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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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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席晴 -【暴君的小淘氣(大亨的命定情人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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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9 00:03:36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紐約。

  葛風蝶與慕林兼程趕回紐約老船長那稱不上家的住處,她的三個妹妹也全跟在身邊。

  葛花仙先開口說:「幾天前他打電話來找妳,我們都不在家。當我們趕來這裏,還是晚了一步,他已回天乏術,然後社會局就接手了一切。他老人家留給了一封信給妳,應該是遺書。」

  葛花仙交出那皺皺的信封給大姊。

  她以顫抖的手接下那封信,對上慕林的雙眼時,她發現慕林那深測難懂的眼神中,夾著壓抑的波光。

  她想,他和自己一樣,也很難接受老船長離開人世的事,畢竟,他們曾答應布古娃老太太,要讓這對年輕時就相愛的伴侶再相逢,如今老船長卻先走了一步。

  她的眼中含著淚光,委實不願接受,這個帶給她「伊莎貝拉」的老人家就這麽離她而去的事實!

  「看信吧。」還是慕林喚回她的心神。

  「嗯。」她緩緩展開信紙。

  超乎她的想象,老船長的字跡寫得如此地工整,就像早期英國紳士的特殊筆法,一眼便可看出他受過良好的教育。

  可惜她有眼不識泰山,沒能在他生前就得知這位老人家的過人之處。

  她深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著遺書。

  我親愛的小伊莎貝拉:

  當妳讀到這封信時,我相信我已經乘著幻蝶--伊莎貝拉的羽翼飛回天堂。

  別難過,這是萬物之神對人類最公道、公平、仁慈的一件事--死亡。

  我從不畏懼死亡,「死亡」對我而言,反而是種肉體的解脫。

  妳知道我終日幾乎陷入昏沈中,即使妳好心地帶我去看慕林醫生,可是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

  我別無他求,只求妳一件事,就是將我的骨灰帶回法國阿爾卑斯山邊。

  一棟獨立遺世的房子裏,讓我的魂魄永遠與「伊莎貝拉」長伴。

  年輕時,我有一個心愛的女子,地也叫伊莎貝拉,那棟小屋就是當年和她共同打造的愛的船屋,帶我回去吧,讓我的靈魂在那裏安息吧!

  大恩不言謝,妳多保重。

  對了,妳若有心研究幻蝶--伊莎貝拉,記住,只有在大自然中才得見牠們最真實的一面!

  老船長絕筆

  閱完信後,葛風蝶的臉已布滿了淚水,抽抽噎噎地將老船長的遺書轉交給慕林。

  慕林神色凝重的接過信,看完之後,刀雕俊絕的臉更加嚴峻,「妳決定怎麽做?」他再次睇著淚眼汪汪的葛風蝶。

  「回去。」她毫不猶豫地說。

  「好,我陪妳。」他義無反顧地說。

  她擡眼望著他,有感動,也有感激。點了點頭,珠光仍在那張臉蛋閃爍著。

  這時,三妹葛雪靈與麽妹葛月兒異口同聲地問:「你們打算回去哪裏?老船長的遺書說了什麽?」

  慕林將信交給她們,同時回應:「我們要帶著老船長的骨灰回到阿爾卑斯山下。」

  「這是老船長的遺願。」慕林肯定地說。

  屋內頓時一片安靜。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  ***

  正當葛風蝶整裝完畢,準備再度前往法國時,卻有一個人擋在她的門

  那斯文卻神色凝重的男子,不發一語取過她的行李,「我送妳去機場。」

  「不用了,我和--」葛風蝶試圖取回手提行李。

  「和慕林約好了?」區約書冷冷地苦笑道。

  「你--知道?」她訝問。

  「我妹妹告訴我的。」他直言不諱。

  她的胃突然冒出大量的胃酸,有點不舒服。

  原來慕林和區薛琳提過這件事!看來「同事情誼」更甚他們的「萍水相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想讓對方看出她的情緒,可惜終日與昆蟲為伍的她,倒沒有區約書對人觀察來得仔細。

  他馬上加了句:「在妳沒有出現以前,我妹妹曾是慕林的……」他故意吞吐,好讓事情變得曖昧不明。

  「這不關我的事,不是嗎?」她故作不在乎,反而顯出她的在意。

  「妳很在意慕林?」他命中要害地問。

  「你不該這麽問的。」她這時不急於取回自己的行李,反而直剌剌地看著他。

  「我是不該,但妳知道嗎?他不適合妳,真的不適合。」他的聲量不自覺地提高。

  「約書,那你覺得誰適合我?」她直來直往地挑戰他的問題。

  區約書沒想到一向和他維持良好關係的葛風蝶,也有刺 的一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男女之間,適不適合只有當事人知道,即使黑手黨、販毒走私的歹徒,都有深愛他們的人,這些又該怎麽說?」她反駁道。

  「那是條不歸路!」

  「那什麽才是對的、好的歸路?和一個朝九晚五的白領階級共度晨昏,再生幾個娃娃,每月按時繳房貸,每日煮三餐、洗衣、除草,才是最適合的路、正規的路?」

  「我不會讓妳過這麽無聊的日子。」他準備握住她的手。

  她立刻劃開距離,「如果你還當我們是朋友,就不要這麽做。」

  「風蝶,妳變了!」

  「我沒變,而是我不曾給你機會真正認識我。」她冷靜地說道。

  「妳--受到慕林的影響太大了,他是個難以捉摸的人,妳抓不住他的,今天他可以和妳談天說地,甚至魚水交歡,但下一刻,他可能完全忘了妳是誰。」

  「Stop!我不想聽你說這麽粗魯的話!」她生氣了。

  「妳聽得下去也好,聽不進去也成,但妳必須明白一件事,他--慕林不會認真的!就像他甩了我妹妹一樣!」最後一句話他說謊了。

  她立刻抓回行李往前走,「我們到此為止吧!」

  「風蝶!」他朝著她的背影大喊,「慕林的父母死於自盡與抑鬱以終!他是在那種受壓抑的家庭中長大,他絕對無法給妳或是任何女人幸福!」

  她的心彷佛受到嚴重的撞擊,手中的行李險險落地,但她卻驕傲地抓牢它,微笑地轉過頭,「你知道嗎?我還是巫師之後。那麽,誰適合誰?」

  這回,換區約書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提起行李轉過身子往前行,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駛向道路時,才讓眼淚流下。

  她不喜歡區薛琳曾是慕林的「伴」,也不喜歡聽見慕林幼年的經歷,更不喜歡有人點出「真相」!

