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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裘夢 -【惡霸九王爺】《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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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9 00:30:20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我不要……」哭喊聲在瑞王府前擴散開來,聽在路人耳中頗有慘不可聞的感慨,不曉得九王爺又害到哪個可憐蟲了,哭得這般淒厲。
  
  「梨花一枝春帶雨……」柳絲雨懷疑的囈語。這是形容美人落淚的詩句,她以為是通用的,但是,雖然安雅公主有大誠國第一美人的稱號,也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美女,但是眼前她的哭相真的毫無半點兒美感可言。
  
  在安雅的哭聲中,卓飛揚的耐性也一點一點的流逝,最終他忍無可忍,「把棺材抬過來。」
  
  「幹……幹什麼?」安雅的哭聲為之一頓,睜著一雙被淚水洗得愈發晶亮的眸子,狠狠的瞪過來。
  
  「不想乘轎,棺材一定躺得很舒服。」
  
  「夫君,救命啊。」微微的怔愣之後,安雅迅速的躲到柳絲雨的身後。
  
  卓飛揚的臉色一沉再沉,終至堪比鍋底的顏色,聲音冷嗖嗖的從牙齒縫裡往外吹,「再說一遍,她是我妻子,不是男人。」
  
  「我當著皇上的面跟她拜的堂,她就是我夫君。」安雅十分理直氣壯,有找死的嫌疑。
  
  柳絲雨不想開口,可是她又不得不開口,「王爺息怒,公主只是不想回去罷了,」要是一大清早起來就出人命,真是不太吉利。
  
  「活著走回去,或者被人抬回安葬,任她選擇。」卓飛揚酷酷的給出兩條路讓她走。
  
  「都不要,我要留在金盛皇朝。」現在回去多沒面子。
  
  「來人,將公主釘進棺材。」他不再遲疑,馬上下達命令。
  
  「啊--」安雅慘叫,尤其在看到那四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時,更是尖叫聲直沖霄漢,上達天聽。
  
  柳絲雨的額頭開始隱隱泛疼。這種情形究竟要維持到幾時?
  
  「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安雅目瞪口呆的看著某人翻書一樣的變臉速度。前一刻對她還一副地獄閻羅的模樣,下一刻就化身成為憐香惜玉的翩翩郎君?這也太歧視她這個大誠國的公主殿下了吧。
  
  「沒事,我們還是早點上路吧。」現在她開始相信只要把安雅送回大誠國,她的家仇就算報了,這安雅絕對能讓聖人抓狂,而她估計鳳鳴離聖人還有一段距離,否則不會設計安雅到金盛皇朝來。
  
  「來人,釘棺。」
  
  「卓飛揚,你敢……」
  
  他敢,非常敢。
  
  眾目睽睽之下,就見金聖皇朝的瑞王爺老鷹抓小雞一般拎著安雅公主的衣領,將她乾淨俐落的扔進了敞開的壽棺中,然後神色如常的下令,「釘棺。」
  
  「救命啊……殺人了……」伴隨著釘子釘入棺木的咚咚聲,安雅的叫聲愈來愈弱。
  
  柳絲雨眉頭微蹙的盯著院中的那口棺材,眸底閃過擔憂。
  
  「怎麼不求我?」
  
  「我求的話,王爺就會放了她嗎?」
  
  「你沒求怎麼知道結果?」
  
  「王爺根本就沒想過饒她。」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大笑,「說對了,我憑什麼饒她?」
  
  「她是和親的公主。」殺了她會令兩國陷入敵對,不是嗎?
  
  「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有幾個有好下場?」
  
  她默然。是的,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最可憐,戰爭是男人的事,被犧牲的卻往往是一些弱女子,上天何其不公。
  
  「通敵的密函是鳳鳴親手所書,把他心愛的女人殺死不是正合你意嗎?」
  
  「我從沒這樣想過。」
  
  「難得本王替你著想,怎麼這樣不領情?」他攫起她的下巴,神情不悅的看著她。
  
  「王爺只是在替我造殺孽罷了。」她嘆口氣。算了,他是一心要把她也拉下地獄,她一直都明白的。
  
  「你真的不求我啊?」他好奇的揚眉。他以為她一定會求他才對,畢竟這段日子她跟安雅的交情好得讓他嫉妒。
  
  她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說:「如果王爺肯放她,我就求。」
  
  卓飛揚一怔之後,驀地發出一串朗笑。有趣,她一直是這麼讓他驚奇,當年救那個青樓歌妓時,只怕也是基於此前提吧。
  
  「你總是這樣謀定而後動嗎?」
  
  「有備方能無患。」
  
  「任何事情都要有萬全把握才去做,豈非失去許多的樂趣與挑戰?」
  
  她淡淡的笑了,「不計後果的去做任何事並不適合所有人,如果沒有堅強的權力和財勢,那麼做只會得不償失,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冒一些不必要的風險做對自己而言並無好處的事呢?」
  
