我建議你現在馬上離開,否則,日後若讓我發現你是蕭
老頭指使來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為什麼你一直認定我是蕭家人?難道你真的忘了我救過你?」月眉輕蹙,她的臉上浮現淡淡輕愁。

  「你救過我?該不會又是在澎湖那一晚的事吧?」他撇唇冷笑。「那一晚,我們可真忙!」

  「你……」

  他嘲諷的口吻,讓她的心彷彿又被撕裂一般。上一回,她去他的辦公室找他,他都清清楚楚的告訴她,他已經忘了澎湖那一晚的事,她又
何苦再提,再讓他羞辱一次——

  噤了聲,她垂頭不語。

  「我必須警告你,如果你敢傷害桂子,我一定會殺你父母償命!」

  他嚴厲的警告,使得她駭然的踉艙退後。「我不會傷害桂子的。你不需要說這麼嚴厲的話來恐嚇我。」

  他修長的食指,指著她的心口處。「我告訴過你的話,你最好牢牢記住!」

  很意外地,在和她的對話之中,他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沒來由的泛頭疼,他想,他已經對她所說的話產生免疫力了吧!

  「你可以出去了!」故意漠視對上那楚楚嬌顏所產生的憐愛,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語調冷硬。

  有了上一回的經驗,這一次,她已懂得收起傷心的情緒,但一張小臉上,仍有掩不住的落寞。

  「是,總裁。」在這裡,她該懂得自己的身份是什麼,她不是來作客的,她是來還他花了幾千萬,幫她解決她家裡財務問題的這個恩情,
她願意當桂子一輩子的貼身保母。

  人已經離開,背對著門站立的碁毋燄,兩道濃眉卻反倒深鎖——

  為什麼他早聽到麻痺的「是,總裁」這一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卻感覺到是她對他異常的疏離?這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但他就是不懂為什麼。

  桌上的小時鐘提醒他,他還有正事該去辦,對於她的事,他得花一番工夫,慢慢再去想——

-----------------------------------------

  「朵靉姊姊,我不想彈鋼琴了,我們來玩別的,好不好?」彈完琴譜上最後一個音,桂子對眼前的鋼琴顯得意興闌珊。

  「嗯!?」回過神來,服朵靉看看腕表,驚詫的發覺今天桂子練琴的時間比平常整整超過了一個鐘頭,難怪桂子一副想睡覺的模樣。「桂子,對不起。」

  她實在不該把她落寞的情緒,帶到鋼琴室來。僕人一定以為她想讓桂子多學一點,才沒來打擾她們。誰知一晃神,竟然已多了一個鐘頭。

  「朵靉姊姊,我可以出去了嗎?」

  「可以。來,我們一起出去。」

  「朵靉姊姊,我們去看澎湖的碑磲貝好不好?」桂子拉著她一路跑向客廳。

  「桂子,不行。我們不可以自己跑去澎湖的。」聽到澎湖,服靉嚙不禁想到半年前在澎湖飯店的那一夜。

  「呵呵,朵靉姊姊,我不是要叫你去澎湖,我們在家裡就可以看得到澎湖的碑磲貝……」桂子左右張望,匆地喊著:「唐山、唐山。」

  僕人聽到她的叫喊聲,忙不迭地來到她面前。「桂子小姐,唐山他出去了,你有什麼事?」

  「我要看碑磲貝,你快點去叫唐山回來。」

  「可是,總裁出門有交代,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不……不要打電話給唐山。」僕人面有難色。

  這陣子還好有服老師來,要不然,桂子小姐動不動就要唐山回來陪她玩,唐山是沒責罵過她們,倒是總裁對此很不諒解,曾厲聲斥責過她們,要懂得分辨事情輕重。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唐山!快點叫他回來。」桂子耍起性子來。

  「這……」

  「桂子小姐她要看碑磲貝,要怎麼樣做才能看到碑磲貝,你告訴我,我來試試看。」看出了僕人的為難,服朵萱試著想幫忙。

  「在電腦裡,電腦裡有碑磲貝。」不等僕人開口,桂子心急的拉著服朵緊往書房跑。

  僕人跟在後頭氣喘吁吁的。「服老師,你會打電腦、會上網嗎?」

  服朵靉點點頭。「我會。」

  「只能用旁邊那一台電腦,其他的……」

  「我知道了,我不會亂動總裁的東西的。」給了僕人一個安心的微笑,服朵靉輕聲道:一你去忙吧,有事我再請教你。」「朵靉姊姊,快點來開電腦,我要看碑磲貝。」早在電腦前坐定的桂子,急嚷嚷的感著。

  「好,我來開。」

  服朵靉歎了一聲。上午她才在這書房裡被傷了一回,過了幾個鐘頭再進來,他遺留下的沉厲氣息,似乎還殘留在書房內,再度揪得她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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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4:37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天燄盟的總部,位於北縣郊外一處山上,佔地之寬廣,足足有三座國際級的足球場面積那麼大。飛騰在火燄之上的龍形標記,是天燄盟的盟徽。

  「盟主,你饒了我,我絕不敢再犯了!」一個身上刺滿龍形圖紋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哀聲懇求著。

  「青叔,你算是我們盟裡的長老,為什麼還會犯這種錯誤?」坐在火燄龍騰椅上的碁毋燄,一雙黑眸怒瞪著跪在大理石石階下的男子。「我說過,酒店裡的小姐,一定是要她們心甘情願來工作的,你居然用毒品控制她們!」

  「盟……盟主,我……我也是為了酒店的生意……」

  男子囁嚅的話語甫落,一聲迅雷不及掩耳的槍聲立即響起,不但嚇壞了天燄廳裡的人,也把男子嚇趴在地上——

  片刻後,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男子才抖顫顫的直起身來。

  盟主開的那一槍,沒有直接打在他身上,就代表他還有存活的希望。

  「盟主……」

  把槍放回扶手旁的槍座上,綦毋燄冷厲的警告:「青叔,你的長老保命符在今天用光了,下一次你若是再犯錯,我會直接把你送進『斷削室』裡。」

  斷削室,是天燄盟執行懲罰的密室。十幾道銅門鐵壁一關,該砍手、該砍腳的人,個個都逃不掉。

  自從義父把天燄盟交給他,他遵循義父的遺言,善待各堂的長老,只是倚老賣老的太多,他只好使出非常手段,不管多長老級的人物,只要犯過一次錯,等級就和一般的弟兄沒什麼兩樣,他不吃免死金牌那一套的。

  「是,是,謝謝盟主。」

  「還有,從今天開始,你管理的那家酒店由紅鶴接手,從今以後,你不可以再插手管理酒店的事。」綦毋燄睨視著他。「你去接紅鶴管理的靈骨塔工程。」

  「是,盟主。」青叔略顯福態的體格,還不停的在發抖著。

  站在火燄龍騰椅旁的唐山,身子微彎,向綦毋燄報告著:「盟主,醫療團隊都準備好了。」

  坐在上方的綦毋燄,一雙銳利的鷹眼,睨掃過排排跪在地上,縮頸股慄,等著接受處罰的人——

  「開門!」一道彷彿是來自地獄的魔魅沉音,駭得幾名跪在一旁的罪犯當場暈厥。

  得到了指令,唐山的手往龍柱上的紅色按鈕一壓,位於廳旁的一面鍾馗壁畫牆,應聲而開,接著,一道道的銅牆鐵壁如骨脾效應般打開,巨大的砰訇聲,震得人的心臟幾要移位。

  一個個罪犯被趕進斷削室,就算是暈過去的,也不能逃脫倖免,硬是被拉了進去。

  確定所有的罪犯都進入了,唐山如以往一般,正打算啟動關門的按鈕,卻讓綦毋燄給制止,

  「不用關門!」

  綦毋燄喝聲阻止,他的臉上佈滿一層怒氣。懲賞會三個月才舉辦一次,可這一回犯錯的人比上一次多了五人,連長老級的都進了犯罪名單中,可見他給他們過的日子太舒服了!

