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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云晴 -【甜蜜套上Cartier(結婚信物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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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5 00:05:0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滿腹疑惑的裘茉莉離開機艙,踩在飛機的踏板上,等著舢舨來飛機旁接他們。

  當她上了舢舨,看到遠處臨時搭建的碼頭以及沙灘上,一群工作人員正對著海面上的他們鼓掌時,她終於確定——

  她、被、耍、了!

  「白行悠你……」怒火頓時爆沖,她一開口便是濃濃的硫磺味。

「風度風度,別忘了你代表你們公司。」白行悠提醒她,同時牽起她的手,回應著岸上正跟他們揮手的人。

  「你剛剛讓我以為我死定了,還敢要求我要有風度?」

  她真想掐死他,還有他身後那個像熊一樣高大,還滿臉毛的機長。

  看到機長舉起手來,回應眾人的歡呼聲時,她才知道,原來這機長是故意的!表演花式降落嗎?他差點害死她跟白行悠耶!

  「這是個小玩笑。他每次來,要是貨物沒超重,都要表演一次的,你這麼生氣是在干嘛?」

  「我……」黑亮的大眼眨了眨,努力把淚水眨回眼中,「我差點以為要死掉了。」

  現在確定危機真的過去了以後,她竟開始覺得腿軟和想吐。

  「茉莉……」

  白行悠到現在才發現,她身體搖晃不是因為舢舨在晃,而是她真的站不住了。

  大手趕忙一伸,他攬住她的腰,「深呼吸!茉莉。」

  「我是在呼吸!」她怒吼,之前以為死定了的深層恐懼,現在全數化為憤怒,「該死的你!該死的!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那只是特技表演?為什麼要嚇我?為什麼?」

  她在他懷裡瘋了似地槌打著他的胸膛。這可惡的男人,竟然還趁火打劫,逼她嫁給他!她嫁……可惡!她會嫁才怪!

「好好,冷靜點,冷靜,你再打,等會我們都會掉進海裡。」

  裘茉莉咬牙切齒地瞪著他,隨即深吸一口氣,叫自己平靜下來,等著船靠岸。

  「歡迎你們來!歡迎歡迎!」

  他們搭的小舢舨一上岸,立刻有人迎上前來,有人幫忙提行李,有人則又劃著舢舨去飛機那裡卸貨,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這裡的負責人,一個年輕俊美的金發男人,他咧開一口白牙,「白先生,還有裘小姐,辛苦了。對了,麥可,剛才那場表演真精彩。」

  「謝謝!」機長麥可微笑,卻有點擔心地看著裘茉莉,「她不要緊吧?白先生。」

  「不要緊,她只是以為她撐得住。」

  「我哪有以為!」

  「抱歉,裘小姐,我該自己跟你解釋的,但是白先生說他會解釋,會告訴你該要怎樣才不會暈機。如果你有先說你會怕,那我一定會平穩地飛行的。」機長麥可非常有誠意的說。

  「啊?」裘茉莉一聽,立刻瞪向白行悠,原來是他搞的鬼,

  「沒關系,我們都很謝謝你,麥可。」白行悠先打發麥可走人,才對著那個金發年輕男人說:「艾瑞克,叫我行悠就好,我跟裘小姐的居所都安排好了嗎?」

  「都好了。裘小姐,我叫艾瑞克,我可以叫你茉莉嗎?這是個很美的名字。」艾瑞克對著裘茉莉伸出手。

  「啊?嗯……」有外人在,裘茉莉再怎樣也不會在別人面前對白行悠發飙,所以她露出友善的笑容回應,「你好,你可以叫我……」

  「不行!」她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白行悠打斷,「艾瑞克,裘小姐跟你不同領域,原則上不會有交集。去把沙灘車開過來,送我們去旅館吧!她需要休息了。」

  「啊?好!」面對自行悠那明顯的獨占欲,艾瑞克很識相的一笑,對裘茉莉眨眨眼,隨即轉身叫人把沙灘車開過來。

  「你這是在干嘛?」一看到艾瑞克轉身離開,裘茉莉立刻就瞪向白行悠。

  「嗯?什麼干嘛?」白行悠裝傻。

  「艾瑞克只是想示好,你為什麼這麼凶?他當然可以叫我茉莉,工作人員就是伙伴,叫我裘小姐多奇怪,你也不想想我是來工……我等等再跟你算帳,」

  說到一半,她發現艾瑞克己經駕著沙灘專用車來了,她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因為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指責他。

  再說,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清楚,那就是關於她在飛機上,被嚇傻時說的那些話。

  ***   ***

  他們住的地方在小島的北面,是今年剛蓋好的莊園旅館。

  這個島上最現代化的莊園式旅館,目前還未開始營業,要等小島南側的大飯店蓋好,以及整個小島重新規畫過,才會正式向國際推廣。

  莊園裡有十棟大小不同,彼此用回廊與露天大陽台所連接起來的小木屋,建築風格充滿了美式的粗犷風情。

  艾瑞克把車停在其中最大的木屋前,熱情地說著:「這間就是了。」

  白行悠下了車,見裘茉莉仍坐在車上,沒有動作,於是輕喚著她:「茉莉。」

  「嗯?」裘茉莉有點茫然地看向他。

  「我們到了,希望剛才艾瑞克說的那些,能有助於你們的廣告企畫。」白行悠微笑地看著她。

  她眼一眯,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他明明知道她剛才在發呆。

  「當然,要是還有不懂,我會去請教艾瑞克。」她故意甜甜地說,然後,很高興看到白行悠的神情一僵。

  「歡迎歡迎!我那裡有不少跟這個島有關的資料,茉莉……我是說裘小姐如果需要,我隨時能拿過來。」

  艾瑞克走到車子旁,紳士地伸出手來,她扶著他的手臂,輕巧地踩上堅實的木板地面,然後對著艾瑞克優雅而友善地微笑,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社交名媛。

