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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季葒 -【都是戀愛惹的禍(超元氣戀人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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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23 04:25:4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房裡,暖氣放送的低嗚聲是唯一的聲響。這個聲響極小,小到房裡得非常安靜才能聽得見。

  連馨張著清醒的星眸,兩頰湧著熱潮,瞪著背對著她站在窗前,雙眼望著外頭的裸身男人,耳邊傳來的是暖氣的傳送低嗚聲,還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息聲。

  從睡夢中張開眼到完全清醒,已經過了約莫有五分鐘之久,他就一直保持著相同姿勢地站在窗前。

  脫去一身正式黑色西服的他,直髮凌亂地披散在寬肩上,昂藏的上半身鍍著一層微弱光圈,充滿邪魅的性感。

  她的視線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的背影瞧,肌理糾結的厚實寬背、勁瘦卻結實的腰臀,還有那雙充滿力道的修直長腿,在在讓她的心口狂跳起來,心臟的跳動聲有如鼓聲一樣咚咚略地加快起來。

  他一直站在那邊做什麼?

  連馨看著他,一直在等著他轉過頭來,但另一方面卻又羞窘的害怕面對他正面的春光。

  雖然兩個人已有了幾回的親密關係,但那些經驗還不足以讓她能自然地面對他昂藏健軀。

  一直看著窗外的靳漢宇,終於意識到後面投來的目光。他以極慢的速度緩緩回身,目光從地毯移向床褥上那凸起的被單,最後落到暴露在被單外的嬌酣小臉。

  「咳……我又暈過去了是嗎?」他轉過來了,她差一點點就看見了。

  兩頰驀地漫上燒灼的紅潮,美眸迅速移往天花板,根本不敢正眼瞧他。

  嗯……不曉得現在的時間是深夜還是接近清晨,外頭還是一片黑,她不知道自己這一狂吐之後,又昏睡了多久的時間?

  「你只記得你暈了?吐了我一身髒的記憶呢?自動消失了嗎?」他朝她走了過來,一個俐落俯傾,壓覆住她。

  不敢看他?!

  是心虛?

  逃避?

  怕他找她清算?

  單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將飄移的星瞳兜回來,與他近距離相凝望。

  「我、我、我記得啦……」纖細的她要承受他的重量,還真是為難。不過面對他沒好氣的質問,就算被他給壓得快喘不過氣來,她也不敢抗議。

  「記得最好,下回你要是敢再吐在我的車上或身上,你就等著負責幫我洗車和洗澡。」他俯下臉,一邊張口輕啃著她粉嫩的唇辦,一邊低聲警告。

  「好……下回我一定負責……到底。那現在你可以起來了嗎?我……」

  連馨還來不及推開他,隔在兩人中間的被單就被他用力抽走。

  當被單飛落下床的同時,她的人也被他攫獲,輕噥抗議聲也在他密實的吻下消失,一場讓他已等待了近大半個夜的激情開始展開……

  連馨無力可招架,被他糾糾纏纏地直到天際露出白茫,疲軟的嬌胴在幾經他近似懲罰的折騰後,才筋疲力盡地沉沉睡去。

  體力接近透支的靳漢宇也陷入了熟睡狀態,兩人相擁而眠,對於昨天一整天所發生的不愉快,似乎已經完全遺忘。

  但願經過這一番折騰後,他真的能全數忘記那些不快。

  呵~~但願呵~~

  連馨在合上濃密羽睫睡沉前,輕挪了挪嬌胴,緊偎著他的胸懷,在心頭輕歎,許下了這樣一個心願。

  
  連馨許下的心願算是只達成了一半。

  靳漢宇怎麼可能對她再度上報拒婚一事輕易干休?況且她還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親密共舞,這簡直是惹毛了他。

  在他臉色難看的堅持下,連馨將被記者追著訪問的前後始末交代清楚,又答應靳漢宇以後不會再接受其他男人的邀舞,靳漢宇這才勉強放過了她。

  誤會解開之後,兩人的戀情算是穩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靳漢宇一邊不時被記者追著跑,一邊還得應付又重燃「靳連」兩家聯姻希望的大哥,還得一邊進行賽前練習,忙得不可開交。

