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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黎孅 -【甜蜜加分配方】《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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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0:1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黎孅 - 甜蜜加分配方

立志考上T大的初詠湘目的只有一個──
找出兩年前害她被學校記兩支大過的凶手,
兩盒莫名其妙的保險套害得她憤而轉學,
這麼離譜的事,說出去會有人信才有鬼,
這口奇恥大辱的怨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那個罪魁禍首說過他是T大牙醫系的學生,
循著這條線索,她準備要來報仇雪恨,
老天有眼,社團茶會上讓她見到那家伙,
于是,先在眾人面前給他難堪──
他笑說沒有關系,
再撂下狠話要他好看──
他答隨時候教,
現在事情好像有點失控了,
這小子老像背後靈似的在她身邊跟前跟後,
隨便一句話便讓自己氣得跳腳、理智全失,
最慘的是大伙全說他們這對冤家非常速配,
有沒有搞錯啊?!她和他誓不兩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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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0:22 |只看該作者
楔子

  T大所有學生都知道,就讀牙醫系的出雲慎一與國貿系的初詠湘的交情非比尋常。

  他們看到對方會眼紅,腎上腺素會上升,見面少說會大戰三百回合,吵得昏天暗地,讓一旁看戲的同學大聲叫好。

  出雲慎一與初詠湘兩人對彼此的敵意,甚至變成T大的「名產」之一,因為他們吵架的內容都會讓「有幸」在場見識到的同學們貼到BBS站上,也當然的,每一回他們辛辣的對話都讓所有看到的人拍案叫絕,甚至有許多新生是因為這兩個奇葩才決定就讀T大。

  某一天,BBS站上看版討論區突然出現這麼一個標題--

  敵意不會來得莫名!

  發文者是一名大一新生,在眾多討論出雲慎一與初詠湘發生的趣事文章之中,他是唯一提出異議的。

  十月十日,這真是個特別的日子,在這一天我有幸在吃飯時,遇到美麗大方又可愛的湘湘學姊!(容我亂一下,湘湘學姊真的好漂亮呀!學姊我愛妳!)用餐時間想當然耳,位子難找得很,但是湘湘學姊非常熱心,用她好甜好可愛的笑容對我笑了一下,然後招手要我過去並桌,啊……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餐飯的!

  同樣為網球社的一員,學姊自然關心我適應的情況,看著湘湘學姊可愛的笑容,一邊吃著她吃不完而夾過來的豬排,我就在很幸福的氣氛下把我的午餐吃光光!天知道我最討厭吃豬肉了!但是……這是湘湘學姊夾的嘛,我想就算她夾的是大便,會吞下去的人一定很多,對吧、對吧?我說得對吧?

  就在我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阿慎學長出現了,端著他的午餐來到我旁邊坐下……翻臉就像翻書一樣快!剛才還甜美微笑著對我噓寒問暖的湘湘學姊,馬上臉色鐵青,阿慎學長才剛坐下,一杯水就淋在他頭上,而兇手、那個兇手就是湘湘學姊!

  當然,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槍舌劍,阿慎學長很有風度,對於撒潑中的湘湘學姊完全沒有還手,但是他開口說的話……

  看過大家在版上「實況轉播」多次,但都沒有人提到親身經歷的感覺是如何。我的媽呀,嚇得我腿都軟了!湘湘學姊怎麼那麼暴力啊?而且敵意深深,那種深惡痛絕的敵意怎麼會那麼強烈?

  凡事有因必有果,今天他們見到面會跟仇人一樣--不,應該說是湘湘學姊看到阿慎學長就露出一副欲除之而後快的表情,是因為什麼原因?

  不過,最好玩的是阿慎學長,湘湘學姊這麼潑辣的對付他,甚至拿水潑他,脫鞋子丟他,可以說是一點理智都沒有!他居然連吭也沒吭一聲,頂多用那張嘴氣死學姊而已,而且也沒有甩頭就走,這麼忍氣吞聲是為什麼啊?

  其實撇開他們見面就吵架這一點不說,我個人認為他們是很登對的一對呀!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他們的「仇恨」是怎麼開始的啊?

  此文一出,立刻引起熱烈討論,大家紛紛好奇他們是怎麼吵起來的,但仍討論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直到有一個新註冊的日上線發表文章。他的暱稱很有意思,就叫「罪人」。

  我是「罪人」,今天第一次在這裡發表文章,我知道所有關於出雲慎一和初詠湘之間恩怨的起因和後續發展,嗯,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想,大家不妨把這個故事當成連載小說來看吧,哈哈……

  OK,我開始說故事--他們之間的恩怨啊,應該要從四年前說起,當年湘湘不過是高二的學生,拙拙的,跟現在美翻的樣子差得可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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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0:3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進入T大時第二年,期中考結束,拚了一個星期每天熬夜苦讀,總算在今天脫離苦海,出雲慎一約了日僑中學時期的死黨一起去狂歡!

  他是中日混血兒,父親是受聘到台灣長期工作的工程師,母親則是台灣人,他在日本出生,三歲就來到台灣,一住就到現在,快二十年了,他已經融入這個社會,覺得自己是個台灣人,甚至,他的台語比日語還要溜,只除了他的姓氏比較特別之外,他不覺得自己和台灣人有什麼不同。

  「要不要玩國王遊戲?」長島光已經醉了,口齒不清的提議。

  國王遊戲是一款挺變態而且很整人的遊戲,用任何方一真玩都可以,紙牌、筷子……甚至是紙條,抽到國王簽的人,可以隨意指定某個代號的人做一件事,對方不得違抗,而通常「國王」指定的懲罰,都很變態加惡搞。

  「那麼懲罰呢?」出雲慎一隻是微醺,還沒到醉的地步。

  幸虧從小開始爸爸就餵他喝清酒,從小訓練得宜,所以他的酒量還不錯。

  「哈!達不到要求的,下回見面就得穿女性浴衣出來跟我們碰頭,怎麼樣,玩不玩?」在團體中一向扮演耍寶角色的長島光惡意地笑著,眼光投射在一臉淡然的出雲慎一身上。

  沒道理他們一群人裡總是慎一受到女性青睞,不論在台灣還是日本,慎一受女性歡迎的程度真會氣死人!左擁右抱羨煞旁人也,大伙早想找個機會惡整他,以報每回出遊都被美女冷落的鳥氣。

  真想看看高大挺拔、英氣逼人的慎一穿上女性浴衣是什麼樣子,哈!

  「玩!」其它七、八個大男孩起哄,鬼吼著說要玩。

  出雲慎一覺得好笑,但也從善如流的答應參加。

  就在路邊--沒錯,就是路邊,剛從PUB走出來的他們有幾個已經醉了,於是就這樣倒在路旁呼呼大睡,而其它未醉死的男孩子就聚在一起,蹲在路旁圍成一圈。

  長島光拿出香煙盒,用隨身帶著的筆,在所有香煙上做下記號。

  「抽到星星的當國王,沒有意見吧?」長島光微瞇著眼,酒意醒了三、四分。「可以指定其它符號的人當奴隸,我重複一次,抽到星星的是國王,其它的符號有圓圈、三角形、井字、米字,還有數字「和」,最多指定兩個,OK?」

  「好!」

  大伙七手八腳的搶著抽長島光手上的煙,笑鬧起哄著。

  「我是國王。」出雲慎一露出惡魔般的微笑,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香煙,笑看好友們哀嚎倒地。「奴隸嘛……就一號吧。」

  「哦,不!」唐澤張口結舌的看著邪笑的出雲慎一,再看看手裡煙身上寫著的數字一……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他?他頓時無語問蒼天。

  「我想想,要奴隸做什麼好呢?」出雲慎一的詭笑讓唐澤手腳發冷。

  「我跟你可沒深仇大恨哦!」他吞了吞口水。

  他們這一夥人,最會出餿主意時是長島光,但瘋起來最變態的人卻是出雲。

  唐澤根本不敢想像他會怎麼對自己!

  「好吧,第一個當奴隸的小小玩一下,去攔部車,請車主載你回火星去。」出雲慎一微笑道:「不准攔出租車,懂嗎?」

  這還叫小玩啊?

  所有人一副「你瘋了」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不要嗎?那好吧,下回出來唐澤就得穿『女性』浴衣嘍?」出雲慎一止不住的笑。

  士可殺、不可辱。「我死都不穿女性浴衣!想到死吧你!」唐澤憤恨地瞪了哈哈大笑的出雲慎一一眼,然後走到路邊開始攔車。

  凌晨五點的忠孝東路哪有什麼人車?出租車倒是不少,不過願賭服輸,唐澤還是乖乖在路邊攔車。

  他在路旁比出攔車的手勢,一部粉紅色的小March快速駛過他面前,然後突然緊急煞車,發出好大的「吱」一聲,然後很快的倒車,停在他面前。

  車窗搖下,從前座探出頭的是兩名女郎,五官明媚,穿著性感火辣,一看就知道剛從夜店離開。

  「有什麼事嗎?」女郎眼部彩妝畫得非常完整,沒有因為一夜狂歡而脫落,刷長的藍色睫毛眨呀眨的,好不性感。

  在一旁看唐澤攔車執行賭約,出雲慎一一行人忍笑到快內傷了,從車窗搖下的那一刻,大家都知道為什麼車子會停下來了。

  唐澤有一張帥氣的娃娃臉,長得很像傑尼斯美少年團體V6里的三宅健,身高雖然只有一七二,但他總能吸引一些大姊姊們的注意,通常喜歡唐澤而對他展開攻勢的,都是御姊型的熟女。

  正巧開車經過的兩名女郎,就是貨真價實的熟女。

  唐澤露出非常可愛的笑容,當場電得兩名御姊神魂顛倒。

  「能不能讓我搭個便車?我家住在火星,今天沒有趕上回家的宇宙飛船。」

  「神經病!」車窗快速搖上,車子「咻」地一聲開走。

  「哈哈哈哈……」車子一開走,所有人都爆笑出聲。

  唐澤苦笑著走向死黨們,對出雲慎一翻了個白眼。

  「滿意了吧?」

  「做得很好。」出雲慎一笑到流眼淚。「接下來還要繼續嗎?」他好意詢問一下死黨們的意見。

  「廢話!」唐澤大吼。歷經這麼丟臉的事情之後,怎麼會不想好好回報一下呢?遊戲才剛開始而已。

  於是,無厘頭的國王遊戲又開始了,但出雲慎一的運氣出奇的好,好幾次都拿到代表國王的星星,而他所想出來的指令也越來越變態!

  「三角形和井字號來個熱吻吧!」

  「我殺了你!」長島光丟下手中的煙,撲向出雲慎一,紅著眼勒住他的脖子。

  「跟誰?我跟誰熱吻?」山田拿著井字號的煙,好奇的問。「媽的!長島?不會吧?!」發現長島光丟在地上的三角形符號香煙,他大驚失色。

  「好吧,下回聚會時記得穿女性浴衣出來,我們就約在捷運站碰面,一定有很多人看到--」出雲慎一讓死黨勒住脖子,沒有顯露出一絲絲害怕的表情,還笑著說要看他們兩人穿女性浴衣。

  光是想到高頭大馬的長島光穿浴衣,大伙全笑翻了。

  跟男人接吻……有沒有搞錯?

  但接吻一下就過去了,總比穿女性浴衣出門讓人指指點點的好!

  長島光和山田商量的結果,還是決定忍耐--反正只是一個吻。其實他們還商量出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把出雲慎一扁成豬頭,讓他忘了有這麼一回事,但依他們對他的瞭解,就算他被扁成豬頭,也不會忘記要他們穿女性浴衣的!

  「媽的,回去我一定要刷十次牙!」長島光低咒著。

  「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哼!走著瞧。」山田瞪著在場的死黨們,語帶威脅。

  「這是我們七個人的秘密。好了,你們快點吻吧!」出雲慎一興奮的催促著。

  山田和長島光動作一致,閉上眼睛,牙一咬,假裝對方是自己心目中的性感女神,嘴唇碰了下之後,便像是對方身上有細菌似的跳開,拚命的抹嘴巴。

  「欸,我說的是熱吻耶!」出雲慎一不甚滿意的抱怨,但見好友們目露凶光,也只好摸摸鼻子,不再追究。

  「風水輪流轉,你等著!」長島光憤恨不平的瞪他。

  沒道理這小子運氣特好,玩到現在還沒被國王指定過,哼,他的運氣很快就用完了。長島光在心底詛咒,而且心裡早有對付出雲慎一的玩法。

  七個大男孩又開始了國王遊戲,幾乎是欲罷不能,從深夜玩到破曉,太陽公公露出臉來。

  晚秋的陽光暖暖的,令人感到舒適,不太熱也不太冷,正是最舒服的季節,但現在是清晨,所以氣溫還是略微偏低。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部分是穿著制服的學生,趕搭公車、捷運上學,也在這時候,大伙決定玩最後一次,然後就解散回家休息。

  「我等著當國王已經很久了。」長島光哈哈大笑。「沒道理出雲今天沒有被整到,我就賭這一次!拿到米字號的,就是我的奴隸!」

  「媽的,怎麼可能?!」出雲慎一瞪大眼睛,低咒著。

  他原本還很得意,今天運氣好得出奇,沒被整到,所以他大膽而且過分地惡整好友們,他當然知道如果輪到他當奴隸,沒有人會放過整死他的好機會!

  沒想到,就在輸最後一次!

  「該死!」

  「哈哈哈哈,是你嗎?這是真的嗎?」長島光大笑。「太好了,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這個東西就交給你了,慎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塞到死黨手上。「隨便一個人都好……嗯,就待會經過我們面前的第一個學生吧,不論用什麼方法,你要讓那個學生把『這個東西』收下,瞭解?」長島露出邪笑。

  出雲慎一看著手上的東西,皺起眉頭--

  一盒開封過的保險套。

  「你真低級。」他忍不住咒罵。

  「跟你比起來這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呢!出雲,願賭服輸啊,你想反悔也是可以,不過下回你要穿女性浴衣出來跟我們聚會哦,就約在SOGO百貨前面好了,一定會有很多人看得目不轉睛哦!」長島光想到死黨穿著女性浴衣的「嬌媚」模樣,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想到死我都不會穿。」出雲慎一冷哼了聲。「只不過是讓對方收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走著瞧。」話說完,前方就走來一名穿著台灣第一學府制服的女學生。

  長島光努了努下巴,示意出雲慎一,就是她了!

  出雲慎一皺了皺眉頭--那個臉上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綁兩根麻花辮的女學生?

  好拙啊!

  他的表情表現出他對女學生的觀感,讓長島光冷嗤一聲。

  「你有挑選的權利嗎?快點!」女學生背著書包經過他們面前,長島光急著催促。

  出雲慎一白了他一眼,追上女學生。

  「美眉,等等!」

  女學生一直往前走,沒有回頭,直到靠近公車站牌,出雲慎一才追到她。

  「美眉,妳的東西掉了。」他露出令眾女尖叫的帥氣笑容,對女學生施展男性魅力。

  「我的東西不可能會掉,你搞錯了。」女學生連用都不用他,趁著等公車的時間默背英文單字。

  「是妳的東西,我確定,剛剛從妳袋子裡掉出來的,來,拿回去。」出雲慎一沒有被她的冷淡態度嚇到打退堂鼓,他拉過她的小手,把保險套盒放在她掌心,笑著道:「要放好,不要再掉出來了。」然後帥氣的轉身,正神氣的準備走到長島光面前,得意炫耀說這一點也難不倒他時,他的衣服被人拉住,延宕了他的腳步。

  他狐疑的回頭,看見女學生漲紅小臉,發抖的把保險套盒塞回他手上。

  「我確定,這絕對不是我掉的東西!」她的語氣很肯定,但聲音顫抖,洩漏了她的困窘。

  啊!好純情的高中生,拿個保險套就臉紅害羞成這樣,現在哪裡找這種人啊?

  出雲慎一興起逗弄她的念頭。

  「這沒什麼好不敢承認的,保險套這種東西很正常,是民生必需品,妳年紀輕輕就懂得保護自己,這樣很好啊,來,拿回去,雖然7-ELEVEN就有在賣,但對學生來說還是不便宜,我這裡還有一盒新的,妳拿去用吧。」他從牛仔褲後面的口袋拿出一盒全新的保險套。

  他風流到把保險套隨身帶?!

  「偷偷告訴妳,這是從日本帶回來的,超薄型!讓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哦!」他好心得很詭異。

  「夠了,你這個神經病。」女學生氣得全身發抖。「跟你說了這不是我的東西,你聽不懂國語啊?」

  「欸,別這麼生氣,我只是一番好心啊--初詠湘。」他看見她手提袋裡參考書上的名字。因而得知她的芳名。「湘湘嗎?好可愛的名字,認識就是有緣,這點小東西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謝我,妳就拿去用吧。」連同長島光那盒開封過的,一共兩盒保險套,他非常慎重的放在她手上。

  像碰著燙手山芋般抽回手,她瞪他。「都跟你說這不是我的東西,你為什麼還要硬塞給我?不會丟在垃圾桶裡啊?不然我看你用量也挺大的,不會自己拿來用嗎?」

  出雲慎一挑了挑眉。想不到這女生看起來很乖巧,嘴巴卻不饒人,犀利得很,這讓他興起了征服欲。

  他一定要想出辦法讓她收下這兩盒保險套,不為什麼,就只是想看她氣呼呼的表情,還有聽聽她會說出什麼更驚人的話來。

  「妳這是害羞嗎?湘湘。」

  「我不認識你!你這個神經病,別一副你跟我很熟的樣子,無聊!」初詠湘一點也不跟他客氣。

  「怎麼這麼說呢?我會撿到妳的東西也是一種緣分啊!我知道妳的公車快來了,快收好吧。」他又把東西放到她手上。

  「你有病!」她抽手,死都不接他硬塞過來的東西。

  拿那種東西到學校去?!開什麼玩笑!台灣的學校還沒開明到這種地步,要是讓教官發現,她一定會被約談。

  「快拿回去吧!」雖然是在逗她,但出雲慎一也想完成賭約,因為他不想穿女性浴衣。

  兩人就在公車站牌旁拉拉扯扯,鬧得初詠湘眼眶都紅了。

  「你們在幹麼?」

  這時候,非常不巧的,一名身穿嚴肅套裝的中年女性走來,嚴厲的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

  「初詠湘,一大早妳跟個男孩子在路邊拉拉扯扯,是在幹什麼?」來人還能叫出她的名字,這讓初詠湘臉色大變。

  「錢……錢老師。」初詠湘臉色蒼白,看著眼神銳利,表情嚴肅的錢老師。

  她是校內出名的老處女老師,今年芳齡四十七,雲英未嫁,一生投入教育事業,但生性保守,而且痛恨學生談戀愛!