  「叫我茉莉,艾瑞克。謝謝你。」

  「好啊……但是……」艾瑞克才想答應,突然看到車子另一側的白行悠,正面色冰冷地看著他,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堅持。」她才不甩白行悠呢!氣死他最好!「因為以後我們就是工作伙伴了,我也會常來這個島,如果彼此還這麼見外的話,怎麼能把這個案子做好呢?」

  「這……」艾瑞克還在看著白行悠的臉色,他可不想卷入大老板的男女戰爭中阿!

  「說的也是。艾瑞克,你跟她既然只是工作伙伴,當然可以直呼名字。」白行悠繞過車頭,走到裘茉莉身邊。

  聽到他說的話,艾瑞克如獲大赦,但還是不敢直呼她的名字。

  「對了,島上的交通都已建設完畢,車在那裡。」他指著莊園旁的一輛黑色吉普車說。

  「謝謝你,艾瑞克,剩下的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明天見。」白行悠下逐客令。

  「是!我先告辭了。」艾瑞克怎會不懂他的意思,連忙上車閃人了。

  「明天見,艾瑞克。」裘茉莉微笑著對艾瑞克揮手,等到那輛車子離得夠遠了,她馬上變臉,「你夠了你!白行悠。哪來的我們?你把我搞得就像是大老板的情婦,而不像是來工作的人!」

  「你是啊!」白行悠轉身走進大木屋。

  「什麼?!」她跟在他身後,雙眼噴火的追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來收集資料的,如果需要用到這個島的原始風貌,我這幾天就要召集人手過來先開拍!哇!好漂亮的客廳!」

  她才罵到一半,心神立刻被這個非常家居的客廳所吸引。

「很棒對吧?我本來是想要撤掉這個投資案的,因為洛非爾旅館集團為了這個投資案,弄得整個集團幾乎經營不下去。但是,當我來這裡住過幾天之後,我發現,如果能把這裡的感覺延伸到整個島上,將可以打造一個現代美國人的夢想冒險樂園——魯賓遜漂流記式的美式豪華度假村。」

  「這裡真是太棒了!等等跟你算帳,我先看這屋子。」

  房子裡那些看似原始,實際上卻是精心設計的機關,是這麼地有趣、新奇,讓她每一個都好奇地想碰碰看。

  在屋裡摸索了約半個小時後,她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這木屋是挑高的,在客廳南面的上方,有個超大的樓中樓夾層,那是一間房間,也是個可以觀星的開放空間,問題是……這整棟大木屋裡,只有那一張大床。

  她跑去客廳找他,發現桌上已擺好餐廳送來的晚餐,她於是坐下,一邊吃著一邊問道:「今晚我睡哪?」

  「上面。」

  「喔!那你要睡沙發了。」

  白行悠叉下一大塊魚肉,放進嘴裡嚼著,看著她的眼裡有種嘲弄的笑意,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懂他的意思,臉忍不住紅起來,但也很生氣,「不然我睡沙發!」

  如果他以為她跟他有過一夜纏綿後,接下來就會毫不在乎地再與他上床,那他就錯了!

  「樓上的床很舒服也夠大,今晚沒有人會睡沙發。」

  「我是來工作,不是來跟大老板同床的!說到這,我想到我還沒跟你算完帳。」

  「你別無選擇。這濃湯不錯,但要小心,很燙。」他舀了一碗湯給她。

  「我當然有選擇,我相信其他間的木屋也能睡人。」她接過那碗湯,小心翼翼地吹涼。

  「我沒跟你說嗎?目前沒營業,所以其他木屋都是空的,只有這間是有家具的。這魚肉甘甜,夠新鮮,吃吃看。」他把手中烤魚最鮮美又沒魚刺的部位剝下,放到她的盤子中。

  她瞪著他,喝了一口叫人滿足的濃湯,再吃完他給的魚肉後才開口:「剛才下飛機,他們住的那塊南沙灘,一定還有不少的員工宿捨可以讓我住。」

  「你不會想害大家都失業的。」他微笑。

  「又來了!」裘茉莉受不了地翻著白眼。

  他上次就是威脅要開除所有白家下人,她才會簽下那張四千萬的欠條,但她這次沒這麼笨了!

  「這些人跟我非親非故,我甚至只認得艾瑞克,他們失不失業關我什麼事?」

  「是不關你的事,但他們失業的話,廣告也不用拍了。」

  「……」這就關她的事了!