  他要讓他們親眼看被處罰的人的慘狀、聽他們淒厲的叫聲,讓所有在場的人引以為監。

  不多久,斷削室裡便傳出第一個砍斷小指人的叫聲,隔著十道鐵門傅出來的聲音,更顯淒厲。

  然後正對著門口而立的幾個人,就見那個剛被砍斷手指的人,握著血淋淋的斷截手指,坐在一旁,讓醫療團隊幫他包紮傷口。

  通常,只要是盟主願意給他改過自新機會的,接受懲罰後,都會有醫療團隊幫忙處理傷口。

  若是連續犯錯者,則必須自求多福,如這次懲賞會中,第三個被砍斷整條右手臂的,就是連續犯了三次大錯,倒在地上血流滿地,一陣鬼哭狼嚎後,昏死在原地,也沒見人理他——

  哀喊、求饒的聲音,聲聲交錯,聽得好端端站在天燄廳裡的一票人,心裡一陣膽寒,就算是曾經在槍林彈雨中奮勇衝鋒,膽識十足的七尺勇漢,也嚇得不敢再多看一眼。

  「唐山,把有功者的名單給我。」

  在不絕於耳的淒厲叫喊聲中,綦毋燄一一賞賜這三個月來有立功的人。

  立功者,戰戰兢兢地接過被賞賜的一大箱紙鈔之際,眼角餘光不時瞄到斷削室內的景象。耳邊的淒厲叫喊聲,似乎在提醒著他們,絕不能犯一丁點錯,否則哪天這道淒厲的叫喊聲,就會輪到自己身上來!

-----------------------------------------

  電腦一連線上網,桂子清楚的看到唐山幫她架的碑磲貝專網,透過電腦連線,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海邊的碑磲貝,沒有被挖走。

  看了一個鐘頭,桂子還看不膩,心血來潮的問著坐在身邊的服朵靉:「朵靉姊姊,你會不會畫圖?」

  「畫圖?我學過,不過,畫的可能沒有畫家那麼好。」

  「那你會不會畫碑磲貝?」桂子指著電腦螢幕問。

  「應該可以。我去找畫紙來教你畫圖。」這書房裡的每一寸地方,似乎都遺留著綦毋燄的氣息,讓她不想他都難。

  「抽屜裡有圖畫紙——」桂子起身,拉開幾個抽屜尋找著。「我記得唐山有買畫紙和蠟筆給我,奇怪,怎麼找不到?」

  「桂子,你不要亂動你哥哥的抽屜,我去問何媽……」

  「啊,找到了,這裡面有紙。」桂子拿起一個牛皮紙袋,手一晃,紙袋裡的東西全掉了出來。

  服朵靉倍感頭疼,彎身去撿起掉落的紙張。「桂子,這不是圖畫紙,這是……這是,病歷表?」

  她本以為是桂子的病歷表,但定睛一看,發現上頭寫的竟然是綦毋燄的名字。

  仔細一看,病歷表上寫了一段令她驚詫的字句——部分記憶恐將喪失。

  再一細看,上頭的日期,竟是半年前……

  服朵靉被手中的病歷表給驚震住,久久才回過神來。病歷表上寫著他的腦部受傷,導致他部分記憶喪失。

  愣坐在椅子上,她細細思量。會不會就是那天他離開飯店後,遭到襲擊,腦部受傷,所以他……失去和她共處那一夜的記憶!?

  難怪他一點都記不起來她和他說的任何事,原來他……

  「找不到、找不到,為什麼都找不到圖畫紙……」桂子蹲著發愁。「壞唐山,一定是唐山把圖畫紙藏起來了!」

  「桂子,沒關係,我們等一下再找圖畫紙,好不好?」服朵靉把她扶起。「桂子,朵靉姊姊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看過你哥哥的頭受傷?」

  「哥哥的頭受傷……」桂子認真的想了想。

  「你哥哥的頭,有沒有流血?」

  「對,哥哥的頭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哥哥會死掉,桂子不要哥哥死掉,桂子要去找哥哥、桂子要去找哥哥……」桂子突然大哭了起來。

  服朵靉抱著她,拍拍她的背,安撫著她。「桂子,不要哭,你哥哥沒有事,他很好,他馬上就會回來了。」

  拍撫著桂子的背,手中的病歷表飄飄落地。這會兒,她懂了,知道他為何一再的排拒她——

  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她想,他既然還記得桂子,總有一天,他會記起她的,記起他們共有的那一晚甜蜜回憶。

  或許,她該主動幫他找回記憶。

-----------------------------------------

  等了兩天,她終於等到他提早回到別墅來。

  別墅裡的人大多就寢了,她鼓足了勇氣,走到他房門前,輕輕敲著門。

  「我要休息了,不要來吵我。」以為是僕人來敲門,綦毋燄以冷硬的聲音回應那太過輕微的敲門聲。

  好半晌沒再聽到任何聲音,他脫掉襯衫,拉開繫在褲頭的皮帶,敲門聲又再度響起。

  他火大的走到門邊,決定要開除聽不懂他命令的這個僕人。

  「總裁,我可以進……」

  服朵靉的話說到一半,門突然被打開來,迎上他棵健的胸膛,她雙頰倏地刷出兩片紼紅色痕。

  看到敲門的人是她,他臉上的怒氣登時去了大半。

  「這麼晚來敲我的門,有事?」

  「我……」抬起眼,她輕聲問他:「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有點累,哪兒都不想去。如果你要找我談事情,那就進來吧!」他先行轉身走回房內,繼續方才抽開皮帶的動作。

  她知道他很忙,他願意聽她說話,她應該要好奸把握機會。

  往前走了兩步,關上房門,她輕手輕腳的來到他身後,甫站定,她輕聲道:「我前天在書房看到你的病歷表……」

  話才出口,他一轉身,惡惡實實的抓住她的手腕。「是誰准你亂翻我的東西!」

  水眸對上他胸口處那火燒般的「燄」字,她告訴自己,他不是故意要凶她、不是故意要擰痛她的,等到他記起在澎湖的那一夜,他會知道,她對他的愛有多深、有多真、有多濃……

  「對不起。」眉心鎖著被他揪的痛楚,她解釋道:「因為桂子想看碑磲貝,唐山又不在,我帶她去書房,她臨時想要畫圖,就在抽屜裡找
圖畫紙,所以我……」

  把她的手甩開,他厲瞪著她。

  「繞了這麼大的一圈,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的頭受過傷,你失去了記憶了,對不對?」她的眼眶中湧現一層水霧。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他卻忘了他愛過她,不過,她堅信,只要她對他的愛還穩噹噹的擺在心中,總有一天,他們的愛會再相連、會再發光、發熱……

  「病歷表上這麼寫的。你一定是在離開飯店後,受了傷,所以你才會……才會忘了我。」

  綦毋燄的後腦勺感到一陣晃眩,每當她盛著滿眼的情意看著他時,他的眼神總會不由自主的游進她兩顆清澈的水眸中。

  她愈是讓他失神,他心中的警戒就愈高。

  「你又要來說我們曾經有過的一夜情了嗎?」他的眼神自她的水眸中抽離,一路滑至她的胸前。「用說的,我不一定聽得懂,但如果你用做
的,我一定會懂得徹徹底底。」

  「你可以聽我說嗎?我是要來告訴你那一夜發生的事,也許你聽了會有印象。」她帶著滿懷的希望而來。「你不是都還記得唐山、記得桂子
,記得你所有的一切……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的。」