  今天讓她看見她教的學生公然和一個男孩子在路邊拉拉扯扯,這簡直是滔天大罪。

  「是妳的老師啊?」出雲慎一沒有察覺初詠湘的不安,他笑笑的對錢老師說:「老師好,我是T大牙醫系的學生。」他表明自己是最高學府牙醫系的學生,只見錢老師的表情緩和下來。「剛才我撿到這位女同學的東西,幫她撿起來還給她而已。」

  「我說過那不是我的東西!」初詠湘尖叫著。

  「明明就是啊,我親眼看見這個從妳手上提的袋子裡掉出來……」他指指她手上的提袋,煞有其事的說謊。

  錢老師眼睛銳利的掃過兩人,然後再掃向出雲慎一手上的--保險套盒,她眼睛都瞇了起來。

  「這是初同學的東西?」

  「是啊。」回答的人是出雲慎一。

  「初詠湘!」錢老師抿緊唇,全身發抖。「這麼、這麼不要臉的事情妳竟然做得出來!妳、妳到學校後立刻到教官室報到,帶著妳的東西,我會請妳導師找妳家長到學校一趟!」

  「老師,那不是我的東西,真的……」初詠湘眼眶紅了,眼淚跟著掉下來。「真的不是我的東西。」

  「說謊!人證都在這裡,妳還不承認!」錢老師氣得在路邊就罵了起來。

  出雲慎一見情況不對,立刻補救。「我想……應該是我搞錯了。」

  打賭輸了是一回事,但害一個無辜的女學生被處罰,不是他的作風,就算要穿女性浴衣出現在東區百貨公司,他也不能害她被校方處罰啊!

  「你不用幫她說話,人證、物證都在,做錯事情本來就應該受處罰。初詠湘,帶著那個東西,」嫌惡的指著出雲慎一手上拿著的保險套盒,錢老師撇了撇嘴,「到學校去。」說完話,她氣憤的攔了部出租車走了。

  她一走,初詠湘馬上哭出來。

  「嗚……我慘了……我好倒霉……嗚嗚嗚。」

  出雲慎一手足無措。「對、對不起。」因為要完成他的賭約,好像把她害得很慘。

  「你高興了吧!」她憤恨的瞪著他。「我恨死你了!都是你害的!」搶過他剛才一直塞過來的保險套盒,她哭著坐上公車,留下楞在原地的出雲慎一。

  「我……我做了什麼啊?」他懊惱的爬頭髮,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幹了一件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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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0:55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出雲慎一最後還是完成了賭約,但後來沒人敢再提這件事。

  那天在場的人都看見事情發生的始末,知道出雲慎一是怎麼逗弄那個拙拙的小女生,所有人看得哈哈大笑,就這麼遠遠的看著,沒有一個人來解救那個無辜的小女生,甚至連最後被她們學校老師撞見,被罵到臭頭時,也沒有一個人跳出來為她說話。

  雖然沒人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個小女生回到學校一定很慘!

  後來打聽,才知道她們學校就數那位女老師最痛恨學生搞男女關係,只要讓她捉到把柄,就不可能善罷罷休,何況是她親眼看到初詠湘和出雲慎一兩人拉拉扯扯的,互相搪塞一盒保險套。

  「出雲,怎麼辦?」長島光的懊惱不亞於出雲慎一,因為那個鬼點子是他想出來的,而且找學生下手也是他指定的。原本他的用意是要惡整出雲慎一,想不到卻害慘一個路過的女學生。

  「去打聽看看那個女學生後來怎樣了。」出雲慎一歎口氣。「道歉也不能彌補我造成的傷害,至少讓我知道她的近況吧,能做的我會盡量去幫她……」

  「不用你說,我已經查到了。」堂本幽幽地看著好友們。「初詠湘,對吧?從她學校同學口中得知,她已經轉學了。」

  「轉去哪裡?」出雲慎一急著問。

  堂本欲言又止,最後說出一所讓眾人瞪大眼睛的校名。

  「從、從台灣第一學府轉到北市最聲名狼藉的流氓學校,為什麼?」出雲慎一不敢想像她怎麼在那種學校裡生存?

  私立芳連高級中學,以學費昂貴和學生在外打架鬧事聞名,他們念日僑中學時,就曾經與那所學校的學生打過不少次架!

  「因為她不肯寫悔過書。」堂本咳聲歎氣。「那個錢老師,我看根本就是個心理變態,她們學校的學生告訴我一些錢老師在教官室裡尖聲指責的內容,非常的--」他把話打住,讓大家去想像一個為人師表所能說出的惡毒言詞。

  堂本歎了口氣,又道:「不過,好在初詠湘的父母非常相信女兒,並沒有指責她,也認為寫悔過書太過分,但錢老師說要是不寫悔過書就記兩支大過,初詠湘的父親疼愛女兒,一氣之下就把初詠湘帶回家,第二天便辦了轉學,所以現在她才會在芳連,不過聽說她是芳連以全額獎學金爭取到的學生,因為她在原本學校裡的成績非常優異,全校第一名。」

  聞言,出雲慎一挑了挑眉。「那已經是台灣最高學府了,她還是校內的第一名啊?!」

  「是啊,其實會唸書的人到哪所學校都一樣,她父母也許是想,反正都要轉學,不如和弟弟念同一所學校,她才會轉到芳連高中。」

  「注意她的一舉一動,有什麼麻煩事先幫她解決。」出雲慎一馬上指示好友們。

  「咳,我想,她的安全不會是太大的問題。」堂本詭異一笑。

  「怎麼說?」

  「雖然她的追求者很多,打都打不完,但她的雙胞胎弟弟長島光一定認識,叫初詠清。」

  「媽的!那臭小子化成灰我都認得!敢染指我妹妹!」長島光最寶貝的妹妹--陽子今年才高一,長得清秀可愛,甫上高一就和芳連高中最聲名狼藉的學生初詠清,約會談起戀愛,這讓身為哥哥的長島光非常不爽,好幾次在家門口看見初詠清那小子吻他的寶貝妹妹,他都氣得抓狂、吐血,好幾次掄起拳頭要扁他一頓,但全讓可愛的陽子擋了下來。

  「你說--初詠清是初詠湘的……雙胞胎弟弟?!」長島光腦子飛快的轉著。「怎麼可能?雖然我討厭初詠清,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確實長得不錯,不然陽子不會迷他迷得要死!」

  「相信我,初詠湘確實是個小美人,要不是有她弟弟替她擋著,恐怕早被心存不軌的男同學吃干抹淨。」堂本笑道:「在學校裡初詠湘是安全的,但回家的路上就不保證了,我們大家都知道,陽子每天都跟男朋友約會,通常吃完晚餐才會回家。」

  「媽的、媽的,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陽子約會的事!」長島光的小爸情結冒出頭來,非常不高興地咆哮。

  「她都幾點下課?」出雲慎一突然問道。

  堂本微微一笑。「社團忙完大概下午六點左右。」

  「嗯。」他應了聲,臉上沒有表情,但腦子轉得飛快。

  他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每天送她回家嗎?他的課很滿,有時候上到晚上也不一定,唉,誰教他對不起她呢?

  原本她可以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一個人上下學,要不是因為他太愛玩,也不會害得她淪落到那所聲名狼藉的學校去。

  出雲慎一已有了打算,他決定每天在她放學時偷偷的跟著她,默默的送她回家,至少確保她回家的路上平安,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而且他也知道,她一定不想再看見他。

  ☆☆☆☆☆☆☆☆☆☆  ☆☆☆☆☆☆☆☆☆☆

  初詠湘和初詠清是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龍鳳胎,別以為男生女生長得一樣會很奇怪,錯了!初家這一對雙胞胎姊弟可是男俊女美,漂亮得不得了。

  初詠清身高一八○,是標準的衣架子,因為從小打架到大所以身材很結實,但從他斯文的外表倒看不出來他是很野蠻的暴力分子,甚至,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有酒窩呢,又帥又可愛。

  一次英雄救美讓初詠清認識現任的女友--長島陽子,為了陽子,初詠清從原本的花花公子變成癡情郎,和以前所有的女友斷絕關係,只對陽子一人好。

  初詠湘一六五的身高剛剛好,不會太高也不會太矮,和初詠清一樣的面孔顯現的不是英氣十足,而是甜美,留著及肩的秀髮,清秀的容貌讓她從進幼兒園起就不乏追求者,只是國中以後她決定認真唸書,所以從小美女變成蛀書蟲,而且不再重視自己的外貌,頭髮剪得齊耳,長了就綁兩根麻花辮,超過學校規定時就再把頭髮剪得齊耳,如此週而復始,為此初詠清就不只一次笑姊姊太過無趣。

  太過認真唸書,也讓她的近視從一百五十度一下子暴增到八百度,所以戴著的鏡片厚得嚇人。一般女生會擔心眼鏡讓自己醜得不能見人,但她卻一點都不在意,丑爆的眼鏡一樣戴著上學,大家笑丑又拙的麻花辮她也一樣不在乎!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高中,疼愛她的初爸爸一直以為她考上理想高中就會開始注意自己的外表,沒想到,錯了!

  都高二了,她一樣年年拿第一,但還是不把心思放在打扮上,直到這一個意外。

  雖然離開拚命考上的最高學府很可惜,但至少讓女兒鬆了口氣,不用再那麼累的唸書了。

  而初詠湘也豁出去了,她唸書念得那麼辛苦,在學校表現一直都很好,想不到學校老師居然沒人相信她的清白,連導師都勸她寫悔過書。

  為一件她沒做過的事情寫悔過書?憑什麼?

  所以她在父親的安排下,轉到和弟弟同一所高中就讀,只不過學校風評爛了點,但這無妨,唸書她可以自己來,何況她還有一對博學多聞的父母可以請教,加上學校給她非常優渥的獎學金,初詠湘一點也不覺得委屈的在芳連高中待了下來。

  她原本就讀的市立女中和芳連高中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讀書風氣,筒單的講,芳連高中根本就沒人管、沒人逼,以至於初詠湘在唸書這方面比較輕鬆,不再投注全部的心力,她現在的注意力,完全被美美的衣服和社團給瓜分了。

  每天早上她會花時間整理自己的儀容,厚厚的眼鏡也早就被丟到垃圾桶去,換上隱形眼鏡,露出她明亮水燦的眼睛,而且一定會把她及肩的秀髮吹得烏亮柔順,然後才去上學。

  「打扮果然是女人最大的樂趣。」和弟弟坐上通往學校的公車,初詠湘拿出書包裡的鏡子,審視自己已經很完美的臉蛋。

  聽到這話,初詠清笑岔了氣。

  和姊姊中規中矩完全合乎校規的制服相較之下,他領帶不打好,襯衫扣子少扣兩顆,就連頭髮也違反校規的把劉海挑染成藍黑色,展現出一股落拓的氣質,非常吸引人。

  「這種話我至少有五年沒聽妳說過了。」他哈哈大笑。

  「以前哪有那麼多時間打扮啊?唸書都來不及了。」初詠湘簡直欲罷不能地照著鏡子,一下子皺眉看看自己修剪、描繪得很完美的眉形,一下嘟嘴滿意的看著自己上了透明唇蜜的櫻唇,再側過臉看自己臉上有沒有出現該死的小細紋--沒有,非常完美!

  確定臉蛋完美無瑕,她才甘心收起鏡子,放進書包裡。

  初詠清好笑的看著她愛美的誇張舉止,心中不禁納悶有必要這樣嗎?

  「哈,我以為我到老死都會看著妳戴那副丑斃的眼鏡,還有那兩條拙爆的麻花辮,別人問起我都不敢承認妳是我姊姊,更不願承認我們是雙胞胎!沒道理我帥到人神共憤,雙胞胎姊姊卻拙到鬼哭神號吧!」初詠清跟姊姊笑鬧著。

  初詠湘回頭對弟弟展露出甜美的微笑,然後弓起手肘,突如其來的給他肚子一拐。

  「噢!」根本沒料到姊姊會這麼粗暴,初詠清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記。

  「親愛的弟弟,你怎麼了?早餐不衛生讓你肚子痛嗎?」她假意地詢問。「哎呀,我回去要跟媽媽說,她的愛心早餐讓你肚子痛到在公車上打滾!」

  「少陷害我,妳這歹毒的女人!」初詠清狠狠的瞪她。

  「幹麼,瞪什麼瞪?你想死啊?」初詠湘杏眼圓睜,回瞪弟弟,一點也不把他凶狠的神情放在眼底。

  「好,算妳狠。」初詠清敗下陣來。

  誰說雙胞胎的個性一定是南轅北轍的,這對孿生姊弟不只長得一模一樣,連個性也十足十的像!一樣喜歡用暴力解決事情,只不過初詠湘身為女生,一直都是念女校,而且是個循規蹈炬的好學生,所以她暴力的一面一直隱藏在她好學生的表面下,只有在弟弟面前才會完完全全的表現出來,從小他們就是打著長大,男生天生在力氣方面就是佔盡便宜,但初詠清卻從沒有打贏過他姊一次。

  因為女生有絕招,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三招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抵擋的,而且初詠湘一哭,還會引來父親加入戰局,疼女兒的初爸爸當然是站在初詠湘那一邊,處罰也永遠是初詠清在受的。

  所以初詠清才會非常識時務的不與姊姊爭辯,不然回到家有他好受的。

  初詠湘滿意的微笑,低下頭翻找背包裡的網球衣。

  芳連高中雖然讀書風氣不盛,但是運動風氣卻非常熱絡,她小時候和弟弟一起,但只有初詠清成為運動員。

  而初詠湘一直很能入境隨俗,所以一轉學到芳連高中,她便加入網球社,這是以前她念市立女中時不曾有的舉動。

  「湘,妳知不知道害妳轉學的那個傢伙叫什麼名字啊?」初詠清語氣淡漠地問。

  雖然是閒聊的語氣,但他的意圖可不是這麼簡單而已。

  湘湘雖然是姊姊沒錯,但從小的教育就是告訴他要保護姊姊,不然他哪那麼會打架?那個害湘湘哭得淅瀝嘩啦的傢伙,他不會放過!

  「我怎麼會知道?!」一提起那個有病的傢伙,初詠湘就一肚子火。「那傢伙根本有病,還隨身帶保險套!呿!」

  「欸,說到保險套,湘,妳確定那不是妳的嗎?」初詠清曖昧的擠眉弄眼。「真好奇,妳成天泡在書堆裡,跟誰用保險套啊--啊--」很快的,他的詢問變成慘叫。

  初詠湘咬著牙,穿著皮鞋的小腳丫用力地在弟弟腳上一踩,還左右扭動,直到弟弟臉色泛白,她才甘心收腳。

  「實不相瞞,爸媽到學校的時候還很疑惑,因為那不是他們在你房間搜到的品牌,加上你那盒還沒開封……」初詠湘微笑道。

  「哇咧,爸媽什麼時候在我房間找到保險套?!靠,不會是生日的時候妳送我的那一盒吧?」初詠清俊顏泛紅。「湘,妳想害死我也不用這樣!」

  「裝什麼純情?」初詠湘好笑的斜眼睨了弟弟一眼。「至少爸媽很欣慰,原本他們還擔心你會太早讓他們當爺爺、奶奶,現在他們不擔心啦。」

  「湘,女孩子講話含蓄一點。」初詠清歎息,低勸轉學後像是轉了性子的姊姊。

  嗯,也不能說轉性,念國中以前的湘湘,其實本來就是這種性子,一點點的古靈精怪,一點點的暴力,還有一點點的溫柔體貼。

  只能說換了一個學校,讓她的真性情解放吧!

  「我講話本來就是這樣啊!清,看來你太不瞭解我了!沒關係,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讓你好好瞭解。」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拍拍弟弟的肩膀。

  非常湊巧的,轉入芳連高中的初詠湘和弟弟成了同班同學,學校的安排讓姊弟倆大大意外,但也不排斥,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滿意。

  初詠湘沒什麼知心朋友,唯一會聊自己心事的,只有初詠清這個雙胞胎弟弟,如今他們成了同班同學,除了在學校有個照應外,最重要的是--筆記只要抄一份就夠了!

  而且他們已經分配好了,弟弟的理科比較強,所以數理由他負責,姊姊的國文比較好,所以她負責語文類,回到家之後再各自交換筆記複習,完美!

  「拜託,打從連娘胎我就認識妳了,十七年了,我還不瞭解妳嗎?被人這麼惡搞妳會不生氣?甚至連對方叫什麼名字妳一點都不好奇?!」

  「不愧是清,你果然知我甚深。」初詠湘欣慰地點點頭。「我當然不甘心啊,把我害得這麼慘,讓我逮到機會我一定報復回來!」

  「這才是初詠湘的氣魄,我還以為妳從老虎變成小貓了。」

  「哼,害我無緣無故被記了兩支大過,這筆帳我怎麼可能不討回來?那神經病害我完美的人生染上污點,這……此仇不共載天!」她握緊拳頭,憤恨的咬牙,美麗的蛋臉也因為憤怒扭曲,從甜心變成母夜叉。

  初詠清一點也不懷疑,如果現在對方站在姊姊面前,她一定不顧一切的撲上去把對方咬成碎片。

  真同情那惹毛湘的傢伙,哈!

  「欸,妳氣的不是他害妳轉學,而是害妳被記了兩支大過啊?」初詠清挑了挑眉。

  因為湘執意不寫悔過書,所以在錢老師的堅持和導師的推波助瀾下,被記了兩支大過,湘湘氣瘋了!馬上就跟父親要求轉學,說這麼不信任學生的學校她不讀也罷。

  轉學是她自己的意思,因為她覺得被記兩支大過的理由太過可笑!

  一是「攜帶違反校規物品到校」,二是「頑劣不聽勸導」。

  校規有哪一條規定不能帶保險套到學校?何況那又不是她的東西,哪裡需要人家勸導?

  這麼解釋老師都不相信,初詠湘心寒了,覺得這種學校她待不下去,原來名校也不過爾爾,那還不如去念芳連高中,至少在那裡學生擁有絕對的自主權,而且學校對學生也是全然的信任。

  所以,她就轉學到芳連高中,就當替學校提高昇學率吧。

  「我這一生循規蹈矩,被人警告都不吭聲,更不用說打架了,我這麼乖巧的遵守校規,不只成績優異,就連各項競賽也榜上有名,而他們竟然這麼不信任我,隨便一個心理變態老師的指控就讓我被記兩支大過?