  「還是你身上有了錢,就不在乎你們公司的生死了?」白行悠一邊微笑說著,一邊剝掉馬鈴薯皮,在上頭灑上一點她最愛的粗磨黑胡椒,然後遞給她。

  「你真是惡劣!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都不管他人感受的嗎?」她接過馬鈴薯,忿忿地咬下一大口。

  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了,俊眸深深地凝視著她,「你就不管我的感受,說不來找我就不來。」

  俊容上那帶著控訴、有點受傷的神情,讓她的心一震。

  她眨眨眼,重新再看仔細,卻發現他還是平常的那副模樣。原來是她看錯了……

  「我……我既然還清欠債,當然就不用去工作了啊……反正你們大廈裡也有很多清潔女傭跟廚師,我、我是在幫你省錢耶……」她這個結論下得有點心虛,因為那時候她的確是急著想逃開他。

  突然,她發現他的眼神變得好深情、好溫柔,不期然的,她想起了那夜的纏綿景象。她好想念他的擁抱……

  他輕輕一笑,伸出修長的指尖,親昵地抹去她嘴角的馬鈴薯碎屑,「你真是個復雜的小東西。」

  「什麼嘛!」她揮開他的手,莫名地有點想哭,「你別……別這樣看著我!你以為這樣看著我,我就會原諒你嗎?」

  「我送房子給你,說要了斷,其實是種歉意的表示。」

  他聰明一世,但一旦碰到她,所有的聰明都會變成愚蠢,他從來就不知道該怎麼掌握她的心。

  兩個月前的那一天,他以為在機場那樣刺激她後,她會來找他,但沒想到,她依然不見蹤影,原本要稍微懲罰她的惡作劇,最後竟成了對自己的懲罰。

  唉,他真的不懂,既然她喜歡他,為何又一直想逃開。

  「才怪!哪有人道歉用了斷這兩個字的!我以為……那是你不想再見到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跟我有關系的意思……」

  「我只說了斷兩個字,後面都是你自己加的。」這小女人真會想。

  她愣了一下,他送了個天價的房子給她,只為道歉?

  不!後面一定還有更大的陷阱!

  她撇開臉,站起身,退開那個可以聞到他氣息的親密范圍,轉身走向木屋後面的大浴室,「那又如何?反正你爸爸也不要我再接近你。他還送了我五百萬呢!」

  才要進浴室,她就聽到白行悠的話從身後傳來:

  「我以為你不會聽姓白的任何一個人的話。」

  「沒錯!所以我也不用聽你的話,今晚我要睡沙發,就這樣,沒什麼好說的!」一說完,她就猛力關上浴室的門。

  對!她不要再聽任何姓自的人的話!

  ***    ***

  她洗完澡出來時,他已經把毛毯跟枕頭鋪在沙發上了,此刻正對著電腦在工作。

  她想開口叫他讓位,但白行悠卻先她一步,用手指指上方。

  好吧,既然他自願睡沙發,不!是在沙發上工作,那她只好委屈點,去睡上面那張舒適的大床了。

  她上了樓後,並沒有馬上睡,而是去倒了好幾杯水,放在上面的樓梯口,然後又在水杯上面,放了不少原子筆,這樣萬一有人想上樓,碰到杯子,原子筆落下,她就會驚醒。

「你在干嘛?」他到廚房的時候,剛好看到她在做這些動作。

  「做警鈴。」

  「你以為我會像個小偷一樣,在半夜摸上你的床?」白行悠的臉色凝重得可以,顯然一點說笑的心情都沒有。

  「我累了,不想半夜爬起來。」她說,同時,開始小心地擱上原子筆。

  「我今晚有四個會要開,預計明天早上八點前都不能睡,如果你以為我還有精神爬上去,那你盡管做。」

  她不相信地看著他,而他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過身,煮起了咖啡。

  不一會兒,濃濃的咖啡香傳出,讓她忍不住探頭往下望。

  這一看,她看到了許多原本不在沙發旁的文件跟資料,現在全都攤在桌上。

  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她心軟了,而且咖啡真的也很香,於是她動作迅速地收起原子筆跟水杯,走下樓,「我也要來一杯。」

  「你會睡不著。」

  「光聞就睡不著了。」這是超濃咖啡,她知道,過去他有時要熬一整晚,或是幾天都不睡時,就會煮這種咖啡。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話,然後倒了一杯給她,並加入她最愛的糖跟奶精,自己則喝黑咖啡的。

  她接過咖啡,走到能看到海洋的落地窗旁,啜飲著香濃的咖啡。不一會,她聽到後方傳來他敲鍵盤的聲音。

  她忍不住轉頭看著專心工作的他,「怎麼會突然有工作了?」

  「剛才你洗澡時,有幾通求救的電話打來。」

  「你常這樣熬夜,對身體很不好。」

  「沒差。」他頭抬也沒抬,「反正沒人奢求我身體好。」

  她心一擰。胡說!她就很在意!

  可是……她在意又如何?到現在,她還是搞不清楚,他究竟是真的想要娶她,還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小冬呢?白家呢?現實中有太多的復雜得去面對。

  「那……有地方我能幫上忙嗎?」

  「上樓去睡覺,就是幫我的忙了。」白行悠那溫厚的嗓音,比以往都還要低啞。

  該死的她只穿著大T恤跟短褲,那雙修長的美腿,叫他根本無法專心工作!