  「為什麼要等到『總有一天』?」他長臂一伸,把她的纖腰給牢牢圈住。「你現在不就在我面前?」

  語落,他低頭吻住她的紅唇。

  當他的唇貼上她柔嫩的水唇那一刻,那熟悉的感覺飄蕩在他心間,好像在某個遙遠的時空,他曾經這麼地深深吻過她——

  她半掩的水眸、彎翹的睫毛,那麼地叩人心扉,不可否認,他對她的確有一股異樣的情愫在,不管他之前是不是真的有愛過她,現在的他,也有可能愛上她。

  讓他無從否認的是,只要抱著她、吻著她,他的情慾便停不下來,找不到煞車器,也找不到滅火器……

  她纖弱的身子,原來是一座點燃男人慾火的強烈火源。

  他抱著她倒向大床,狂烈的吸吮她粉嫩的肌膚,拉開她的上衣。

  她來是想告訴他,那一晚在飯店房間裡發生的事,希望他聽了之後,能喚起些許記憶,但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但若是兩人的親密舉動,能喚醒他遺落的記憶,她也願意配合他,只要他記起她、記起那一夜。

  「我有這樣摸過你嗎?」他氤氳著情慾的黑眸,凝視著她羞得通紅的小臉蛋。「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如果我真的摸過這麼滑嫩的肌膚,我想我一輩子都會忘不了。」

  他的話,讓她原本就羞紅的臉,更加紅透似火燒一般。把臉側過,她羞怯怯地不敢迎視他那道夾帶著濃濃挑情意味的熾熱眼神——

  眼底映進的羞怯嬌顏,令他體內的情火熵熵,她的一切,他全要佔領!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在睡夢中的服朵靉,一直感覺到背後有刺刺的東西在刷動,但她好累,不想醒來。背後那刺狀物像是喜歡惡作劇的孩子在搗蛋,停了一下,又開始動了起來。

  這別墅裡,會和她搗蛋的,只有桂子了。

  「嗯……」呻吟了聲,她閉著眼,輕聲說著:「桂子,不要吵我。朵靉姊姊好累,讓朵靉姊姊再睡一會兒,等一下我再陪你彈鋼琴好不好?」

  她繼續睡著,但不一會兒,那刺刺的感覺又來了。

  「桂子……」

  把身子轉正,仰躺著,這樣桂子就不會拿刺刺的東西在她背後搗亂了。

  又睡了一會兒,那刺刺的東西轉移陣地,來到她胸前,在她的胸上輕刷著……

  在她的胸上!?

  察覺到一股奇異的感覺,服朵靉迅速拋開纏在她身上的好幾隻瞌睡蟲,倏地睜開眼,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哪裡是桂子,她看到的是桂子的哥哥——

  腦袋漸漸清醒,她想起昨晚的事,羞的拉起被子,蓋住裸露的身子。

  望著他鬍渣滋生的下顎,她輕聲問:「你……你想起來了嗎?」

  「想起什麼?」拉開被子,他的身子鑽進被子裡,腿一勾,將她的下半身牢牢勾住。

  他的手抵在枕頭上,頭枕在手心上,側躺著看她。

  兩人赤裸的身子交疊,她的身體碰觸到他下腹處那碩物,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經過昨晚一整夜,她累得連說話都顯得無力,他居然……居然還「精氣蓬勃」!

  只是,她看他的表情,似乎還沒有想起什麼來——

  「你……你要出門了嗎?」她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會觸到他身上那蓄勢待發之處。

  但,再不趕快走,等會兒不只僕人會發現,說不定桂子也會看到她一大早從他寢室的門口走出去,要是桂子追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呢!

  她想馬上走,可是他還在房裡,她全身赤裸,衣服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還沒。」

  「我……我要出去了。」

  「別急著走,我似乎有點記憶了。」他輕輕閉上眼,佯裝在回憶。

  「真的嗎?」她眼一亮,倏地坐起身來,全然忘了自身是赤裸的。

  她忘了她身子是赤裸裸的,但他可沒忘,睜開眼,在飽覽她胸前敞露的一片春光後,他單手一繞,勾住了她的身子。

  「如果你每天都睡在我身邊,我保證我一定會把你給牢牢記住。」

  他的手在她身上滑栘,黑眸裡的光芒異常溫柔。和她貼靠這麼近,這種奇妙的感覺,似乎在他生命裡曾經發生過一般——

  他驚訝地發現,在他的心裡,他不再視她為異己,反而想把她牢牢摟在懷中、鎖在心田,讓她永遠不要離開他……

  黑眸中溢滿款款深情,他的唇貼向她,攫取清晨的第一道香甜。

  她知道,他根本沒有記起來。只是,心中的失望已不那麼濃,至少,她在他身邊,至少,她還能愛著他……

  沒有抗拒他撲來的情火,隔了半年,再度連接上的愛,她會捧在手心上,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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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三個晚上她都睡在綦毋燄的寢室裡,雖然她總是小心地來去,但唐山和眼尖的僕人,早已發覺她和總裁之間的親密關係。

  就算沒有親眼看到她從總裁的寢室走出來,光是總裁看她的眼神,和異於平常提早回來,表面上是陪桂子小姐吃飯,但私下卻是陪她的舉
動看來,多少能窺出一點端倪。

  僕人大多心照不宣,主子的事,他們做下人的是管不著的,倒是唐山緊張了、些,他怕總裁被美色迷惑,鬆懈廠提防之心。

  而無憂無慮的人,就屬桂子了。

  「哥哥,你聽,我是不是彈得很好聽?」坐在鋼琴前,桂子認真的按著琴鍵,和之前比起來,桂子的確進步多了。

  「你教得很好。」綦毋燄沒忘記幕後最大的功臣,手一勾,出其不意的給她一個吻。

  服朵靉嚇了一跳。雖然沒有提出來明說,但她以為他們早有共識,不會在桂子面前上演親熱戲——她可以回答桂子平常提出的所有問題,但若桂子追問她和他的事,她可能會羞得不知該怎麼回答。

  「桂子變得好聰明。」綦毋燄摸摸桂子的頭。「聰明的小孩要早一點去睡覺,這樣才能更聰明。」

  用力的點點頭,桂子聽話的合上鋼琴。她站起身,拉著服朵靉的手。「朵靉姊姊,走吧,我們去睡覺。」

  聞言,綦毋燄的臉色垮了下來。他好不容易哄得桂子點頭願意回房間睡覺,目的就是想和服朵靉有單獨相處的時間,未料,桂子還要拉著她走。

  「桂子,我還有話和朵靉姊姊說,你先去睡。」綦毋燄兩手環胸,硬聲道。

  桂子搖搖頭。「我可以等你和朵靉姊姊說完話再去睡。」

  再聞言,綦毋燄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桂子的堅持,在某種程度上和他極為相似,但她什麼時候不堅持,偏偏這時候擺出一副堅持等到底的態度,讓他不太高興,但他又不能凶她——別人凶她,她會孩子氣的做鬼臉:他凶她,她會委屈的哭的天崩地裂——

  他投降,誰叫桂子是他最寶貝的妹妹呢!