  「哼!要不是那傢伙硬要在路邊跟我拉拉扯扯,我才不會這麼衰被錢老師遇到,大家都知道,錢老師因為年紀大還沒結婚,所以心理不太正常,見不得學生談戀愛!」說到那傢伙,初詠湘仍有一肚子鳥氣。「大過兩支,真是氣死我了……」

  那兩支大過讓她覺得被甩了兩巴掌,這個仇如果不報,她就不叫初詠湘!

  「要是讓我知道那傢伙叫什麼名字,他就死定了!」她不只會釘草人,還要下降頭!

  「連名字都不知道,妳很難找到他吧。」初詠清不禁笑出來。「妳真的很衰,叫媽帶妳去拜拜,看能不能改個運。」

  初詠湘瞪了他一眼。「你放心,這世界很小,總有一天堵到他,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我知道他念T大。」她詭笑。「我記得他跟錢老師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他是牙醫系的學生,很好,這下子範圍縮小了,大家都知道,我最討厭牙醫了!而且那傢伙--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見姊姊發狠,初詠清不禁為得罪她的人禱告。

  「哈,妳一定能考到T大的,下車吧,到學校了。」

  此刻,公車停在校門口,初詠清催促姊姊下車,很體貼的為她拿書包。

  「我不只會考上T大,還會是榜首。」初詠湘自負地抬高下巴。「我這人就是追求完美,你呢,你啊你啊,人又不笨,不要每次都考那種爛成績氣死老爸,你乖一點好好唸書,我們姊弟倆一起稱霸T大吧!」她把手放進弟弟臂彎裡,親暱的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嘿,我可沒有妳那麼大的雄心壯志。」他連忙推拒。

  「什麼話啊!」她怒目而視,搥打著他粗壯的手臂。

  「人話啊,小弟生平無大志,只求六十分,哈……」他閃躲姊姊揮過來的網球拍,笑嘻嘻的被追打著進校園裡。

  走進校園,初詠湘立刻被一群男學生簇擁著進教室,而初詠清則突然停住腳步,瞇起眼轉頭看向校門。

  奇怪,最近他一直覺得有人在跟縱他們。

  但校門口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只有穿著制服進入校園的學生。

  「應該是我多心了吧。」聳聳肩,他踩著閒適的步伐走進教室,沒發現一部停在校門口對面馬路的轎車裡,一雙飽含歉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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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1:1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T大BBS站上看版討論區--

  久別重逢篇--BY罪人

  人家說的「冤家路窄」也許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初詠湘不只考進我們學校國貿系,而且還是榜首,當然也加入網球社,而所有事情的發展,就從網球社的迎新茶會開始--

  ☆☆☆☆☆☆☆☆☆☆  ☆☆☆☆☆☆☆☆☆☆

  初詠湘延續高中參加的社團,進入大學後一樣加入網球社。

  當她穿著為了慶祝考上T大而買的美美網球裝,來到社辦和學姊、學長們見面時,她的笑容超級甜美的,當然智慧與美貌兼俱的她,馬上成為社團學長們注目的焦點。

  「大家好,我叫初詠湘,就讀國貿系一年級,大家叫我湘湘就可以了。」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會出現一個好可愛的酒窩,讓許多男性社員看傻了眼。

  難得的,網球社的出席率爆增,以前的幽靈社員現在全部都出現了,當然是因為傳聞中美麗的新生--初詠湘。

  大伙都想一睹初詠湘的廬山真面目,因為早在新生訓練時就有參與協助訓練事誼的二、三年級生傳出,有個一年級的女孩子長得甜美到不行,光是看她笑就覺得她好、可、愛!這讓眾男興奮莫名,說什麼都要看看初詠湘有多漂亮。

  如今一看,傳言形容的根本不及她可愛的百分之一,沒有人說她是一個小甜心啊!

  「歡迎新生加入我們網球社,從今天起可以自由使用網球社的球場,但是不要影響到網球隊的練習哦。」網球社社長是一個大三的學姊,長得瘦瘦的,頭髮削得極短,像個小男生,是個很照顧學弟、學妹們的好學姊。

  「湘湘,來,喝果汁。」一名學長慇勤的端著果汁捧到初詠湘面前給她。

  「謝謝。」她大方的接受學長的好意。

  「我是電機系的學長,今年大三,有什麼問題妳可以來找我。」一開始就表明傾慕之意。

  初詠湘覺得好笑,她國貿系,他電機系--八竿子打不著吧?他能教她會計嗎?

  但是總不能表現出她的不屑,所以她只好客套的回以甜甜一笑。

  「謝謝學長。」

  ☆☆☆☆☆☆☆☆☆☆  ☆☆☆☆☆☆☆☆☆☆

  初詠湘延續高中參加的社團,進入大學後一樣加入網球社。

  當她穿著為了慶祝考上T大而買的美美網球裝,來到社辦和學姊、學長們見面時,她的笑容超級甜美的,當然智慧與美貌兼俱的她,馬上成為社團學長們注目的焦點。

  「大家好,我叫初詠湘,就讀國貿系一年級,大家叫我湘湘就可以了。」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會出現一個好可愛的酒窩,讓許多男性社員看傻了眼。

  難得的,網球社的出席率爆增,以前的幽靈社員現在全部都出現了,當然是因為傳聞中美麗的新生--初詠湘。

  大伙都想一睹初詠湘的廬山真面目,因為早在新生訓練時就有參與協助訓練事誼的二、三年級生傳出,有個一年級的女孩子長得甜美到不行,光是看她笑就覺得她好、可、愛!這讓眾男興奮莫名,說什麼都要看看初詠湘有多漂亮。

  如今一看,傳言形容的根本不及她可愛的百分之一,沒有人說她是一個小甜心啊!

  「歡迎新生加入我們網球社,從今天起可以自由使用網球社的球場,但是不要影響到網球隊的練習哦。」網球社社長是一個大三的學姊,長得瘦瘦的,頭髮削得極短,像個小男生,是個很照顧學弟、學妹們的好學姊。

  「湘湘,來,喝果汁。」一名學長慇勤的端著果汁捧到初詠湘面前給她。

  「謝謝。」她大方的接受學長的好意。

  「我是電機系的學長,今年大三,有什麼問題妳可以來找我。」一開始就表明傾慕之意。

  初詠湘覺得好笑,她國貿系,他電機系--八竿子打不著吧?他能教她會計嗎?

  但是總不能表現出她的不屑,所以她只好客套的回以甜甜一笑。

  「謝謝學長。」

  有一就有二,有人主動之後,絡繹不絕的人潮向她襲來,都來了場簡單的自我介紹,但是沒有一個能引起她的注意。

  唉,好煩,笑得好僵,她好想去打球哦,T大的場地不錯,她想下場去玩一玩。

  「湘湘,妳長得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一個戴著眼鏡的大二學長認真地道,蹙眉深思的模樣一點也沒有搭訕的意圖在。

  初詠湘因為他認真的神情而對他好奇起來。「真的嗎?我像誰?學長,你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什麼科系?」

  她這一飛,讓對方錯愕半晌,繼而微笑。「我是化工系二年級,我姓曹,曹家平。」

  她眼睛一亮。「原來是曹學長,你好。」她對這戴著眼鏡、長得一點也不起眼的男孩熱絡,讓其它人不禁心裡泛酸。

  「妳真的很像我同學,連名字都差一個字,他叫初詠清,是網球隊的主將之一,可惜他今天有比賽,所以沒能參加迎新茶會。」

  「呵呵呵。」初詠湘笑道。

  她早就從弟弟口中得知,他有一個超級好朋友,叫曹家平,比他們大一歲,是個很認真唸書的學生。

  能讓弟弟認定為「好朋友」,初詠湘相信曹家平一定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子。

  「那你一定有聽說過,他有一個雙胞胎姊姊吧?」她眨眨眼。「我會禮貌地叫你一聲學長,但是清啊--我是死都不會叫他學長的!」

  她進芳連高中半年後,清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開始認真唸書,高二升高三那年暑假就跳級考上T大化工系,嚇壞了初家兩位家長,也在學校轟轟烈烈的歡送下提前一年念大學。

  同時很突然的,他從原本的血氣方剛變得非常沉穩,她好奇得要死,追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什麼也不說。

  她想其中一定有內情……

  「喲,才進社團第一天就嗆聲啊。」一道戲謔的男聲從社辦入口傳進,頎長的男性身軀優雅的走到初詠湘身旁,猿臂一勒,將她整個人環進臂彎裡。「親愛的『學妹』叫聲學長來聽聽吧。」

  「你到死都聽不到我叫你一聲學長,你想到死吧!笨弟弟!」初詠湘笑著捏他的手臂。

  「嗨,各位網球社的同學們,這是我姊姊,雙胞胎姊姊--初詠湘。」初詠清笑著朝大家介紹。「請大家好好『照顧』她。」他說的雖然是照顧,但口氣可不是這麼一回事,那像是在--警告。

  警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再多接近初詠湘,會被他初詠清碎屍萬段。

  「真的長得好像哦!」

  姊弟倆站在一起,這才讓大伙驚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清男扮女裝就是這副德行啊,美、美、美!」曹家平面無表情地道。「變裝比賽如果讓清參加一定很有趣,回宿舍我就寫封Mail建議班聯會在校慶時搞個變裝大賽。」

  「你少出餿主意。」初詠清回頭對好友啐道。

  「清,你不是有比賽嗎?」初詠湘沒忘記弟弟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比賽,男子雙打,而且是和大四學長一起參賽。「不會是輸了吧?」

  「我和出雲學長出馬怎麼可能會輸?!」初詠清一副被污辱的表情。「當然是贏嘍,何況今天社裡辦迎新,說什麼我都要回來看一看。」

  「我看是你怕我們從你如花似玉的姊姊口中探得你的秘密吧。」曹家平不愧是損友,句句讓初詠清哭笑不得。

  「我哪有什麼秘密讓你們探聽的?」初詠清問心無愧。

  「真熱鬧。」出雲慎一一身全白的網球運動服,笑著走進社辦。

  「出雲學長!」

  出雲慎一一出現,許多女社員便露出興奮的笑容,迎了上去。

  「出雲學長你回來了!」

  「出雲學長這是果汁。」

  「出雲學長比賽累不累?」

  出雲慎一像皇帝到了後宮,左擁右抱,好不愉快。

  「學長來了,湘,我幫妳介紹。」初詠清一見雙打的最佳拍檔出現,馬上帶著姊姊站到出雲慎一面前。

  「學長?」看著那讓女社員圍繞的男人,初詠湘眼睛瞇了起來。

  這傢伙,化成灰她都認得。

  「學長,這是我姊姊,叫她湘湘就可以了,湘,這是和我搭檔雙打的學長,他是中日混血兒,叫出雲慎一。」

  「出雲慎一啊?」初詠湘甜甜的對出雲慎一微笑。「出雲學長是嗎?」

  「是,妳好。」他微微一笑,沒表現出他的緊張不安--她認出他了?

  「原來你是日本鬼啊。」她笑著說出大不敬的話,嚇傻了所有人,當然包括介紹兩人認識的初詠清。

  「湘,妳在胡說什麼?!」他急得拉拉她的手。

  「我沒說錯啊,他是日本鬼子嘛。」她的笑容依舊,但出口的言詞卻教人不敢領教。

  奇怪的是,她這麼污蔑出雲慎一,出雲慎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帶著笑容看著她。這一點也不像他的本性,他一向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從不輕饒得罪他的人,上一回叫他「死日本鬼」的傢伙,被他打得滿地找牙,後來走在路上看見他還會自動閃得老遠,相較於初詠湘的出言不遜,出雲慎一的大小眼還真讓人驚訝。

  「日本鬼,你現在出門還會帶兩盒保險套以備不時之需嗎?」

  她甜笑著,無視眾人的驚呼,把手上裝有果汁的紙杯,倒在出雲慎一頭上,鮮黃色的果汁淋得他滿頭滿臉,甚至禍及身上的全白網球裝,在場者無不目瞪口呆。

  「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記得你長什麼樣子!」

  她果然記得他!

  出雲慎一被潑得全身都是果汁,他沒有發脾氣,臉上仍掛著微笑,但這笑看在網球社其它社員眼中--

  大家全嚇白了臉,上回他露出這種表情時,社員沒一個是走路回家的,全都被操得累趴在網球場上,誰教出雲慎一是網球隊的隊長,同時也是上任社長,就算是現任社長也要看他臉色,教練沒特別指示時都是他帶領大家練習的。

  他這種微笑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湘湘學妹。」出雲慎一露出白牙朝她微笑。「我有話跟妳說,方不方便到男更衣間聊一下?」他有禮的詢問更是讓大家嚇白了臉。

  「學長,我姊她……」初詠清明白出雲慎一是什麼樣的人,怕他對姊姊動手,於是站出來替她解圍。

  「清,不用擔心。」她先輕聲安撫弟弟,才轉頭對出雲慎一道:「怕你啊,走。」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率先走在前頭,打開更衣室的門,走進後甩門關上。

  出雲慎一在進入更衣室前,他高大的身子倚在門邊,轉頭對其他成員笑道:「我有事要跟湘湘學妹『私下』聊聊,不希望有人打擾。」

  「是,學長請!絕對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的!」大伙立刻狗腿的鞠躬哈腰,恭送出雲大隊長進入隱密性高的更衣室,與美麗卻脾氣火爆的學妹「聊聊」。

  「還有,我也不希望今天發生的事情傳出去。」

  「當然、當然!」還陪笑討好,真是夠了!

  社員們的回答讓出雲慎一非常滿意,微微一笑,走進更衣室,然後關門--

  上鎖。

  ☆☆☆☆☆☆☆☆☆☆  ☆☆☆☆☆☆☆☆☆☆

  網球社的男用更衣室裡附有一個淋浴間,那一向是幹部們專用的設備。

  初詠湘就坐在長椅凳上,嘴裡嚼著口香糖,雙手環胸,長腿交迭,好整以暇的等出雲慎一跟她「聊」。

  出雲慎一進門後,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消失,但他反手把門上鎖的舉動,卻讓初詠湘臉色一僵。

  他沒事鎖門幹麼?這讓她警覺起來。

  防備的眼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初詠湘完全不信任眼前這個男人。

  她等著他開口,看他有什麼話要與她「聊聊」,結果沒想到,他沒開口,反而還走到自己的櫃子前面,脫下了淋到果汁的網球上衣,然後將它丟進櫃子裡。

  初詠湘眼睛都瞪了出來。「你在幹麼?!」她尖聲問。

  脫光上衣在她面前晃,有病啊?

  「等我三分鐘,我沖個澡。」他拿了條毛巾就閃進淋浴間裡,哼著歌洗起澡來。

  初詠湘簡直是目瞪口呆!

  瞪著薄薄的門板,她不敢相信他就這麼、這麼大膽的當她的面洗起澡來。

  頓時,她面紅耳赤,腦子裡浮現一具健壯的男性體魄,站在蓮蓬頭下淋浴,水注噴灑在他黑亮的發上,然後滑過結實的胸膛到小腹,直到……停!不能再想了!

  初詠湘差點噴鼻血,都怪剛才「不小心」瞥到出雲慎一脫下上衣時裸露的胸膛,才害她幻想起來,更怪他沒事幹麼跑去淋浴?!真是有病!

  不多不少,剛好三分鐘,出雲慎一神清氣爽的走出淋浴間,身上只穿了件長褲,白色毛巾罩在頭上,他一邊擦拭濕發,一邊笑著朝她走來,坐在她身邊。

  「讓妳久等了。」

  他一坐下,初詠湘立刻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還有剛剛沐浴完的淡淡香皂味,一時間讓她坐立難安。

  除了弟弟和老爸,她沒接觸過任何一個男人,尤其像他這麼具吸引力的!

  察覺自己被他吸引,初詠湘有絲惱怒。

  「沒事洗什麼澡,有病!」她生氣的瞪他。

  「小姐,妳淋了我一身果汁,不洗很難受耶。」他好脾氣地回答,沒有告訴她,因為是她,他才這麼放心,僅隔一道薄薄的門板就寬衣解帶,他出雲慎一雖然風流,但也是很矜持的!

  「哼!」她不屑地哼了聲。「毛病一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出雲慎一仔細的把她現在活靈活現的表情看在眼底,內心浮現一種美夢成真的感觸。

  每一天,在她上學、放學回家的路上,他都默默跟隨,看著她與弟弟打打鬧鬧,看著她抱著弟弟的手臂撒嬌說心事;看著她剛運動完全身是汗,大口喝飲料的爽快模樣,還有她對同儕和學妹們的照顧和體貼,漸漸的,從原本歉疚保護之心,演變成愛慕之意。

  一年前當初詠清出現在網球社迎新茶會時,他整個人楞住,當下明白這是接近她的機會,於是,他不動聲色的慢慢接近初詠清,與他成為朋友,聽他訴說心事,給他一些建議,當然也從中打聽初詠湘的事情,當他得知初詠湘考上T大時,他內心的感觸是複雜的。

  見到她,他該怎麼表示他的歉意呢?當年他的惡作劇,一個玩笑,害得她帶著屈辱離開原本的學校,她、她會不會聽他說話呢?

  而他又該如何表明自己對她的愛慕之意?

  生平第一次,他對未來感到害怕,他怕她--認出他,進而怨恨的不理他。

  他從來不否認自己卑鄙,利用初詠清得知初詠湘的消息,卻沒告訴他,那個讓他傷神費心的女孩,是自己好友的妹妹。

  一旦初詠清得知他不但認識他口中念念不忘的陽子,還是陽子的哥哥最好的朋友,他會怎麼想?