  「我真的能幫上你的忙。」他的拒絕叫她生氣,她氣他不懂照顧自已。

  他忽然抬頭看著她,「那讓我上你的床?」

  他那深沉而專注的神情,叫她一震。跟他的距離明明有好幾公尺,為什麼她卻突然有種兩人靠得很近的感覺?

  忍不住臉上的熱,她小心翼翼地往樓梯移去,「這才不算是幫上你的忙。」雖然她真的很想說好!

  「這就是幫忙,如果你不肯,就上樓,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會妨礙我。」

  「好吧……好,我不……妨礙你,晚安。」走到了樓梯旁,她捧著咖啡杯,三步並兩步地爬上樓。

  「膽小鬼。」搖搖頭,看著她那宛如躲著什麼惡禽猛獸的模樣,他歎了口氣。

  唉!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放下防備,去面對她也要他的事實呢?

  在飛機上,她明明就說願音心嫁給他,但為什麼現在卻……算了!明天再來解決她,現在他還有國際會議要開。

  不過在忙之前……他X的他得先去沖一下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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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5 00:05:2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隔天中午,當裘茉莉、艾瑞克以及剛剛到島上,要來幫她拍攝某些場景作為概念設計的藍瑪姬,三人正在沙灘上愉快地談著事情時,白行悠大步走了過來。

  遠遠看到一臉不悅的他,裘茉莉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果然,他走向他們,二話不說地就撈起她的手臂,對著艾瑞克跟瑪姬說:「她今天不工作,所以我要帶走她。」

  「請便!」藍瑪姬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方得很。

  而一旁的艾瑞克,當然什麼也不敢說。

  「瑪姬!」

  「既然你的工作伙伴都這樣說了,那就走吧!!」白行悠也不廢話,拉著她就走。

  「你真是沒禮貌!一點都不像你,白行悠。」她被他拉著走了一段路,到比較沒有人的地方後,她忍不住開口責備。

  「我沒禮貌?我有留紙條在餐桌上吧!」白行悠嘴角慣有的笑弧已經不在,眼神也變得深沉而敏銳,不再偽裝溫和。

  「你九點沒叫我起床也就算了,還把我的鬧钟關掉,現在我整天的行程都亂了,我還沒跟你算帳,你竟然說我沒禮貌?」

  「我想讓你多休息一下,你開會開到早上七點半,睡一個半小時怎麼夠?」她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才會這樣做的,結果卻被他責備了。

  「你怎麼知道?」他皺著眉頭。

  「我早就起床了。」其實是一夜沒睡。昨晚,她一直隱約聽到他在開會的聲音……這樣她怎麼可能睡得好?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發現她的眸子裡,是一片叫人心暖的關懷,「你在關心我。」

  她臉一紅,移開眼神,「才沒有!你是大老板,死了麻煩!」

  聽到這句話,他眼一眯,「你再說一次。」而同時,抓著她手臂的手,轉移陣地來到她的纖腰,猛然一收,把她整個人都攬進他懷裡。

「啊!」她輕呼一聲,柔軟的嬌軀撞上了剛強的身體。

  她抬起頭來,看見他直接而火熱的眼神,頓時呼吸急促,心跳也像原始森林夜裡歡呼猛擊的皮鼓,駭人而狂猛。

  當白行悠帶著深沉欲望的眼,撞上她那帶著惶然跟不自覺期待的眼神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該死!」他低咒一聲,接著,便低頭攫住了她的唇。

  一個原本是想要抒解渴望的吻,最後卻引起了更多的欲望……

  結束難分難捨的一吻,他駕著車載她回小木屋,一路上車內只有一種緊繃的沉默,因為他們全副的精力,都用在壓抑著自身對對方的渴望,以避免被其他人看了出來。

  所以,當他們一回到木屋,關上門後,兩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撲向彼此,猛烈而原始地擁抱在一起。

  他一個吻,帶走一個扣子,而她的小手則是生平第一次想拉開男人褲子的拉鏈,卻無法順利拉開。

  上次在他家時,他穿的是什麼?好像沒這麼麻煩吧?沉浸在欲望中的裘茉莉,竟然還不忘抱怨。

  但是,很快的,白行悠落在她頸部、鎖骨旁、背後的灼熱吮吻,帶走了她一切的思緒,此刻除了他的觸碰之外,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沒有人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他們只知道,現在得這樣做。

  最好一直做下去……

  ***     ***

  傍晚,兩人帶著簡單的三明治跟飲料,到木屋前的沙灘,打算邊游泳邊野餐。

  可是三明治才下肚,海水都還沒碰到,白行悠就又開始挑逗她,最後他把她抱進房裡,脫掉她穿在身上不到半個小時的泳衣,而她則眼下午一樣,尖叫狂笑著想反抗他,但結果同樣,她還是被他吃了。