  她「失去」一個「朋友」,也正經歷一份無疾而終的情感煎熬,偏偏她早已視慕林為命定中的男人。

  突然,她的手機響起。

  「喂。」她下意識地應道。

  「妳在哪裏?」慕林的聲音從手機的一端傳來。

  「路上!」她賭氣地說。

  「路上?什麽路上?妳忘了我會去接妳嗎?」慕林吼道。

  「那你在哪裏?」她一副事不關己地反問,仍沈浸在先前的抑鬱之中。

  「我在妳家門口。」他也很不高興。

  「我等了你二十分鐘都沒看見你,所以先走了。」她懶懶地回答。

  「那妳可以打電話給我呀!」他質問她。

  「那你為什麽不打給我?」她再度反問。

  「我被一些事卡住了,還有……亂七八糟的人,弄得一個頭兩個大。」

  「是事卡住你,還是人卡住你?」她的神經變得敏感起來。

  「妳是什麽意思?」他聽出她語氣中不該有的質問。

  「你只管回答我實話。」

  「妳有心找碴嗎?」他吼開了。

  果然有「病」!可悲也可憐。真是應了中國人的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飛機要起飛了,你若再不趕來,就不用來了。」她冷冷地說。

  「葛風蝶,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至於飛機,我們可以搭下一班。」

  「是的,你可以搭下一班,但我會準時搭這班班機走!」話落,她收線。

  慕林氣得原地跳腳,一路往機場急駛。

  該死的區薛琳,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出門之前和他東扯西扯,弄得他遲到了。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  ***

  葛風蝶一到了機場,立刻聽到航空公司的廣播,「各位旅客,飛往法國巴黎九四九班機因空橋調度,將延誤一小時起飛,造成不便,請各位旅客諒解。」

  這時,慕林衝進機場,正巧看見排隊準備登機的葛風蝶退了回來,他上前拉住她,「不要反抗,和我到一邊談談。」

  葛風蝶因驚嚇而逸出的驚呼倏然而止,任他拉著自己到一處安靜的地方。

  十分鐘後,他們到了一間由航空公司為慕林這種超級貴賓所準備的房間裏。

  這時他才放開她,炙焰般的烈火已為幽冷的眸光所取代,「妳這麽匆匆離去,很不成熟。」

  「老船長只有讓我護送他老人家回去,不是嗎?再說,他走了,我們的醫病關係也就不存在了。」她刻意劃清界線地說。

  「可是妳我都同意為老船長做這最後一件事,他是我們共同的責任。不是嗎?」他質問道。

  她不語。

  的確,之前是如此的,可是她受到區約書的影響,她在生氣,生自己的氣,也生慕林的氣。

  「我可以知道在我來之前的二十分鐘,發生了什麽事?」他覺得事情絕不是表面上那麽單純。

  她不想說,說出來怕丟臉,只會證明自己是個善妒的女人!

  「不想說?!」他逼道。

  她仍不語。

  「那好,從現在開始,我們放下一切負面的情緒,只為一個目的,就是將老船長帶回阿爾卑斯,可以嗎?」他就像個成熟的男人、專業的醫生,正視問題並解決問題。

  她深深吸了口氣,靜下心,「好。」

  「那握個手吧。」他又說。

  「為什麽?」她訝問。

  「表示放下恩怨,不計前嫌。」

  「這麽做好像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她覺得別扭。

  「我是沒有,可是妳的臉上寫著『有 這麽個大字。」他在竊笑。

  「胡扯!」她抗議道。

  「那妳為什麽這麽生氣?」他又將問題繞回去。

  「你不是說放下一切,只為老船長的事而在一起的嗎?」她又問。

  「沒錯,但總不能讓我一路上看著一張美麗卻似苦瓜的臉吧?」他故意激她。

  「你才苦瓜臉呢!」

  「我是西瓜。」他淺笑地比喻著,「大部分的人看到我,就會感到解渴與清涼。」

  「所以女人才會全沾上來!然後--那個--」她很想說「寬衣解帶」,但卻咬住唇辦,沒有脫口而出。

  「原來妳是在嫉妒!哈哈--」他放聲大笑。

  「別往臉上貼金。」她試圖阻止他狂放囂張的笑聲。

  「是不是區約書那家夥說了什麽?」他馬上猜道。

  「我又不只認識他這麽一個男人!」她馬上否認。

  「也許。但我到妳家之前,那個男人剛走,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那你真的和他妹妹曾經有--」她問不下去。