  「你沒話好說是嗎?好,再見。」初詠湘見他沉思不語,當下決定不理他,準備離開。

  「欸,別走。」出雲慎一連忙拉住她的手。

  但是初詠湘卻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甩開,還轉頭瞪他,一臉的防備。

  這傢伙有問題,她得當心點。她心裡這麼想著。

  她防備的態度在他預料之中,他歎了口氣。「我想向妳解釋一下,兩年前那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哼。」她用鼻孔哼了一聲。「哎呀,原來你沒忘記我啊,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日行一善做過的好事呢。」她挖苦道。

  「那並不是什麼日行一善。」他老實道,咳了咳。「我想我欠妳一個慎重的道歉。」

  她以眼神示意他繼續。

  「其實當時我把,咳,那盒保險套硬塞給妳,是因為--一個遊戲。」

  聞言,初詠湘整個人傻住。「遊戲?」

  「國王遊戲,我輸了,只得聽命國王的指令,而那個指令,就是找到一個穿著制服的學生,想辦法讓對方收下帶回去,而妳剛好走過我們面前……」

  話還沒說完,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更衣室裡迴響著,也打斷了出雲慎一的解釋。


  初詠湘氣得紅了眼,呼吸急促,方才打在他臉上的小手因為太過用力,現在還麻麻的,但是她好氣。

  掄起拳頭,悶不吭聲的,她撲上他,在他胸前一陣亂打。

  「遊戲!一個男孩子頑劣的賭約!就因為你的遊戲、你的賭約,你挑上了我,倒霉的我!好一個遊戲,你把我害慘了!你對一個路人開這麼惡劣的玩笑,你是什麼心態?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慘?」

  她從來沒想過那只是一個玩笑、一個賭約、一場男孩和男孩之間所玩的無聊遊戲,而她,就是那個倒霉正好經過他們面前的犧牲者!

  她竟然為了他的遊戲被記了兩支大過,離開辛辛苦苦考上的學校,這算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出雲慎一忍著,讓她發洩似的在他身上亂打一通。

  他當然知道自己把她害得有多慘,他欠她的何只是一句對不起?如果讓她打、讓她出氣,能讓她心裡好過一點,那麼這麼點疼他是忍得了的。

  「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初詠湘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打得手也酸了,她乾脆埋頭一咬--把他的肩膀咬出一圈牙印。

  她目露凶光,咬牙道:「出雲慎一!好樣的!你、死、定、了!」

  從她帶著怨恨的口氣聽來,出雲慎一知道,她是不會原諒他的!

  ☆☆☆☆☆☆☆☆☆☆  ☆☆☆☆☆☆☆☆☆☆

  「作夢都沒想到吧?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竟然是你的搭檔!」回到家裡初詠湘仍然氣憤不平,搥著抱枕發洩,把枕頭當作是出雲慎一的頭,氣到最後還把抱枕丟到地上用腳猛踩。

  和姊姊的憤怒反應相反,初詠清笑到流眼淚。

  「原來就是出雲學長害妳的啊!哈哈哈哈,我能想像,出雲學長很愛開玩笑,玩起來很瘋,但是我沒看過他這種表情,哈哈哈哈,上學期送舊時一個學長不小心把奶油丟中出雲學長,哇、哇,接下來的奶油大戰可不得了,出雲學長直接把對方的褲子剝下來,把奶油塞進去……」

  相處一年,初詠清太明白出雲學長有仇必報的性格,在學校社團時他還很意外,怎麼湘把果汁倒在他頭上,他一句話也沒說,悶聲承受湘加諸在他身上的「羞辱」而不反擊。

  原來是因為這一層關係啊!

  「所以事實證明,他不只是一個神經病,還是一個變態!」初詠湘低吼著。「我饒不了他,絕對饒不了他!」

  想起當年,他把那個保險套硬塞給她時,她那種困窘無措的心情。

  當她被錢老師撞見時,她覺得眼前一黑,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還有那兩支羞辱人的大過!她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越想,初詠湘越覺得羞憤難當。

  「他死定了!我饒不了他,我絕對饒不了他!」她咬著指甲,一臉陰沉地喃喃自語。

  初詠清心想,如果這時候拿把菜刀給她,她會不會開始磨刀呢?

  那畫面太詭異了,不行!他不能那麼做,但是他可以私底下整整出雲學長,畢竟欺負他的姊姊是要付出昂貴代價的。

  正當他在思考要怎麼惡整出雲慎一時,初詠湘開口--

  「清,這是我跟出雲慎一的事情,你不准插手。」美眸飽含警告。

  聽到她這麼說,初詠清滿臉的不贊同,他抿緊唇,對上姊姊堅定不移的眼神。

  「好,我不插手。」他歎息,每回意見相歧時,他總是敗在她意志堅定的眼神下。

  「當然也不准你找他麻煩。」初詠湘太清楚弟弟會做出什麼事來,何況當年她可是為了那兩支大過哭得很慘,搥枕頭撂狠話的說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但這是她和出雲慎一的戰爭,她不要弟弟來參一腳。

  「我正打算明天向教練提出換搭檔的要求。」初詠清冷哼。

  「不准。」她在他面前搖了搖手指,柔美的櫻唇綻露出一抹怪異的詭笑。「清,你什麼都別管,只要看好戲就行了。」她高深莫測地笑道。

  「看好戲?」初詠清的興趣頓時被挑了起來。「怎說?」

  「呵呵,讓他知道得罪初家女孩會有什麼後果而已啊。」她嬌笑著,教人一點也看不出來笑得那麼甜美的她,打算讓出雲慎一倒大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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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1:28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出雲慎一發現,他在學校的日子,變得……熱鬧起來。

  只要遇見初詠湘,她的白眼肯定會飄過來,如果他不識相的走過去與她打招呼,那麼肯定有他好受的。

  這天好巧不巧的,他們在校園中遇上,他無視初詠湘的白眼,走過去親暱的叫了一聲,「湘湘--」

  明知道她討厭他、怨恨他,希望永遠看不到他,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親近她,與她說說話,唉,這就是喜歡上她的下場吧!都怪他做過太多壞事,如今才會有報應@@

  「哎呀,真是對不起,踩到你了啊?」完全看不出來她的表情有任何抱歉之意,初詠湘伸往他腳板上的腳丫穿著一雙高跟鞋,發狠的往他腳上一踩。

  「啊、啊!我被象腿踩到啦!」他誇張的大叫,引起行經他們身邊的同學們側目,繼而哄堂大笑。

  初詠湘因為羞憤而臉紅。什麼象腿?太過分了,她的腿明明就纖細修長,哪裡像象腿啊?!

  「我遇到一個變態色狼,現在正狠狠的踩他!」她氣紅了眼,施加在他腳上的力道加劇。

  「嘶--會痛耶,湘湘學妹。」他齜牙咧嘴,疼得冒冷汗。

  「什麼?原來你會痛啊?」她一副很驚訝的表情。「我還以為禽獸沒有正常人的知覺呢。」

  「唉,就算是沒有痛覺的人,被一頭母象壓到也會倍感壓力的!」他竟然還一本正經地回答。

  「出雲慎一!」她大吼,小手纏上他的脖子,用力勒緊。「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氣的對不對?啊?!」

  「謀殺親夫啊!」他伸長手臂,戲劇性地朝路過學生求救,他們兩人的吵鬧讓人大開眼界之外,更令人捧腹。

  分明就是一對冤家嘛,笑死人了!

  「什麼謀殺親夫?你以為你是誰啊?啊、啊、啊?」她質問著他,勒緊的手可沒放鬆過。

  「打是情罵是愛,我懂!」他一副深明大義的表情。

  「誰要跟你打情罵俏,神經病!」初詠湘羞紅了臉,惱羞成怒的她,竟然張口咬住出雲慎一的肩膀。

  「啊--妳咬我?!」他痛叫出聲,指控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竊喜。

  再討厭一個人,也沒必要到「咬」的地步吧,她這麼一咬,不是讓傳言更喧囂甚上嗎?

  太好了,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湘湘是他的,他不許其它男人染指。

  「咬你還便宜你呢!哼!」聲音顫抖,初詠湘意外察覺自己會在他面前顯露真性情。

  因為她向來只在清面前表現出她野蠻不講理的一面,清是她最親暱的弟弟,她相信他、信任他,所以才會毫無防備,但是出雲慎一……

  他是仇人耶!

  對,一定是因為她太討厭他了,才會氣得失去理智,可惡,所有的事情遇到他,她就會失去平時應有的冷靜!

  恨恨的鬆手,跳離他三尺遠,她沒什麼氣勢地威脅道:「我警告你!要是今天的事情讓什麼奇怪的流言傳到我耳朵裡,你、你就死定了!」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無賴的雙手一攤。「妳看看妳的野蠻讓多少人圍觀啊。」他提醒她,他們方纔的吵吵鬧鬧已經讓許多經過他們身邊的學生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指著他們哈哈大笑。

  初詠湘耳根子迅速泛紅,她又羞又氣。

  這一切,都是出雲慎一的錯!

  「你毀了我的高中生活還不夠,現在連我的大學生涯都想來破壞嗎?!」她指控道。

  「老天明鑒,我只是表示對學妹的『關心』而已!」天可明鑒,他想破壞的不是她的大學生活,而是她的名節。

  如果惹怒她,能讓她心裡、眼裡只有他一個人,那麼他會繼續惹她生氣,就算是怨他、恨他都好,他就是不要她心裡有別人。

  「天殺的!我不需要你關心!」她邊說,玉腿抬起往他踹去。

  「啊--湘湘學妹的象腿攻擊!快閃!」出雲慎一搞笑的東閃西躲,氣壞盛怒中的初詠湘。

  「出雲慎一!」她怒髮衝冠,毫無理智可言的拿起身後的包包,力大如牛的朝他丟過去,撂下狠話,「我跟你誓不兩立!」

  ☆☆☆☆☆☆☆☆☆☆  ☆☆☆☆☆☆☆☆☆☆

  對出雲慎一的怒氣無處可發,初詠湘只好把氣全出在網球上,置身於設備一流的練習場,她對著牆練習,把彈回的球用力打回去。

  「這麼狠啊?」腋下夾著網球拍,初詠清帥氣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湘,誰惹妳生氣?」打從娘胎就熟悉彼此的一切,他很明白姊姊現在對網球的暴力源自於她的憤怒。

  初詠湘雙手握住球拍,使出全身力氣再朝彈回的球狠狠擊去。

  反應出她的力氣,球像子彈般衝向牆面,之後卻偏離球道,彈出牆外。

  沒球好打了,初詠湘這才氣喘吁吁地放下球拍,走到弟弟旁邊坐下,拿起水壺猛灌一大口。

  「湘,我聽說了。」初詠清抿唇竊笑。

  聞言,她回頭瞪他一眼。「敢讓我看到你的牙齒,我就把它們一顆顆拔下來!」這是威脅、警告,當然也是恐嚇。

  「欸,笑笑都不行啊?」他攬住姊姊肩膀。「湘,知不知道人家怎麼說妳和出雲學長的?水火不容耶,我的天啊!妳在他面前是有多暴力?妳一直是個小甜心啊!」

  從原本就讀的市立女中轉進芳連高中之後,湘就告別以前書獃子的形象,不只變得很愛漂亮,笑容也常常掛在臉上,而且完全不會因為受歡迎而自滿,大家都喜歡和她做朋友,因為她很甜,對待朋友很溫柔體貼,從來沒有失控過。

  不過,自從進入T大,和出雲學長「相認」後,湘的脾氣就一直受到考驗,像是今天,他就聽到不少人告訴他湘和出雲學長在校園裡上演了什麼「好戲」。

  湘竟然咬人!天哪,這麼野蠻的事情她怎麼做得出來?況且--已經是大學生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初詠清覺得不可置信之餘,也覺得好笑。

  「對付那種人渣用不著客氣!」初詠湘啐了口,沒好氣地道。

  「這麼討厭他啊?」他搖頭失笑。

  不知道湘有沒有發現,她在咬牙切齒時的語氣,像極了鬧情緒中的小情侶。

  「對!我討厭他!出雲慎一是我的仇人!」她握緊拳頭,慷慨激昂地說。

  「湘,就算妳再討厭他,畢竟他還是我們的學長。」初詠清摸摸她的頭。

  「哼,他跟我結仇的時候才不是我學長呢,只是一個路上碰到的神經病!」初詠湘雙手環胸。

  一提到那個瘋子她就一肚子火。竟然說她是象腿!真是氣死她了!

  「既然妳這麼討厭他,避著不要和他碰面不就好了嗎?」

  「你以為我想碰到他嗎?」她瞪眼道:「就這麼巧,走到哪裡都會遇到他,跟他念同一所大學已經很衰了,竟然還同一個社團!那傢伙真是陰魂不散,下次看到他,我一定會脫鞋子丟他!」

  湘對學長這麼深惡痛絕?初詠清玩味地摸摸下巴,詭笑。

  湘不准他插手管她和出雲學長之間的「恩怨」,也不准他報復,但這幾個星期下來,他們兩人之間發生的一連串事跡都讓他太好奇了。

  或許,他應該找個時間和出雲學長聊聊,問問他怎麼那麼閒,一個牙醫系的學生,怎麼老是在商學院出現?還老是巧遇湘呢,哈!

  還有,以前出雲學長偶爾才到社團練球,但自從湘加入網球社後,他老大竟然每天都到球隊報到,當然也會和湘鬥嘴。

  也因為他們的鬥嘴,讓社員們認為他們是一對冤家--

  直覺告訴初詠清,有問題!

  「這麼暴力?湘,妳怎麼回事?」他不動聲色地和姊姊談笑。

  「暴力?」初詠湘用鼻孔噴氣。「我會讓出雲慎一見識到我最暴力和野蠻的一面!對付討厭的人,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不,湘,妳對親近的人才會以真性情面對!

  初詠清聰明的沒把心裡話說出口,要是他在這時候說出口的話,承受初詠湘暴力和野蠻的人,就是他了。

  ☆☆☆☆☆☆☆☆☆☆  ☆☆☆☆☆☆☆☆☆☆

  出雲慎一離開學校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他開著車離開校園,回到租賃的套房,但是卻在大門外,看見坐在門旁花台上等待他的初詠清。

  「剛下課嗎?」初詠清笑著舉高手上的兩個便當盒。「我帶了晚餐。」

  無事不登三寶殿,出雲慎一從初詠清臉上掛著的笑容瞧出他的來意不單純,還帶了晚餐來……肯定有蹊蹺。

  他朝他露出一如以往的微笑。「進來吧。」

  掏出鑰匙,打開大門,拾級而上,初詠清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笑容消失,換上的是冷靜深沉。

  出雲慎一的租屋處位於公寓的三樓,一間十二坪大的獨立套房,區隔成一房一廳。

  初詠清在小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把帶來的晚餐放在矮几上,趁著學長進房間放東西時,打量起獨居大學生的房間--

  令人意外的乾淨。

  這出乎初詠清的意料之外,出雲學長身為牙醫系的學生,課業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加上社團和實習,他原本以為今天自己會看到「獨居大學男生的狗窩」,想不到還挺乾淨的嘛。

  「如何,還滿意嗎?」倚著房門,出雲慎一笑看一臉興味的初詠清。

  「和我的房間差了十萬八千里。」初詠清大笑。

  客廳就是客廳,沒有看到任何一件換下來未洗的衣服掛在沙發上,也沒有吃;未丟的餐盒任憑蚊蠅滋生,和他看過的同學住處大不相同,初詠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是有愛乾淨的男生啊。

  「你帶了什麼晚餐來?」出雲慎一好奇地打開餐盒。

  「我姊做的咖哩雞。」初詠清眼神一閃。

  出雲慎一手一頓,差點打翻手上打開的餐盒。

  餐盒裡白飯淋上濃濃的咖哩醬汁,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方才被「病理學」搞得頭昏眼花,現在看到美食,出雲慎一覺得飢腸轆轆,很想一口吞下去,但是--這是初詠湘做的?

  思及她對自己的深惡痛絕,還有身為醫學院學生的直覺,他認為自己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你有幾個姊姊?」他有禮的詢問供應晚餐的人。

  「只有一個。」初詠清邊扒飯邊回答。

  「嗯……你確定她沒有在餐盒裡下瀉藥?」依她對他的厭惡,下毒都有可能。

  初詠清爆笑的同時,連飯粒也噴出。

  「放心,我沒告訴湘這是帶來給你吃的。」

  在他再三保證下,出雲慎一這才不再懷疑,拿起湯匙就吃了起來。

  濃濃的咖哩配上香Q的米飯,這無疑是天下最美味的料理,加上出雲慎一最愛的食物就是咖哩,最重要的是,這晚餐還是初詠湘親手煮的……好吃,人間美味!

  「學長,湘都告訴我了,她之所以這麼討厭你的原因。」初詠清涼涼地道,還附上帥氣的笑容,就連出雲慎一聽到他的話而被米粒嗆到,他也無動於衷。

  急忙灌下一杯水,出雲慎一驚訝的抬頭望著他。「你知道?!」

  「當然,湘都告訴我了,這幾年她不只一次在我耳邊說,化成灰她都記得當年那個害她被記了兩支大過的人!只是我想都沒想到,她記恨在心底那麼久的人,竟然是你,出雲學長。」他銳利的眼眸投向震驚的出雲慎一。

  「我……」出雲慎一突然覺得喉嚨一緊,平常能言善道的他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惡作劇會害得一個無辜路過的女高中生,平白被記了兩支大過,是吧?」初詠清一邊說,一邊想到姊姊當年哭得多麼傷心難過,臉色也就益發難看。「好有創意的遊戲,我從來沒有聽過比這個更變態的!」

  「我不是故意的。」出雲慎一立刻澄清。「我好幾次致電,甚至親自到初詠湘就讀的高中說明事情原委,但是沒有一位教職員相信我說的話。」

  「那麼道歉呢?」初詠清咄咄逼人。

  「唉。」出雲慎一突然歎了口氣。「我的道歉,她不接受。」

  「意料之中。」初詠清哼了哼。「湘的脾氣很硬,要求得她原諒比登天還難,所以,給你臉色看、整整你、欺負你,這些都是很正常的,只是我不懂。」他皺起眉。「學長,你這麼自虐幹什麼?」

  「我?」出雲慎一不解地指指自己。

  「不是你還是誰?湘討厭你,這麼明顯的事情大家一眼就看明白了,為什麼她這麼待你,你還執迷不悟?」湘野蠻的時候沒有人招架得住,這傢伙的皮可能比平常人厚上千倍,所以被她打著玩都沒有感覺。

  被湘的高跟鞋踩到是會痛死人的!開什麼玩笑!但是出雲學長像是著了魔似的,明知道會被打、被踹……還有其它可能加諸在他身上的野蠻暴力行為,但他還是打死不退地接近湘。

  「這是我欠她的。」出雲慎一淡淡地回答。「如果讓她發洩一下,能讓她消消氣,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湘的怒氣不會因為你讓她搥幾下就這麼煙消雲散,她很會記恨的。」初詠清在心裡大大歎息。

  真是太不瞭解湘了,唉唉!

  出雲慎一聳聳肩。「那就這麼過一天算一天吧。」

  聽他這麼說,不知為何,初詠清突然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還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學長,為什麼我會覺得你的語氣聽起來很認命呢?喜歡湘用這種方法,她是不可能會知道的!」說完,又是一連串的爆笑。

  他作夢都沒有想到,風流瀟灑、舌燦蓮花,對女孩子一向很有一套的出雲學長,在面對湘的時候會這麼的--拙!