  至於連馨,同樣也是過著躲記者的生活。但是躲過了記者,卻躲不過自家人的盤問,就連剛成為她大嫂不久的喬愛倫也爭相要透過她來專訪A1ex.Jin。

  連馨完全沒料到戀情公開的結果竟會這樣的麻煩,而這陣子你追我躲的情況也讓她有點疲於應付,連帶的影響到她的工作和精神,整個人變得懶洋洋的。

  幸好靳漢宇並不計較她的懶散,反正他現在忙著練球,關於一些廠商邀約還是記者專訪之類的事,一概都婉拒到底就是了。

  時間接近正午,才剛起床的連馨,一從臥室下樓來,門外就來了個特別的訪客。

  這位訪客是靳漢宇的大哥,也就是一直想藉由促成「靳連」兩家聯姻,而助長他的事業順利擴展的靳漢笙。

  靳漢笙比靳漢宇粗獷幾分,身形也比較威猛高大,可能是因為年紀稍長的關係,讓他看起來較為嚴肅,而且有著威嚴感。

  「宇他在球場練球,靳大哥要不要過去那邊找他?」站在門口,連馨並未打算請靳漢笙進屋裡坐,因為她的精神實在不是很好,而且還穿著厚棉睡袍,衣衫雖不算凌亂但卻不妥。

  「我是來找你的,我有些事想和連小姐談一談。」

  靳漢笙卻直接點明他想和連馨單獨談話。

  連馨訝異於靳漢笙的要求,愣愣地看著他好一會兒,遲疑著要不要點頭。

  「如果今天不方便,我們可以另外約個時間碰面。」銳利的眼暗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弱,精神顯得不濟的女子。

  「你等我幾分鐘,我上去換件衣服就下來。」從靳漢笙的眼中,她看見他對這次單獨談話的堅定意念,於是她遲疑地點了頭,敞開大門讓他進屋內來。

  靳漢笙凝著別有用意的笑容進門,自在地打量起屋內的擺設。

  不一會兒,連馨已經換好衣服下樓來,年輕的臉龐依然素淨,眉宇間難掩慵懶,而這份慵懶卻揉合著令人心動的嫵媚風情。

  她走到靳漢笙的旁邊。「請問……」

  「連小姐不用招呼我,我說完話就離開,不會耽擱你太久的時間。」原本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綠地的靳漢笙,打斷了她的話。

  「好吧。」粉肩一聳,她離開他的身邊,找了張她慣坐的單人沙發蜷在那上頭,拿了個貓咪造型的抱枕枕著一側,姿態舒適而放鬆,小手自然地擺在腹部。

  「我來是想透過連小姐的幫忙,替我遞送一份合作企劃書給你的大哥,不知連小姐能不能看在漢宇的面子上,幫我這個忙?」

  銳利的眼眸一閃,靳漢笙從她的身上將目光調回,轉而走到酒櫃前,欣賞著玻璃櫃中珍貴的藏酒。

  「這份合作企劃書是……」腦子不太靈光的轉著,連馨對於靳漢笙莫名其妙提出的請求感到一頭霧水。

  事實上,對於靳漢笙的突然來訪,她也是完全的困惑與不解。

  「我不想多做隱瞞,反正日後連小姐也會明白,今天我就先把我想促成你和漢宇聯姻的事說清楚吧。我本來就是想透過結親的方式,與你大哥進行事業上的合作,但礙於先前連小姐和漢宇一直反對這樁婚事,所以一度作罷……」但是現在情勢轉變,有所不同了。靳漢笙得意地以手指輕敲著酒櫃玻璃,透過玻璃的反射,他看見連馨的小臉充滿了驚訝。

  「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懶洋洋的嬌軀驀地坐正,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婚姻由長輩一手決定,更難想像婚事還被當成有利籌碼來操控著。

  這實在是……

  「連小姐不必驚訝,因為那是我先前的打算,和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同。」緩緩轉過高大的陽剛身軀,他可不打算在這時候嚇壞他未來的弟媳。

  「哪裡不同了?」

  「不同的是你和漢宇是自由相戀,我和你的父母都沒有進一步干涉。」就這一點不同。

  連馨愣住。

  是哦,她差點就忘了她和靳漢宇陰錯陽差成為老闆和助理的認識過程。

  「所以連小姐不必對我的用意心存反感,因為既然我們以後會成為一家人,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而我當然也不會只是要求你的幫忙卻不回饋,等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奉上大禮當你和漢宇的結婚禮物。」

  靳漢笙早盤算好了,一棟價值千萬的市區高級公寓,再加上一趟浪漫的蜜月旅行,另外還有日後與連氏合作的利潤分享,這些全是他給弟妹的大方厚禮。

  連馨聽了他的話後,對於靳漢笙那份篤定和已經算計好的目的,不只是反感而已,而且還是「非常」的反感。

  就算她和靳漢宇後來的戀愛是在沒有任何人干涉的情況下發生的,但是……突然之間被摻進這種別有用心的商業利益考量,怎不教她反感呢?

  「連小姐,不知道你肯不肯幫我這個忙呢?」精明的商人就像靳漢笙這種男人,為了拓展自己事業版圖,不惜利用各種關係來進行。

  「抱歉,我不幫。」連馨沒有與別人周旋應對的深沉心機,她的個性一向直來直往。

  「為何不肯?」倏地轉過身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連馨,篤定的笑意在靳漢笙臉龐上凝住。

  「我不肯是因為宇並沒要求我這樣做,而且我也不允許自己的婚姻變成商業利益的籌碼。」

  他以為像連馨這樣單純的女孩子會很好說話,很快就能搞定她才對,他甚至只給自己半小時的空檔來說服她。

  但現在,他卻出乎意料地面對她的斷然拒絕。

  凝起陰鬱臉色的靳漢笙,眼角抽動兩下,銳目微瞇地審視著那張透露著堅決的嬌白小臉。

  這女人並不如他想像中的好搞定。

  「這件事漢宇也知情,他只是暫時不提而已,他甚至還建議我自己過來找連小姐單獨談話。」微顯豐厚的男唇掀動,他不信自己既然親自來談了,還無法說服她。

  「宇他要你來……」這怎麼可能?!