  「有什麽?」

  「我不好問。」她想問,又問不出口。

  「如果我說,她很愛慕我,很想上我的床,妳相信嗎?」

  「這不關我的事!」她將頭調過一邊。

  「但妳卻為此事棄我而先走。」

  「我--」

  「沒話說了吧!」

  「那你和--」

  「我和區薛琳的關係,就像妳和區約書一樣。那妳讓他上妳的床了沒有?」他直截了當地反問。

  「當然沒有!」她立刻撇清關係。「那你呢?」

  「那我--」他故作神秘地拉長聲調。

  她的雙瞳已如銅鈴般大,任傻瓜都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哈--」他笑得更倡狂了。

  「Stop!」她惱羞成怒。

  「這是秘密。」

  「那就縫好你的嘴!」她賭氣地說。

  「那妳就小心捧著妳的心,別讓它摔疼了。」他還在逗她。

  「你真該下地獄!」她咒道。

  「已經下過了。」臉色一整,思緒回到童年及母親自盡的片段中。

  「我--很抱歉。」她馬上看出異狀,連忙道歉。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頓時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一小時後,他們坐上了飛往法國的班機。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  ***

  法國,阿爾卑斯山下。

  慕林與葛風蝶二人兼程趕往山區,到達時,葛風蝶立即去敲布古娃老太太的房門。

  「布古娃老太太,我是伊莎貝拉,我們回來了!我們帶來老船長--」她實在說不出,帶來的是他老人家的骨灰。

  直到慕林走近她,門內依舊沒有任何聲響。

  「沒人在?」慕林問道。

  「不知道,就是沒有人應門。」她說。

  慕林則再敲了一次門,「布古娃老太太,我是慕林,請開門。」他的態度已從之前的率性轉為謙恭。

  可是,一分鐘後,屋內仍然寂靜無聲。

  「會不會出事了?」她有些著急。

  「也許她出去了,或是在睡覺。」他安慰著她,但心中卻浮上一抹不安。

  登時,她打了個寒顫,「我有點擔心。」

  「那我們進去吧。」慕林用力將門撞開,拉起她的手往裏走,「布古娃老太太!」

  還是沒有人應答。

  他決定先進那間曾經讓葛風蝶休息的單人房,又叫了一聲:「布古娃太太!」

  仍然沒有回應。

  他心中的不安感再次浮上心頭,也許布古娃老太太真的發生意外了!

  果然,當他推開那間單人房的房門時,左側的床楊之上,躺著布古娃老太太,一動也不動。

  那是一種近乎死亡的深睡!

  葛風蝶立刻衝了上去,冰涼的身軀與隱隱撲鼻的臭味,讓她明白一件事--布古娃老太太也和老船長一樣,與世長辭了!

  莫名悲哀倏地衝上心頭,她放聲嚷道:「老太太!布古娃老太太!」

  慕林趕緊拉開她,從容地執起布古娃老太太的手腕,並以專業的醫療器械檢查她老人家的大體。

  「她死亡應在七天左右。換句話說,和老船長死亡的時間不會相隔太遠,可能的話,還是同一天往生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豆大的淚水因哀傷與絕望而潸然落下。

  他眼角瞄到床頭櫃一方有一封署名「慕林與伊莎貝拉」的信,他拿起它,說道:「也許答案就在這裏。」

  「她也--留了遺書?她怎麽知道自己生命將走到盡頭?」葛風蝶哽咽地問道。

  慕林無法回答她,只是展開信封,細看裏頭的內容--

  慕林狂小子,還有我心愛的伊莎貝拉:

  你們相信幻蝶--伊莎貝拉,真的可以將人的心願帶往天上嗎?

  慕林也許會嗤笑,伊莎貝拉則會認同。

  我的猜測正確吧?

  你們下山的那一天,突然下起雪,你倆可覺得奇怪與不解?

  當然,你們可以解釋這是整個宇宙與大氣效應改變,所引起的異常現象,但我卻要再次將我曾對你們說過的故事,詳細的說一遍。

  我和老船長年輕時,曾走一對恩愛的情侶,他為了我放棄縱橫四海的生活,陪我上山研究幻蝶伊莎貝拉。

  但這種蝴蝶的壽命只有三天,也就是說,一年中這是我們最忙的三天。其他的時間,我們只是重復地過著例行的平凡夫妻的生活,還有等待。

  直到有一天,一個以攝影維生的攝影師--摩爾到來,改變了一切。也許是無聊,也許是摩爾的活潑讓我重新想起文明生活的樂趣,於是我和他私奔了。」

  在五光十色的巴黎虛華中,我們度過了荒誕不經的生活,一天醒來,才發現摩爾倫光了我所有的錢財,我氣憤不己,但又不能怪罪於人。

  於是我重新回到我和老船長共同打造的小屋,誰知已經人去屋空,他只留下一封短箋,寫著幾行字--

  伊莎貝拉,妳還記得我們向幻蝶伊莎貝拉許過的心願嗎?

  我很遺憾妳先棄我而去,沒有妳的屋子充滿了冷寂與背叛,所以,我選擇離開這裏,浪跡天涯,直到碰到另一個「伊莎貝拉」,相信那群彷佛不存在又真實存在的幻蝶伊莎貝拉,才會再度返回。

  記得我們的誓約嗎?

  對!就是這個--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將同年同月同日死,羽化成蝶,永世相隨,絕不分離。

  再見!

  再見之日,將會是我們羽化成蝶的日子!

  心碎的老船長

  我這才思及自己和他發下如此大的誓言!

  為了彌補我所犯下的錯,我便重新整修這棟宅子,將它裏外都變成船屋,以紀念他,也期望有一天,我和老船長能乘著船縱橫四海。

  畢竟,他陪我走過一遭,現在該是我回饋他的時刻。

  所以,當我見到伊莎貝拉--也就是葛風蝶的妳,到這裏後所帶來滿山的伊莎貝拉時,我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也是我和老船長將真正重逢的時刻到了!