  他從來沒有看過出雲學長這麼失敗的一面,認識他這一年來,出雲學長一直是很英氣十足的,一雙電眼會讓女孩子甘心醉倒在他褲子下,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鬼主意也比其它人多,不論在異性中還是同性團體裡,他一直都很受歡迎。

  加上成績優秀和身家底子頗豐,所以總是有主動示愛的女孩子撲到他身上,不過他總能適時的脫身。

  出雲慎一平常滑溜得像條泥鰍,所以初詠清才會被他遇到初詠湘時的笨拙給笑到翻過去。

  「學長,喜歡湘用這種方法太溫吞了哦,我不建議你慢慢來。」初詠清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但出雲慎一沒發現。

  「你要幫我?」被戳破心意的出雲慎一簡直是受寵若驚。清能不計前嫌幫他,這太讓人意外了。

  「嗯,製造一些場合讓你們獨處,讓湘見識到你惡作劇之外的一面,否則你老是在她面前不正經、打打鬧鬧的,她會喜歡上你才有鬼。」初詠清出賣姊姊出賣得不亦樂乎。

  「你為什麼要幫我?」出雲慎一警覺問,覺得事有蹊蹺。清怎麼會無緣無故幫他?絕對有企圖。

  「因為正好有一個機會,網球隊下個月要出征大學杯,我向教練推薦湘和你出賽男女雙打,而那正是你們接觸的好機會。」初詠清搓著下巴,嘿嘿好笑。

  出雲慎一眼睛一亮。

  搭檔就得每天一同在課後找時間練習,這果真是他的大好機會!

  「當然,一聽到要跟你一起出賽,湘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但是你放心,我會說服她。」初詠清拍胸脯保證。

  「謝謝你。」出雲慎一不勝感激。

  「嗯哼,當然,我幫你是有條件的。」初詠清這才露出詭笑。「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嗯?」

  「學長,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湘的呢?」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

  出雲慎一收拾桌上吃剩的餐盒,笑著說:「想不到一下子就把晚餐吃光了,我們也才聊沒多久。」他明顯的想避開話題。

  「我看男女雙打還是我跟湘報名參加好了,你知道的,雙胞胎默契一向很好,我跟湘的默契從小就表露無遺了,我相信教練一定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初詠清作勢認真考慮。

  「算你狠,我告訴你吧!」美人窩是英雄塚,自古以來皆如此,一個和初詠湘「私下練習」的機會,讓出雲慎一出賣自己的秘密。

  「欸,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湘進芳連高中和我同班的時候,我常常在上下學的時候感受到一股熱烈注視的眼光,這偷窺的眼光是打從哪裡來的呢?」初詠清故作費疑猜模樣又問。

  「可惡,我是在保護湘,送她上下學,這是出自一片好意,不是偷窺!」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嘛。」初詠清捉到他的話柄。「你早就知道我是湘的弟弟,不是嗎?所以你才會接近我,利用我探得湘的消息!呵呵,出雲學長,你的心機好重啊!」初詠清咬牙切齒地說。

  出雲慎一歎了口氣。自己接近清的動機確實不單純,但這一年相處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清這個朋友,這和光他們是不一樣的交情!

  但是依清沉重的臉色看來,唉,他還是得先安撫好他的情緒,否則不只別想追湘,恐怕連清都不會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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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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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醞釀篇--BY罪人

初詠湘和出雲慎一之間的恩怨,多虧初詠清的友情贊助,正式陷入白熱化,那麽一場網球男女雙打,至今仍然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其實其中還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秘辛,我就一一爲大家揭露--


「爲什麽是我跟他?」一身俏麗網球裝的初詠湘,手上握著球拍,忍著不把球拍往出雲慎一頭上丟的衝動,朝教練和弟弟低吼。

「初詠湘,身爲網球隊的一分子,妳應該很高興有這個機會代表學校出賽啊!」網球社的顧問兼網球隊的教練,是一個年紀不到三十歲的職業好手,性別:男,身高一八○,五官俊秀,是很多女學生心目中的偶像。

「我是很高興,但爲什麽是跟他?」初詠湘不能接受要跟世仇搭檔的事實。

「因爲我相信我的眼光。」教練露出白牙,自信笑道:「妳和出雲慎一會是最佳拍檔。」

「最佳拍檔才不是跟他!我一直都是跟清參加男女雙打的!」初詠湘才不這麽認爲。

「我明白,不過,我已經安排他參加團體和個人賽。」教練低頭審視賽程表,沉吟著,「他還得參加男子組雙打,妳忍心讓他這麽累嗎?」

一句話就堵死了初詠湘。

「我當然不想啊,可是我跟誰搭檔都好,爲什麽偏偏是跟這傢夥?」她伸出顫抖的食指,指著在一旁微笑的出雲慎一。

「這個嘛」教練搓著下巴,眼神瞄向出雲慎一和身邊的初詠清,心裏大歎。

這年頭,連當個教練也不輕鬆,真不懂這兩個兔崽子在搞什麽把戲,不過,看在化工系美女助教的電話份上,他還是執行與他們兩人的協定吧。

「或許是我的直覺吧,這陣子看你們相處得這麽融洽,我認爲這份奇特的默契能在球場上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我一向相信我的直覺。」教練好聲好氣的解釋,不像對其他男性社員的態度--簡直就是魔鬼。

「如果教練你直覺錯了呢?我跟他怎麽可能會有默契?!」初詠湘仍試圖說動教練。

要不是傲氣讓她拉不下臉來,她不願意示弱認輸退社,她一定會把球拍丟在地上轉身就走。

「想知道我的直覺准不准,比一場就知道了。」教練無所謂的笑笑。「清,我們來搭檔,讓你姊姊認清事實,如何?」

一旁的初詠清原本只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沒想到教練會叫他下場攪局,害他當場楞住。

擡頭,看看一臉氣悶的姊姊,再看向忍笑到要得內傷的出雲慎一,最後回頭看教練--他的表情很陰險,應該挺好玩的吧?

初詠清想了想,拿起球拍,點了點頭。「那試試吧。」

「清!」初詠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弟弟會這樣出賣她。

他明明知道她最討厭的人就是出雲慎一了,竟然還這她跟他站在同一個球場上,天知道她連跟他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都嫌髒!

「爲了證明教練的話不假,試試看也好啊。」初詠清聳聳肩。「如果事實證明教練看走眼,那麽換拍檔的事就可以如妳所願。」

這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初詠湘認真的想,也覺得這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跟出雲慎一那傢夥會有多好的默契存在!

想到這裏,她美目橫了過去,瞪了笑意盈盈的出雲慎一一眼,然後轉過頭去,拿起球拍走向網球場。

「速戰速決,你們一定會爲我們奇爛無比的默契痛哭失聲!」像是預告般,初詠湘朗聲道。

但是她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她會跟自己最討厭的人默契十足!

面對超強的對手--職業網球選手以及網球社主將,首次搭檔的初詠湘及出雲慎一竟然表現得像是合作多年的拍檔一樣,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出雲慎一知道何時該輔助,何時該替位,初詠湘也毫不含糊,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她就能先一步知道出雲慎一要發動何種隊形攻勢。

一盤打下來,出雲慎一以及初詠湘的搭檔讓他們贏得這場球賽。

「贏了?!」初詠湘喘著氣,不敢相信的看著出雲慎一。

怎麽可能?爲什麽跟他打球的時候,她覺得移動間身體都輕了起來,感覺好輕鬆,就算面對這麽強的對手都能應付得當,好幾次讓教練和清陷入苦戰,甚至讓她覺得比跟清一起搭檔的時候要容易發揮?!

怎麽會這樣?她跟清一直是最佳拍檔啊?

「我的直覺沒錯吧?」教練滿頭大汗,走到場中與他們握手。雖然輸了這場比賽,但他仍十分有風度的對自己帶領的隊員笑道:「你們確定這是你們第一次搭檔配合?沒有背著我們偷練?」

「並沒有!」出雲慎一和初詠湘異口同聲地回答,說完後發現對方講了和自己一樣的話,訝異的轉頭看著彼此。

初詠湘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出雲慎一則是驚喜。

兩人的舉動看在初詠清眼底,讓他捧腹大笑。

「湘,妳就承認吧,你們默契一級棒,男女雙打代表權非你們莫屬。」

初詠湘不甘心地瞪了出雲慎一一眼,才不情不願地輕哼。「哼,隨便啦。」

事實證明教練的直覺沒錯,她還能有什麽話講?只能接受教練的安排!

「教練,湘答應了。」初詠清趁勝追擊,連忙向教練確認出賽名單。

「清!」初詠湘拉過弟弟,皺著眉頭。「爲什麽我覺得你急著把我賣了?」

「我怎麽捨得賣了妳?妳是我的湘耶。」他笑著揉揉她的頭髮,「我是怕妳反悔,湘,我知道妳跟出雲學長的恩怨一時很難讓妳對他改變態度,但這是代表學校出賽,我希望妳暫時拋開成見,好好的和學長相處,好嗎?」

她努了努嘴,「上了球場我們才是搭檔,但是下了球場,我們還是敵人!」

依舊不肯妥協啊初詠清搖頭失笑。

「想不到呀。」出雲慎一支著下巴,瞇著眼看著初詠湘,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樣。

「你看什麽?」初詠湘防備地看著他。

「看妳的腿啊。」他露出微笑回答,像足剛剛才注意到她穿什麽服裝來練球。

其實也沒什麽,湘很愛美,來練球一定穿美美的網球裝,美美的A字裙和白色球鞋,十分俏麗可愛,但是行爲卻很野蠻。

「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她伸出細細的手指,朝他臉上抓去,要不是初詠清及時捉住她,恐怕這兒已經撲上去撕咬出雲慎一了。

「還知道自卑啊?不錯、不錯,我剛剛就一直在想,怎麽象腿也跑得那麽快,

一點也看不出來妳跑起來也是飛毛腿一枚。」

「出雲慎一!」初詠湘失去理智的大吼,抓起網球拍撲向他就是一陣猛打。「我要殺了你!」

而出雲慎一則是笑著猛往後退,不著痕跡的捉著她的手腕,閃到一旁去打打鬧鬧。

初詠清不禁搖頭歎息。「我突然覺得,湘對學長有這麽強的敵意,根本就是他自找的。」

湘對自己一雙勻稱修長的美腿最自豪了,也的確,她保養有道,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美,她對自己非常有自信,但是出雲學長偏偏

那張嘴真的很欠揍,明明喜歡湘,卻選擇用最笨的方法引起她的注意,湘不恨死他才有鬼。

「這三年多來,我從來沒看出雲慎一臉上展現過這種笑容。」教練支著下巴,玩味地低笑。

「可不是嗎?」初詠清轉頭,回到休息區去收拾自己的東西,背起袋子,在離去前還回頭看了眼吵得很熱鬧的兩人,他無奈地搖搖頭,覺得他們兩人真是沒救了!


翌日--

網球隊練習時間,教練公佈了出賽名單,出雲慎一和初詠清依舊是大熱門,參與多項比賽。

「今年男女雙打,我們改派出雲慎一和初詠湘參賽。」教練一說出口,網球隊不論男女,全發出驚呼。

「阿慎,我怎麽不知道你對男女雙打有興趣?」

「出雲學長,不公平,我去年找你搭檔你都沒答應我!」一個二年級的女性隊員發出不平之聲。

「教練怎麽安排,我就怎麽做。」出雲慎一這麽回答她,讓對方識時務的閉上嘴。

「咳咳。」教練咳了咳,眼神淩厲的掃過衆人。「有人質疑我的決定?」

大夥馬上噤聲,知道這位教練的底限在哪裡,平時可以打打鬧鬧沒大沒小,但是練球時他絕對鐵面無私,是個寬鬼!而他對網球隊對外比賽所公佈的出賽名單,也絕不容人挑釁。

除非能拿出實力證明,他的決定是錯的。

這位教練來到網球社任教已經快五年了,這五年來,只有兩人挑戰過他的權威,那就是出雲慎一以及初詠清。

出雲慎一是在他大一那年,不滿教練只安排他爲團體賽的後補球員,因此找上教練,要求讓他參加男子個人賽。

教練開出條件,一盤決勝負,只要出雲慎一能拿下兩局,就答應他的要求,而那場比賽,是教練贏了,但出雲慎一拿下三局,倒是讓教練對他的實力刮目相看。

而初詠清的情況比較特別,他連後補的邊都沾不上,只是一個網球社的社員,但他找上教練,說他可以解決讓教練煩惱很久的男子雙打問題,畢竟T大創校多年來,網球方面的表現一直是以團體賽和個人賽出名,至於男女混合雙打、女子組雙打、男子組雙打等,都是非常令人頭痛的問題。T大網球隊裏沒有適合雙打的球員,個個都是個人球風強烈的「單打選手」。

初詠清一開口就讓教練瞪大眼睛,再開口要求搭檔時,更是讓教練嚇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初生之犢不畏虎,一開口就要求與網球隊裏,以球風狠厲出名的出雲慎一搭檔,教練當時還不太敢跟出雲慎一開口提這事,想不到出雲慎一一聽竟然答應了!

「就讓他試試看,沒什麽不好的。」出雲慎一聳肩道。

教練安排了熟識的男子雙打職業好手,測試他們的能耐,想不到的是,他們默契不錯,還把職業選手逼進死角,拿下好幾局發球權。

所以教練非常開心的派出他們參加男子組雙打,頭一回出場就以黑馬之姿,拿下男子雙打全國冠軍。

或許,是因爲和這兩名學生真正「認識」的情況和其他人不同,他們三個男人的感情挺不錯的,不然出雲慎一和初詠清也不會發現教練暗戀化工系的美女助教,繼而拿助教的手機號碼來交換初詠湘的出賽機會。

想到那兩個兔崽子居然拿電話利誘他,教練就覺得很沒面子,而且他竟然還很沒格調的答應他們的要求!

但是昨天跟美女助教在電話裏聊得好開心,她還答應他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唉,偶爾一次,下不爲例吧!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麽就開始練習。」教練頓時眼露精光,邪笑道。

「慘慘慘,教練又來了!」初詠清頭皮發麻。

「怎麽了?」頭一次和網球隊隊員們練習的初詠湘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麽事情。

「教練一興奮我們就沒好日子過,以前我不是常常一回家就倒頭睡嗎?這都是因爲教練太操我們的關係!」他咳聲歎氣。

「教練訓練球員的方式挺變態的,湘,妳的腿已經很粗了,過度運動可能會讓妳的象腿變成兩倍大,妳要小心唷!」出雲慎一坐在初詠湘身旁,一副很擔心的語氣。

「出雲慎一!」她大吼。「爲什麽又是你!你坐我旁邊做什麽?!滾開啦!」

「我們是拍檔啊,待會教練就會叫我們倆啦。」他笑咪咪的道:「如果妳累趴了沒關係,我可以背妳回家。」

「誰要你背?神經病!我哪有那麽孬啊?一點點的訓練就把我累趴還要人背回家,我又不是你!」她甩頭,不屑再看他。

「說得好!」教練熱烈的拍著手。「初詠湘,我果然沒看走眼!妳跟這群不象話的傢夥是不一樣的!」

「那當然。」初詠湘擡高下巴,神氣地哼了聲。

「哦哦,慘了,教練越來越興奮了,湘,拜託妳不要再刺激他了,等下慘的可是我們啊!」初詠清求饒,要姊姊別再多說了。

「什麽慘?」初詠湘不解地問,旁人還來不及回答她,教練就興奮的開口了。

「慶祝我們T大網球隊史上最強男女雙打成立,今天先來個二十圈慢跑吧。」

在一片慘叫聲中,出現的是一聲驚叫。

「什麽?!」初詠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教練,然後再看向身旁的弟弟。「二十圈?我們學校的操場是標準規格的四百公尺那不就是八千公尺?!」八公裡啊,我的天!怎麽那麽可怕?!

初詠清回以「我早就跟妳說了」的眼神。

「一個小時後球場集合,動作快!」教練催促著球員們加快腳步。

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跑向操場,魔鬼教練的恐怖訓練正式開始,初詠湘不明就裏,只能跟著跑,當她跑完時,人已經癱在地上了。

「還沒完呢。」出雲慎一喘著氣,拉起全身虛弱的她,可惜她全身無力,沒辦法使出力氣揮開他的扶持,而她現在也確實是需要一個人來扶著她。

不得不佩服,都已經跑完八千公尺,出雲慎一仍然有體力,還能扶著她走向網球場集合,他的耐力真是驚人,不像她,跑完人就快要斷氣。

「很好、很好。」教練看社員們都在時間內全數回到指定場地,滿意的點頭,覺得長久以來的訓練有了成果,在球場上,毅力和耐力是很重要的,所以他要求隊員們的體力一定要隨時處在顛峰狀態。「連初詠湘都能在一個小時內跑完八千公尺,真讓我驚訝。好,接下來,我喊到名字的一個一個拿著著球拍到場中間來。」

「調整呼吸。」出雲慎一對初詠湘說:「儘快讓自己恢復體力,可怕的接著來了,妳得接下教練十球才能離開球場,不然就算妳在球場裏跌得鼻青臉腫,他都不會放妳離開,懂嗎?」他拿起自用的水壺,一點一點的將水灌進她嘴裏。

好想吐掉,這是他的水壺耶,她看過他用這個水壺嘴對嘴喝水幾百次了!現在竟然拿到她嘴邊喂她喝,嗯,噁心死了!那不是跟他間接接吻嗎?

但是她好渴,水冰冰涼涼的好好喝,她忍不住張開小嘴,一點一點的把水吞進肚子裏。

「慢點,不要喝太快。」出雲慎一無微不至的服侍她,讓其他社員看在眼底又是一團的迷霧。

他們不是死敵嗎?

「初詠湘!」教練大喊。「來讓我看看妳的能耐。」

「湘,教練在叫妳了,無論如何,把體力保持住,一定要反擊十球,打不到的就快點躲開,聽到沒?」出雲慎一擔心她沒辦法負荷教練如此嚴苛的訓練,殷殷叮囑。

「我不用你擔心!」明明就快不行了,她還是嘴硬,拿著球拍,驕傲的走向球場,在其他隊友的注視之下,她雙手握緊球拍,眼神盯著教練。

「Good!很棒的眼神!」教練連笑起來的樣子都跟魔鬼有得拚。「就保持妳這股氣勢,一舉回擊我十球吧!」說完,他的快速球便往她打過去,但球速太快,她根本反應不及,讓迅速轉動的球硬生生的擊中她的右肩,她痛得臉色發白。

右肩被球擊中,連帶使得她的右手整個麻痺,差一點握不住球拍。

「第一球就不行了嗎?初詠湘,我可是不會停手的,快!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還有其他人等著!」教練又發出一球,一樣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初詠湘只能在球砸到她膝蓋前趕緊閃避,不然她一定會當場跪在地上。

原來剛才出雲慎一說那些都是爲她好,他那麽做,是因爲他擔心她嗎?