  服朵靉羞怯怯地低著頭,她知道他支開桂子的用意,只是桂子似乎習慣了睡前要她說故事給她聽。

  「我帶桂子去睡覺。」她輕聲和他說道。

  「我等你。」

  兩人眼神交會的那一刻,她的心狂跳,羞怯怯地點了個頭,她先行帶著桂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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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5:4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在花朵形狀的玻璃壁燈映照下,綦毋燄摟著甫進門來的服朵靉,低首,將嘴裡含的粉紅香檳,徐徐注入她嘴裡。

  萊姆和山楂花的雅香,在她嘴裡散發開來,勾引出兩唇相接的纏綿。

  熱吻過後,他把她摟在懷中,堅毅的下顎,輕輕在她發頂上摩蹭。

  「辛苦你了。」他為她照顧桂子一事,和她道謝。「我很感激你對桂子那麼有耐心,謝謝你。」

  貼近他寬闊的胸膛,她感受到一股安全的依靠。「桂子她很聰明,只要有心敦她,她學得很快。我相信她以前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學生……」

  她聽何媽說過桂子以前的一些事。她替桂子感到惋惜,這也讓她更有耐心教導桂子。

  好半晌沒聽到他出聲,她想,她提到他的痛處。何媽也告訴她,桂子變成今天這樣子,他很是自責。

  「這壁燈好美。」偏過頭,她轉移話題。

  「那是義大利慕拉諾玻璃師傅用他們的金口吹出來的。」他拉著她坐下,心情沒有太大的起伏。拿起桌上的一個盒子,他將它打開,遞到她面前。「這個鑽戒送給你。」

  先看他一眼,她的視線繼而落在盒子內的鑽戒上。亮錚錚的鑽石,在三片幸運草葉的包托下,像一朵染過黃金液體的花朵,戒指上,一共有八朵黃金花,看來並不便宜。

  「明天參加婚禮時,戴上它。」他續道。

  「我……我可以不戴嗎?」

  「為什麼?」他審視她的表情。「難道新娘子不是你,你在難過?或者是……」

  「什麼都不是!」她輕聲反駁他的任何猜測。

  她知道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完全信任她。

  如果他一直沒把在澎湖飯店那一夜的事想起來,那他可能會一直懷疑她……只是,該做的,她都做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喚回他失落的那一片記憶。

  「我一直都在彈鋼琴,不習慣手上戴著任何戒指。」她解釋著。

  「明天你要幫他們彈結婚進行曲?」他睨視著她。

  她搖搖頭。「當然沒有。」

  「那就戴上它。」他把盒子遞給她,再拿另一個。「還有這個。」

  「那是什麼?」

  「明天再看。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化妝師和服裝設計師會過來幫你打扮。」他在她額上親吻一下。

  她看他一眼,想告訴他,她並不想去,但話到喉問又哽住。

  她不想因為她不去,讓他又對她懷疑些什麼。

  「你有話要說?」

  服朵靉微微一笑,搖搖頭。「沒有。」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蕭氏建設集團的長孫,也是知名小提琴家蕭濟民的婚禮,在蕭家自宅聲勢浩大的舉行。

  上百名記者,早在天未亮之前就已來到蕭宅外等候,不純粹為拍攝婚禮場面而來,只因今天這場婚宴,各方知名人士大多會來參加,其中當然也包括綦毋集團的總裁綦毋燄,還有蕭濟民的前女友,國際知名的鋼琴演奏家服朵靉小姐。

  消息靈通的記者,大都知道服朵靉已經投到全台灣最有身價的黃金翠身漢綦毋燄懷抱去了,只不過,至今尚未有人拍到他們的合照。

  九成的記者,今日興致勃勃的目標,恐怕都是鎖定在碁毋燄和服朵靉這對才子佳人身上,至於今日結婚的新人這話題,恐怕還得排在綦毋燄和蕭添丁兩個敵對話題之後。

  將近中午時刻,賓客陸續來到,車子駛進宅內,警衛忙著指揮,所有賓客從下車到主宴會場地,其問需經過一條兩百公尺長的紅地毯,紅艷艷的地毯宛若一條星光大道。

  已經步過紅毯的幾百名賓客中,不乏國會上常見的熟悉臉孔,蕭添丁交友之廣、勢力之龐大,不容小覷。

  「賓客應該來的差不多了吧?」一名記者納悶的咕噥:「我猜綦毋燄和服朵靉不會來了。」

  「這很難說!」他身邊的另兩名記者也跟著聊起。「就算綦毋燄不賣蕭家面子,至少綦毋集團也會派一個代表來致賀。」

  「就是啊,都還沒看到綦毋集團的代表來,那有可能就是綦毋燄會親自來。」女記者提到綦毋燄,兩個眼睛閃著追星的光芒。「他是個大忙人,哪會七早八早就來StandBy!」

  「來了、來了,又有車子來了!」

  正當所有記者聚精會神的等待目標出現,下車走上紅地毯的卻是讓記者們倒盡胃口的某富家女。

  「關機、關機,不拍了。」幾名記者有志一同的喊。

  「別關、別關,人來了——綦毋集團的總裁來了。」一名眼尖的女記者認出了另一台剛到達的車子,就是人人等待許久的綦毋燄專車。

  幾百台攝影機的鏡頭全對著綦毋燄專車,像等候天王級明星一般,蠢蠢欲動。

  「是唐山。沒錯、沒錯,車裡坐的一定是綦毋燄。」

  為了維持秩序,一大早幾百名記者就抽籤決定了各自的位子,即使好幾名女記者尖叫著想擁上前去,但礙於規定,誰都不准跨界採訪。

  坐在前座的唐山先下車,站定在車後,等後邊跟著來到的十名弟兄,全等在紅地毯兩旁恭候,他才開了車門,請主人下車。

  綦毋燄挽著服朵靉的手,一同走上紅地毯,兩人身上散發出巨星般的光芒,讓在場所有的記者險些錯認,他們才是今天步上紅毯那端的新郎倌和新娘子。

  「綦毋總裁,可不可以請你說一下,你和服小姐之間的關係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一名身高頗高的女記者,高舉著麥克風要訪問他們,卻被一排穿著黑色西裝的弟兄給擋了下來。

  另一邊比較靠近服朵靉的記者們,更是興致勃勃地,想一探究竟。

  「服小姐,你好漂亮,可不可以請你停一下,讓我們拍照?一

  向來穿著保守的服朵靉,今日穿著一襲裸背的黑色禮服,怕羞的她,執意用及腰的長髮掩蓋,但走路時長髮輕輕晃動,後邊的攝影記者窺到她裸潔的背,攝影機對準她的背,一刻也沒離。

  站在前方的記者倒是看到她身上所有的配件,全是超級名牌,手上戴的是超過百萬元的八朵花鑽戒,粉頸上那一圈晶亮無比的鑽石項鏈,肯定超過千萬,還有她棵臂上戴的黃金流蘇臂環表……全身充滿了濃厚的時尚味。今天的服朵靉和以往全然不同,真是令記者為之驚艷。

  挽著綦毋燄的手,服朵靉的手微微發抖著。這樣子龐大的陣仗,令她感覺到惶惶然,無法招架。

  綦毋燄拍拍她的手,讓她感受到一切有他在的安心。

  「總裁,你和服小姐有沒有打算結婚了?」

  「請停一停好嗎?」

  「服小姐,你是不是不再公開表演了?以後會不會有機會再和蕭先生一起在台上表演?」

  幾百名記者騷動起來,陣仗可不輸機場的追星族。

  服朵靉微低著頭,跟著他一起走,兩百公尺長的紅地毯,彷若走一世紀都走不完一般,舉步維艱。

  突然,他在離紅地毯盡頭僅剩十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挽著她,緩緩地轉身,俊俏的臉上,飛掠過一抹微笑。

  「我想回答的問題,還沒有人提出來。」他好心情的挑眉一笑。

  「碁毋總裁,請……請問你想回答我們什麼問題?」靠他最近的女記者,忍住尖叫的舉動,卻忍不住因過於興奮而明顯發抖的手。她手中的麥克風晃得彷彿現場有十級強風一般。

  綦毋燄的手輕摟在服朵靉的腰際上,令兩人貼的更近。霎時,攝影記者們才不管什麼規炬不規炬,為了搶拍最美的畫面,所有的記者一擁而上。

  「綦毋總裁,請你說說話,好嗎?」

  綦毋燄剛毅的寬唇微拉,「沒有人問我我想回答的問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碁毋燄修長的手指一勾,示意一個個子嬌小的女記者過來,這舉動引得全場的女記者尖叫連連。