  「伊莎貝拉」真的將我們的誓約帶回了天堂!真的。

  最後留下我與我先人先俊研究伊莎貝拉的壓箱寶資料,請你們善加保存與利用。

  但我必須說,經我長期的研究發現,伊莎貝拉的蛹能否改善瞄神經的效果,答案是一部分。而飛舞在阿爾卑斯山上的幻蝶,與實驗室中的幻蝶,所產生的效果是有差別的,細節請見附件資料。

  歇筆前,我有一事相托,就是將我與老船長合葬於此,圓一場蝴蝶夢!

  至於你們若有心研究伊莎貝拉,最好在此結廬住下。

  永別了!

  我的朋友。

  老伊莎貝拉•布古娃絕筆

  葛風蝶一直流淚,哽咽聲沒斷過,慕林拍了拍她的肩頭,「我們先處理他們的後事,至於其他的事再從長計議。」

  「嗯。」早已哭花的臉,顯得楚楚可憐。

  他的心墻就在這時剝了一塊,極為自然地將她拉向自己,牢牢地抱著她,讓她哭個夠。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死亡不是最可怕與恐怖的,最令人難以忍受的,是周圍的人的態度與表現。

  他終於知道,當別人不經意提及父母死於抑鬱或是自殺時,他是劇烈疼痛的,然而,其實,當下的他只是需要多一點的理解與鼓勵罷了。

  可惜人們多是吝嗇的,再不就是漠然,或是不知所措,難怪憂鬱成疾、自殺身亡的人越來越多。

  他輕輕地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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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9 00:03:5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十二月,紐約。

  自從慕林與葛風蝶,將老船長與布古娃老太太,合葬於他們小屋附近之後,彼此便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他們像是兩條平行線就這麽失去聯絡,盡管雙方都有對方的電話,但沒有人主動開口說何時再見面,彷佛之前的邀請是不存在的。

  兩人完全投入了自己先前的工作,宛如一直打轉的陀螺,沒日沒夜的工作。

  葛風蝶的妹妹曾問她,她的戀人不是已經出現了嗎?為何沒有下文?難道對方不是那個看上去忽冷忽熱的慕林?

  她總是苦笑帶過,「也許是老祖先葛兒西亞,沒有將她的本事全傳給我,所以誤判了。」

  之後,妹妹們也就不再追問她。

  今天,葛風蝶依然在研究室,看著從阿爾卑斯山帶回來培養的伊莎貝拉的蛹。總覺得牠們也將隨著老船長與布古娃的離去而死亡。

  窗外的大地早已鋪滿皚皚白雪,她的耳邊不時會傳來一陣陣聖誕鈴聲或音樂聲。

  聖誕節快到了,這對美國家庭是個重要的日子,家家戶戶早已挂好美麗的燈飾與佈置,到處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忽然,電話大聲作響。

  嚇了她一大跳,連忙抓起電話,「這裏是伊莎貝拉研究室。」

  「大姊,再過三天就是聖誕了,我們三姊妹要特別提醒妳,別忘了回來吃團圓飯。」排行老二的葛花仙說道。

  「只剩二天啊!」她待在這裏這麽久了,連時間都忘了,還以為再過一星期才是聖誕夜。

  「沒錯,如果妳願意提早回來,我就不用一個人烤火雞與做派了。」花仙又說。

  「我希望趕得回來。」她說,雙眼又移回伊莎貝拉沒有動靜的蛹殼上,「我好想吃佛跳墻。」

  「那是中國除夕夜吃的!再說我不會做,只有妳會。」

  「是嗎?我記得雪靈也會呀!」她說得心不在焉。

  「她會做的是田螺大餐。」

  「那月兒呢?」

  「她會做蛋黃酥、咖哩餃、綠豆糕之類的東西。」

  「哦,原來是我記錯了。」她有些意興闌珊。

  「拜託,快點離開那些蝴蝶,否則妳會連咱們姊妹的名字都忘了。」葛花仙抗議道。

  「好吧,今晚我提早回家。」她說。

  「那就帶三盒史密斯太太西點店的法式蝴蝶香檳蛋糕,另外再去老天祿買幾只風雞腿,我好想吃。」

  「風雞腿含有亞硝酸胺,對人體不好。」她馬上反對。

  「但對我想吃的嘴巴有好處,因為思念有時反而可以產生轉移作用。妳也該多吃一些,免得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葛花仙半糗半調侃地說。

  「哈!虧妳還是酷愛大自然花草的支持者,竟然這麽不重養生。」她這才化開雙眉間的抑鬱。

  「大姊,說真的,大雪會讓人變得神經質,而躲在蛹室中,也會令人窒息。妳到底在想什麽,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妳快樂。如果不是我們姊妹可以幫忙的,就找專科醫生談談吧。」

  「專科醫生」這四個字,立刻讓葛風蝶的神經敏感起來。

  她想到一個人,不,這麽說不對,是她一直在想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叫「慕林」的男人。

  他們有多久沒聯絡了?

  半年?對,是半年,一百八十天。

  但她怎麽感覺好像經歷了六十年這麽長?她亦如伊莎貝拉,每三天就死一次,經歷了六十回,她都快絕望了,忘了生命的意義。

  她在等什麽?

  等他親自上門,或主動撥電話給她?

  是的,她在等待。

  彷佛那兩老的離去,也讓她的生活偏離了正常值。

  「姊,記得我的話,去看醫生。我好像記得妳不是行朋友叫什麽林的,他就是那方面的專科醫生,要不要我代妳預約?」

  「不要!」拒絕的聲量,大到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OK,記得晚上先回來,也許四妹可以為妳紆筋解疲一下。」她覺得大姊真的「病」了!