很不願這麽想,但這個念頭還是敲進她的心裏。

可惡,他就這麽看不起她,認爲她熬不過嗎?她偏偏要做給他看。出雲慎一,本小姐不需要你來擔心!

硬撐著一口氣,她握著球拍,勉強回擊著教練發來的每一顆球,千變萬化的球路讓她很難去猜測球會往哪邊打,但憑著一股傲氣,每一球她都追,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從原本的打不到、閃躲,到後來她一球球反擊回去,總算,她打回了變態魔鬼教練發的十球!

「下一個!」教練高喊,滿意的放人。

這三個字簡直像是天籟!初詠湘整個人頓時放鬆下來,一離開球場就癱坐在地上,要不是出雲慎一出手抱住她,她可能整個人都倒在地上了。

他想也不想的攔腰抱起她,把她安放在鋪著他外套的地上,拿起濕毛巾擦拭她臉上的汗,一點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趁教練對付其他隊員的時候,好好休息一下,趕快回復體力,待會教練會安排練習。」

「什麽?!」初詠湘哀嚎。「還有啊?」

「是啊,還有。」聽見她的哀嚎,他忍不住失笑。

「你笑什麽笑?!」她吵架的功力可不會因爲身體疲累而喪失,吵架是用嘴巴,不是用體力的。

「我在笑妳啊,沒看過妳這麽可愛的一面。」

想不到,讓出雲慎一這麽一誇,她臉都紅了。

「你不要以爲你說好聽話我就會對你改觀!哼。」

出雲慎一正想虧她幾句,沒想到教練這時候卻叫到他的名字。

「我馬上就回來,不用五分鐘。」他丟下這句話就提著球拍上場。

「不用五分鐘?!」聽到這句話,初詠湘好生氣。

剛剛她站在球場上被教練折磨的時間根本不只五分鐘,那是半個小時!天哪,半個小時她竟然才接到教練打來的球十次!她覺得自己快瘋了,出雲慎一這傢夥竟然說他只要五分鐘就可以解決?!

真是他想要炫耀嗎?真真是討人厭!

「無聊!」

心裏想著討厭,嘴上說著無聊,但她的眼神卻是不由自主的往操場中望去。

教練身後擺了一整籃的球,網球場四周有很多男性隊員在收拾教練或隊員打出的球,剛才教練對付她,不知道用掉多少球哦?

一定數不清!真是氣煞人也,她的體力真是太爛了!

在她憤憤不平的同時,教練正對出雲慎一發球,第一球就快狠准,力道十足,但出雲慎一反射神經了得,在球出界前接住球,並反擊回去。

教練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回擊出雲慎一的球。

就這樣,球一來一往的在兩人之間打來打去,沒有落地的跡象,到後來竟然變成一場球賽。

數不清第幾球了,出雲慎一最後一擊時使出全力,打向教練後方,球落地,結束。

「二十球,夠了吧?」出雲慎一沒好氣地道。

「多玩幾球會死啊?」教練回以咆哮。「下一個,初詠清。」

在出雲慎一走到場邊時,正好與要上場的初詠清碰頭。

「湘就麻煩你背她回家了。」初詠清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想背她,因爲很難看,加上剛才你也說了你可以效勞嘛。」

出雲慎一微楞,旋即笑了出來。「我會的。」他走向體力恢復大半的初詠湘,拿起剛才喂她喝的水壺,就著口喝了起來。

「嗯」初詠湘看他喝著剛才她喝過的水,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幹麽,妳也要喝嗎?來一口!」他故意鬧她的把水壺遞到她嘴邊。

「誰要喝你的口水啊?神經病!」她連忙閃躲,死也不打算再喝一口那水壺裏的水。「教練只用了一顆球呢,而且你還連續打回他的球,很厲害嘛,你可以再臭屁一點啊!體力好了不起呀!」初詠湘不想承認,他不只是球技好,連體力都好得沒話說。

「哎呀,爲什麽我聞到好酸的味道?是啥?好像是酸葡萄。」他裝模作樣說。

「出雲慎一!你可以再機車一點沒有關係!我真是討厭死你了!」初詠湘失去理智的吼。

「妳討厭我或喜歡我一點都不重要。」他哈哈大笑。「我不在乎。」

其實是,他在乎得要死!

可惡!爲什麽他會喜歡她啊?她的溫柔體貼全做給別人看,對他呢,向來只有冷眼!

心眼這麽小,他打也讓她打了,罵也讓她罵了,處處讓她,事事爲她,結果呢?她小姐還在記恨當年的事情,真是一點也不懂他的苦心。

「你去死好了!哼!」初詠湘任性的大吼。

「怎麽行?我死了今天就沒人背妳回家呢。」

「我才不用你背,神經!」她啐了他一口。

「話不要說得太滿,湘,接下來的訓練妳一定受不了的。」他大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機車樣。

「哼,連八千公尺我都跑完了,還有什麽難得倒我的?你想得美!」她自信滿滿的誇下海口,但兩個小時後,她就知道什麽叫做自掌嘴巴了。

當教練說出那句「回家吧!」時,她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當場癱掉,沒有一絲絲站起來的力氣,所以

只好讓出雲慎一背著她,離開網球場。

她沒想到教練還有那麽變態的花招,天哪,她的骨頭都要散了,要不是她太驕傲,倔強的不肯認輸,她一定會在和隊友相互練習時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我就說吧,到最後一定是我背妳回家。」背著初詠湘,出雲慎一笑道。

「可惡,你不要以爲你體力好,因爲你是男的,你是男人!老天爺就是這麽不公平!女生的體力和力氣天生就是比男生差!」她依然嘴硬的不肯認輸--應該說她不想輸給出雲慎一。

「是是是,小姐妳可不可以不要亂動?妳很重耶,動來動去的有夠難背。」他嘴巴抱怨,心裏卻暗爽著--至於爲什麽,這就不言而喻了。

「可惡@@」她挫敗的整個人趴在他背上,動彈不得,她確實是累得再也動不了。「爲什麽是你背我回家?初詠清呢?」她忽然想起,爲什麽不是弟弟來服侍她,而是出雲慎一這個豬頭?!

「當然是趕著約會去了。」

「約會?可惡!重色輕姊的傢夥!」初詠湘不怎麽生氣的埋怨。「喂,出雲慎一。」

「什麽事?」

「我警告你--」她雙手勒住他的頸子,警告道:「要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我一定會殺了你,懂不懂?」

「殺了我?我當然懂。」他點頭如搗蒜。「我不懂的是,今天有什麽事情值得傳出去--妳是說我背妳回家這件事?哈哈,拜託,我也怕別人知道我背一頭母象在路上走,而且還送她回家,這很丟臉好不好!」

「不用等到你把事情傳出去,我現在就殺了你!」初詠湘氣紅了眼,痛下殺手,不管他正背著她在走路,而出雲慎一只能發出驚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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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2:01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T大BBS站上看版討論區--

曖昧?!--BY罪人

相信大家在觀賞初詠湘和出雲慎一的精采鬥嘴時,不難發現他們兩人其實有一點點的曖昧,常常呢,男的體貼的把衣服披到女孩子身上,輕聲細語的在她耳邊說出關心的話,這時初詠湘也會乖巧的點頭,雖然稱不上是濃情蜜意,但是她對出雲慎一的「沒表情」就是最好的態度了,不過--

就在下一秒鐘,初詠湘便會轉頭,把出雲慎一的好意丟在地上,然後對他咆哮,甚至動手開扁。而出雲慎一呢,不閃也不躲的,還笑著讓她打,當然他嘴巴也不會太客氣,常常把初詠湘惹得暴跳如雷。

唉,就連他們兩個人搭檔參加網球隊的男女雙打,也一樣讓人搞不懂他們是怎麽一回事@@


球場上的觀衆席爆滿,因爲這場網球男女雙打冠軍爭奪戰,T大和死對頭S大都派出啦啦隊助陣,彼此叫囂著,讓比賽未演先轟動。

而比賽場地旁邊的選手休息區,S大的選手是一對濃情蜜意的情侶,正在互相幫對方調整領子、遮陽帽、護腕,笑容滿滿的,完全不爲比賽所緊張。

因爲對手--T大那對男女雙打選手正在吵架,他們一點也不擔心會失掉這場比賽,哈!

初詠湘雙手扠腰,怒目瞪著出雲慎一。「你幹麽?」

「我覺得妳」他慎重的打量她,然後才正經地道:「好像變胖了。」

這跟比賽有什麽關係?爲什麽他要在比賽前講這個?!

初詠湘氣炸了!「我變胖跟你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啊!」他正經地回答。「體重加重的話,妳跑起來就不輕盈,會變得很笨重,妳那雙象腿一定支撐不了妳的重量,我怕妳在球場上跌倒,跟妳搭檔的我不是很丟臉?」

「哼,跟禽獸搭檔的我都不覺得丟臉了,你有什麽好擔心的?」照理說,這一陣子每天與他練球,她早被他嘴裏吐出來的話氣得很習慣,她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又被他激怒才對,但是一聽到他說這種話,她就忍不住生氣!

這一定是因爲她討厭他到了極點的關係!但是又很奇怪,她討厭他討厭得想一口把他咬死,偏偏在球場上跟他的默契又最好!

老天爺!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吧!

初詠湘不只一次在心裏歎息。唉,爲什麽是她呢?爲什麽、爲什麽?

「妳哪裡看過這麽帥的禽獸?」他自戀的撥了撥前額的劉海,樣子還真的很帥氣。

初詠湘不得不承認,出雲慎一確實是個長相不俗的男孩子,但是他的個性太、爛、了!

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麽無賴、惹人厭、臭屁機車到極點的男人!

她上輩子一定做了不少壞事,這輩子才會無端招惹到他,而且遇上他總沒有好事。

「要賣弄風騷請到牛郎店,憑你的素質一定會是紅牌的,臺灣的牛郎好像不太好賺哦,沒關係,日本很多牛郎店,等你畢業回到日本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好工作的,恭喜你啊。」初詠湘努力擠出笑容,但是笑容太僵了,顯得齜牙咧嘴,十分可怕。

「好說,我現在才知道妳對牛郎文化瞭解得如此透徹,想必是常客吧?真是看不出來。」出雲慎一打量她,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模樣。

初詠湘又被激怒了!「出雲慎一,你非要這麽這麽機車不可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常客?!你說啊!」

「不是嗎?哎呀,難道我誤會了?」出雲慎一故作驚訝地道:「我以爲妳這麽瞭解臺灣和日本市場的不同,應該是此道中人才是!這完全是憑妳字裏行間透露出訊息猜測的,我怎麽可能看見妳出入不良場所呢?我一向潔身自愛。」說起謊來不打草稿,什麽潔身自愛?在喜歡上初詠湘之前,他分明就是一個花花公子。

爲什麽他的反應這麽快?這麽會捉她話中的語病反擊她?這個日本鬼子的中文這麽好!真是沒天理。

「喲,一個隨身攜帶兩盒保險套在身上的男人知道什麽叫做潔身自愛啊?」她十分不屑的哼了一聲。「搞不好你帶病!」

「欸,那是種保護措施,OK?好男人才會隨身攜帶這種民生必需品,改天哥哥教教妳。」

「教什麽教?你這個神經病!」聽他越說越露骨,初詠湘臉蛋爆紅,惱羞成怒地握起拳頭痛打他。

此時正好哨音響起,裁判示意雙方選手出場,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初詠湘追打著出雲慎一跑出選手休息區,就連站上比賽場地接受啦啦隊的歡呼時,他們兩人還在吵架。

S大的選手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心裏十拿九穩,認爲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手是不可能發揮出平常的默契和實力,好好打一場球的。

當他們各自握手,回到場地預備時,初詠湘竟然趁出雲慎一不備,從後方偷襲他,用她的小手非常用力的擰他的腰,讓他痛得跳起來,鬼吼著。

不過比賽開始的哨音一響起,他們便停止爭吵,專注的面對對方的挑戰。

令人料想不到的,出雲慎一和初詠湘在比賽前一秒還吵得天翻地覆,初詠湘甚至一副想殺死他的氣憤模樣,但比賽開始之後,他們全力以赴的迎戰,發揮絕佳的默契,和對方一來一往的廝殺,戰況激烈。

不用多說,出雲慎一絕對是個出色的單打選手,個人球風強勢,以快速球聞名大學網壇,從來沒人覺得他適合雙打,因爲他強勢的個性和他的球技一樣出名,雙打不論男子組或是男女混雙和他聯想在一起,都會覺得那個和他搭檔的人會扯他的後腿,但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年前和他搭檔的初詠湘非但沒有成爲他的絆腳石,反而讓他的球技更爲精湛,出神入化得讓人目不暇給。

而這回他初試男女混雙,與他搭檔的是大一學生初詠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打起球來卻一點也不含糊,球的速度和角度都讓人難以反擊,而且移動的速度非常快,腳程不輸給她的雙胞胎弟弟初詠清。

別人雙打是彼此有嫌隙時上場會出狀況,他們卻是越吵默契越好,不需要眼神或言語,就能完美的達成欺敵戰術。

在如雷的歡呼加油聲下,一盤決勝負,出雲慎一和初詠湘輕鬆贏了這次比賽。

然後兩隊人馬便在網球場中央握手以示禮貌退場,還不到選手休息區,初詠湘就擡起腿,往出雲慎一的屁股狠狠踹去,把防備不及的他踹出球場,而這一幕,不巧的被T大新聞社的社員拍個正著。

那經典的一幕被登上當期的校刊,從此流傳千古。


日復一日,T大名産依舊吵吵鬧鬧,有時候卻又有那麽一點曖昧,但那之後接踵而來的絕對又是一陣大吵,公衆場合根本不在他們在意的範圍內!

在那場與S大爭奪男女混雙冠軍的比賽所帶來的騷動漸漸平息之後,不知道爲什麽,那一期的校刊竟落到某個人手上。

那個人叫長島光,是出雲慎一從小到大的死黨。

也不知今日吹什麽風,長島光大駕光臨出雲慎一的小窩,當然伴手禮不會少,兩串蕉!

「什麽風把你吹來?」出雲慎一倚著大門,雙手環胸,挑起眉毛,笑笑的以日文發問。

長島光露出白牙笑著,把T大的校刊拿到他面前,出雲慎一被踹時的驚訝貌就這麽被收進照片裏,同時也把初詠湘踹人時的狠樣完整呈現。

一看到這張照片,出雲慎一的笑容就消失了。

「該死!」他低咒著。

「你們學校的校刊在外面很熱門呢,聽說還掀起購買熱潮,阿慎,你紅了!我看到這份校刊就馬上來找你,你要知道,我學校跟你學校可是距離很遠的!」長島光的笑容大得十分刺眼,讓出雲慎一直想甩門不鳥他。

這傢夥分明是來取笑他的!

「欸,讓客人站在門外是很不禮貌的,阿慎,你不會這麽小氣不讓我進去坐吧?」長島光在他甩門之前搶白,讓出雲慎一十分扼腕。

「進來。」他沒好氣地翻白眼。

長島光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走進死黨的套房,坐在客廳裏蹺著二郎腿。

「來杯冰開水吧!」

「自己動手!」會伺候他的話,他就不叫出雲慎一了,他瞪了長島光一眼,警告他別太過火。

「呿--」長島光冷哼。「差別待遇嘛,人家小姑娘這麽對你,都沒聽說你對人家報復什麽的,好像還對她體貼入微,比較起來,我只不過是嘴巴壞了一點。」他詭異一笑。「你喜歡她。」

他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長島光有自信最瞭解阿慎的人就是自己。T大校刊上是怎麽說的?標題非常聳動--最佳拍檔只是表面假像?

撰寫新聞稿的校園記者文字十分幽默,把比賽的過程全詳細做了說明,當然還包括了賽前那兩人在選手休息區的爭吵。

他們的爭吵讓撰文者心裏染上陰霾--

雖然大家的加油聲很響亮,但仍無法讓我對這組合産生信心,我絕望了@@

這段文字讓長島光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們一定吵得很離譜,阿慎的口才一向很好,他想,那個叫初詠湘的女孩子一定被他氣得失去理智。

「要你管!」出雲慎一不承認也不否認,哼了哼。

「阿慎,這個叫初詠湘的女孩子,不就是那時候的--」長島光挑挑眉,意外的搓搓下巴。「想不到她還挺漂亮的嘛,只是長得跟初詠清一模一樣」

看到那張漂亮臉蛋,就會想到他寶貝妹妹是怎麽對初詠清那小子著迷的,真是一肚子火啊!

「少把你對初詠清的怨恨轉嫁到湘身上,無聊。」出雲慎一啐了口。

「喲,爲心上人說話!嘖嘖,真不知道唐澤他們知道你喜歡上初詠湘,會怎麽說唷!」

「敢多說一個字,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他血腥地道。

「中國人不是有句俗話嗎?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反正遲早你都會帶她來跟我們見面,讓大家有個底不是很好?」長島光嗤笑。

「不,湘還沒接受我,她討厭我。」想到過了那麽久,湘還是對他反感,他就覺得氣悶。

有時候她還會拿「那件事情」來跟他吵架,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爲他覺得很愧疚。

「有眼光!」長島光大力鼓掌。「想不到初詠清的姊姊那麽獨具慧眼,我欣賞她!」標準幸災樂禍的語氣。

出雲慎一瞇起眼。「長島,你大老遠來就是爲了這麽一點小事?」

哦哦,不妙,出雲的眼神在警告他,再這麽胡鬧下去,他長島光的下場會很慘!因爲他踩到出雲的痛處,哈!