  綦毋燄彎著身,在女記者耳邊說了一些話後,旋即挺直身,把身邊的佳人摟得更緊,一派優閒的等著回答問題。

  「請、請問綦毋總裁,你和服小姐結婚那天,願不願意讓我們在場所有的記者去採訪?」個子嬌小的女記者,還一臉陶陶然,問完問題後,手中的麥克風直直高舉著。

  其他記者們,在發出驚呼聲之餘,手中的麥克風不落人後的往前推。

  綦毋燄皺起了眉頭,做出一臉沉思樣,在眾人等候好一陣子之後,他忽地挑眉一笑,以一臉深情的模樣,透過幾百支麥克風回答眾家記者們——

  「我,願意。」

  綦毋燄的深情一掃,掃中了幾百顆女人的芳心,不只在場的女記者尖叫,連已經進入會場的女性,也不顧形象的踮起腳尖頻頻探頭窺望。

  「那請問綦毋總裁,你有多愛服小姐?」個子嬌小的女記者,差點忘了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沒問。

  「我當然很愛——」碁毋燄雙手摟著服朵諼的纖腰,深情凝望一直害羞低著頭的她。在所有攝影記者等著拍他俯首吻服朵萱的那一刻,他卻在吊足了所有記者的胃口後,轉頭面對屏息以待的所有記者們,一臉正色的道:「我很愛——這個問題!」

  發現被耍了之後,記者們非但沒生氣,還覺得綦毋燄夠幽默、夠風趣。

  鮮少接受採訪的碁毋燄,不但懂得經營整個龐大的集團,也很能夠掌握住記者們的胃口,更有辦法一手掌控整個局面——

  在記者們的哄堂大笑未歇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首,深情的吻著身邊的服朵靉——

  現場襯托的背景笑聲,頓時轉為驚訝的抽氣聲,攝影記者忙著拍照,採訪的女記者也沒閒著,紛紛低頭在記者群中,找著自己掉落的麥克風……

  在弟兄們圍起的人牆中,綦毋燄摟著服朵靉,深情擁吻著,成功的把焦點定在自己身上。

  他和服朵靉這對才子佳人散發出的無限魅力,早讓記者們忘了今天的主角們還在會場裡等著他們去採訪。

-----------------------------------------

  「……好說、好說。蕭老爺子,今日的一小份薄禮不成敬意,不過,等我們碁毋集團在澎湖蓋的天堂園竣工落成,那就算是我補送給您娶孫媳婦的一份大禮。」

  在和蕭添丁互相笑裡藏刀,聊了好半響後,綦毋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大刺刺的談到了目前兩人最大的心結。

  在一旁的賓客,聽到綦毋燄在婚宴上把天堂園的事拿出來說,不禁為他捏一把冷汗,也擔心年事已高的蕭添丁會氣得腦充血。

  蕭添丁一張老臉皮氣得隱隱抽動,但念及今日是孫子的大喜之日,向來老謀深算的他,也懂得適時收斂脾氣。

  「蕭老爺子,別人不懂,但我想,像您這麼有智慧的老者,在商場上闖蕩幾十年,應該嗅到無限商機了吧?」綦毋燄咧嘴一笑。「我的天堂園可不是一般的納骨塔……」

  幾千雙眼睛盯著他們看,縱使恨不得立刻叫人把他殺了,但蕭添丁仍是強迫自己擠出笑容來——

  「感謝大家的光臨,今天……」

  蕭添丁硬撐出微笑,想把話題轉移,但在場的泰半都是商人,一聽到「無限商機」四個字,個個睜大了眼,活像是看到了眼前有一堆金礦等著他們去挖采,

  「綦毋總裁,你說的無限商機是指什麼?」一名在商場上頗有名氣的中年男子,巴不得趕緊知道他肚裡的商機,先馳得點。

  「是啊,從綦毋總裁嘴裡說出的商機,那一定是會大大賺錢的!」

  「綦毋總裁,你就說嘛!」

  綦毋燄看向蕭添丁,禮貌性的笑了笑,再轉頭過來和一堆肩上扛著無形的金鋤頭,興致勃勃的等著挖金礦的人說道:「我們綦毋集團規畫的天堂園,以後絕對是一處最美、最優質的觀光景點。」

  綦毋燄金口所說的每一句話,圍觀的賓客無不點頭稱是,腦筋動得快的人已經開始盤算要在附近買地,跟著沾光做生意。

  一名和蕭添丁較有生意往來的長者,搭著蕭添丁的肩,樂呵呵的笑著:

  「老兄,看來,不用多久,你的飯店會沾碁毋集團的光,生意又會更上一層。別人蓋屋子,你睜著眼等賺錢收銀子,這等好運,也只有你有,這份大禮,夠厚、夠重啊!」

  眾人圍著,哄堂大笑起來。也不知是真笑,還是假笑。

  唯一可知道的,就是蕭添丁的笑,笑得非常難看。

  今日整個焦點全聚集在綦毋燄身上,就已讓他這個老主人夠嘔了,偏偏有人得了便宜,還不知足,非要攪的婚禮一團亂,還拿他最在意的靈骨塔這件事,來觸他孫子婚事的霉頭——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眾多的賓客、吵雜的聲音,讓服朵靉感到非常不適。她一直陪在綦毋燄身邊,做最亮眼的花瓶,搶盡在場所有女賓客以及新娘子的光彩。

  她並不想搶誰的光彩,但很多人都一直把話題落在她身上,好在有綦毋燄以四兩撥千金的方式擋掉所有尷尬的問題。

  她知道這場婚宴聚集了商界許多名人,他不能失禮,但她真的很不習慣這種場合。

  「我到洗手間去一下。」她在他耳邊低語。

  他點個頭,繼續和一堆商界名人聊天,視線卻不時地看著她的背影,黑眸中,泰半是關心的神情。他眼一撇,一旁的兩名小弟隨後保護她。

  前往洗手間的路上,許多人想過來和她交談,全被這保護她的兩名小弟給擋下,直到蕭添丁出現在她面前——

  「朵靉,你愈來愈漂亮了!」蕭添丁站在她面前。

  「蕭爺爺……」看到他,服朵靉臉上浮現一抹愧疚,微低著頭,她沒忘該給一聲道賀:「蕭爺爺,恭喜您。」

  「唉——」蕭添丁重重的歎了一聲。「說什麼恭喜,你沒能來當我蕭家孫媳婦,就算聽了一萬聲恭喜,我都沒有高興的感覺。」

  蕭添丁這話一說,服朵靉更是愧疚的不敢抬起頭。「蕭爺爺,對不起,我……我……」

  「蕭爺爺沒怪你,你別自責。」看到服朵靉滿臉愧疚樣,蕭添丁一雙精銳的老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到屋裡來坐,我很久沒和你聊天了。」

  「可是……」服朵靉有些擔心綦毋燄會不高興。「蕭爺爺,您有這麼多賓客要招待,改天我……」

  「唉,朵靉,蕭爺爺一直把你當作我們蕭家人看待,如今濟民娶了個……唉,這種孫媳婦,我情願不要。也對啦,濟民娶的又不是你,我也沒那福氣再當你的蕭爺爺。」蕭添丁發出一聲無奈歎笑。「誰會浪費時間聽一個雞皮鶴髮的老人說心事。」

  在服朵靉單純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個神情落寞的老者。她也聽說蕭濟民娶的新娘子雖然是有錢人家的千金,但卻是個換男人和換鞋速度一樣快的花蝴蝶——

  她想,蕭濟民也許是想嘔她,讓她覺得他寧願娶一個高級妓女,也不願娶她,想讓她傷心……但,她沒有任何感覺,只不過,面對蕭添丁時,不免為自己造成今日的局面,感到一絲愧疚。

  再怎麼說,蕭爺爺在商場上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如果蕭濟民真的是為了氣她,而娶今天的新娘子,讓蕭爺爺覺得面子盡掃落地,那……