  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她和靳漢宇從認識到相戀以來,她從來沒聽過他對經商有興趣,他所熱衷的只有小白球還有車子,現在則加上了她。

  「對。」他前幾天是找漢宇談過話,雖然當時漢宇是拒絕的,但他也說了,有本事的話,要他這個當大哥的自己出面來搞定這份合作企劃,別妄想透過他這個弟弟賺錢,而他現在來找她,不就是親自出面搞定嗎?!

  「真的是……他要你來找我?」連馨的臉色轉白,嬌柔的身子從沙發上起身,扶著沙發扶手亭亭站著。

  「千真萬確是漢宇自己提的。」他這個當大哥的只是「順應」小弟的挑釁,並沒有說錯吧?

  她向來厭惡婚姻被染上商業利益,當初才會登報拒婚,想不到現在她雖然是和靳漢宇自由戀愛,卻還是躲不開這種醜陋目的,而且最令她感到難受的是,靳漢宇也同意他大哥做這樣的事,在他們都還沒確定婚事之前,就這樣迫不及待地想藉由她來替他拉攏關係……

  一陣難受的作嘔感衝上喉頭,酸氣讓她很不好受,甚至有些想吐——

  「抱歉,關於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的忙,你可以回去了。」在她吐出來之前,她虛弱地下逐客令,然後丟下了靳漢笙,自己快步跑上樓。

  「連小姐——」靳漢笙臉色猛地一沉,轉頭看著她纖瘦的身影往樓上奔去,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砰!」樓上傳來的甩門聲,打斷了靳漢笙的叫喚。

  該死!情況怎麼會變得如此棘手?他白白浪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居然還是說服不了她?!

  靳漢笙不死心的在樓下又等了幾分鐘,直到確定連馨不會再下樓來見他時,臉上全然失去了平時的自信,一臉陰霾的離開了。

  至於跑回房的連馨,則是慘白著一張小臉,趴在馬桶前不斷地嘔吐。

  她不想談這種別有用意的戀愛,如果靳漢宇存有這樣的手段目的,她……就不想要他了!

  「嘔——」

  
  將球桿交給桿弟,靳漢宇拿下帽子,姿態瀟灑地朝車子走去。

  「到三溫暖去。」坐上車子,寬背靠在椅背上,他戴回帽子,簡短地跟開車的人交代。

  車子繞過果嶺綠地,經過迷人的景致,緩緩朝著位於接待大廳旁,造型現代感十足的休閒中心駛去。那邊有室外和室內泳池,還有一處唯有金、銀卡貴賓級人物才進得去的超音波三溫暖。

  靳漢宇習慣在練完球後到那邊消除疲勞,洗去一整天的緊繃。

  在三溫暖區待了近一個小時後,他換上了一身白色休閒運動服,開著自己的跑車返回別墅。

  這陣子連馨總是待在屋內,不太喜歡外出走動,氣色看起來也比平常差一些,所以早上他在出門打球前,已經約了她今晚一起外出到市區去吃晚餐,順便到處走走逛逛,看看能不能幫她恢復些精神。

  將車停在別墅門前,他愉快地吹著口哨下車,白色俊拔身影踏入屋內,空蕩蕩的客廳裡沒有他想看到的人影。

  於是他悠閒地上樓,走遍了臥房、起居室及樓上每個角落,卻始終沒有見到連馨的身影。

  靳漢宇擰著眉峰下樓來,在一樓前後繞了一圈後,轉而來到她的專屬別墅。

  這棟別墅自從她搬到他那邊同住之後,就被擱置了下來,她的生活用品甚至辦公事務用品也全都挪到他的屋子裡去了,這裡除了傢具之外別無其他,她還回這裡來做什麼?

  白色蕾絲門幔密密拉上,他站在看不見屋內動靜的白色門扇前,伸手轉動門把,但門把是緊鎖著的。

  她沒回來這邊嗎?那她到底到哪裡去了?

  俊拔身影退後幾步,退到庭院外,仰頭看著樓上。

  樓上的陽台門扇也是緊閉著,蕾絲簾幔也同樣拉上了,而每個六角窗台都是一樣的情形。

  屋內看起來真的像是沒有人。

  擰著眉,靳漢字轉身要走掉,但卻在轉身的同時,瞥見二樓某扇窗前亮起了一盞微弱小燈,接著一道纖細的人影從窗前走過。

  「真的在裡面……」他瞪直了黑眸,緊緊盯著那道纖影走過窗前,然後燈光又滅了,別墅又回復一片漆黑。

  大步走回門前,他繃著俊容按下門鈴。

  但是沒人回應。

  她耳背了嗎?沒聽見這樣吵人的門鈴聲?!