  終於,夜晚來臨,他不得不起身離開她了,因為,他得開始跟歐洲方面開會。

  他開會的時候,她乖乖地躲到網路攝影機以外的地方,弄著簡單而好吃的食物,為累了一整天的自己跟他提供補給。

他火速地開完會後,她趁著他在講衛星電話的時候,到廚房把兩杯她特調的雞尾酒跟下酒菜,端到客廳給他。

  才進客廳,她就聽到他說:「我知道這會帶給你麻煩,但是這是我欠小冬的,我很愛她,而她現在真的需要你……」

  說到一半,他看到她那原本還在微笑的臉,一瞬間僵凝了。

  接著,她放下……不,正確的說法是摔下,她摔下手中的托盤,轉身跑出木屋。

  「該死!」

  白行悠咒罵一聲,接著就聽到電話另外一頭的朋友大罵:「那個妞才該死!我絕對不會……」

  「你得去!」白行悠惡狠狠的說,「我沒空管你是不是被小冬詛咒,我有更重要的事,就這樣!」

  一說完,他丟開話筒,才要起身跳過眼前的小矮桌,卻被電話線給絆倒,再抬頭,剛好看到她的身影沖向大海。

  該死的衛星電話機!他一腳踹開價值昂貴的衛星電話,踉跄地追了出去。

  終於,他在她要沖向海裡的前一刻,攔腰抱住了她。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大混蛋,不要臉的花心男人,放開我!」

  「冷靜點!聽我說。」

  「我不要聽!你放開我,放開!」她在他的懷裡猛烈掙扎,他下方是柔軟潮濕的沙地,一時吃不住力,兩人雙雙跌落海中。

  她趁機擺脫他,又想往前沖。

  他一把拉住她的腳踝,害她往前一撲,這時一個大浪打來,嗆了她滿嘴的海水。

  「咳咳!」她仰靠在他身上,開始劇烈咳了起來。

  「茉莉!茉莉!」他慌了,連忙抱著她站起來,離開海面,「你不要緊吧?」

  「我……咳!咳……」她又連忙猛咳,咳得連淚水都出來了。

  「茉莉,慢慢呼吸……不要緊張。」

  「放我下來!」

  「好。」白行悠這次不敢不聽她的話了,他怕她又摔到海水裡,嗆到自己。

  她狼狽地站在海水中,突然覺得一個腿軟,但還沒往下摔,他又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她用力地推開他,對他咆哮:「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

  「先跟我回去,我再跟你解釋……」海風雖然舒爽,但是一身濕的站在海水中吹風,也是會感冒的。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聽解釋!我恨你!」她要是會再爬回他床上,她就是天下第一大白癡!

  「你恨我?」白行悠難得詫然,「你……為什麼恨我?」他知道女人會嫉妒,但只是聽到小冬的名字,就會讓她從前一秒還是渴望他的親近,下一秒就變成恨他?

  「我恨你!對!我恨你……」終於,裘茉莉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好難過……為什麼她喜歡的人是白行悠?為什麼不能是簡單一點、平凡一點的男人?

「我恨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的冷靜、這麼的完美,這樣……我怎麼可能配得上你?我配不上你的,我們根本就不該在一起!真該跟你在一起、能配得上你的,是艾翎冬,是那種出身良好、教養高尚的上流社會千金,而不是我……」個傭人的女兒……一個女傭……而且,最重要的是……」心好痛好痛……可是不說不行,不說出來她沒辦法死心,死了那顆已經死過好幾次的心……

  「最重要的是你愛她,你自己剛剛說的,你愛她……」

  白行悠瞪著她,很想打人,真的超級想打人的。不過最後他只是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輕輕地把哭泣的她擁進懷裡,「我愛她,是因為她是我母親的女兒。她是我的妹妹。我和她假扮未婚夫妻,是要來逃避家族逼婚壓力的。」

  裘茉莉呆住了,愣愣地看著他。

  「我在白家沒有母親,是因為我母親當年丟下我離開白家時,就說過絕對不會跟白家有所牽扯。」

  白行悠的聲音雖然很近,可是聽起來卻又好遠……

  「後來,姓艾的男人娶了她,她生下了小冬,後來,她過世了,小冬的父親又再娶,所以沒有深入調查,是不會知道小冬跟我之間真正的關系的。」

  「為……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冬來找我相認時,剛好是你離開美國的時候,我曾經想告訴你,但你記得嗎?那時候,你跟我講電話從來不肯超過三句,後來時間久了,我也忘了要告訴你這件事。」

  「但是……你知道……我從秦伯那裡聽到時,我簡直……我真的……天……我真的好難過喔!嗚……」

  「原本在你來找我要欠條的那個晚上,我就想跟你解釋了,可是後來聽到你說喜歡我,你知道我等那句話多少年了嗎?我高興得什麼都拋到天邊去了,當下滿心、滿眼都只有你,哪還記得什麼解釋?可是沒想到隔天你就離開了,還留下那張紙條……」

  「行悠……」她抬起淚眼看著他,他深眸底的神情讓她確認之前她果真沒看錯,他真的被她傷到了……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了,我也有錯,不該一直想要懲罰你……我愛你!」

  「真……真的?」她驚喜若狂的看著他。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反問:「你呢?」

  她搖頭,抿抿唇,才停了一下下的淚水,又開始潸然落下,她緊緊地擁住他,「我也愛你啊!笨蛋!」

  「傻瓜!」白行悠笑了,揉著她被海水浸濕的發,「被你罵笨蛋,我心甘情願。」

  「真的嗎?」

  「當然,雖然事實上我是這麼地完美。」

  「啊!不要臉!自大狂!討厭!」

  「哈哈!我就是這麼完美,你認了吧!」

  「我才不要認!你一定沒這麼完美……」她真的不希望他太完美,不然,即使這麼了解這個男人了,她還是會很不安。

  「好吧!」他擁著她走回岸上,無奈的吐實:「你如果真要說我有過什麼糗事的話,我想,就是你初吻的那一次吧!」

  「初吻?」裘茉莉想起十五歲時被他抓包她偷賣他照片的事,現在想來,只覺得好笑,「那次糗的是我好不好!啊,我想起來了,你那時候欺負未成年少女。」

  「沒錯,而且那時……」他給了她一個挑逗的眼神,「我真的想欺負她。」

  「欺負我?等等……」她突然想起那時他說過的話,深吸一口氣後,她決定問清楚:「那次你吻了我之後,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你現在還這樣想嗎?」

  「我說得很難聽?」他挑眉,那次是他生平第一次理智處於失控邊緣,他說過了什麼?