  「蕭爺爺不勉強你,只是看見你這麼漂亮、這麼有氣質,再看看自己孫媳婦,唉……我只是一時有戚而發罷了。」蕭添丁重重的喟歎一聲,「別在意,你去吧,我、我老了,外頭有人幫忙招呼,我要先進去休息一下。」

  看著老人落寞身影,心軟的服朵靉,終究不忍拒絕。她上前一步扶著他,「蕭爺爺,我扶您進去。」

  「好、好。」拍拍她手,蕭添丁高興的直點頭。

  兩名跟隨小弟原本也想跟進去,但卻被蕭添丁的隨扈給擋下。因為對上的是蕭家主事者,兩名小弟也不敢輕舉妄動,正想回去稟報,一回頭,綦毋燄人已站在不遠處。

  聽完來到他面前兩名小弟的稟報,綦毋燄點了個頭,表示知情了。

  一張剛毅俊容流竄著狐疑的神情,直直望定服朵靉扶著蕭添丁走進的那個廳門口——

  有人上前來攀談,他收斂起狐疑的神情,笑著和別人交談之際,眼還不時望向她身影消失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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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內廳裡傾聽蕭添丁訴說對婚禮惋惜一事,服朵靉雖然同情老者的心情,也很願意聽他吐苦水,只是,她進來好一會了,怕在外邊的綦毋燄會擔心她。

  「蕭爺爺,我改天再專程來拜訪您,我怕打擾您休息……」她正想起身告辭,蕭添丁適時地改了話題,繞到重點處。

  「你是怕和我走得太近,綦毋燄會不高興,對吧?」蕭添丁呵呵一笑。「雖然我和綦毋燄在事業上是敵對的,但我很欣賞他的能力,只不過那小子,唉……不是蕭爺爺要在你面前攪弄是非,實在是他太狂妄,不懂得敬老尊賢的道理。」

  「蕭爺爺……」

  「就像他說的,他的天堂園和我的飯店,其實可以相輔相成,這種皆大歡喜的事,我很樂見。只是,唉……總歸一句,他太年輕,少年得志太囂張,你說說看,今日這種大喜場合,他把靈骨塔的事拿出來說,不是要觸我蕭家的霉頭嗎?」

  蕭添丁說著,愈想愈氣,人一激動,血壓一高,氣得直發抖著。「朵靉……你……你可要自己看清楚,如果他只是為了氣我,而把你搶走,不是真的愛你,我……我替你不值啊!」

  「蕭爺爺,您別……」

  「老爺子,您的藥。」身邊的隨扈倒了開水,拿了藥來,

  「我來。」服朵靉幫忙拿著水杯。

  看蕭添丁吃過藥,穩定了些,服朵靉才放心下來。雖然蕭添丁之前幫她家度過難關,是因為蕭濟民的關係,但她打從心底把蕭添丁當成自己的爺爺看待,縱使相處時日不多,但總是有一份情在。

  「蕭爺爺,我會勸勸他,請您也看在他年紀輕,若他有地方得罪您,您多包容他。」服朵靉低著頭,還想說些什麼,又怕讓老者太激動,囁囁嚅嚅:「蕭爺爺,您……」

  接過隨扈遞過來的手帕,蕭添丁把含在嘴裡的藥,吐出來,再把手帕遞還給隨扈。

  這女孩太善良,他正好可以利用她打擊綦毋燄,就不知道她在碁毋燄心中有多大的份量。

  「有什麼話,你……你儘管說。」他裝著虛弱的聲音。

  「蕭爺爺,我想拜託您,如果綦毋燄真的做出讓您生氣的事,我會勸他跟您道歉,但是您……您不要找人傷害他。」她想到綦毋燄在澎湖那一次出事,除了蕭家,沒有誰有那麼大的能耐傷他。

  「我找人傷他?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沒有跟我說什麼,只是他真的受過傷。就是在半年前我和……和濟民到您的飯店去表演那一回。」

  「你知道這件事?」蕭添丁瞇起眼。這件事讓他耿耿於懷,明明回報的消息是碁毋燄的腦部中彈了,但一個月後,他又好端端的出現。

  只是,這件事,兩方都很低調,以他對綦毋燄的瞭解,他不會隨便跟外人提及他受過傷的事。

  服朵燄反看著他。「蕭爺爺,是您派人去……去殺他的吧?」

  「這……唉,你誤會了。」蕭添丁露出坦然的笑容。「你知道綦毋燄不只是綦毋集團總裁的事吧?」

  服朵靉一臉不解的望著處之泰然的老者。「我不清楚他還有什麼事業……」

  「他的事業可大了!」蕭添丁呵笑著:「他白天是綦毋集團的總裁,晚上則是台灣最大的幫派組織天燄盟的燄王盟主。你說,蕭爺爺這種小老百姓,哪有能力、哪有那個膽去對付他?我想,那一次他會遭人偷襲,很有可能是他們天燄盟內部,有人想竄位造反……」

  聽了蕭添丁所說的話,服朵靉嚇愣在當場,許久都無法說一句話——

  她愛上的男人,居然是黑幫分子,這件事著責令她震驚不已,難怪他那麼忙、那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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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6:00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自從參加蕭家的婚宴,回來至今已三天了,她和綦毋燄幾乎處於冷戰的局面。

  她不想和他冷戰,她想問問他,看他是不是真如蕭爺爺說的是黑道分子——但他不想和她說話,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氣。

  那天,她進去將近一個鐘頭。從她出來後,他沒挽她的手、不看她、不和她說話,也不想聽她說話……她只能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和其他女賓客,有說有笑。

  「服小姐,有客人要找你。」何媽匆匆走進來。

  「有客人要找朵靉姊姊?」在彈鋼琴的桂子聞言,睜著亮晶晶的大眼。「何媽,你快去切水果,我、我去找餅乾。」

  別墅難得有客人來,桂子高興的想扮演聰明乖巧的好孩子。

  「朵靉姊姊,是誰要找你?我先找餅乾,等一下再來彈鋼琴給客人聽。」

  「不行啊!」何媽面有難色。「總裁交代過,除非是服小姐的父母來,否則其他人都不准進到別墅來——尤其是蕭家的人。」

  「蕭家人?」服朵靉怯怯的問:「是誰要找我?」

  「聽守衛說,那個女人自稱是蕭家的孫少奶奶。」

  聞言,服朵靉兩道柳眉閭鎖了一個結。「我不認識她。」

  「那我叫守衛把她打發走。聽說她在外邊鬧脾氣,可能是為了她結婚那天,光彩都讓你搶盡,心裡不痛快……」

  何媽猜測著,一面提醒服朵萱要小心,一面又高興的道:「服小姐,你那天真是出盡風頭了,大明星都沒有你美,報紙連著好幾天都大幅報導你的消息,我有把報紙收藏起來,改天我叫唐山把那些報紙拿去護貝,你啊,真的好美……」

  「何媽,不用了,真的。」服朵靉歎笑的搖搖頭。如果知道去參加婚禮回來,她和綦毋燄之間會隔了一道冰牆,說什麼她都不會去的。

  「沒關係,這不麻煩的……咦,桂子小姐人呢?」何媽左右張望,看不到桂子的人影。

  「桂子會不會真的去拿餅乾了?」服朵靉心頭陡地一驚。她怎麼這麼粗心,連桂子溜走都不知道。「何媽,麻煩你去和警衛說,我不想見蕭家的孫少奶奶,請她不要再來。我去廚房那邊找桂子。」

  「好。」

  服朵靉和何媽兩人一同走出鋼琴室,就聽到桂子的聲音——

  「你請坐。我去拿餅乾來給你吃。」

  「誰要吃餅乾啊!我要找服朵靉,叫服朵靉給我出來!」

  「你很沒有禮貌喔,你一定沒有爸爸和媽媽,對不對?」

  「你這個白癡,我不要跟你說話!」

  「你給我出去!我不喜歡你來當我們家的客人。」

  桂子氣呼呼地趕人之際,服朵靉和何媽跑了過來。

  「桂子——」

  「朵靉姊姊,你的客人很沒有禮貌,我不喜歡她、我討厭她,她罵我是白癡……」桂子抱著服朵靉,大聲哭了起來。

  「桂子乖。」

  「小姐,請你出去!」何媽看到桂子被人罵哭,氣騰騰地趕人。

  「哼,這裡有你說話的餘地嗎?」蕭家的孫少奶奶顯然不把下人看在眼裡。她咬牙切齒的走過來,手一揮,熱呼呼地給了服朵靉一巴掌。「你這個賤人,你很威風吧!」

  在她的婚禮上,她新娘子的光彩全被服朵靉給奪走了不說,婚後,蕭家人對她更是冷言冷語的,她忍了好多天,實在氣得快死了。無論如何,她要是不來打服朵靉一頓,她心中的氣就難消!