  「馨,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快把門打開。」門鈴中斷,他接著用手拍門。「你怎麼突然回到這裡來?為什麼連跟我提一聲都沒有?」

  對著緊閉的門低吼,但裡頭還是毫無動靜。

  該死的,她這是在鬧什麼?跟他開玩笑也不是這種開法!存心想製造緊張氣氛的嗎?

  停止了拍門吼叫,靳漢宇凜著一張黑臉直挺挺地站在門外,就算他想破頭,也想不出她突然不理他的原因。

  就這樣,她在屋內,而他站在門外,兩人僵持了很久,久到靳漢宇都要以為自己剛剛看見的燈光和人影是錯覺時,裡頭終於傳來悶悶的回應聲——

  「你走開,我不想理你。」

  原來連馨早在他按門鈴時就從樓上下來,她人就站在掩著的白色蕾絲門幔後方,白著一張沒有精神的小臉。

  不想理他?!

  心口倏然一緊,他跨步上前,大手抓著門把。

  「你不理我?我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對待我?」耍耍脾氣總要給原因吧?靳漢字可不接受她這樣莫名其妙的情緒。

  「如果……你認為我們在一起,會幫你大哥的公司帶來任何商業利益的話,那你就錯了,我絕對不允許我的愛情被當成籌碼——」屋內的連馨,小手抓著睡袍裙擺,語氣難過卻又充滿堅決。

  她原本想一走了之的,但在身體沒有多餘力氣、精神狀況又不佳的情況下,她壓根兒無法離開這邊,只好搬回自己的別墅來,至少暫時有個冷靜心情的棲身之所,不用面對靳漢宇和其他人。

  「你發什麼神經?到底在胡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一雙深黑怒眸瞪著門扇,直想將門燒穿出洞來,口氣惡質。

  他高高興興的回來,想帶她去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放鬆一下心情,沒想到卻突然面對她的無理取鬧,而且她還躲起來不肯見他?!

  「你聽不懂就別聽,反正我已決定和你分手了,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一股氣怒折騰著她,他的惡質口吻讓她拗起性子了。

  氣悶地丟下話,她轉身往樓上跑。

  分手?!

  她莫名其妙要跟他分手?!

  這下代志大條了,他緊張起來。

  「你、你不准走掉,你開門把話說清楚。」聽見她跑開的聲音,他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拳頭捶打著門。

  要不是怕他的粗暴嚇壞了裡頭的她,他真想用腳將這道礙事的門給踹破。

  「不要,我不開門,我不要再看見你了。」她哭著跑上樓,將自己關在臥房內,果真不理他了。

  聽見遠遠傳進耳中的關門聲,靳漢宇像化石一樣僵在門外,晚風拂過他陰騖的臉龐,他的腦海先是一片空白,然後才慢慢想起她剛剛提到的話——她提到他的大哥,還有什麼狗屁商業利益……

  恍然大悟!

  俊容更加陰騖,眼角微微抽搐起來。

  渾帳靳漢笙!他竟然真的跑來找連馨?!

  猛地轉身走開,他坐進車裡,跑車在瞬間啟動,然後飆離別墅前的車道。

  他要去找一輩子只重視權勢利益,無血無淚、無情無義的靳漢笙算帳去!

  就算靳漢笙是他的大哥又怎樣?只要敢破壞他和連馨感情的人,不論是誰,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您發表的文章內容豐富,無私分享造福眾人,像極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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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23 04:26:0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連馨把自己關在屋內整整四天了。

  四天前,她在請球館人員幫忙把所有私人物品從靳漢宇屋內搬回別墅的同時,也找了球館的採購人員幫她採買了充足的食物存放,所以這四天來,她就算足不出戶也不會餓到。

  只是她的精神好像還是不太好,連帶的也影響了食慾,沒有旁人的叮嚀照顧,讓她整個人消瘦萎靡了不少。

  同樣的,不得其門而入的靳漢宇,也跟著遭殃。

  四天前他去找了破壞他和連馨戀情的罪魁禍首靳漢笙算帳,兩兄弟大吵一頓後又打了一架,臉上身上雙雙都掛了彩,靳漢宇的手臂甚至扭傷了。這一受傷讓他可能無法出席接下來的國際球賽,所以他的心情比起連馨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球賽的事和連馨比起來,一點重要性也沒有。

  現在他心裡在乎的,唯有她而已。

  由於這四天來連馨還是堅持不肯開門見他,靳漢宇可說是用盡了各種方法想破門而入。他甚至找來鎖匠幫忙,但連馨將所有門扇的內鎖都反鎖住了,讓前來開門的鎖匠也沒轍。

  這個辦法行不通,那就換另一個。

  後來靳漢字又請來了工人打算要拆掉大門,但是始終不肯讓步的連馨卻對他撂下重話,表示他如果真的用這種方法破壞她的住處,她不只這一輩子,連下輩子都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擔心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蹦蹦跳,哪還管得了那麼多?反正眼前就是先突破重圍,一切僵局就等見到她之後再來考慮要如何處理吧。