「原來你那麽喜歡初詠湘啊!這是因爲內疚産生的感情嗎?這種感情不會持久的。」長島光笑鬧的同時,間接說出了他今天來的目的。

他知道好友對初詠湘心有愧疚,所以對她的挑釁百般容忍,也因爲喜歡她,所以萬般體貼。

問他爲什麽明明沒跟出雲慎一同校還會知道那麽多?簡單,到他們T大的BBS站上逛逛就知道了,上面一堆關於他們兩人的討論。

不知道從何時起,T大的看版討論區張貼的不再是租屋、選課等等雜事,而是以他們兩人的爭執內容、討論居多,瀏覽人次上萬,甚至還有人把一些文章轉寄出去,再配上校刊上那張令人倒絕的照片,造成一股討論熱潮,連其他大專院校的學生都慕名而來。

「誰跟你說是因爲內疚?」出雲慎一睞了他一眼。

「我猜的。」長島光坦蕩地道:「我覺得--我們已經毀了她的高中生活,不能再毀了她的感情世界。」因爲當時的主意是他出的,所以這兩年來,他的愧疚不比出雲少,他覺得自己的責任也很大。「如果你們交往之後,你發現自己對她並非男女之情,兩相打擊之下,我覺得她太悲慘了。」

「你想太多了。」不想正面回答好友,出雲慎一選擇了淡淡帶過。

不是他小氣不分享心事,而是他覺得,感情的事情是自己的事,他不覺得有告訴長島的必要,況且--他完全看不出來湘對他有同樣的心意,反倒只有濃濃的厭惡。

「是我想太多嗎?出雲,我不希望你傷害她第二次。」長島光的堅持也不下於他。他一定要從出雲身上問到明確的答案,才會甘心。

從長島光眼中讀到這個訊息,出雲慎一不禁皺眉。

看來,還是得告訴長島他的心事,否則他一定會對他死纏爛打,直到問出他的心事爲止。

「兩年前湘轉進芳連高中後,我每天都送她上學、回家,當然,她並不知道。我每天看著她千變萬化的表情,看她的甜美笑容,看她的開朗活潑,看她的溫柔體貼--對她的喜歡不是出於內疚,而是日久生情,我自認我夠瞭解她了,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觀察」他幽幽地歎了口氣。「原先以爲,只要她仍討厭我,心裏就會有我,這樣我就會滿足,事實上我錯了,越和她相處,越想將她擁進懷裏,我不想她對我只有埋怨、憎惡,我希望她對我笑,就像對其他人一樣,甚至,只對我一個人好。」

「只可惜事與願違。」長島光問出好友的心事,非常滿意的點點頭。「你這樣是不行的,出雲,對喜歡的女孩子,吸引她的注意力、與她吵吵鬧鬧是很好的辦法,但是,男人偶爾的體貼也很重要。」

「我還不夠體貼嗎?」他苦笑。

球隊的訓練把她操到累了、癱了,他從不假他人之手,親自背她回家,就算她槌打著他說不要他送,他仍然堅持!

天氣冷了,他會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天氣熱了,他會買清涼解渴的飲料給她喝--只是她一點也不領情。

「夠,當然夠!只不過問題在於你的嘴巴。」長島光歎息,「不要那麽習慣跟她鬥嘴,男人的沉默會換來女人的另眼相看,有時候光做不說,是很好的因應之道。」

「是這樣嗎?」出雲慎一狐疑地問:「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方法?」

「當然,那是我的親身體驗!」長島光驕傲的擡高下巴。

「哦,難怪我從來沒有這種體驗,原來追女孩子是要這樣啊?」出雲慎一欠扁地道。

「是!你厲害!從來都不用追女孩子,不像我要用盡心機才交得到女朋友!」長島光憤恨的咬牙,一張俊顔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哈,有機會我會試試你的辦法--等我習慣的那一天。看到湘,我的嘴巴就是會管不住,這真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出雲慎一歎息。

要用什麽辦法才能改掉他老愛開玩笑的惡習呢?

偏偏湘就是禁不起激,常常被他逗得哇哇大叫,追著他滿場跑,這樣子哪有什麽戀愛的預兆?

他得想想,從長計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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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2:16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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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迎新--BY罪人

吵吵鬧鬧的一年沒有讓出雲慎一或是初詠湘被當掉某個科目,兩人都以非常優秀的成績分別升上牙醫系五年級以及國貿系二年級。

大家一定覺得這兩個傢夥怎麽那麽Kuso!吵得讓人覺得好煩,但是少了他們兩個製造笑料,T大就少了個特色,對吧?

畢竟大家已經習慣走在校園時,突然聽到初詠湘的尖叫,接著看到出雲慎一發揮飛毛腿的本領快速跑過,而初詠湘就在他身後追殺,邊跑邊脫下腳上的高跟鞋丟過去

不過大家一定也有發現,近來初詠湘的脾氣變得很暴躁(雖然她本來就很暴躁,甜心其實只是假相),唉,這是有原因的,只能說今年網球社的迎新活動很有趣。



九月正逢各大專院校開學,而這個月的臺北天氣異常,颱風影響外環氣流,一連下了好幾天的豪雨,讓好幾個地區變成水鄉澤國,直到今天雨勢才稍稍轉小。

就在這個下著雨,聽說颱風可能會在隔天登陸的星期六,臺北車站東一門外聚集多部遊覽車,而東一門內則聚集許多跟著各大旅行社出團的遊客,一大清早--早上六點五十分,睡眼惺忪的蹲在地上吃著領隊發的早餐。

但東一門外,卻有輛遊覽車裏洋溢著興高采烈的氛圍,車上的乘客完全不畏窗外細雨和天空厚重烏雲。

下雨?颱風?出門玩煩這些做什麽?目的地的天氣才是重點!

車上的乘客都是十八至二十四歲左右的年輕人,有男有女,一共四十六人,他們是T大網球社的學生,準備上福壽山賞波斯菊迎新,玩個痛快!

「好險沒有遲到!」初詠湘笑容滿面的爬上車,發現車內的座位早已被其他人瓜分得所剩無幾。

「沒什麽位子了。」她轉頭對身後的初詠清說道。

「我跟陽子坐這裏。」初詠清看了看,直接挑了右邊數來第二個位子,拉著嬌小可愛的陽子上車,溫柔體貼的把她安置在靠窗的位子。「坐這裏好不好?妳會暈車,不要坐在後面。」

「嗯。」陽子甜甜的點點頭。

「喂,我也會暈車耶!」初詠湘哇哇大叫。「不公平,你就只照顧陽子!」

「湘,我跟陽子好久沒有出來玩了,妳忍心當我們兩個人的菲利浦?」初詠清挑眉質問。

陽子家家教很嚴,尤其她的哥哥更是極力反對兩人的交往,所以他們走到今天,其實歷經風風雨雨,幸而他們都願意爲這段感情做努力。好不容易她才說服家人同意與他一同出來旅行,他高興得要飛上天了!哪容得了別人破壞他們獨處的機會?連姊姊都不行!

「好好啦!」初詠湘只好坐進他們前面的位子,因爲車上只剩那兩個位子沒人坐。

她當然知道弟弟和陽子的這段戀愛談得很辛苦,她很識時務啦,只是剛才有一點點小吃醋而已。

「有沒有人會暈車?」教練一早就神清氣爽,帶著美麗的化工系助教一同搭上遊覽車,霸住左前方的兩個位子。

「我!」初詠湘舉起右手。「教練,如果我吐了你要照顧我嗎?」她耍寶的問。

「不要。」教練哈哈大笑。「我有女朋友要照顧。」

「啊怎麽這樣?」

「孩子,趁出發前快吞暈車藥吧!」教練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的大笑,繼而開始數起人頭。「咦?怎麽少一個,誰還沒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開始找少了誰啊

「報告教練,出雲學長還沒到!」一個學弟發現風雲人物未到場,連忙報告。

「他不來最好。」初詠湘皺了皺鼻子,小小聲地道。

車上開了冷氣,車外下著細雨,天氣有點涼呢,她下意識的拉高帶來的牛仔外套,蓋住自己穿著細肩帶小可愛的上半身。

「已經七點十分了,這小子爲什麽還沒來?」教練擰起眉,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照原定計劃,他們七點就得出發,延了十分鐘,這下路上非塞車不可,假日的北宜公路是很可怕的。

「不用打了,我來了!」出雲慎一氣喘吁吁地跑上車,身後跟著隨車領隊,他身上穿著的白色T恤因爲淋了點雨而出現一點一點的水漬。「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我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只是今天忘了起床而已。」他的道歉引起笑聲。

「這位帥哥就是今天遲到的同學是吧?」領隊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待會我們讓這位帥哥多唱幾首歌賠罪。」說完,他便走到司機旁的位子,示意司機可以出發了。

於是,車子在雨中緩緩駛上高速公路,往北宜公路前進,而這時毛毛雨變成了傾盆大雨,讓臉貼在窗上看著雨勢的學生紛紛尖叫。

這麽大的雨,怎麽看得到花啊?

出雲慎一一上車,看了看車上,發現只剩前座有空位,而且就在初詠湘旁邊。

這真是天助他也!

把行李放進座位上方的置物櫃,他一屁股坐在初詠湘身旁、靠近走道的位子,對她笑了笑。

他一上車初詠湘就盯著他,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就怕他坐到她旁邊的位子,沒想到--他還真的坐了!

她眼睛立刻瞪大。「你一定要坐這裏嗎?」

出雲慎一無辜地道:「只剩這個位子了。」

「你」初詠湘根本無法忍受跟他坐在一起,她站起身,轉頭對身後的弟弟說:「清,我跟你換位子。」

「拜託,湘,妳有沒有搞錯?」初詠清翻了翻白眼。「妳和陽子都會暈車,坐在一起幹麽?一起吐嗎?別鬧了好不好。」

「妳會暈車啊?」出雲慎一驚訝地看著她。「沒關係,我會照顧妳,妳吐的時候我會拿塑膠袋給妳。」

「你一上車就開始氣我!」她沒好氣地道,心裏已經想著要找人和自己換位子,但想到自己會暈車,換到後面去坐對她沒有半點好處,於是才作罷,頭轉過去看窗外的景色生悶氣。

「出雲學長,這是我女朋友,陽子,她是日本人。」初詠清開心的爲兩人作介紹。「陽子,他就是我跟妳說過,跟我很要好的學長,他也是日本人,妳可以跟他聊聊日本的事。」

陽子可愛的臉蛋有一絲絲僵硬,因爲她沒有預期會遇見出雲慎一,她不自然地點點頭,以日文打招呼。

「你好。」

出雲慎一也沒想到會見到她,他微微一楞,可是馬上反應過來,沒有道破。

「很可愛的小女生嘛,好好的玩。」他眨眨眼,對陽子笑笑,讓她明白自己不會拆穿彼此認識的事。

這次的行程是兩天一夜的梨山之行,長島家對陽子的管教十分嚴格,不准她留宿在外,想必這次陽子出來是以欺騙的方式吧。

唉,讓長島知道了,這事一定沒完沒了,他就當作不知情吧!

「陽子很可愛對不對?」初詠湘笑咪咪的看著他,讓出雲慎一閃神。

「啊?」一回頭就看到她對自己笑得這麽甜,他不由當場傻住,畢竟她從不曾對他這麽和顔悅色過,一時震驚,不敢相信。

「陽子和清交往很久了,你不要看人家可愛就去騷擾人家,陽子還小,你敢去招惹她你試試看!」她馬上變臉,惡聲警告。

見他一副色相地誇陽子可愛,笑著要她好好玩,她就冒出一股無明火!

這個色胚、禽獸,他要是敢對陽子出手,她一定讓他好看!

「我有說我要追她嗎?」他訝然失笑。

他若要追求陽子根本不用等到現在,依他和長島的交情,只要一句話,長島就會很放心的把妹妹交給他,因爲長島的拳頭很硬,他若沒有好好對待陽子,不只會被扁,還會被亂棒打死。

只是,陽子對他來說,就跟妹妹一樣,對她,他是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

「但是你的賤樣就是一副要破壞人家感情的表情。」初詠湘咄咄逼人地說。

「欸,妳這指控太無厘頭了!甚至有股酸味,怎麽,妳吃醋啦?」他興味十足地問。

被他這麽一問,她心漏跳一拍,整個人傻住。

爲什麽她會這麽問?看到他對別的女孩子笑得和善就一肚子火?這這就是吃醋嗎?

「屁啦!」把方才進駐腦子裏的想法趕出腦子,她反駁他說的話。「吃你的大頭鬼!我沒事吃你的醋幹麽?我對禽獸可沒有興趣。」

「是嗎?剛才妳看我的眼神可不是這樣哦--」他拉長尾音,神秘地笑。

初詠湘對他,應該不是那麽的深惡痛絕,對吧?

其實她對他也是有那麽點意思,不是那麽的無動於衷。

出雲慎一喜上層梢,覺得自己努力了那麽久,總算有點小收穫,只是--嘴硬是初詠湘的壞習慣,驕傲是她與生俱來的本能,而且還很倔強。

要她認清自己對他的感覺,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啊。

「當然,嫌惡的眼神你很少見嘛,畢竟你是萬人迷,鮮少有女生敢對你露出這種深惡痛絕的眼神。」初詠湘睨了他一眼,哼了聲。「少拿你那一招來對付我,我們是仇人!」

出雲慎一正想回嘴,可不知道爲什麽,長島光的話就這樣閃進他腦子裏--

有時男人的沉默會換來女人的另眼相看。

他該不會就是敗在太能言善道了吧?

繼而一想,也對,無論湘說什麽話來攻擊他,他都能立刻反應過來,笑笑的反擊回去,老是把她氣得哇哇大叫。如果他沉默不回應呢?

於是吞回到嘴邊的話,他笑了笑,聳聳肩,不予置評。

咦?爲什麽他沒有回嘴?

初詠湘奇怪的看著他,一臉的懷疑。「你怪怪的。」

下回遇到長島,一定要好好答謝他,他說的話沒錯!果真有效!

「唱歌、唱歌,上車不唱歌怎麽像遊覽?點歌本呢?」出雲慎一沒再理會她,向領隊拿了歌本,開始點起歌來。

一開始他就點了首熱鬧的台語歌曲--舞女。

台語出自他的口非常的溜,一點日本怪腔都沒有,而且他還站起來,拿著無線麥克風從車頭走到車尾,就像在開演唱會一樣,而車上的其他社員們都很捧場的鼓掌應和,玩得很瘋,還有人從位子上站起來,在窄窄的走道上跳起舞。

就在他們跳舞的同時,大型遊覽車開上了著名的九彎十八拐。

「我當領隊這麽久,從沒看過有人在車上跳舞的,而且還是在九彎十八拐!」前頭的領隊聽見車上熱烈的笑鬧聲,好奇的探頭看,這一看他差點沒笑岔了氣!「奇葩!」

一連唱完三首歌,演唱會開得過癮之後,出雲慎一接受衆人歡呼,把麥克風交給下一個人,完成炒熱場子的工作,回到位子坐下。

初詠湘沒有像平常一樣,和其他人一起玩、一起瘋,她轉過頭去,面向車窗,秀髮垂在身後,教人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這讓出雲慎一狐疑,她不對勁。

車子在山路中行駛,車速雖然不快,但是蜿蜒的山路卻會讓人頭昏腦脹。

她該不會是不舒服吧?

才想著,他馬上有了動作,站起身,拿下他的行李,他開始東翻西找。

初詠湘額頭抵著車窗,閉上眼睛,逼自己不去看窗外飛逝的景色。

北宜公路的景色很宜人,但卻晃死她了,好難過,她的頭好痛,一直有噁心的感覺,剛才吞下去的暈車藥一點用處都沒有,她快吐出來了!

從車窗邊微偏著頭看向後座初詠清和陽子,初詠湘看見陽子臉色發白,整個人難過的抱著初詠清,靠在他的胸膛閉上眼睛睡覺,而初詠清則拿著萬金油在她人中塗抹

啊!陽子比她先倒下,清一定很擔心,她如果在這時告訴清她不行了,一定會加重清的負擔但是天哪,她能找誰?她快要不行了!

就在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倒在椅背上冒冷汗時,一條乾淨的手帕覆在她額頭,接著感到人中有股清涼--是萬金油的味道,是誰?誰在幫她?

勉強睜開眼睛,她看見的是,出雲慎一擔心的臉龐。

「妳還好嗎?」

「不@@不用你關心!」就算她不舒服到了極點,還是硬脾氣地不讓他照顧。

他幽幽的歎口氣。「別逞強了。」

「我沒事,不用你假好心!」她伸手推掉他遞上來的礦泉水,不喝就是不喝。

「別在這時候跟我爭好不好?」他不禁動怒。

都這麽虛弱了,還這麽逞強!

因爲擔心、關心,所以他心急,想盡所有辦法只爲讓她舒服一點。

「妳在冒冷汗,妳看,妳的手臂上起了這麽多雞皮瘩疙,妳明明就不舒服,爲什麽不讓我照顧妳?」

「看到我這麽狼狽的一面,你很開心嗎?」初詠湘覺得很屈辱,淚眼婆娑地說。

在他面前,她總是那麽強勢、兇悍,現在這麽的小女人、柔弱,她覺得很丟臉!也覺得自己好沒用。

她分明只是一隻紙老虎,只會虛張聲勢,區區一個九彎十八拐就讓她喪失平常的神氣模樣!

「妳哪只眼睛看到我開心了?」他忍不住提高音量。

媽的,他擔心死了,她還有心情在這裏跟他擡槓,做些無謂的意氣之爭!她腦子裏裝什麽啊?!

「你那麽凶幹麽?」向來只有她凶他的份,沒有她被他凶的機會,所以一聽到他對自己講這麽重的話,她的眼眶都紅了。

沒用!初詠湘妳真是沒用啊!平常不是很威風嗎?把人追著打,打著好玩,罵者開心,結果呢?

人家只是讓妳!

這一刻初詠湘才知道,這一年來的打打鬧鬧,都是出雲慎一在讓她,現在她面前的出雲慎一,才是真正的他。

冷靜、嚴肅、善於發號司令掌控一切,之前與她的打鬧,就真的只是打鬧,不是他的本性。

還說要給人家難看,結果她根本什麽都做不到嘛,什麽鬼報復,真是的她覺得這一年來她就像個瘋婆子,無理取鬧到了極點。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妳凶,我太急了,所以口氣不免差了點,妳別生我的氣。」見她紅了眼眶,出雲慎一笨拙地安慰。「我只是希望妳舒服點,我知道暈車不好過,我拿萬金油給妳聞好不好?」他溫柔地問,大掌慢慢接近,終於,在她沒有反抗的情況下握住她的肩膀。

他一直都對她這麽溫柔嗎?

直到她身體不適的時候,她才體會到,他對她是多麽的特別,他是真的關心她,這是因爲什麽?愧疚嗎?