  「對!而且你隔天就叫人把我的東西都包好,還叫人送我去機場,你甚至連為什麼要我回去的理由都不說,所以,我一直以為那次的吻,你只不過是在懲罰我!」

  「我……我很抱歉。」他想起那整件往事了。

  「是啊,你嚴重傷了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心!」裘茉莉深深地歎口氣。

  「那時候我是因為壓抑不了自己的欲望,只好惹你生氣,好讓你避開我,以免我犯下大錯。」他坦誠說出一切,「我那時沒注意到會傷你這麼重……對不起,茉莉。」

  裘茉莉看著他,咬緊的紅唇微微顫抖著,天……他知道他的這段話,比「我愛你」三個字更具有力量嗎?

  「茉莉?」

  見她久久不說話,他叫她。

  「我……我想我可以原諒你。」

  「只是可以原諒?」

  「對……只要……」她突然眨眨眼,充滿愛意跟調皮的看著他,「只要你唱歌給我聽。」

  「好,唱什麼歌?」雖然他很討厭唱歌,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犯過的錯誤得自己彌補。

  再說,反正都要娶她了,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做的?被她嘲笑他的歌聲也無所謂。

  「天!你真的要唱?」她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唱歌一直是白行悠的死穴,但是他竟然願意為了她……

  「你不堅持?那算……」

  「不能算了!你得唱我最想聽的歌喔!」

  「什麼歌?」兩人走進木屋,他牽著她的手進浴室。

  她愣了下,他竟然不知道她喜歡哪首歌?那首歌各種版本的CD,有好幾個還放在他家的音響裡耶!

  她臉色微微地沉下,「你猜啊!猜中算你厲害。」

  「我會猜中的。你干嘛生氣?」

  「我才沒生氣!你出去,我要先洗!」

  「你明明就氣我不記得。別趕我出去。」她濕透的衣服緊貼著她曼妙的身軀,說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現在叫他遠離這片美景,豈不是想整死他?

  她轉頭,扭開水龍頭,開始脫衣服,拒絕回答。

  不一會兒,在水龍頭的伴奏下,傳來了他低啞柔和,卻有點五音不全的歌聲:「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I  need  you  baby  to  warm  the  lonelynight、 I  love  you  baby、trust  in  me  when  say……」

  「你記得?!」她驚喜的一轉身,猛然就抱住正在脫衣服的他,「討厭!你又耍我!」

「要忘也難,你天天放天天放……出國前英文爛得可以,唯獨這首歌唱得差強人意。」他調侃她,可那該是帶點恥笑的笑容,卻燦爛得叫她無法移開眼,「好啦!你如果想聽完整首歌,就等我們的婚禮吧!」

  婚禮?一聽這兩個字,裘茉莉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來。她……配得上他嗎?

  她想起這麼多年來,白家人對她的評語,她總是逞強的說不在乎,但實際上……她內心深處是非常在意的。

  她那詭異的沉默,讓白行悠警覺了起來,「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我在想,我可不可以……只當你的情婦就好?」

  「什麼?!」白行悠方才還柔情望著她的深眸,瞬間噴出火來。這女人……這女人有問題啊!

  「不要這麼大聲,有損你的形象耶!」她被他嚇到了。

  「他X的形象!你說你愛我,我也說過要娶你,你都答應了,現在到底還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我沒有答應!」

  「你有!在小飛機上你親口答應的。」他提醒她。「要賭就不要賴皮。」

  「賴皮?我哪有賴皮!」被他這麼說,她也火大了。她要做他情婦,是為他著想耶!既不要名分,又不會威脅到他的名望,他干嘛這麼生氣?「再說,飛機根本就沒有墜機,是你詐賭,我才不嫁!」

  白行悠眯起眼瞪著她,她也鼓起勇氣瞪回去。

  突然,他轉身,就這樣裸著身體走出浴室。

  「啊?等等!你要去哪裡?」她拿條大毛巾裹住自己,就追了出去。

  「詐賭的人還能去哪?」白行悠的聲音聽起來比北極還要寒冷,「我去其他的木屋睡。另外,既然你不想嫁給我,那結婚的事就當我沒說過,我未來也不會再說了。」

  「啊?」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那……那情婦的事……」

  他猛然轉頭,冷冷地看著她,「我、不、想、要!」

  望著他就這樣裸著身子走出木屋,裘茉莉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天啊!他都答應要娶她了,她自己還在那裡ㄍ一ㄥ什麼啊?

  當老婆總是比情婦強啊!笨蛋笨蛋笨蛋笨死了!

  裘茉莉,你真是個超級大笨蛋!