  一輛卡車就停在別墅外,幾名工人已經將鑽牆的機具和善後的工具都搬下車來,負傷的靳漢宇一臉沉重地站在別墅大門前,跟屋內的連馨做最後一回合的溝通。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的機會。我問你,你到底肯不肯開門?」雙手盤在胸前,靳漢宇的臉色這幾天來都繃得死緊。

  「我也最後一次回答你,我不會開門!而且我會站在這邊,假如工人敢動手拆門,我就站在門後讓門壓倒我,工人如果打算拆牆,我就挪到牆邊去讓掉下來的水泥砸我,反正我現在的心情很慘,我根本不想活下去了——」連馨雙手插在單薄的腰上,語氣還是很堅持。

  她不曉得自己到底怎麼了?除了精神狀況不佳之外,心情也變得更加陰鬱了,現在就連過日子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真的是很難受。

  靳漢宇臉色大變。「你——給我退得遠遠的,不准你亂來!」沒想到她會這樣難搞,竟然打算讓自己受傷?!

  這女人,真是該死!

  「應該要走的人不是我,是你和那些工人。」她將門簾掀開一道細縫,看見了幾個粗壯工人正在搬運東西。

  那些工具還真是齊全,拆門和打牆的機具全都備齊了。

  「你——」看見門簾晃動,他馬上湊身過去,想看看她。

  「你走開啦,我不想見到你。」連馨不理他,迅速放下簾幔。

  靳漢宇瞪著門扇,胸口淨是吐不出來的悶氣。

  過了許久,他無奈地幽然開口。「好,我不讓工人鑽牆,但是你也得退讓一步,至少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好?」

  語氣是十分的退讓。

  「我……」裡頭的連馨沉默了好久才答了話。「你幫我找愛倫來,我要愛倫陪我……除了愛倫之外,我誰也不見。」也許,找嫂子吐露難受的情緒,她的心情會好過些吧?

  「好,你要見她,我就找她來。」如果這是她唯一的讓步,那他也只好接受了。

  靳漢宇馬上轉身就走,打算立刻去找喬愛倫過來,或許真能透過她打破他和連馨之間的僵局。

  至於大哥貪圖的狗屁商業利益,他一點都不想要!關於這一點,他也會請喬愛倫幫他跟連馨解釋清楚,他要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並不存在著任何貪求。

  靳漢宇坐上跑車要離去,一名壯漢跑過來攔住他。

  「老闆,你要企哪裡?到底要不要拆門啊?還是要打牆呢?偶們都準備好了哩——」工頭說著台灣國語。

  「門不用拆,牆也不打了。」靳漢宇發動引擎,車子迫不及待要往前狂馳。

  「開玩笑!啊偶們都搬好了你才說不打牆?你當作偶們素『肖款』哦?」原本說話還算客氣的工頭,當場變了臉,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看起來更可怕了。「喂,你們都過來,把這輛車和這個倫給偶圍住,不要讓他跑了。」白白浪費了時間和力氣,工頭很不爽,回頭大聲吆喝其他三個人過來。

  宏亮的大嗓門傳進屋內,讓站在裡頭的連馨心下一驚,趕忙掀開簾幔看看外面的情況。

  她看見那幾個壯漢竟然朝車子圍攏過去,個個氣勢駭人,讓她不由地冒起冷汗,緊張地掀開了門簾,擔心地看著靳漢宇——

  被逐漸圍攏住的靳漢宇這時也看見了屋內的連馨,瘦了一圈的她臉色蒼白得令人心疼,不過她臉上流露出來的緊張情緒讓他突然靈光一閃。

  「這位先生,你過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談談。」他低聲向帶頭的工頭說話,對他使了個眼色。

  「有話快說,偶沒那個美國時間跟你『開講』。」工頭朝他的車門走近一步,雙手架在車頂,壯碩的上身傾向前。站在後面的三名壯漢,也同時靠了過來,幫忙壯聲勢。

  靳漢字假裝沒看見一直站在門後偷望著這一頭的連馨,還故意壓低說話的聲量。「今天的工錢我加兩倍付給你們,不過你們得幫我一個忙。」

  他想到了一個絕佳苦肉計。

  「啊,素真瘩哦?偶們不用做事還可以領錢?金款阿假款?你不要想騙偶們哦。偶們雖然沒有讀很多書,但素偶們不是憨人哦——」一聽到不用工作還可以領兩倍的工錢,工頭猙獰可怕的黑臉倏地一變,凶狠的語氣也稍稍好轉一點點,就連旁邊那三個人的表情也變得不再那麼凶狠。

  「嗯,我不會騙你。工錢你等一下就去找球場櫃台的出納請領,不過在這之前,請你和你的朋友先假裝把我拉下車揍一頓,等到我女朋友開門跑出來之後,你們就可以停手了。」

  「啊?你素要偶們演戲哦?」牛鈴眼一睜,這個工頭可是那種香港黑道電影片的影迷耶,他最愛看那種打來打去、殺來殺去的戲了。

  「嗯,演逼真一點,但是你們別真的打傷我。」一次被四隻猩猩圍毆,不死也半條命。

  他還得留住小命活著見連馨,所以特別做了慎重的交代。

  「好,要演戲偶們當然可以配合。兄弟啊,你們說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啦。」三個工人也一臉感興趣。

  演戲耶。

  「那什麼時候開屬啊——」帶頭的那個工頭好像迫不及待了。

  「現在就開始。」靳漢宇挑挑眉,又瞥了一眼躲在門簾後方的連馨。她的臉色更白了幾分,單薄的身子因為擔心和害怕而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現在就演哦?