她真的很不舒服,所以她安分的聽從出雲慎一的話,讓他照顧她。

他把她的牛仔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攬住她的肩膀,靠向自己胸前,讓她倚靠著,別再去看車外可怕的山路。

「謝謝。」她咕嚷著,聲音極小,她實在不好意思大聲對他道謝,所以只能這樣做。

但她還是很任性的,反正她說了謝謝,不管他有沒有聽到,她就是說過了,不會再說第二次。

出雲慎一像是沒聽到似的,專注的替她擦掉額際滑下的冷汗。

他沒聽到,嘻,沒聽到就算了。她滿意的閉上眼睛,開始昏睡。

見她閉上眼睛,出雲慎一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知道她臉皮薄,所以沒有當場表現出他聽到她說那兩個字。

謝謝,她對他說謝謝。

當他擡頭時,坐在他左前方座位的教練對他露出詭笑,以唇語道--

遲來的春天嗎?恭喜!

出雲慎一沒好氣地笑,也以唇語回答--閉嘴!

初詠湘靠著他的胸膛,人舒服了一些,但是顛簸的山路還是讓她胃酸直冒,她努力的忍耐,克制著不要吐出來。

此時,領隊拿起麥克風,開始介紹行程。

「我們中午會在宜蘭用餐,然後就開上中橫。」他才說了這一句話,就讓初詠湘差點崩潰。

不是走完北宜公路就沒了,還要上中橫?那還是山路啊!我的天哪,我已經不行了

「中午在啞口用午餐,我先向大家解釋爲什麽我們會從中橫上梨山,因爲五年前的九二一把谷關的路震壞了,所以我們只能從中橫上山」

領隊的講解很精彩,把特殊的地理環境告訴大家,也讓所有人上了堂寶貴的「認識臺灣」的課程。

但是初詠湘根本沒有心情聽,她她要吐了!

伸出手,捂住唇,她開始幹嘔。

「嘔--」她止不住胃液直冒的酸意,把早餐全數吐出。

「嘔嗯」

原以爲她會吐得自己和出雲慎一一身,但是並沒有。

出雲慎一拿著塑膠袋,及時接住她嘔出來的穢物,還一邊拍她的背順氣,什麽話也沒說。

「好好髒」她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很丟臉。

「別管這種小事好不好?」相較於她的扭捏,出雲慎一的態度顯得落落大方多了。「喝點水漱漱口。」他把礦泉水遞給她,要她漱口,清理口中殘留的穢物。

結果她才接過水,還來不及扭開瓶蓋,又開始覺得噁心,攀住他捉著塑膠袋的手嘔吐起來。

出雲慎一絲毫不嫌棄地照顧她,清理著她吐出來的東西,卻不見他有任何嫌惡的表情,彷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一般。

「嘔」

就在一次次的暈車嘔吐中,初詠湘也不知不覺的,一點一點的把對他的厭惡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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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8 00:02:34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走完北宜公路,發現雨停了,也剛好快到中午用餐時間,大夥在旅行社預定好的餐廳裏準備用餐,不過在餐前時間,領隊讓大家到四處走走。

初詠湘暈車暈得厲害,一點胃口都沒有,車子一停下她就松了口氣,不想和其他社員一同下車用午餐,她只想留在車上好好休息,睡一覺。

但是出雲慎一不同意。

「下來走走,呼吸新鮮空氣,妳會比較舒服。」

他說得有道理,於是,她在他體貼的扶持下,下了車,在餐廳外走走、逛逛,呼吸新鮮空氣。

雖然雨已經停了,但天空還是有厚厚的雲,讓人不禁擔心,上中橫時會不會再下雨啊?要是下雨,山崩怎麽辦?

山上的空氣很好,初詠湘雙腳踏上地面後,才有了踏實的感覺,出雲慎一非常體貼,跟在她身後,陪她一起走,而且散過步後,她也有胃口了。

就在他們走向餐廳時,正好遇上初詠清和陽子這對甜蜜情侶。

原本也是暈車暈得厲害的陽子,一下車後就開心的玩了起來,和初詠清兩人就在古色古香的餐廳到處拍照。

宜蘭最出名的觀光事業,非每年的國際童玩節莫屬,所以他們用餐的餐廳也準備了小小的童玩,提供觀光客小試身手。

初詠清秀出數位相機中的照片給初詠湘看,裏面的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玩大型的肥皂泡泡,把泡泡拉得好長。

用餐時間非常愉快,吃飽喝足後再度上車,繼續開上中橫。

一上車初詠湘就覺得,世界末日要來了!

山路好可怕,好彎啊!

「妳看那座山。」出雲慎一出聲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的視線看向遠方的山,開始告訴她這些山的名字,也告訴她有趣的故事,他豐富的地理知識讓她大開眼界。

「爲什麽你知道那麽多?」以他一個日本人,怎麽會那麽瞭解臺灣的山脈?

「因爲我的另一個嗜好是登山。」他微微一笑。「不過現在課業壓力大,能夠抽出時間打網球已經是奢侈了。」他已經升上大五,要命的實習課正等著他,恐怕他日後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到社團去看她。

初詠湘疑惑地挑挑眉。「你很忙嗎?一點也看不出來。」

走在校園裏不時與他偶遇,而且幾乎天天看到他出現在網球社裏,下然她對他的「積怨」不會如此深。

「所以妳也看不見我的用心良苦。」他幽幽一歎。

「你說什麽?」她追問,他的聲音好小,含在一起都聽不清楚。

「沒什麽。」他以笑容掩飾他的落寞。

一路上,初詠湘沒有再吐得死去活來,因爲出雲慎一一直找她說話,連久違的鬥嘴都出籠了,爲了要讓她轉移注意力,他可是煞費苦心啊!

車子持續往上開去,離開臺北時的大雨在這裏完全不見痕跡,地面是幹的,還可以看到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路面,大家的心情也跟著開朗,不怕到了山上會下雨,掃了玩興。

一路上氣氛很High,一直到下午五點多鍾,總算來到今晚住宿的地點--福壽山農場。

一下車,就感受到海拔兩千三百公尺的冷意,初詠湘薄薄的牛仔外套根本不能抵禦寒冷,她提著行李、縮著頸子,身子微微的發抖。

山上的空氣很新鮮,樹木高聳參天,但是好冷啊!

一件暖暖的運動外套披在她肩膀,她訝異的擡頭,竟然看見出雲慎一站在她身旁。

「怎麽不多穿一點呢?」他皺著眉,語氣雖帶責備,卻也有著濃濃的關心。

「我不知道山上會這麽冷啊,臺北好熱的。」她無辜地道。

「聽說晚上會降到十四度。」

「真的嗎?」她花容失色。「那不就很冷!跟冬天一樣了嘛,可是現在明明才秋天。」

「山上日夜溫差大,這裏的冬天是會下雪的。」出雲慎一不愧爲登山常客,對山的瞭解非常深。

一聽到雪,初詠湘眼睛都亮了。「雪耶!」長那麽大,她還沒有親眼看過雪,好想看哦!

「如果妳想冬天上來賞雪,也是可以,不過那個山路--」

「不,我不要了。」連忙搖頭,她可不想再經歷那種非人折磨。

他笑了笑。「我幫妳把行李拿去妳房間,妳和陽子住同間小木屋,對吧?」

他的紳士風度讓她受寵若驚。「你、你、你吃錯藥啊?」

「唉--」他大大地歎口氣。「難得我想表現一-下體貼,妳竟然不領情。」

「我--」不知爲何,初詠湘紅了臉。「我只是不習慣而已!」

「不習慣我的體貼嗎?」他低笑的嗓音有股磁性,震動了她的心。

「你看起來不像是個會體貼女性的男人。」她別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爆紅的臉。

「湘湘姊!」陽子穿著初詠清過大的運動外套,親昵的跑來抱住初詠湘的手臂,身高不到一五○的陽子倚在她身邊,就像姊姊帶著國小妹妹出來玩一樣。

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是個大學生了。

「我們一起睡噢?」陽子笑問,可愛的虎牙讓她的笑容更添了幾分稚氣。

初詠湘馬上把視線移開,轉到可愛的陽子身上。「嗯,我們兩個一起睡。」

「我有好多問題想問妳,可以嗎?」眨著圓圓的眼睛,陽子問道。

「妳想問清的事情嗎?沒問題。」初詠湘挑眉,曖昧的笑。「妳可以放心,清晚上不會來偷襲妳的。」

「什麽話啊!」初詠清沒好氣的白她一眼。「我是那種人嗎?」

「你很想是事實啊。」初詠湘才不怕他凶,所以很調皮的回嘴。「陽子,我們晚上來吃零食聊天,不理他們臭男生。」

「好。」陽子開心的點頭說好。

「怎麽可以?我要帶陽子去夜遊!」初詠清抗議。

「看吧、看吧!男孩子帶女孩子去夜遊都是有企圖的,陽子妳放心,晚上妳跟清去夜遊,我也會跟著去。」她擺明要當電燈泡。

「好啊。」沒想到,初詠清竟然同意的點頭。「出雲學長,你也一起來吧,我實在沒辦法同時應付兩個尖叫的女人。」他趁機邀請出雲慎一加入夜遊行列。

「吃完晚餐,八點出發。」出雲慎一很快的下決定,讓兩個女孩子連想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很冷耶!」初詠湘瞪大眼睛。她只是想鬧鬧清而已,沒有要夜遊的意思啊!而且山上日夜溫差很大,她超級怕冷的,晚上她會變成冰柱啦!

「放心。」出雲慎一對她笑了笑,保證道:「不會讓妳冷到的。」

他的保證還挺有說服力的,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相信他說的話,當然愛面子的她不會表現出來,撇撇嘴,瞥了他一眼道:「最好是。」


小木屋整理得非常乾淨,屋旁種了不少高山植物,還有幾株野生的波斯菊,盛開得非常漂亮。

室內有兩張單人床,一人一床剛剛好,房間沒冷氣,因爲這裏的天然冷氣比任何廠牌的冷氣要實用多了。

打發掉送她們回小木屋的兩位男士後,關門、上鎖,然後初詠湘直接到櫃子裏抱出棉被,窩到床上,躲在被裏直呼好冷好冷。

「湘湘姊!」陽子坐在床沿,興奮的看著她。「慎出雲大哥跟妳是什麽關係啊?」差點習慣性的喊他慎一哥哥,她及時改口。

初詠湘掀開棉被,狐疑地看著她。「幹麽提到他?」

「因爲我覺得你們很配啊,而且他對妳好好噢,我就想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陽子天真地說。

因爲她認識慎一哥哥那麽久,從來沒有看過他對哪個人那麽溫柔,還把外套脫下來給湘湘姊穿,嘻,跟清的動作一樣耶,男生只有對女朋友才會這麽體貼,所以她才認爲湘湘姊和慎一哥哥在一起呀。

「見鬼了!誰要跟他在一起!」初詠湘聽了她的話,馬上從被窩裏跳起來,大聲抗議。

陽子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湘湘姊,對不起。」

「我沒有罵妳啦,只是--跟那傢夥扯在一起,我就會情緒失控!」初詠湘安慰她。

「爲什麽?」陽子不解地問:「你們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啊。」

陽子單純的一句話讓初詠湘啞口無言。

「我們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她狐疑地問:「妳不覺得我們很吵嗎?老是吵吵鬧鬧的!而且我們根本就是世仇。」

「咦?如果你們真的那麽討厭對方,爲什麽還讓慎一哥哥照顧妳?而且妳現在還穿著他的外套。」說完,陽子就後悔了。她不小心把平常對慎一哥哥的稱謂喊了出來,不會被湘湘姊發現吧?

初詠湘楞住。「是是這樣嗎?」

沒發現,太好了!

陽子松了口氣的同時,趁勝追擊。

「其實出雲大哥人不錯的,對朋友很好,我相信他對喜歡的女孩子一定也很用心,湘湘姊妳怎麽不放下成見對他好一點呢?說不定你們很適合啊。」她一眼就看出慎一哥哥喜歡湘湘姊,她一定要幫他!

真的嗎?他們很適合嗎?

聽了陽子的話,初詠湘不停的問自己,思索著。

「真的,湘湘姊,出雲大哥真的是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妳不會後悔的。」陽子不停的誇證出雲慎一。

這讓初詠湘起了疑心。

她瞇起眼,看著滔滔不絕說著雲慎一有多好的陽子,突然出聲--

「陽子,妳幹麽一直說他的好話?妳這麽瞭解他啊?」

「啊?」陽子楞住。

「妳瞭解得好透徹哦,難道妳認識他嗎?還是--他要妳來跟我說這些?」初詠湘忍不住這麽想。

有可能啊,搞不好他們兩個日本人會私下用日語聊天,反正其他人都聽不懂。

想到出雲慎一這麽卑鄙的要陽子來替他說好話,她就一肚子火。

「不是這樣的!湘湘姊,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跟出雲大哥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陽子好緊張,連忙澄清。「他真的沒有要我說這些,是我自己要說的。」

至於兩人老早就認識的這一段,她自動跳過。

如果向湘湘姊坦白,說她其實和慎一哥哥認識很久了,可能連清都會生氣吧。

常常聽清說他有個很要好的學長,叫出雲慎一,是個中日混血兒,給他很多意見--關於感情上的,她一聽就知道是自己認識很久的慎一哥哥,唉

要是清知道,他兩年來傾訴心事的男人,其實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了,清一定會很生氣!;

她和慎一哥哥早就認識的事,是他們兩人間的秘密,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妳好緊張,我並沒有嚴刑拷打啊。」初詠湘笑道。

「哦湘湘姊,妳真的對出雲大哥一點意思都沒有嗎?」陽子還是想探一下她的口風。

「妳爲什麽老問這個?」初詠湘好奇地問。

「嗯直覺啊。」陽子搔搔頭。「和清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事,所以我也希望大家都跟我一樣,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陽子啊!」初詠湘歎口氣。「妳和清在一起很幸福,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我跟出雲慎一那傢夥在一起,怎麽可能會幸福?我遲早有一天會拿刀子砍了他!」

陽子聽見她這麽血腥的告白,足足楞了半分鐘。

她猜錯了嗎?怎麽可能!

慎一哥哥和湘湘姊互相凝視的眼神,明明就跟她和清一模一樣啊



用過晚餐後便是自由活動時間,四人約好的夜遊卻在其他社員的鼓噪下,變成了團體活動。

不過趁那些男孩子在樹下講鬼故事嚇其他女社員時,出雲慎一和初詠清送兩個女生回到她們的小木屋,道了晚安後便離開。

而初詠湘和陽子也因爲坐一天車的折騰,早早就睡了。

翌日--

清晨六點半,她們便被刺眼的陽光曬醒,好天氣讓她們兩人心情愉悅,有了玩樂的興致。

梳洗完,初詠湘穿上合身的牛仔褲和T恤,外搭牛仔外套,偕同一樣一身便裝的陽子,提著行李,到停車場集合。

領了早餐上車,她們看到出雲慎一和初詠清早就到了。

「早餐是冷的,要不要來杯熱咖啡?」出雲慎一體貼的問。

「好。」初詠湘笑著答謝,坐進靠窗的位子。

打開早餐盒,一口咬下--

「拜託,何只是冷的,根本就是冰的好不好?!」她咬著麵包直打哆嗦。

「所以我才問妳要不要來杯熱咖啡,哪。」出雲慎一體貼的把泡好攪拌均勻的咖啡放到她手心,溫暖了她的身體,也溫暖了她的心。「沒有研磨咖啡可以喝,三合一加減喝吧。」

「你怎麽會帶咖啡來?」她好奇地問。

「習慣,以前常常登山,身上帶著三合一,晚上野營的時候來杯咖啡最棒了!」

「好習慣。」她點頭稱許。

難得的,兩人沒有劍拔弩張的爭個你死我活,氣氛祥和得近乎詭異--

初詠清原本還擔心姊姊一上車就會和出雲學長大吵特吵,想不到,他們之間,嗯哼,有了不一樣的轉變,而且是在一夕之間。

「發生什麽事嗎?」他小小聲的詢問女友。

「嗯可能時候到了吧。」陽子的回答很有意思。

「呵,妳說得對。」他點頭,表示認同。「來,這是熱奶茶,我剛剛泡好的噢,小心燙。」他體貼入微的伺候女友。

七點三十分,領隊吆喝著衆人上車,人數確認後,吩咐司機開車。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天池,是個很特別的地方,天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裏,有三百天都在霧裏面,但是今天大家的運氣很好,不但沒有起霧,還出大太陽,山上很少可以看見像今天這樣的藍天白雲,等會我們會參觀蔣公生前的行館,就在天池旁邊」

領隊趁著大家吃早餐的時間講解福壽山農場的歷史,及一些小故事,當然還帶著大家參觀了蔣公生前的行館。

天池,海拔兩千五百八十公尺,池水終年不竭,所以宗教人士都會在此靈修。

當車子停在廣闊的停車場,大家下了車後,紛紛對停車場遠方的景色讚歎不已。

天公作美,讓雲霧散去,對面的大霸尖山、小霸尖山、合歡山,看得清清楚楚。

「清,我要照相!」初詠湘捨不得放過這個機會,就著美麗的風景,催促弟弟幫她拍照。

見色忘姊的初詠清哪理會她,相機只對著陽子一人而已。

「我沒空!」

「喂!」初詠湘杏眼圓睜,不敢相信弟弟居然不甩她。「好過分!」

卡喳、卡喳--

閃光燈的聲音讓她朝聲音方向看去,想不到竟然是出雲慎一拿著高倍數的單眼相機對著她猛拍。

她雙手扠腰,生氣的道:「出雲慎一!你怎麽可以沒有經過我同意就偷拍我的照片?」

拍完最後一張山川景色,他收起相機,笑道:「誰說我在拍妳?」

「那不然你相機對著我幹麽?!」她怒目橫視。

「老天明鑒,我是對著妳身後的景色好嗎?」他哈哈大笑。「缺攝影師嗎?我可以浪費底片幫妳拍幾張。」

「拍我叫浪費底片?哼!不用了!」她火大的轉身就走,失去照相的興致。

看她氣呼呼的走掉,出雲慎一不禁笑出聲來。

剛才他說了謊,其實他拍的才不是景色,而是人。

沒錯,今天的陽光和景色確實適合攝影,照理說他應該會拍得欲罷不能才對。

但是讓他拍得欲罷不能的,是初詠湘的一顰一笑。

鏡頭會不自覺的跟隨她,手也會不自覺的按下快門,拍下她的笑容、嬌媚。

唉唉,這下回去,他的底片裏會不會都是她的身影呢?

這可真是傷腦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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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2-27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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