  他挑眉,興味的望著她,「這便是你的做人原則?」
  
  「人貴自知。」
  
  「好一個人貴自知。」
  
  她笑而不言。
  
  「本王喜歡你的原則。」
  
  ※ ※ ※ ※ ※ ※ ※ ※ ※
  
  一腳,又一腳,挾帶著雷霆怒火落到一具棺槨之上。
  
  「踹死你,踹死你……」一邊喘,腳的主人還一邊不停的恨聲罵著。
  
  「公王,你的腳不疼嗎?」柳絲雨有些擔心的瞅著安雅的纖足。
  
  「我的心更痛。」她淚眼汪汪的看著她,「我是大誠國第一美女啊,為什麼他們都對我棄如敝屣?」
  
  柳絲雨怔忡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的求證,「你是說鳳宰輔也這麼對你?」
  
  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安雅馬上握緊了拳頭,一副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的憤恨模樣,「就是那個該下地獄的傢伙。」
  
  「公主恨他?」
  
  「當然恨,所以我一定要嫁給他,日日夜夜的折磨他。」
  
  「可是公主,你已經嫁到金盛皇朝來了。」她覺得應該提醒她這個事實。
  
  「那又如何?卓飛揚現在不就要把我送回去了嗎?」
  
  柳絲雨嘆氣,「王爺似乎已經不打算送你回去了。」
  
  安雅馬上跳了起來,一下小心踢到地上破裂的木板,馬上抱著腳開始滿地轉圈圈,「痛,痛,痛……」
  
  「王府什麼時候養了隻兔子?」
  
  看到卓飛揚一臉揶揄的從一邊走來,安雅心頭的怒火燒得更加熾烈,想都不想都就直接吼過去,「你才是兔子。」
  
  他的臉色驀地陰沉,冷笑道:「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王爺……」
  
  「這次沒用,她一定得為這句話付出代價。」他直接拒絕妻子的求情。
  
  「妾身正好非常的喜歡兔子。」
  
  卓飛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輕嘆一聲,「雖然明知你是為了救那丫頭,不過,本王喜歡你這樣討好。」
  
  他走到她的身邊,附耳輕輕地道:「不過,本王要警告你,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喜歡被人說是兔子的。」
  
  柳絲雨困惑的看著他。
  
  「本王可沒有斷袖之癖。」
  
  這回她懂了,臉頰頓時泛上可疑的胭脂紅……
  
  「姓卓的,你為什麼不送我回去了?」
  
  卓飛揚很不屑的掃了安雅一眼,冷冷一勾唇線,「你既然已經嫁進了金盛皇朝,就最好認命。」
  
  「我憑什麼認命?我又不是柳絲雨。」
  
  一句話炸得在場的其他兩個人都為之怔忡起來。
  
  他慢慢轉頭,將目光集中在一旁的妻子身上,「你是認命了嗎?」
  
  「認命?」她喃喃自語般地重複著,驀地肩頭一痛,卓飛揚陰寒的俊臉逼到眼前。
  
  「你真的只是認命?」心為何會有絲疼痛?
  
  微微澀然的一笑,她迎上他冰寒的目光,輕輕地問了句,「認命不好嗎?」
  
  他的唇抿緊,忽地用力將她推開,大步離去。
  
  「他生氣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安雅若有所思的開口。
  
  柳絲雨卻不以為杵,笑了笑,「公主怎麼知道他生氣了?」
  
  安雅的目光落到遙遠的地方,囈語道:「我自請和親那天,他就是這樣拂袖而去的。」
  
  她心頭一動,「我聽說是你跟鳳宰相打賭才會來和親。」
  
  「對呀,我得讓他知道,除了他,天下的人只要我想嫁就沒有嫁不了的。」
  
  「除了他?」
  
  「當然。」安雅回答得斬釘截鐵。
  
  柳絲雨有些迷惑,「可公主剛剛說過一定要嫁給他的啊。」
  
  「就因為他說什麼都不肯娶我,還一直蔑視我,我才恨他的。」說著說著,安雅的神情黯淡了下去,失落劃過眉梢。
  
  看著安雅的神情,柳絲雨在心頭暗嘆。她其實是愛著鳳鳴的,只不過卻自以為是恨著他。
  
  ※ ※ ※ ※ ※ ※ ※ ※ ※
  
  雨綿綿密密的落下來,在湖面擊起一個又一個水花,蕩開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柳絲雨已經在湖邊站了很久,從天陰沉沉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裡,雨由小到大,她連動都沒有動過半分,就好像石雕木偶一般靜立在湖畔。
  
  「娘娘,娘娘……您讓奴婢找得好久啊,瞧您全身都濕透了,快跟奴婢回去換件衣服吧,萬一著涼的話,王爺會責罰我們的。」丫鬟撐著傘替她擋雨。
  
  「傘留下。」很輕很淡的口吻,生恐驚擾了旁人一般。
  
  丫鬟怔住,然後為難的看著她,「娘娘……」
  
  「這雨景很美。」
  
  望著她唇畔的那一抹飄渺的淺笑,丫鬟不再規勸。娘娘心頭其實是苦澀的吧,被王爺那樣喜怒不定、行事狠辣的男人愛上,原就稱不上是什麼幸運的事,娘娘這一路走來所受的艱辛,王府的人都看在眼裡,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卻又打橫殺出一個大誠國的公主……
  
  「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兒,你下去吧。」
  
  遲疑片刻,丫鬟留下一把傘轉身離去。
  
  浙淅瀝瀝的雨聲落入耳中,蕩漾開去,她的思緒也緩緩飄離。
  
  當她回過神來時,冰冷的湖水已沒過她的身體,她張口欲呼,卻讓湖水灌入口中,頓時作聲不得。
  
  她快死了嗎?
  