  「好吧,如果雪不會擋住道路的話。」她說,但卻看見外邊的雪越下越大……

  ***  @  ***  @  ***

  正當雪越下越大,葛風蝶決定今晚不回去,準備打電話回家告訴妹妹們時,就聽見電話鈴聲響起。

  「喂。」她想是花仙打來的,就直接說道:「今晚雪太大,我就不回去了。我會在研究室裏,還有,妳需要的那些解饞又沒營養的東西,我會在雪停了之後再去買。」

  奇怪的是,當她一口氣說完後,對方卻沒有出聲,接著只聽見嘟嘟嘟的斷線聲音。

  她先是感到不可思議,繼而想到可能是闖空門的人,連忙撥電話回家,「花仙,一分鐘前妳有沒有打電話給我?」

  「沒有。怎麽了?」葛花仙疑惑地問道。

  「沒事,只是一通怪電話。我本來是想說,我今晚不回去了,現在--」

  「為防萬一,妳最好躲到警衛室,然後再找個可信賴的強壯男人來救妳。」

  「拜託,天寒地凍,有哪個強壯的紐約男人,會發瘋來救我這個未曾謀面的女人?!」

  「有啊!警察。」葛花仙故作鎮定地說道。

  「我自己想辦法,倒是妳們小心門窗。」

  「這時歹徒不容易涉雪而來。」

  「最好。Bye-bye。」

  姊妹二人同時挂上電話,卻聽見有人敲著她研究室的門。

  她的心跳瞬間停擺。

  不會真的引來惡人吧?

  敲門聲又持續響起。

  「誰?」她終於放膽問道。

  「葛小姐,妳的未婚夫來找妳。」門外傳來警衛強尼的聲音。

  她的未婚夫?怎麽可能!這強尼八成多喝了幾杯。

  「你問他叫什麽?」她仍不開門。

  過了十秒鐘後,強尼於是回答:「他說,他叫船長。」

  船長一誰會用「船長」這兩個字?

  難道他……他……是--慕林?

  她立刻開門,一張思念已久的俊容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天啊!她好想他!

  強尼識趣地退了出去,慕林走了進來。

  「我來接妳去買東西,然後送妳回家。」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就是偷聽我電話,又挂我電話的那個怪物?」她又驚又氣的質問。

  「首先我得說明,我沒有偷聽妳的電話,是妳劈裏啪啦說個不停,再來,正當我準備回答時,手機剛好沒電,只好親自來一趟。」

  「天啊,你嚇死我了!」她的聲音還夾著顫抖。

  「我很抱歉。」他說得十分真誠,「來,好友久別重逢,給我一個紮實的擁抱吧!」他已張開雙臂。

  她笑了,卻沒有走上前。

  「那好。」他反客為主,像老鷹抓小雞地將她拎到他的胸前,牢牢地扣住她,「對,這就是我思念的味道。」

  她忽然輕顫了下,不敢相信他真的在她的眼前。

  「嗯!這也是我常常會夢到的顫抖,是一種屬於妳,也屬於我的律動。」他靜靜感受身下的柔軟與芬芳。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麽任他擁著、感受著,同樣也享受他帶給自己的感動與過度思念的補償。

  忽然,他的唇覆蓋她的朱唇。兩道熱流就像正負電,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威力,狂熱且激越,越吻越烈,他快速退下外套,並將大門掩上。