  工人很快地互覷一眼,然後帶頭的那個人用他那有如泰山的渾厚粗嗓門大聲吆喝,還附上氣勢磅礡的手勢——

  「喝——兄弟們,把這個不上道的傢伙給偶拖出來,偶今天要揍扁他、踹始他,把他劈成兩半——」

  「是!老大。」

  工人們一擁而上,當真將靳漢宇拉下車,還刻意拉到門前讓連馨可以看得更清楚些,然後才將靳漢宇團團圍住,作勢要將勢單力薄的他狠揍一頓。

  靳漢字也有夠奸的,當場配合起工人們的動作,慘叫起來。

  屋內的連馨當場被嚇得掉眼淚,她抖著小手扳開內門鎖,在靳漢宇被揍死之前,單薄的身子衝出屋外——

  「你、你、你們都住手……我、我已經報警了。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他,他……快死了啦……」衝到壯漢旁邊,她哀求地拉著某個工人的手。

  「把他打死最好了,誰叫他要騙偶們……」看來工頭演得極過癮,連台詞都會自己編耶。

  「他沒有騙人,是我叫他不能破壞屋子的,你們快放手啦!」連馨想看看靳漢宇的情況,但每當她一靠近,就立刻被工人推開。

  「要偶們放手可以,等偶再送他一拳,把他打死偶就放——啊~~偶揍始你!」真的一拳趁亂揮過去,然後四名壯漢一哄而散。

  「啊~~」靳漢宇發出殺豬似的慘叫,整個人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好像真的被揍死了。

  死了?!

  「靳……漢……宇……」看著靳漢宇倒下,連馨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臉色慘白,小手搗著顫抖的嘴,哭了出來。

  「宇……你醒醒,你不能死……」

  「好了,人掛了,偶們可以走啦。」去球館找櫃台的出納小姐領錢了。

  四個人拍拍手,吆喝著又將機具很快地搬回車上,完全無視於趴在靳漢宇身上哭得傷心的連馨。

  他們個個演戲演得過癮,笑得合不攏嘴。

  當卡車轟隆隆離開別墅區時,有個工人好奇地看了眼還趴在地上裝死,害得他女朋友一直哭個不停的靳漢宇。

  「款,我覺得我們這樣騙那個女的,好像很不道德哩。」看她哭得死去活來,真的很可憐。

  工頭擺擺手,大聲說:「啊,那是他家的素了啦,偶們只要有錢領就好了。」這種錢賺起來很爽,希望下次還有機會。

  「對、對。有錢領就好了,管她要哭多久。」卡車開遠了。

  「嗚……靳漢宇,你、你不能死……」而這邊,連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靳漢宇都擰了心,正打算起來自首認罪時,她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馨——」靳漢字及時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了暈厥過去的她。

  天!他嚇壞她了。

  靳漢宇憂心萬分地將她緊抱在懷中,意外發現她瘦得幾乎沒有重量,這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將她抱上車,他狂飄地朝市區駛去。「馨,你千萬不能有事……」

  成功逼出連馨的他,開始後悔自己耍了這個計謀。

  他——真是該死又可惡。
  

  醫師的檢查報告出爐了。

  靳漢宇邊聽著醫師的說明,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一樣,僵在病床前,動彈不得,啞口無言。

  連馨懷孕了,肚子裡的孩子不用說也知道是他的。

  可是這女人懷孕了卻完全不知情,還讓自己孤單的關在屋內整整四天,而且光看她消瘦的身子,不難知道她根本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靳先生,請問你有其他疑問嗎?」很快說完檢查報告的女醫師,推了推細框眼鏡。

  抓回震驚過度的思緒,靳漢宇感覺自己的呼息介於興奮與停止之間。

  「她的身體挺得住嗎,懷孕讓她好像變得很奇怪,她甚至將自己關在屋內不見任何人……」他走近床邊,專注地看著還未醒來的連馨,緊張的語氣透著讓人摸不著的情緒。

  原來她是因為懷孕才變得老是精神不濟,而憂鬱的情緒讓她在對他產生誤解之後,索性將自己關在屋內與外界隔絕起來。

  天!他怎會沒多注意她的身體變化,深情又憂心的目光倏地變得沉重起來。

  「懷孕的確會讓女人的情緒和身體產生極大的變化,這段期間可能會出現一些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緒反應,這是輕度的憂鬱現象,我想靳先生應該要多注意她的狀況,細心感受她的情緒並給予適當的安慰,以免將來生產之後變成產後憂鬱症……」