  卓飛揚負手站在岸邊,冷冷的看著在湖水中載浮載沉卻沒有發出呼救聲的人,面無表情的道:「真的這麼想死嗎?」
  
  看到那抹立在湖邊的頎長身影,柳絲雨目中閃過驚駭的神情。他想害死她嗎?
  
  「王……爺……」灌進口中的水愈來愈多,原本露在湖面的雙手也慢慢向下沉去。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原本站在岸上冷眼旁觀的卓飛揚跳入了湖中,飛快的游向逐漸滅頂的她身邊,用力托起了她,向岸邊遊去。
  
  「嘔……」湖水從她的腹部被擠壓出來,她痛苦的蹙緊了眉頭。
  
  「還想再死一次嗎?」冷冷的問話傳入她的耳中。
  
  「我沒有要死……」反倒是他差點害死她,不用證人她就可以百分百肯定方才就是他推自己下水的。
  
  「你明明就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她甩開他拍撫著自己背部的大手,眼神帶了些譏誚,「王爺要一個人死,向來是不需要什麼理由的。」
  
  「真的沒想輕生?」
  
  「王爺不是已經認定了我要尋死嗎?」
  
  卓飛揚的眸底閃過一絲尷尬,嘴上卻冷笑依舊,「你在生氣嗎?」
  
  「我哪裡敢生王爺您的氣。」
  
  「下這麼大的雨為什麼不肯回去?」
  
  「這樣的雨天不是最適合跳水尋死嗎?」
  
  很好,她是存心挑釁了。卓飛揚微微瞇了眼,「你已經躲我五天了。」
  
  「沒有。」這男人實在太習慣誣賴她了!「是王爺不許我去打擾您跟公主相處的。」近幾日他一直陪著公主,不曉得在打什麼主意。
  
  「吃醋了?」
  
  「王爺希望我吃醋嗎?」她不答反問。
  
  他望著她,她也直直回望著他,良久之後,他有些惱怒的別開眼,恨恨地道:「明天我們就啟程。」
  
  她詫異的揚眉,「我以為王爺不打算送公主回去了。」
  
  「這便是你這幾日躲我的原因了?」驀地,他的心情開始飛揚。
  
  「王爺多慮了。」她只是有一件事拿捏不定,需要仔細考慮清楚罷了。
  
  「那本王倒是非常好奇,你這幾日為什麼會時常沉吟呢?」
  
  「王爺不是整日陪在公主的身邊嗎?」她驚訝的掃了他一眼。
  
  卓飛揚嘴角噙著幾許得意與愉悅,「原來你很清楚我在做什麼啊。」令他心情大悅的是,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點猜忌的痕跡,她的信任讓他整個人頓時變得輕飄飄起來。
  
  「就如同王爺清楚我在做什麼一樣。」她雲淡風輕的回答。
  
  他真是愛極了她這隱含著淡淡挑釁的語氣,伸手撫上她略顯蒼白的臉,「只要你不是想以死擺脫我……」後面的話他在心頭補齊--不論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介意。
  
  柳絲雨怔忡的望入他兩泓無底深潭般的眼眸。這男人是在向她告白嗎?
  
  ※ ※ ※ ※ ※ ※ ※ ※ ※
  
  「這是報復……咳咳……這絕對是報復……」
  
  原本嬌豔動人、精力旺盛的安雅靠坐在軟枕之上,一臉哀怨的向坐在床畔的人控訴。
  
  濃郁的藥味飄散在房內,讓前來探病的柳絲雨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
  
  「王爺不是已經請太醫來過了嗎?」
  
  「就是吃了他請太醫開的方子,我才會愈來愈嚴重的……」安雅握緊了拳頭,「他在報復我。」那個雞腸鳥肚的王爺跟鳳鳴一樣沒有風度。
  
  一抹恍然大悟閃過眸底,柳絲雨不動聲色的問道:「這幾日都是王爺盯著你喝藥的?」難怪他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公主突然關懷備至起來。
  
  說到這個,安雅就愈發咬牙切齒起來,蒼白的臉色因憤怒而染上幾許異樣的紅暈,「難道金盛皇朝的人都是拿藥當飯吃的嗎?」
  
  「你的身子不要緊吧?」柳絲雨擔憂的梭巡她的身子。王爺這樣會害死人的,才幾天不見,活蹦亂跳的一個俏佳人就成了這般病懨懨的模樣。
  
  安雅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姊姊,我要回家。」話落驀地放聲大哭。
  
  看著哭得淚人似的她,柳絲雨心中長嘆。現在才後悔,真的有些晚啊!
  