  「我曾經告訴妳,我最喜歡伊莎貝拉的哪一個演化過程?」他的唇忽離忽近。

  「我--不--知道。」她氣喘不已地回道。

  「裝傻!」他的手忙著褪去她的白色實驗袍。

  「嗯。」她迷醉地哼著,雙腿直打顫,任他擺布。

  「就是交配。」他已成功退下她所有的外衣,目光炯炯地巡視她的房間。

  看到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踢開房門,她的雙臂則挂在他的頸上,牢牢地扣住他。

  他看見一張女性的單人床,笑了。顯然她是一個人睡。

  他將她放下,人也壓了上去,「我好想妳!」他對她又親又吻,「妳呢?伊莎貝拉。」

  「嗯?」她已化作春泥,軟弱無力,連思緒也飛出既定的空間。

  「說,妳也想我!」他霸道地命令,並技巧地以雙膝跨入她的大腿內側。

  「不!不要,我--我怕。」她像是半醒似的,以雙手阻止他的強佔與入侵。

  「我們分別了這麽久,難道妳不需要我?」他問,認定她是一個有性經驗與需要的女人。

  「你在說什麽?」她沒懂他的意思。

  「我為了妳禁欲半年,今天一下飛機就來看妳,妳難道不以熱情包裹住我?」他大膽的表白與勸說。

  「什麽?」

  「就是妳聽到的。」

  「但--為什麽?」

  「我是很想和妳玩,喝咖啡、看電影、聽歌劇的情侶遊戲,但是我發現自己沒有耐心,我只想一步登天,取悅妳,也撫慰我。」

  她推著他,「我不是做那件事的玩偶!除非你愛我,很愛很愛我,否則我不會以我的身體安慰你!」她的目光不再渙散,而是炯炯有神。

  他也停下所有「求愛」的儀式,凝視著她。

  兩兩相望,任誰都看得出他們對彼此的思念,也為對方著迷,甚至很久之前就愛上對方,只是他們沒有人願意先面對這個問題。

  她見他沒有立即答復,以為他只要她的身體,而非完整的她,失望之餘,靦了個空檔溜出他的身下,背著他,一一拾起衣裳,準備整裝。

  他卻從她的後方扣住她。

  「讓我『愛 妳吧。」他湊近她的耳垂,低聲說道。

  「什麽--樣的『愛 ?」她堅持再確認一次。

  「妳猜。」一手在上,另一手則往下而去……

  「啊!」她幾乎已繳械,「這--不公平。」她還在做最後的抗爭。

  他說了一句希伯來文,小小聲地在她的耳畔說道,然後就將她抱至床榻之上,輕柔地叠了上去,又重復先前那句希伯來文,舌便如靈蛇到處亂竄,自上而下……

  火柱及生命的泉源也在最後的剎那,送進了她無人進入過的花叢間。

  「啊!痛!」她驚叫,淚水倏落。

  他嚇了一跳,「妳是--處女?」

  她偏過頭,沒有回答。

  他則又說了一句希伯來文,以更溫柔的方式對待她。

  最後他翻下身,側躺在她的身邊。「這床雖小,卻是我睡過最滿意的床。」

  「你剛才說的兩句希伯來文,是什麽意思?」她神情掩不住好奇。

  「妳聽錯了。」他故意逗弄她。

  「你--真過分!人家--人家都和你--」她泫然欲泣。

  他輕輕吻著她的珠汗、粉頸……雙峰……一路下滑。

  「不準再碰我!」她鬧別扭。

  「如果我告訴妳答案呢?」他擡眼再次挑逗她。

  「那得看看是什麽話。」

  「那就好好聽清楚。」他開始以法文說道:「我愛妳,我會永遠愛妳。」

  「嗯……」她忽然覺得這張小床,也是她睡過最舒服的床,雖然擠,但是因為有他的愛,他的體溫,還有他愛的保證。

  窗外的雪,似乎緩和了。

  電話也在這時響起。

  她驚嚇地叫道:「一定是我妹妹擔心我。」

  「等一會兒再回她電話,我們的好事正要開始呢。」慕林將她的身軀壓住,更狂放地衝刺。

  「你真是霸道。」她嬌嗔道。

  「我想她們會諒解的。」他的唇湊了上來,不容她分心,在床鋪咿咿呀呀的聲音中,他們再次登上欲望的高峰。

  ***  @  ***  @  ***

  這一覺是葛風蝶近半年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不安的靈魂彷佛得到了安慰。

  是的!因為慕林的歸來,所以才又安定下來。

  乍醒的那一刻,窗外已是一片雪茫茫,本應是漆黑的天空,因為滿地的白雪,散發出另一種近乎白日的光澤。

  路上沒有半個行人,但她的心卻絲毫不感到孤寂,因為在她赤裸的背後,正躺著一個她從一見面就已深深愛上的男人。

  在這靜寂的夜晚,她一再問著自己,她愛他嗎?愛嗎?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非常肯定。

  她輕撫觸著自己的小腹暗忖,子宮內是否已孕育了一個小生命?當「他」或「她」出生時,她會有什樣的心情?

  如果她生在「葛兒西亞」祖先那個時代,眾人因無知而燒死她,她是否也會詛咒那些人?

  會的!她也會這麽做!

  可是,若有人高舉著她的嬰兒並保證,他會代她扶養她的寶貝長大,她是否也會如葛兒西亞一樣安心而去?

  會!

  她終於明白葛兒西亞當時的心情,是恨與愛,絕望與希望交織而成的情感。

  她明白了。

  轉過身子,她看著仍然熟睡的慕林,她明確的知道她愛他,也希望擁有他的子嗣。她緩緩地裹住被單,悄悄地撥打電話……

  「我想可能的話,聖誕夜當天,我會帶一個朋友到家過節。」她對葛花仙說。

  「朋友?」葛花仙驚問。

  「是的。」

  「什麽朋友?妳從來不讓外人到我們老家的。」葛花仙說出她的疑惑。

  「到時就知道了。」她平靜而且低聲地說道。

  「是他嗎?」葛花仙突然間道。

  「他?哪個他?」她故意反問。

  「大姊,我的感應力也許沒有妳的好,但僅次於妳!我們都是葛兒西亞的子孫。」

  「那還問我?」

  「妳覺得就是他嗎?」她們姊妹像在打啞謎。

  「是的。」她說得很肯定。

  「那你們『做 了嗎?」葛花仙忽然促狹地追問。

  「花仙!」她低嚷。

  「哈--做了!一定做了!」葛花仙以勝利的姿態說道。

  「妳可不可以Stop?」她警告道。

  「好,我會告訴其他兩個妹妹,要她們在妳面前,絕口不提你們做了那事。」葛花仙假裝保證之後,旋即挂上電話。

  「花仙!」

  一雙強臂的手臂這時繞過她的腰間,在她的耳畔低語:「遽失溫度的感覺很不好受,我們再回床上彼此取暖吧。」慕林的雙手又開始在她的身上遊移。

  「別這樣,昨晚你已經做過兩次了。」她說得臉紅心跳。

  「不夠,我還要。」他像個賴皮的孩子向母親要糖吃。

  「你好貪心。」她偏過頭,看似責備卻沒有怒意。

  「對妳,我一直是貪得無厭的。」他在她耳畔呵氣。

  「為什麽?」她探問。

  「妳很愛問為什麽。」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真正做學問的人,本身就是比別人擁有更多的好奇心。」她任他慢慢拉向床邊。

  「很好的態度。」他將她重新壓回床上,「答案就在這裏。」一語雙關地說著的同時,他已扯下她身上的床單,俐落地壓了上去。

  「你不可以作弊。」她抗議,「不可以只有生物性的發泄。」

  「我沒有作弊,但生物性是有一點。妳研究昆蟲,我研究人腦與神經。以簡化的答案告訴妳,人類、生物在選擇交配的對象,也是因為對方的氣味、外型……令牠們歡愉,才會展開行動。