  說完,合上報告表,女醫師準備離去。

  「我知道了,謝謝醫師的說明。」靳漢宇送女醫師走出病房,接著又兜回床前,大手輕抖著撫上她平坦消瘦、一點也看不出懷孕跡象的腹部。

  他要當爸爸了!在她的身體裡,有個他的骨血正在形成。

  這個消息讓他心臟狂跳,他現在興奮得想要大叫,但同時卻又得為她瘦弱的身體極度擔憂。

  拉了張椅子過來,大手緊包著她細白的小手。他要自己按捺住激動的情緒,在與她分享這個驚喜的消息之前,他得先將她照料好,把她養胖,讓她恢復精神才行。

  連馨在稍後幽然轉醒,當她張開疲倦的眼眸時,靳漢宇擔心的俊容就在她的眼前放大。

  「啊~~你不是……你不是被打死了嗎?」黑白分明的眸子大睜,她激動得從病床上彈起身來。「你是人還是鬼?」

  靳漢宇眼色一郁,瞪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攬在胸前。

  「我沒事,人活得好好的。」對於她醒來後出現這樣的反應,他究竟是該笑著慶幸還是該哭?

  「你怎麼可能沒事?」她在他胸前抬起清瘦小臉,說話時虛弱得連聲音都發著顫。「你被打得很慘,同時被四個工人圍堵著,打到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不能喘氣……」

  狗?!該死!他那麼鱉也是為了騙她。

  咬著牙根,嘴角抽動起來。靳漢宇現在非常後悔自己用了苦肉計,害得他自己瀟灑不羈的帥氣形象盡失。

  「好了,反正我現在沒事,那件事就別再提了。」他一輩子也不想再提起先前發生的那件蠢事。

  連馨人雖醒了,但顯然還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可是你真的被打得……」小手抓著他的上衣襟口,眸子盛滿擔心和恐懼。

  「乖,我真的沒事,我只是……裝死而已,並不是真的打不過他們,這樣一來他們才會放過我的。」事實當然不能說出口,他很聰明地掰了起來。

  「哦,原來你只是裝死喔。」害她擔心得要命。

  鬆了一口氣,連馨虛弱地偎進他的胸口。

  經過這一驚嚇,她好像把先前四天對他避不見面的事給忘了,壓根兒都沒提起。

  既然她沒提起,現在又乖乖窩在他的懷中,他可不想笨得主動提爭吵的事來破壞氣氛。

  「馨,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靳漢宇輕柔地摟著她,鼻間吸取著她的香軟,手裡輕撫著她纖弱柔軟的身子,不時還撫向她的腹間。

  「你的心我怎麼會知道?」她感覺他的手一直擺在她的腹部,溫溫熱熱的,那溫度也讓她身體燥熱了起來,頭腦有些昏昏的。

  心頭好像還擱著一些事,可是她就是提不起勁、想不起來,更懶得花力氣去想。

  「我愛你——現在你知道我的心了吧?」一手勾起她清瘦的下巴,他深情炙熱的眸子燒向她迷濛的眼瞳裡,一手抓住她的小手,擱在自己的心口。

  「你愛我……你說你愛我?!」對著他的眼,連馨一怔,心緩緩鼓動起來。自從跟他交往以來,這可是她頭一回聽見他如此坦白的示愛。

  「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她突兀地將自己關在屋內不見他的行為,嚇壞他了,從現在起他要好好守住她才行,而盡快結婚則是他光明正大守護她的唯一法子。「你快點嫁給我好不好?等你出院後我們就直接宣佈婚訊,我要盡快帶你去見我媽,我們可以在紐約公證結婚。」

  至於向來不太管他的父親,還有沒有兄弟道義的大哥,就沒必要參加他們的婚禮了。

  靳漢宇這樣心急的向她求婚,就是要在她想起那些爭執之前,趕緊得到她的允諾,這樣一來他才能徹底的安心,免得她一激動起來又將自己關起來。

  「結婚……」他心急的態度讓她起疑,一道記憶猛地劈進她昏沉的腦子裡,她突然想起幾天前兩人所發生的爭執。「你跟我結婚是為了商業利益!我想起來了,我說過我要跟你分手的,我——」連馨氣得鼓起雙頰,用力將他推開。

  不會吧?這樣快就想起來?!

  「我沒有,那只是我大哥一個人搞的鬼,他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立場。」冤枉啊,大人!