  「王爺已經決定明天啟程了。」
  
  哭聲戛然而止,安雅驚喜莫名的抓住她的手,「真的?」
  
  「真的。」
  
  「你的手好燙啊……」安雅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抓住的手溫度高得異常,再向她的額頭一探,不由得驚呼出聲,「姊姊,你發燒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踢開,她只覺眼前一花,床上已多了一個人。
  
  看清來人是誰,安雅驚得尖叫起來,「卓飛揚--」
  
  「真的發燒了。」他的臉因觸摸到她發燙的肌膚而倏地變冷,「病了為什麼不說?」
  
  「是嗎?難怪我覺得有些熱。」
  
  「柳絲雨……」他狠狠的瞪著她,「本王不會說對不起的。」
  
  「王爺有什麼地方對不起我嗎?」
  
  「你--」他為之氣結。
  
  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安雅不解地打量著兩人。
  
  「本王不是讓人熬了薑湯給你嗎?」
  
  「妾身換好衣服就來看公主了。」
  
  他不再跟她廢話,直接伸手打橫抱起她,疾步向外走去,然後安雅就聽到門外響起他壓抑著怒火的命令,「去把扁太醫找來。」
  
  「我真的不要緊。」
  
  「那我就再把你扔到湖裡去。」
  
  柳姊姊發燒是因為剛才被他扔到湖裡去了?為什麼柳姊姊會喜歡卓飛揚這種極度變態的男人?安雅困惑的思考著。
  
  其實這也正是大誠國皇帝的心聲,他貌美無雙的妹妹怎麼偏偏就喜歡鳳鳴那個變態傢伙呢?
  
  ※ ※ ※ ※ ※ ※ ※ ※ ※
  
  「好好的怎麼會發燒?」扁老太醫狐疑的目光在卓飛揚的身上打轉。
  
  「不小心受涼了。」柳絲雨氣若遊絲的說。
  
  「我沒問你,雨兒。」他相信原因就出在某人身上,幾乎每次他的寶貝義女生病都跟那傢伙脫不了關係。
  
  「我把她推下湖。」卓飛揚非常的誠實,而且非常的日中無「醫」。
  
  「雨兒又怎麼惹到你了?你把她推下湖?」扁老太醫怒髮衝冠。
  
  她急忙伸手拽住義父的袖子,「誤會,是誤會。」
  
  「什麼誤會?」
  
  「王爺以為我要自殺,所以很熱心的想助我一臂之力。」
  
  扁老太醫瞪圓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這樣嚴重的「誤會」她怎麼能以如此輕描淡寫的口吻講述,甚至還帶著幾許不容錯過的調侃?
  
  「本王不會道歉。」他再次酷酷的聲明。
  
  「做錯了事就得道歉。」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扁老太醫就已經忍不住地出聲駁斥。
  
  看著義父跟丈夫怒目相向的情形,柳絲雨只覺得無奈。這一老一少,老的固執,少的怪僻,碰在一起總是電閃雷鳴,火花四射。
  
  「廢話那麼多,你到底是來治病的,還是來跟本王吵架的?」
  
  「雨兒,」扁老太醫回頭望著自己的義女,「跟義父回太醫府調養身子。」
  
  卓飛揚的眼角開始抽搐。這個死老頭,還敢玩這手?
  
  她面露難色,「我們明天就得啟程趕往大誠國了。」
  
  「你病成這樣怎麼遠行?讓他自己去好了。」
  
  「想都不要想。」卓飛揚在一旁冷哼。
  
  「她現在是病人。」扁老太醫同樣回以冷哼。
  
  「安雅公主也是病人,兩個病人正好有伴兒。」
  
  「我是她義父,我說讓她留下治病。」
  
  「她是我妻子,我說一起走就一起走。」
  
  「大夫的話你敢不聽?」
  
  「又不是第一次。」
  
  「王爺……」她不贊同的看著他。
  
  卓飛揚不以為然的揚揚眉,斜睨著一臉怒意的老人,「這老傢伙擺明了要拆散我們,難道我還要繼續對他客氣下去?」
  
  「他是我義父。」
  
  「他要不是你義父,我早直接將他丟出王府了。」
  
  「要不是雨兒在這裡,你請八人大轎抬我,我也不來。」
  
  他們這樣吵真的有意義嗎?她不明白。
  
  「哈啾!」
  
  「瞧,風寒症,你還敢堅持讓她跟你一起上路?」扁老太醫馬上神氣起來,簡直都快用鼻子鄙視某人了。
  
  「扁老頭--」他忍無可忍,一字一字的從牙縫裡往外蹦,「別得寸進尺。」
  
  「王爺,我頭好暈……」一句話未說完,柳絲雨已經軟軟的倒向了床鋪。
  
  「三丫頭!」卓飛揚一個箭步走到床畔,擠走了正要上前診脈的扁老太醫。
  
  「她暈過去了。」他說出事實。
  
  「我看到了。」
  
  「那你還不趕快讓出位置讓老夫幫她診脈?」
  
  卓飛揚只能悻悻然的閃開,再順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扁老太醫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眼底劃過一抹疑惑,然後慢慢勾起一抹若有所悟的笑意。這丫頭倒是機靈得很嘛。
  
  看他診了半天的脈卻一言不發,卓飛揚有些擔憂的湊近,「很嚴重嗎?」
  
  故意遲疑了片刻,扁老太醫侵吞吞的收回手指。
  
  「到底怎麼樣?」
  
  扁老太醫欲言又止,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頓時成功的把他的心提到了半空中,這才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起身,「她的身子原本就弱,平日多加小心尚且不及,哪裡禁得起你這樣三番兩次的折騰?」
  