  人類雖然可以無愛而性,但可能只有一次,如果會和同一個對象一再做愛,那是因為還有其他的因素,才會再三的『交配 。』他分析道,嘴角還勾著邪氣的笑容,準備吻她。

  她的手卻擋在前方,不準他吻自己,「那你對我的重復『行為 ,是因為什麽?』雖然已知道答案,但她還是希望聽見一再的保證。

  他又笑了,「這是秘密。」就是不說。

  「是秘密就表示不可以和我分享。我不要一個只與我分享體溫、肌膚,卻不和我分享心靈的『床伴 ,因為我是人類,而非單純的昆蟲、動物。』她很堅持。

  「唉!」他嘆了口氣,翻過身,和她並排躺在床上。

  她趕緊抓起床單,遮住自己裸露的胴體。

  他望著天花板,低沈地丟出一個問題,「想聽一個故事嗎?」

  「故事?」她側過臉,望著他有棱有角的側面,驚嘆他真是個俊美又剛毅的男子。

  「一個真實的故事。也許平凡,也許高潮叠起,但它對我而言,卻有不同的意義。」

  她忽而憶及區約書曾經說過慕林父母的事,「我願意。」

  「走!」他突然坐了起來,拉起她,被單險險滑落,她忙著拉緊它。

  「去哪兒?」她的雙手仍忙著遮掩身體。

  「喝杯咖啡,我再說給妳聽。」他已起身,碩壯的身軀,完美的比例,真教人難以漠視。

  她偷偷地打量他光裸的軀體,「這麽晚到哪裏喝咖啡?」

  「黑色幽靈。」他說了個怪誕的名字。

  「那是哪裏?」她露出不解的表情。

  「去了就知道。」他已開始整裝,瞧她沒有動作,說道:「妳還不穿衣服?我不介意為妳穿,不過……」他調侃地笑道:「那我們勢必再雲雨一次。」

  「討厭!」她抓著床單去找被扯在地板上的衣服,急急忙忙地穿上。

  他則在一旁大笑,加了一句:「我還是喜歡妳--」他忽然躍至她的面前,曖昧地又說:「不穿衣服的樣子。」

  「慕--林!」她大聲抗議。

  「這是實話,不可以嗎?」

  「你--」她氣得一張臉紅如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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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9 00:04:0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這是一家獨屬於夜的店--「黑色幽靈」。

相傳這家店的老板,是一名泌尿科的醫生那亞森,但幾乎沒有人見過他。有人為了自抬身價,而宣稱見過這位神秘的醫生,說他又高又帥。

但也有另一派的說法,說他長得見不得人,所以才以「黑色幽靈」自稱,並開了這麼家夜店,讓一些迷失的人來這裡,找回自己的靈魂與失去的歡樂。

不管怎麼說,來這裡的人很少「誠實以對」,彷佛大夥來這裡隻是買一次「失落的帝國」,回到自己歡樂的過去似的。

慕林與葛風蝶也找了一個隱密的角落坐了下來,室內彌漫著一股異次元的氣氛與藍調的樂音,矛盾又回異的交會,看似不協調,卻又和諧地共處。

慕林點了一杯「黑色幽靈」咖啡,葛風蝶也附和地點了一杯,桌上還有幾碟地中海道地的點心,但他們動也不動地盯著桌麵,讓平日激蕩的心緒,安靜地吸取這裡的氛圍。

最後,他啜了口咖啡,「妳知道這六個月我去了哪裡?」

她搖了搖頭,這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

「我去了老船長與布古娃的家。」他平靜地說。

「什麼?!」她真的很訝異。

「我一直待在那裡。」他又說。

「為什麼?」

他苦笑,「想妳。」

「你--」想她?!那就直接打電話找她,不就結了!「你可以直接Call我啊!」

「也想我。」他的聲音就像古式的鐘擺,規律地振動著。

她不吭氣,直覺下麵的話才是重點。

「想我們的交會、老船長與布古娃的誓約,還有我--」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已逝的父母。」

她沉默以待,緩緩地啜了一口黑色幽靈。

好苦!

大概此刻他的心情也如這杯黑色幽靈吧?!

「我生長在一個母親過度壓抑、父親背負著慘綠童年、眾兄弟被父權壓迫的家庭裡,最後我母親在我畢業的那天,以自殺結束生命。」他開始敘述過往的經曆與生活……

聽著聽著,葛風蝶的淚水不禁一直滑落。

「我的母親在生前曾經對我說過幾句話,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當時的我,真的有些遲鈍。」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她說,『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要難過,就像我比你先來到這個世界一樣。』原來,這是她透露死亡的征兆,虧我還專攻精神科與心理諮商。」

「你不必太自責。」她握住他的手。

「在山上的那段日子裡,我也細想我們之間的問題。」他撇了撇嘴,「在妳重度昏迷幾近死亡的邊緣時,我發現,我真的不願失去妳。」

她的眼淚已如春天的雨絲,落個不停。

他又說:「不管妳是巫師之後,還是轉世的葛兒西亞,或是專門研究伊莎貝拉的研究人員,對我,妳是獨一無二的,這世上缺少了妳,就像白晝失去了日光。儘管光照大地,但卻照不到我至深的心田。」

「慕林--」她泣不成聲。

「彆哭,讓我說完。」他將她的手翻上,大手覆蓋在她柔嫩的手心。

她垂淚猛點頭。

「我不想象老船長與布古娃那樣,錯過彼此,直到死後才能再見。但我卻非常感謝布古娃留下的珍貴資料,讓我可以縮短人類靈魂痛苦的時間,所以白天我致力於研究,晚上則對空想著妳。