  「你大哥明明告訴我,是你要他親自來找我的。」手指氣不過地戳戳戳,戳他的胸口,虛弱蒼白的小臉終於因為怒氣而回復一些些紅潤。

  胸口快被戳出洞來了。

  「停!」靳漢宇抓住她逞兇的手指,瞪著她。「你就寧願相信我大哥的話,卻一點也不肯信我?」

  口氣不太好,不過這已經是他盡量忍住怒意的口氣了,要不是念在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他一定會為她對他的不信任而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我……」頓時啞口無言。

  對喔,她怎麼會選擇相信靳漢笙說的那些話,而不肯聽他的解釋?連馨眨著困惑的眼眸,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她會出現這樣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緒?她應該要相信他的呀……

  「我到底怎麼了?我覺得我自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我好沮喪,我每天都沒有精神,我……」貝齒咬著沒有血色的粉白唇辦,她好懊惱,眼眶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受盡欺負一樣。

  原本還想開口說話的靳漢宇,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也跟著軟了。

  心中哀嚎一聲,將她輕輕摟了過來,薄唇朝她欺過去,抵在她輕顫的唇辦上,低低地說:「馨,你乖乖聽我說,你不是變得不一樣,你只是懷孕了,醫生說是懷孕讓你出現了劇烈的情緒起伏,而這些情緒有部分也許並不是你自己所能控制的。」

  這個消息一定會讓她震驚不已。

  原本靳漢宇打算等她情緒穩定了些再說,但看見她這麼無助的模樣,他不得不先透露了。

  「你說什麼?我、我懷孕了?!我懷了你的……孩子?!」嬌弱的身子驀地僵住,她推開他,小臉驚愕地抬高,明眸瞠瞪著他。

  「對,你懷孕了,所以你是非嫁我不可了。」就算是震驚,也用不著流露出那種懊惱的表情吧?看起來好像不太願意懷他的孩子一樣。

  「我懷孕了……」小手撫上平坦的腹部,她還陷於驚愕情緒中,一時回復不了。「所以我要跟你結婚……那怎麼行呢?你娶我是為了利益,你是有目的——」小嘴委屈地扁著,她快要哭了。

  可惡!到這節骨眼了,還提這個!

  靳漢宇氣不過,再度將她抓回自己懷裡,帶著怒氣的男唇密實地朝她扁著的小嘴欺咬過去——

  「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我要你。完全和什麼狗屁利益無關,你以後敢再提一次的話,我就……」他抵著她的唇威脅著。

  就怎樣?驚懼的眸子眨了兩下。

  就狠狠地吻住她這張老是惹他生氣的嘴,吻到她虛弱得無力再開口說話。

  靳漢宇將她壓在病床上,密密實實來個熱吻,吻得連馨嬌喘吁吁才放過她。

  幽邃深情的目光留戀在她染了層薄紅的粉頰上,她帶著暈醉的迷濛眼眸寫著對他的癡迷。

  愛上這個女人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不管答案是哪一個,反正他確定的知道,這輩子他是放不開她了。

  雙手撐在床的兩側,健軀懸宕在她上面的靳漢宇,慍惱又沒轍的這樣思忖著。

  「宇……」失序的呼息稍稍回穩來,她輕喚著他的名。

  「什麼都別說,從現在起,你只要給我乖乖的照顧好自己,等醫師確定你的身體恢復後,我們就立即結婚。」靳漢宇怕她又說出會讓他心絞痛的話,連忙打斷她,欺唇又吻住她。

  連馨不敵他的濃烈情意,旋即又陷進昏亂漩渦中:心為他而狂跳。

  奇妙的,他的吻讓她的心安定了些,她愉悅地在他的熱吻中輕吟起來。如果早在四天前她能平靜下來聽他的解釋,讓他的深情撫慰她,也許她的心情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感覺到她在懷裡的柔順和屈服,靳漢宇滿足地更加深了這個吻,同時腦海裡劈進了一個念頭。

  他打算與她來個閃電結婚,結婚當日再登報昭告眾親戚朋友,等婚禮儀式一完畢,就飛到希臘去度蜜月,暫時遠離一切。

  嗯,就這麼辦!

  這回,就換他主動上報當頭條新聞的主角了。

  至於迫在眉睫的球賽,就先擱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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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23 04:26:18 |只看該作者
  尾聲

  台北報訊——

  今天是個美好的日子,我,「姓靳的」——靳漢宇,終於擄獲佳人的心,與我心目中最愛的女子連馨於今日結為連理。

  在此昭告所有長輩朋友,你們的祝福將使我們的婚禮更加完美。

  某月某日,各大報的頭版出現了這樣一則新聞。

  雙方的所有家人都處於驚愕萬分的狀態。

  靳漢宇和連馨在完全未告知家人的情況下,自行舉辦婚禮,這對靳連兩家來說簡直是罪孽深重的事。

  連父對於自己錯過掌上明珠的婚禮而暴跳如雷,身為靳漢宇兄長的靳漢笙,則是對靳漢宇如此刻意與他撇清關係,並明白表示絕不介入商業利益的舉動而大動肝火。

  「靳漢宇,你敢這樣壞我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同樣手臂也負了傷的靳漢笙,坐在辦公桌前,冷峻的臉色更加鐵青。

  完美的商業聯姻計劃被破了局,靳漢笙氣得將報紙甩開。

  他是個事業企圖心重於一切的人,他的人生除了事業之外,再無其他了。

  這樣一個男人,如果有一天面對了愛情,他將該如何面對呢?

  我想……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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