  ***  ***

  接下來的幾天,他不但搬到島的南方跟工作人員住在一起,甚至在看到她時,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裘茉莉千方百計地想找他說話,不過不是抓不到時間,就是被人打斷。

  時間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她離開的前一天了。

  今天是周未,島上的工作人員照慣例舉行了派對。

  裘茉莉知道今晚的派對有點不一樣,他會上台發表一下關於工程進度的簡報。

  所以,她決定把握住今晚。

  他不提結婚了是嗎?好,那就她來提吧!

  「好了!我的人生全都賭在這一仗了!」

  在沙灘附近的休閒椅上,坐的正是全副武裝……不不!是盛裝打扮的裘茉莉。

  她的臉化著淡淡的妝,只用了透亮的腮紅來提升她精致五官的明亮度,而她真正的武器,是在那件花大錢跟瑪姬買來的藍絲絨露背名牌小洋裝,和同色系、同品牌的系帶高跟鞋,這兩樣武器讓她看起來性感又不失優雅。

  可是,光是洋裝加鞋子,她就得給瑪姬十八萬,要是今晚沒達成目的,她真的要死給瑪姬看了!她現在雖然勉強也可以算是有錢人了,可是那並不代表她就得變身為花錢不眨眼的富婆。

  她緊張地照著手裡的小鏡子,在自己的唇上又補了點唇蜜後,抬頭挺胸地走進會場。

  白行悠此刻正站在略高的小講台上,對著眾人簡報,一看到她姿態優雅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生平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中腦筋一片空白。

  她興奮又緊張地在舞台下與他對望著,一群等著白行悠結束演說的人看到這情形,這會兒精神全來了,甚至有些工人已經開始吹口哨了。

  白行悠眼睛惡狠狠地一眯,一掃眾人,「簡報暫停,先吃點東西。」

  穿著正式西裝的他,立刻沖下講台,朝她大步走來。

  「你穿成這樣干什麼?」

  「啊?」不好看嗎?

  向來優雅高貴的他,這一刻怎麼像是吃了炸藥一樣?真糟糕!他有這麼氣她嗎?他完全不想看到她?

  白行悠不等她反應,迳自拉著她的手,越過想看熱鬧的人群,穿過沙灘後方的餐廳,來到位於工人宿捨中央的中庭大露台。

  走上地勢較高的露台,一陣海風突然吹來,裘茉莉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他眼一眯,「故意穿得這麼性感,是想來勾引誰?看!現在自食惡果了吧?」

  他脫下西裝外套,蓋住了她背後那片讓他很想直接帶她進最近的房間,然後干壞事的大好風光。

  真是該死!他的西裝蓋不住她修長的美腿!他討厭那些男人看她的模樣,以後他得規定,她只有穿之前那種長褲套裝才能出門。

  「我自食惡果?我……等等!!你要去哪?」她才想抗議,卻發現他轉身就走。

  「我去開車,送你回去。」

  她緊張了,以為他要把她送走,「不要!拜托你,給我點時間,我有話跟你說!」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著被他外套包裡著的她。她是這麼地嬌小美麗,一出現,就奪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可惡!他真希望自己就是那件外套!

  「我很忙,剛才的簡報還有一半沒宣布。」

  她沖上前抓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仰頭看著他,「拜托你,給我十分钟,不!三分钟就好了!專心聽我說。」

  這時,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滑落,他低頭看她,赫然發現……她胸前竟然還有「溝影」?!

  這女人是在她那小巧可愛的胸部上,動了什麼手腳?!

  該死的!光是想象,竟然就足以讓他下半身一陣躁熱。

  他眯了下眼,語氣是破天荒的火爆:「我為什麼要給你三分钟?」看她穿成這樣,他能專心才有鬼!

  「啊?」他的火爆讓她退縮了一下,但隨即又想起她可是拚了老命,跟大手筆花了十八萬來的,所以她又鼓起勇氣說:「你不讓我說,我現在就走進會場,等你簡報完再跟你談!」

  一想到剛才有多少男人看過她那漂亮的背跟美麗的小腿,他就火大。閉上了眼睛,經過幾秒的掙扎後他睜開眼,「好!談吧!」

  「我……我說過要當你情婦的事……其實……」

  他突然伸出指尖,按住了她的唇,抹去那誘人的亮蜜,「重點是,我都跟你求婚了,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而你竟然因為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所以只想當我的情婦?我要問你,你在乎的到底是你的自卑,還是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愣住了,無法回答。他干嘛把她要說的話都說完了?而且……他嘴上雖然在教訓她,指尖卻這樣親昵地撫摸她的唇。

  他逼近她,「你怎麼了?說啊!到底你在乎的是什麼?」

  「我……我愛你!行悠,現在你還要不要娶我?」

  白行悠頓了下,看著她,好半天都沒有回答。

  「行悠!」她忍不住跺腳。她都說完了,他有點動作好不好?她的淚水忍不住潸然落下。

  「好好!好!」他只能舉手投降,「真不幸,就只能這樣,因為從十八歲那年起,我就打算只要你一個人了。」

  「喔!天……」她忍不住尖叫出來,一把撲向他,「我愛你!我好愛你!我真的很抱歉……愚蠢到說那個什麼情婦的鬼提議,我……唔……嗯……」

  白行悠以唇封去了她接下來想說的一大串話,等幾乎要吻得她窒息後,他才放開她,「好了,廢話別說了,明天上飛機前,我叫牧師證婚吧!」

  「咦?這麼快?」

  「有意見?」

  「不是……只是……」她的小手開始不安分的攀上他溫暖的胸膛,「只是……我想彌補一下過去這幾天所失去的……」她好想他,好想他的溫暖、他的性感、他的一切……

  聽懂了她的暗示,白行悠扯嘴邪笑,「那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去找牧師,十分钟後,我們就有一輩子可以用來彌補了。」