  「不要打我的朵靉姊姊!」看到服朵靉被打,桂子氣憤的抓著她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桂子……」

  「桂子小姐……」

  「你這個小白癡!」蕭家的孫少奶奶穿著一身名牌的早春服裝,原本是想來和服朵萱較量身材的,誰知道裸露的手臂竟成了這小白癡的磨牙處,一隻手被連咬了三處,痛得她惡狠狠的把桂子用力一推,推倒在地,還撞到了桌腳。

  「桂子……」

  服靉緩急的要去扶桂子,蕭家的孫少奶奶突然從包包裡拿出一把小刀,對著她,面目猙獰,怒瞪著她看。

  「你,請你把刀放下……」服朵靉急著想要扶桂子。

  「今天我來,就是要把你的臉給割花,我要看你的臉割花之後,你還能神氣什麼!」

  蕭家的孫少奶奶拿著刀子想上前割她,一名守衛衝了進來,把服朵靉保護在身後。

  拿刀的女人可不笨,見情勢不對,立即抓著跌在地上喊疼的桂子。她知道這小白癡是綦毋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她到外頭叫守衛開門,她可能也進不來。

  「不要傷害桂子!」服朵靉急的想上前救人,還好守衛把她擋下。

  蕭家的孫少奶奶愈是看到服朵靉那張沒化妝也漂亮的讓人失魂的臉,她就愈生氣,她氣瘋似地把刀子緊抵著桂子的脖子。

  「放開我!」桂子大叫的想掙脫,一顆小頭顱亂晃,脖子上立刻現出一道血痕。「痛死我了,嗚……哥哥,快來救我——唐山,快來救我。」

  桂子痛得大喊,蕭家的孫少奶奶摸到桂子脖子上的血,先是駭了一跳,旋即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狠樣。

  「不准過來!」蕭家的孫少奶奶暍聲道:「如果誰敢再過來,我就再割她一次。」

  守衛見她手上拿的刀子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一心想把桂子救過來,並趕緊制伏眼前的瘋女人,未料,瘋女人真的說到做到,心一狠,手一揮,桂子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啊……好痛,痛死了啦……」桂子大哭著。

  守衛見狀,不敢再輕舉妄動。「不准再傷害小姐!」

  「不要傷害桂子,我求求你。」服朵靉站上前。「你討厭的人是我,你想要我怎樣,我都答應你,但請你先把桂子放了,她受傷了。」

  「我不會笨的先放了她!」蕭家的孫少奶奶腳一伸,把桌上的花瓶給踢落地,摔碎的瓷片灑了一地。她瞪著服朵靉,氣漲胸中。「你撿一塊起來。」

  服朵靉依言,彎身,撿了一塊落在她腳邊的碎瓷片。

  「在你的左右臉,各割三道。」

  「服小姐,不要聽她的!」何媽嚇得不知所措,看著守衛,用眼神叫他趕快再想辦法救桂子。

  守衛也是心急,他空有一身武力,遇到瘋婆子,卻束手無策。他想上前再試一次救人,瘋婆子卻強拉著嚎啕大哭的桂子往後退——

  「不准再過來,否則我真的殺了她!」

  「不要!」聞言,手中拿著碎瓷片微微發抖的服朵靉急著道:「我割,我馬上割!」

  「服小姐……」

  在何媽和守衛的叫喊聲中,服朵靉舉起碎瓷片正要往自己臉上劃,窗口處突然跳進一個女人來,她先搶下瘋婆子手中的刀子,手一揮砍,瘋婆子哀叫了一聲,倒在一旁。

  同時間,在守衛通知下,聞訊趕回來的綦毋燄和唐山,從廳門處走了進來。

  看到綦毋燄回來,桂子哭得更大聲。

  衝過去抱住桂子,看到桂子的脖子上有兩道血痕,綦毋燄眼冒怒火,眉毛緊蹙,臉色鐵青。

  「紅鶴,先幫桂子止血,再送桂子到林醫生那兒去。」

  「是。」方才從窗口處跳進來的人,一彎身,從綦毋燄懷中把桂子扶起到沙發上坐著。

  「壞女人,嗚……那個壞女人割我的脖子。」桂子痛得直哭喊。

  不一會兒何媽拿來了急救箱,慌措不安的服朵靉也急著走過去幫忙。

  「朵靉姊姊,你不要再和那個壞女人做朋友了,她是壞人,她把我割得流血了……」

  「桂子,對不起。」服朵靉自責想幫忙替桂子上藥,但碁毋燄口中的紅鶴,手腳俐落,一眨眼,已經幫桂子做了簡單的包紮。

  「紅姊,車子開過來了。」不用她吩咐,她帶的小弟會自己視情況而定,該做什麼事,自己會決定。

  平常除了碁毋燄的車子之外,任何人的車都不准開到廳門口來。但事關桂子小姐的事,他們可不敢馬虎。

  紅鶴身子一彎,和碁毋燄交會一個眼神,表示告知的動作,旋即親自抱起桂子上車去,臨出門前,問著小弟:「有叫林醫生準備了嗎?」

  「林醫生已經準備好了。」小弟對她的態度十分恭敬,幫她關上車門後,小弟立刻開了前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同時問駛離。

  所有人的每個動作、身手之俐落,讓服朵靉看得傻眼。她想,蕭添丁對她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他真的是黑幫幫主。

  等到桂子不在現場,氣湧如山的綦毋燄發威動怒,擰眉瞪眼,瞪著縮在牆腳邊的蕭家孫少奶奶。

  「唐山!」

  低沉的吼出宛如獅吼般的咆哮聲,咆哮聲甫落,唐山已把嚇得蜷縮成一團的蕭家孫少奶奶,扭至他面前。

  「你好大的膽子啊!」

  怒火一掃,不給她有辯解的機會,他拿著她在桂子脖子上割出兩道血痕的刀子,以其人之道,加倍的還治其人之身——

  刀子在他的手揮舞下,蕭家孫少奶奶的脖子上,立現四道血痕,當場痛得她大哭失聲。

  淒厲的哭喊聲,震驚了服朵靉,也把她那游離的心神給拉回。

  還在怒氣當頭的綦毋燄,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視線轉回蕭家的孫少奶奶臉上。

  「你是不是想在我的女人臉上劃上幾道刀痕?」

  「沒……沒有,我不敢……不敢了……」蕭家的孫少奶奶兩手按著自己的脖子,生怕自己會失血過多而亡。「請你……請你原諒我……」

  「原諒你!?」綦毋燄沉下臉,冷硬的怒道:「我絕不會原諒想傷害我親人的人,尤其你想傷害的,是我的女人!」

  話語甫落,他手一揚,刀子就要落下。

  在蕭家孫少奶奶的尖叫聲下,服朵靉趕緊上前抓住他的手。「夠了,不要再傷害她了!」

  「夠了!?」綦毋燄眉一挑,一張俊容淨是怒氣。「我只替桂子討回公道,還有你的份未討回。」

  「她沒有傷害我。」服朵靉試著求情。

  「她沒有傷害你?」他怒騰騰的黑眸在她沒有任何傷痕的臉上梭巡一番後,沉著聲道:「看得出來!」

  聽到他這麼說,她以為他不會再傷害蕭家孫少奶奶了,但就在她鬆手放開他的手時,他一甩手,蕭家孫少奶奶那張塗滿妝彩的臉上,左右頓時各多了三條紅血痕,整齊的相互呼應著。

  當刺耳的淒厲哭叫聲再度響起,服朵靉驚嚇的瞪大了圓眸,連連退了好幾步,不敢置信他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