  「真的很嚴重?」他擔憂的看向暈睡在床上的人兒,那膚色豔紅得十分不自然。
  
  將他的擔憂看在眼內,扁老太醫臉上閃過笑意,以十分正經八百的語調道:「還是讓她跟我回去調理一段時間好了。」
  
  「扁老頭……」他惱怒的瞪著神情從容到極點的老人家,咬牙切齒的吐字,「你這樣處心積慮的想分開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太醫幽幽的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本王沒工夫聽你長吁短嘆。」他不耐煩的警告眼前的老傢伙不要太過份,他可以為了三丫頭對他禮遇三分,卻不表示他能騎到自己頭上作威作幅。
  
  「老夫只不過是想讓自己的義女能得到最好的治療罷了,如果王爺執意堅持的話--」他允許他提出不同的意見。
  
  「一切依你。」
  
  真是好勉強的表情啊!扁老太醫心中竊笑,嘴上卻說著虛假的寬慰之言,「王爺放心,老夫一定盡心調理好她的身子。」
  
  「那樣最好。」
  
  「那王爺現在就吩咐下人,把雨兒抬到老夫府上去吧。」打鐵要趁熱,老太醫忙不迭的要求。
  
  一陣沉默之後,老太醫終於聽到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好」字,那簡直讓人有被咬了一口的感覺。
  
  「那老夫就先回府讓下人收拾房間了。」扁老太醫高高興興的轉身離去,留下身後那鐵青的臉色與噴火的眸子。
  
  薑,還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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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9 00:30:41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扁老頭是非得當上全民公敵才肯甘休嗎?
  
  雲清用力咬著某樣東西,發出「吱吱」聲,讓一旁的人不堪其擾。
  
  「雲清,你幹什麼?」卓飛宇終於在一忍再忍之後破功出聲。
  
  「啃盤子。」他如實以對。
  
  「我看到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啃盤子?」
  
  「我正把盤子想像成扁老頭的那一把老骨頭。」
  
  「哦,我忘了你屬狗。」卓飛宇恍然大悟。
  
  我瞪,我瞪,我用力瞪……然後雲清終於發現這傢伙跟他兄長一樣是沒心沒肺的傢伙,瞪他只是徒然浪費眼力而已。
  
  於是憤憤的收回目光,又啃了一下光潔的盤子,這才說道:「滿朝文武,包括皇上都殷切的盼望九王爺領著公主回大誠國,順便還眾人一個朗朗乾坤,可這個扁老頭……」他再一次將三丫頭給接回了太醫府治療,也讓大家再一次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嗚嗚……他是很想敬老尊賢啦,奈何這位老人家實在太欠扁……
  
  卓飛宇若有所思的道:「聽說安雅公主也病得很重,九哥為什麼不請扁太醫去替她診治?」
  
  嘆了口氣,雲清拍拍他的肩膀,「因為公主的病就是他弄出來的,讓扁老頭去診治肯定會露餡。」
  
  「你怎麼會知道?」
  
  俊美的臉馬上垮了下來,「因為藥方是我找來的。」誤交損友還不夠慘,最慘的是時常要當幫兇。
  
  「難道九哥要害死公主?」卓飛宇跳了起來。
  
  「本侯從來不害人。」關於這一點,他要誓死聲明。
  
  「也就是說,那藥害不死人了。」卓飛宇明白的點頭。
  
  「不過,比死好不了多少。」下一刻雲清的回答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什麼意思?」
  
  「活死人會比死人好嗎?」他涼涼的問了一聲。
  
  「我要馬上進宮。」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釀成大禍的。
  
  「請便,恕臣不遠送。」
  
  「跟我一起去。」
  
  「臣病了,且命不久矣。」
  
  卓飛宇傻眼的看著從地上竄回軟榻,並且一副隨時可能一命嗚呼、奄奄一息神態的男人。
  
  「你……病得也未免太快了吧。」而且很假。
  
  「王爺難道不知道病來如山倒嗎?」他好無辜的說。
  
  那一刻,卓飛宇非常想卷袖子對某人開扁。
  
  ※ ※ ※ ※ ※ ※ ※ ※ ※
  
  窗外的陽光很明媚,照得人暖融融的,也懶洋洋的,只想一直躺在煦陽下直到地老天荒。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她扭頭去看,笑著喚了聲,「義父。」
  
  看著半坐在軟榻上的義女面色紅潤、精神煥發,扁老太醫放下心來,將手上端著的藥碗遞給她,「喝完這最後一劑就可以停藥了。」
  
  慢慢喝完那碗苦澀的藥汁,將空碗擱在一旁的幾案上,「那我明天就可以回王府了嗎?」
  
  扁老太醫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那麼急著回去幹什麼?你被那個變態小子折磨得還不夠嗎?」
  
  柳絲雨嘆了口氣,「可是,真要由著他一直這麼惹是生非下去嗎?」
  
  「只要倒楣的不是我們就好了,各人造業各人受。」他非常沒責任心的撇清關係。
  
  聽到這樣的說詞,她只能苦笑。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為什麼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呢?
  