我沒有發過一封信,或是打過一通電話給妳,這麼做隻是希望更確認自己永遠不會背叛妳,以便獲得『伊莎貝拉』傳說的祝福。」

「我--我--」她實在好感動。

突然,他單膝下跪,「伊莎貝拉,我摯愛的女子,妳願意嫁給我--慕林為妻嗎?」他以中文、英文、法文及希伯來文各說了一遍。

美麗如花的臉蛋早已淚流不止,情不自禁地往他的胸前靠去,和他一同跪下,「如果伊莎貝拉有靈,我願成為慕林的妻子,終生愛他,永不背叛他。」

他們彼此擁抱,他因歡喜而一直吻她,纏綿不已……

******

次年的五月,阿爾卑斯山下,靠近老船長的小屋不遠處,有了一棟新的房子。

它的色澤是藍綠相間,而屋子的造型就像一雙蝴蝶,遠遠看去就似一雙恩愛的蝴蝶,彼此相偎相依,永不分離。

此時,一位腹部微微隆起的美麗婦人,從那扇蝴蝶木門走了出來,夕陽照在她那張幸福的臉上,也照在她隆起的腹部,她輕柔摸著它,洋溢著幸福。

這時一名皮膚黝黑、體格健碩的男子,立刻走近她,「我不是讓妳多休息的嗎?」

「林,我要看伊莎貝拉,這幾天牠們應該要飛來了!」葛風蝶說道。

「但還沒有來,妳先進屋休息。」慕林寵溺的口吻仍夾著命令的語氣。

「我不要,我想運動一下,肚子已五個月大,是最安全的時候。」葛風蝶嘟起小嘴抗議。

霍地,他詭誕地笑了,「想運動是吧?」

「嗯。我想做日光浴。」她沒注意到他眼中的促狹,

他立刻拍掉手上灰塵,將她一把抱起,「好,我們一起去『運動』,而且做日光浴。」話落,就往花房走去。

那是一間四邊以各色的熏衣草、迷迭香、蒔蘿圍堵,上方有著玻璃的安全「密室」。

她立刻想到丈夫口中的「運動」指的是什麼了。

「不行!我們不可以做這種運動,那會傷到小寶寶的。」她很不科學地說。

「妳不是說,這個時期最安全嗎?我已經禁欲了幾個月,妳還要我等多久?」他可不想讓她推拒。

「可是人家說的運動,不是你所說的運動。」她嬌嗔地反駁。

「不管什麼運動,我都要和妳同進同出。」他一語雙關地說著。

「不行啦!」

他已經將她安在花房中,這是他們最喜歡做愛的地方。

初來時,他們就在這裡儘享魚水之歡,誰知懷孕打斷了他的「性趣」!因為,他告訴自己,絕不要步上父親的後塵,所以他一直壓抑自己的欲望,等著他們的孩子夠強壯,才決定好好「愛」孩子的媽,他的妻子。

「今日我是不會放開妳了,而且我相信,我們的『交配』會引來伊莎貝拉,畢竟這是自然界最自然的費洛蒙分泌。」說話的同時,他的吻已如火如荼地落下……

「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他近乎囈語地喚著她。

「我在!我在……」她喘著應對。她的身體越來炙熱,幾乎無法自抑,狂放地叫出聲來,「哦--」

突然,在他們玻璃天窗的上方,飛來了成群的蝴蝶。

她看見了,興奮的大叫,「伊莎貝拉真的來了!愛我!愛我!林!」她抱住他的背脊,鼓勵他帶她進入歡愉的巔峰。

他的頭一偏,也看見那成天漫舞的伊莎貝拉,他吶喊:「伊莎貝拉,伊莎貝拉!我永遠愛妳!」

「啊--」長而喘息的呻吟聲繼而漩泄而出,他們雙雙飛入伊莎貝拉的高潮中。

興奮至極的慕林才從她的身上翻下,就聽見木門外有人用力敲著門。他們以為聽錯了,卻在越來越大聲的敲門聲與呼喊聲中,知道真的有人來了。

「大姊,大姊夫,我們來看你們了,快開門!大姊,大姊夫,快來開門,我們可不想折回山下,那會累死人!」葛雪靈、葛月兒此起彼落地喊道。

「真的有人?」他們夫妻馬上以花房邊的小涼被蓋住光裸的身體。

「先不管她們。」他說。

「不行,天快黑了。」她回道。

誰知另一股渾厚的聲音傳來,「慕林,我們是你的死黨,來這裡過暑假的!兩個月前,我們就發E-mail給你了,快開門!彆躲在裡麵不出來。」其中一名男子大聲威脅著。

「見鬼了!」他突然站了起來,「我都忘了這事。」

「現在怎麼辦?」她馬上穿好衣服。

「從後門溜。」他笑說。

「不太好吧?」她的眉心蹙了起來。

「不躲,就得犧牲我饑渴的『小寶貝』!」他望著自己仍然有力的堅挺。

「你好那個哦。」她的臉瞬間紅了。

「哪個?難道妳不需要它?」他故意將她的身體靠近自己敏感的部位。

「討厭!」她作勢推開他。

「走吧!」他已快速穿好衣服,「先到老船長那避難去。」

「這----」

「這什麼?」他逼促道,抓著她的手機靈地繞出去。

滿天的星光,他二人到了老船長與布古娃的家,在當年他們睡過的「木船」又點燃了熱情……

「我的建議不錯吧!」慕林得意地說。

「可是我餓了。這裡沒有食物,我們還是得回到我們的家。」

「唉!我真是沒兩餐好吃的!」他佯怒怨道。

「誰說的,你已吃了『兩餐』。」他們這一晚已做了兩次愛。

「不夠!」

「但我和你的寶貝孩子都餓了。

「好吧!好吧!我先喂飽你們,妳再喂我和它。」他睇著自己的「寶貝」。

「討厭!」她嬌聲嗲氣地說。

他卻大笑。

誰知這時,門外又響起同樣的敲門聲與威脅聲。

「他們還真不死心!」他蹙著眉說道。

「誰叫他們是你的好友,物以類聚。」她笑了。

幸福因伊莎貝拉的光臨,再度降臨。慕林也寫了多篇有關伊莎貝拉對人腦的影響,並持續在醫學界發燒……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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