  「唐山,把她丟回蕭家去!」把手中的刀子狠狠一丟,綦毋燄怒聲道。

  「是,總裁。」

  唐山揪著聲嘶力竭哭喊的女人,連同她帶來的刀子,一併帶定。

  光是看唐山那般鎮定無驚的表情,服朵靉猜想,這種場面一定時常發生,他身邊的人一定也早就司空見慣了。

  見該處置的人已經處置完畢,何媽和守衛一同上前請罪。

  「不要在這時候來煩我!」綦毋燄怒咆著:「你們該受什麼處罰,等唐山回來他會告訴你們。你們兩個先出去。」

  「是,總裁。」

  一干人全走了,偌大的客廳裡僅剩頭頂還冒著怒煙的綦毋燄,和一臉美麗與哀愁交錯的服朵靉——

  「跟我到書房來!」撂下話,他冷冷的瞪視著她一眼,逕自先行走向書房。

-----------------------------------------

  「為什麼你要傷她?她並沒有傷害我,不是嗎?」

  一進入書房,她看到他站在窗口邊背對著她,她神色哀傷的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不懂嗎?」他轉過身來,窗外透射進來的光線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後形成一個人體光暈,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不懂。」她真的不懂,不懂他為什麼會如此凶殘。

  他走過來,身體的光圈漸漸散去,她看到他的表情,一如他對蕭家孫少奶奶下手時,那般陰冷殘酷樣。

  「你不知道我綦毋燄的座右銘吧?」他帶著陰魅的氣息靠近她。「我的座右銘就是,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會以其人之道,加倍的還治其人之身。」

  「可是,她沒有傷害我……」

  「但她說了,不是嗎?」

  「燄,我不要你這樣……」服朵靉的細眉間,飄著一朵濃濃的愁雲。面對這樣殘酷的他,她感到陌生,也感到害怕。

  「不要我怎樣?不要傷害你安排進來的人?」語落,他倏地拉起她手腕,目羋尖銳如刀。「你要就衝著我來,不要對付桂子!」

  他的話,劈得她腦海一陣晃動。驚詫得瞪大了圓眸,她的眸裡充滿悲傷。

  「你以為是我叫她來傷害桂子的?」

  「她是你的客人,是來找你的,你能否認?」

  「我……」

  「今天不管是誰放她進來的,為什麼她口口聲聲要找你報復,受傷的人卻是桂子?」他揪緊她的手,黑眸中有濃濃的怒意、有騰騰的殺氣,也有怎麼也揮之不去對她的愛意。

  「因為……」經過一陣慌亂和一再的震驚之後,她需要一些時間讓她理清頭緒,但他可不等她。

  「因為她和你是一夥的。」積壓了許多天的怒氣,一併爆發開來,他怒不可遏的道:「表面上她是來找你報復,實際上卻是要來傷害桂子的!你去告訴蕭添丁,他若是有種,衝著我綦毋燄來,不要用三流伎倆,對付一個小女生。」

  「你還是認為我和蕭家一起聯合起來對付你?蕭爺爺他並沒有要對付你,他還說他很欣賞你,有機會你們可以合作,你為什麼……」

  甩掉她手,他怒瞪著她,唇角匆地逸出一抹冷笑。「蕭爺爺?你對他挺尊重的。哼,我就沒有辦法對一個在我的天堂園還沒蓋好之前,就要我死在澎湖的老頭,端出『尊重』的大禮,當然合作也不用提了。」

  握著被他抓疼的手,她試著對他說理。

  「你是不是誤會蕭爺爺了?他只不過是一個老人,他如何對付得了你?」歎了一聲,她把放在心中三天的問號推出口。「倒是你,蕭爺爺說,你是黑幫的幫主,應該沒錯吧?」

  方纔那種陣仗,她算是見識到了。

  綦毋燄冷冷的瞪視著她。「我的確是。」

  「也許澎湖那一回,是你的仇家想……想暗殺你,為什麼你一定要懷疑是蕭爺爺做的……」

  「你以為只有我是黑幫起家的嗎?我能從黑幫站出來撐起一家集團,同樣的,蕭家有錢有勢之後,他也可以養一支黑軍部隊,差別只在,他的黑軍部隊沒有在黑幫幫派中,登記入案。」

  說完後,他自己感到好笑。

  「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個你早知道的事?」

  「蕭爺爺他真的沒有要害你的意思,我更不可能有……」

  在她無力的辯解之際,他匆地從抽屜中拿出一把槍來。他把槍放在桌上,黑眸中的銳利光芒,從槍管上延伸到她臉上——

  「這支槍的槍口要對準哪一邊,由你來決定。」

  她的視線定在他那張無情的臉上,淚在心碎之際,滑下臉龐。

  「你看不到我對桂子的用心,難道也看不到我對你……對你的愛嗎?」

  他俯身靠向她,粗糙的指腹,抹擦滾落在她臉上的淚珠。「我看到的是,你在蕭家的婚宴上,陪著蕭添丁一起進入內廳,時間長達一小時十七分又五十二秒——我的計時器還算精準吧?」

  「我……對不起,我沒告訴你就……就陪蕭爺爺進去聊天,我知道這是我的錯……」她的淚水無聲的流,她知道他為了這件事在生氣,她一直想和他道歉,但他一直不理她,她沒機會向他表示歉意。「但蕭爺爺那時候真的很不開心,他……他需要有人聽他說說心事。」

  「在他孫子的婚宴上,他居然想要找人說心事?除非你口中的蕭爺爺,不是大家認識的那個愛面子的蕭添丁……」抹去她泛流的淚水,她真是讓他矛盾的女人。「要不然,就是你在說謊!」

  「我相信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他濃眉一挑。「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我保證我會用我的性命,去保護桂子,讓她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她淒楚的道。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才會相信她。眼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桂子不要再受傷害。

  綦毋燄沉重的閉上眼奸一會兒,片刻後睜開眼,冷絕的道:「你以為在你做了傷害桂子的事後,我還會讓你留在桂子的身邊?」

  「你……你要趕我走?」紅紅的眼眶,珠淚懸睫,她的眼瞳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他。

  眨掉眼眶中蓄滿的淚水,她急欲看清他的表情。她不相信他會這麼無情的對待她。

  「如果你不作決定,那就——由我來。」

  握著擺放在桌上的槍,他手一轉動,短槍在桌上轉了幾圈後,停了下來——槍口對準的是他!

  「你有一次可以殺我的機會。」他毫無懼色的把槍拿給她。「就當是讓你去向你的蕭爺爺交差。」

  她哭著把槍放回桌上。「我不想殺你……我也沒必要向誰交差……」

  雖然兩人僅隔著一張桌子,他一俯身就能靠近她,而她明明也看得到他,但她卻感覺到兩人之問,彷彿隔了一條萬里長城那般遙遠——

  再度眨掉眼眶裡的淚水,再看他一眼,她傷心的走向書房門口,踩著沉痛的腳步離開——

  還留在書房裡的綦毋燄,手緊握著槍管,眼看著心愛的女人傷心離去,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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