  「聽說你幫他娶回家的那個公主快被他玩死了。」
  
  「安雅怎麼了?」她一臉急切的追問。
  
  扁老太醫悠哉遊哉的摸著自己頷下的白鬚,不以為然的道:「能怎麼了?除了生就是死嘛。」
  
  「義父,您是大夫啊,怎麼可以這樣說?」
  
  「註定得死的人,我也無能為力。」
  
  「不行,我得回去瞧瞧公主。」說著,她便要掀被下榻。
  
  扁老太醫用力按住她,搖頭嘆了口氣,「就是不想讓你插手,才接你回府來住的。」
  
  「什麼事是我不能插手的?」
  
  「老夫可不想讓那渾小子有藉口折磨你。」
  
  她一臉茫然的望著自己的義父。
  
  「因為那藥方是我配的。」他徐徐的揭出內幕。
  
  柳絲雨震驚的瞠大了眼。
  
  扁老太醫露出得意的神情,「那可是老夫窮盡五年心血才製成的假死之藥,要不是雲清那漂亮小子說是為了送走那個公主而出此下策,老夫才懶得藉他人之手來幫那個變態小子。」
  
  「王爺不是說大誠國的皇帝也同意送公主回去嗎?」她不懂。
  
  「公主和親茲事體大,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就算要送回去,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送。」
  
  這倒也是!她理解的點頭。「所以公主就得詐死了。」
  
  「當她再活過來,就是另一個身份了。」
  
  不曉得為什麼,當看到義父臉上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時,柳絲雨的心頭閃過一抹不太好的預感,忍不住輕輕的問了句,「什麼樣的身份?」
  
  「我的義女。」
  
  果然!
  
  「王爺怎麼會同意?」她不明白,簡直難以想像。
  
  說到這裡,扁老太醫馬上笑得像朵月季花一樣燦爛,「因為那渾小子說,只有他一個倒楣未免太不公平,怎麼也得抓一隻墊背的,心理才能平衡一點兒。」
  
  這果然像是他的言論,她頓時無語。
  
  「呵呵,想不到老夫一生無兒無女,臨老卻有兩個寶貝女兒承歡膝下。」
  
  義父果然很樂觀……
  
  ※ ※ ※ ※ ※ ※ ※ ※ ※
  
  月光很亮,照進屋內的床帷之上,拖出一條長長的人影。
  
  一種奇異的感覺迫使她從熟睡中醒來,當看到床帷上映出的人影時,她差一點兒就失聲尖叫。
  
  「王爺?」她試探的喚了一聲。
  
  沒有人應聲。
  
  「你是誰?」她再問。
  
  帳外的人還是沒有吭聲。
  
  蛾眉微蹙,她大膽猜測,「你是鳳宰輔?」
  
  「怎麼猜到的?」帳外的人聲音帶了抹難掩的詫異。
  
  「你應該去看的是公主。」而不是跑到她的床榻之前。
  
  「已死之人,不看也罷。」
  
  柳絲雨怔住。她以為他應該也是愛著安雅的,現在她開始懷疑自己猜錯了。
  
  看到他的影子伸手探向床帷,她不由得心中一急,剛要出聲制止,窗外已傳來一個冷肅的聲音。
  
  「你的手再往前探一寸,我一定切了它餵狗。」
  
  她捂住嘴。他來了!
  
  「我記得師父說過我們幾個師兄弟中,你是最沉穩的一個,怎麼今天卻這般沉不住氣?」
  
  聽到鳳鳴調侃的語調,柳絲雨頓悟。原來他們是師兄弟,那麼他們的師父一定不會是個循規蹈炬的人。
  
  「總比有人千裡迢迢跑來奔喪來得強。」
  
  聽著他們一來一往的冷嘲熱諷,帳內的柳絲雨徹底無語。
  
  「人沒死奔什麼喪?」
  
  「既然知道她沒死,你跑來這裡幹什麼?」卓飛揚冷哼。
  
  「小弟不想煩勞師兄特意再跑一趟大誠國,那將是敝國的不幸。」
  
  真是坦白,一點兒也不怕某人會翻臉。柳絲雨忍不住在心裡替他叫聲好。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愚兄於情於理都應該正式的到貴國去拜訪一次。」
  
  「不用了,陛下近來身體不適,怕是禁不起師兄的一再造訪。」
  
  「堂堂一國之君的膽子也未免小了點。」他嗤之以鼻。
  
  「師兄說的是。」鳳鳴好脾氣的不予反駁,反正說的不是自己。
  
  「很想讓我動手請你出來是不是?」忍了又忍,卓飛揚終於決定不再忍耐,直接將話挑明,因為有人明顯在裝糊塗。
  
  床前的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視窗一躍而去,清朗的聲音自風中送回,「師兄,後會有期了。」
  