  「可是……不行!不可以這麼快……我們還沒……對!戒指,我們還沒有戒指。結婚總是要戒指的啊!」

  十分钟後就結完婚?天……她根本難以想象。

  「戒指?!那有什麼問題?」他抓起她的手,然後一枚號稱珠寶界的皇帝,Cartier所特別設計的璀麗鑽戒,就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中,「現在,沒理由了吧?」

  「啊?這……」

  「早買好了,一直在等你這小笨蛋心甘情願地答應收下而已。」白行悠摟住她,給了她一個纏綿的吻,然後,在再度惹火焚身之前,他放開了她,「走吧!去找牧師。」

  反正,這次就是結婚先,他絕對不會再讓他親愛的小女傭有變卦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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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5 00:05:35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一個月後——

  白家大廳裡,大批的白家人正冷著臉,等著剛回國的白行悠,和那個他們絕對不承認是白家媳婦的裘茉莉。

  而一旁眾多的僕人,也靜悄悄地陪等著。其實,他們是很想放鞭炮慶祝的,畢竟,茉莉對他們都很好,當年偷用主人別墅的責任,也是二話不說地全攬在身上。

  終於,一輛車子緩緩開進敞開的大門外,車門開了,沒看到裘茉莉或白行悠下車,卻看到一個人將白行悠穿著燕尾服,胸前還寫著新郎兩字的人形看板搬下了車。

  「這……這是怎麼回事!」白家大老爺震怒的問。

「有位裘茉莉小姐訂做這個叫我們送來,他說你們只是要看到他人是不是平安快樂的話,看到這個就可以了。」年輕的送貨員一臉興奮地說。

  當然興奮啦,做一件簡單的差事,就賺一輛車,誰會不興奮啊?

  「另外,一位白行悠先生說,你們如果想看他們,就得自己去,在你們承認這婚事前,他們都不會回來。」

  「什麼?!」白家大老爺氣得差點沒當場昏倒。

  這算什麼跟什麼!他甚至還來不及給新媳婦一點下馬威,就反被她給整了?來張他兒子的看板,就想打發他這個公公?

  其他白家人見這個情形,都暗自竊喜。大老爺最重視的白行悠不回來,那不就表示白家的接班人可以換人了?

  而一整群的僕人也忍不住竊竊私語。當然他們並不知道,有一大貨櫃准備給他們的禮物,正在往台灣的遠洋貨輪上。

  至於本來說今天會回白家的白行悠跟白茉莉呢?

  其實兩人一大早就鑽小路進白家了,此刻他們正在當年兩人初遇,白行悠被人吊在樹上的小花園裡。

  兩人坐在青翠的草坪上,看著周遭茂密的樹林和藍天白雲。

今天真是個美麗的好天氣,誰要去見那票正想罵人的家伙啊!

  「你是說,我當年就是在這裡噴你水的?」

  「對,冷死了,又一直被吊著,害我病了好幾天。」

  「是喔!難怪你一開始就這麼愛整我。」

  他們偶然談到這件往事,她就一直想來看看這個地方。

  這地方她跟著父親來整理過好多次,只覺得熟悉,卻不記得曾經有這麼一段過往耶!

  「沒錯,現在知道我其實不是那麼惡劣的人了吧!沒理由我一開始怎麼會故意整你呢?」清風朗朗,白行悠舒服地在她身旁躺了下來。

  「但大麻那次實在是太過分了。」她忍不住抱怨。

  「我很抱歉。誰叫你乳霜只肯擦三次,其實一開始是排毒,才會全身紅腫,中間的四次能讓你感覺舒服一點,最後的三次,是會讓你整個人更舒服的。」

  「耶?」她忍不住皺眉,「既然是這樣,那你當初為什麼不說?」害她少賺七千不說,後來還腫得跟個小乳豬一樣。

「誰叫你不擦完整個療程。」

  「你……可惡!你是要整我耶!還怪我不讓你整?」她邊念邊瞄向一旁。記得她父親在這附近裝過自動澆花的水龍頭的說……

  「誰叫你不乖乖讓我整,自作聰明的說不擦就不擦,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啊,你以後還是要乖乖聽我的……噗!」

  他滿身滿臉都是水。

  「啊!你在干嘛?」他連忙起身閃過水勢。

  「哈哈!我要看彩虹啊!你看!彩虹耶!」

  她忍不住笑開了一臉燦爛,在水珠漫天的藍天下,七色的虹彩,映著她嬌俏的臉    蛋,美得叫人移不開目光。

  看著彩虹,看著她的笑顏,他也忍不住笑了。

  誰能想象,一場孩童時結下的仇怨,多年後竟能化為這麼美麗的一段愛情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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