  「最好永不相見。」卓飛揚低語。
  
  她才剛剛想伸手掀帷,就聽到他的聲音,「不要起身,當心著涼。」
  
  「王爺是跟著他來的?」
  
  「猜對了。」聲音來到跟前,帷帳也被一隻大手掀開。
  
  她看著他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狡詐笑容,心頭一動,「你做了什麼手腳?」
  
  他伸手摸上她的臉,笑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女人,你猜猜。」
  
  「猜不到。」這根本無從猜起嘛。
  
  「可本王卻不想這麼白白的告訴你答案,」
  
  她為之失笑,「那怎麼樣王爺才肯告訴我?」
  
  卓飛揚神色突然一正,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可以答應你,以後無論扁老頭怎麼挑釁我都不報復他,但是絕不許你再故意扮弱,讓那個死老頭有機會拖你回太醫府治療。」
  
  原來他看出她當日是故意裝暈的。柳絲雨的眼底閃過心虛,輕輕點頭。
  
  「本王要聽你親口答應。」他堅持。
  
  「我答應。」
  
  「哼。」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掀被鑽進了她溫暖的被窩。
  
  「王爺不回去嗎?」
  
  「與其回去打擾別人的溫存,本王倒情願留在這兒,享受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感覺。」
  
  「咦?」
  
  「想問什麼?」
  
  「……」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卓飛揚帶些惡意的笑了出來,「問不出口了?」
  
  「王爺。」她輕輕捶了他一記。
  
  他大笑,摟緊了她,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柳絲雨馬上就呆住了。
  
  春藥?
  
  公主跟鳳鳴原本就是一對相愛的男女啊,為什麼還要下春藥?
  
  她不懂,而某只化成人狼的王爺也沒空回答她的疑問,所以只能改日再請教。
  
  ※ ※ ※ ※ ※ ※ ※ ※ ※
  
  用「怒髮衝冠」尚不足以形容那個俊雅男子的憤怒之情吧,這是柳絲雨此時的心聲。
  
  可愜意地喝著茶的九王爺卻還很悠閒的火上澆油,「怎麼?昨晚的火沒降夠,今天的火氣還這麼旺啊?」
  
  鳳鳴握緊了拳頭,柳絲雨發誓自己甚至可以數清他手上暴突了幾根青筋。
  
  「太卑鄙了,你不認為這樣勝之不武嗎?」
  
  卓飛揚卻非常的不以為然,「採用什麼手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她感到很困惑。
  
  「你……」
  
  「師弟,其實你應該抱怨的對象是師父,而不是師兄我才對。」
  
  「是嗎?」鳳鳴怒極反笑。
  
  「當然,武功是師父傳授的,又不是我。」他撇得很乾淨。
  
  「你直接建議我去向祖師爺抱怨不是更好?」他冷笑。
  
  「你要願意也行啊。」卓飛揚嘴角的笑非常可惡。
  
  鳳鳴頓時氣結。
  
  瞧了半晌,柳絲雨明白了一件事。要論惡劣的程度,遠道而來的這位鳳宰輔遠不是她親愛夫君的對手。
  
  「你給我記住。」
  
  「隨時候教。」卓飛揚一點也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裡。
  
  這樣就走了?
  
  柳絲雨愕然的望著某人乾脆俐落轉身離去的背影,她還以為會有一場打鬥的。
  
  「怎麼?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她扭頭看著來到自己身邊的男人,「他走了,公主怎麼辦?」
  
  「和親啊,反正她也喜歡。」
  
  「和親?」她更困惑了。
  
  「扁老頭收她為義女,皇上賜封為御妹,然後下嫁給大誠國的宰輔大人,多好的結局。」
  
  原來如此,那他嘴邊為什麼會有一抹邪惡的笑容?柳絲雨沒有問出來,因為那太蠢了。
  
  「三丫頭。」
  
  她狐疑的望著他,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麼。
  
  「想不想知道我師門的事情?」他笑容可掬的看著自己不美麗卻非常有個性的王妃。
  
  柳絲雨先是一怔,而後嘴角慢慢漾開一抹淺笑,「如果王爺很有興致講的話,妾身聽聽也無妨。」
  
  他被噎了一下,然後放聲大笑。
  
  「三丫頭,本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瞭解你。」
  
  「只要我還在王爺身邊,王爺總有機會瞭解的,不是嗎?」
  
  「沒錯,」他將她更向懷中摟,「本王是不會允許你離開的,你最好認命。」
  
  沒聽到她的回答,卓飛揚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為什麼不回答?」
  
  「王爺不喜歡我說認命。」
  
  女人,無論什麼樣的女人永遠都是記仇的,他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對不起。」
  
  她有些驚詫的望著他。
  
  「我不該把你推下湖,即使再生氣都不該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柳絲雨完全傻住了。他是個絕不道歉的男人,他說過的,可是…
  
  「本王已經為你破太多例了,那麼就不妨再多破一例。」他帶了絲調侃的說。
  
  她卻不由得笑了起來。這男人有時真的滿可愛的。
  
  ※ ※ ※ ※ ※ ※ ※ ※ ※
  
  安雅公王因病去世一月之後,金盛皇朝也送了位寧安公主到大誠國去和親,以增進兩國的友誼。
  
  據說寧安公主出嫁當日,哭聲震天,尤其是到太醫府拜別扁老太醫時更是哭得死去活來,甚至非要拉自己的義姊當陪嫁娘一起和親去,讓九王爺當場就黑了臉。
  
  要不是瑞王妃死命的摟住丈夫,和親的寧安公主一定當下就被某人一腳給踢飛出去,開創和親公主死於哭嫁禮俗的先例。
  
  ※ ※ ※ ※ ※ ※ ※ ※ ※
  
  「你究竟對鳳宰輔做了什麼?」柳絲雨很懷疑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下藥啊。」理所當然的答案。
  
  「那為什麼安雅會說你害慘了他?」
  
  「哪個女人不向著自己的男人?」
  
  「可她非要讓我當陪嫁去謝罪。」這裡面絕對有問題,否則安雅說什麼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提出這麼找死的建議。
  
  「真的想知道?」他似笑非笑的瞥過去一眼。
  
  聽他這麼說,柳絲雨反而開始猶豫。
  
  「既然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也無妨。」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她作勢起身,打算到屋外散散步。
  
  一把拉住她,牢牢的將她困到自己的懷中,他笑得很邪惡,「將本王的興頭引出來了,你說不聽,本王就不講了嗎?」
  
  「那王爺說吧。」算了,她洗耳恭聽。
  
  「我師門有一種心法很奇特,這種心法一旦練成,對習武者大有益處,再重的內傷都能自行痊癒,但若半途而廢的話則會損去三成的功力,而且在武功造詣上再也無法達到更高的境界。」
  
  果然很奇特。
  
  「知道這種心法的致命傷是什麼嗎?」
  
  瞧他的表情那麼詭異,她斷定答案一定有古怪。
  
  「女人。」他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修習這門心法必須要滿二十年後方可碰觸女子,否則,便會像我剛才所說的折損三成內力,並且再也無法修習本門更高的武學。」
  
  這樣怪的心法確實前所末聞,或許因為她不是學武之人的關係吧。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衝口問出,「難道鳳宰輔未滿二十年?」
  
  卓飛揚大笑。
  
  答案很明顯,確實未滿,柳絲雨只能替他表示惋惜。她肯定一定離期滿之日不遠,否則鳳鳴不會那般的氣惱。
  
  「本王三歲開始修習這門心法,而鳳師弟雖與我同年,卻晚了一歲入門。」
  
  「難怪鳳宰輔超過弱冠尚未娶妻。」她恍然大悟,然後猛地一驚,駭然的回望著自己的丈夫。
  
  看到她驚駭的神情,卓飛揚玩味的揚高了劍眉,很有興致地問道:「想到什麼了?不妨說來聽聽。」
  
  「王爺今年貴庚?」
  
  他懶洋洋的回答,「二十有五。」
  
  她更加心驚,那麼今年已經滿兩歲的三柳怎麼可能是他的兒子?
  
  他笑得很惡意的貼近她,「你想說什麼?」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她瞪著他。這男人有時惡劣得讓人想開扁。
  
  「不想知道三柳的身世嗎?」他低聲誘惑她。
  
  「不想。」她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絕。
  
  「聽聽又何妨?」
  
  「我怕聽到耳中就再也抹不去,」替人保守秘密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她寧可什麼都不知道,有時無知就是福。
  
  「那本王就更想讓你知道了。」
  
  「不要。」
  
  「三柳其實是……」所有的話語都隱沒在兩片紅潤的櫻唇中。
  
  如果不想知道,她只能堵住他的嘴,挑起他的狂熾情慾,這是當前唯一最有效的方法。
  
  ※ ※ ※ ※ ※ ※ ※ ※ ※
  
  兩年後。
  
  午後的陽光很刺眼,在湖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暈,也讓從廊下路過的人停駐了腳步。
  
  開懷的笑聲從湖畔的一叢花樹後傳來,聽在耳中說不出的舒服。
  
  她緩緩移動腳步,悄悄走近,然後就被眼前那幕和樂溫馨的畫面震懾住。
  
  身著滾金龍袍的男子高舉著手中幼童,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笑臉相對,就連頰邊的那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都出奇的相像。
  
  她怔怔的望著,來回打量著兩個人的相貌。那眉,那眼……
  
  一隻大手無聲無息的按到她的肩頭,讓柳絲雨幾乎失聲尖叫。
  
  「是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她僵硬的肌肉這才放鬆。
  
  「怎麼了,居然被我嚇到?」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她的神情。
  
  「你怎麼也來了?」
  
  「怕你在宮裡迷路。」
  
  「我們走吧。」
  
  他看了眼玩得正高興的一大一小,而後揚眉,「你不是來抱三柳回去午睡的嗎?」
  
  「他看起來還不想睡,我們還是先回太後那裡吧。」
  
  「你知道了?」
  
  她推著他的手一頓,立刻搖頭,「我什麼也不知道。」
  
  卓飛揚笑了。她肯定猜到了。
  
  「原來你是覺得靠自己猜出結果才有意義啊,難怪兩年來,一直不肯給我機會說。」他調侃她。
  
  「王爺……」他還說,她都已經後悔來抱三柳了。
  
  「走吧。」他不再打趣她,直接牽了她的手向太後寢宮走去。
  
  他們來得悄然,走得無聲,絲毫沒有打擾到那對玩得正開心的父子。
  
  秘密,就讓它永遠成為秘密好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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