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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這是怎麼回事?」
偌大的客廳裡,不論是桌子、沙發或地板,在駱振雲放眼所及之處,書本或包著軟墊的玻璃飾品堆了一地。
半開的紙箱東一個、西一個地堆在角落,就連走道上都擺了一堆光碟和他的收集品。
「啊!你已經回來了?」
聽見駱振雲的開門聲,宮玖月從房間裡匆匆忙忙地跑出來,還差點被一疊書絆倒。
「妳怎麼把家裡弄得這麼亂?」駱振雲皺眉瞧著眼前的凌亂,開始覺得有一點頭疼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李是挺多,因為就算他把紙箱整齊地疊起來,都可以塞滿房子裡將近一半的空間。
原本他以為,就算東西在短時間內整理不完,宮玖月至少會讓客廳看起來整齊一些,哪想得到……
她竟然把滿屋子搞得四處凌亂,弄得他連走路都有困難?
虧他還特地趕在昨晚宮玖月被解雇後,就替她把宿舍的行李都搬到他家來,好讓宮玖月可以早些開工,偏偏……
瞧眼前的情況,好像是越幫越忙。
「對不起!我本來是想先整理你的房間,可是箱子一打開,才發現你的東西根本不在房裡,你房裡的都是廚房和客廳的杯盤,所以我只好一個個打開來找東西……」宮玖月越說,聲音越小,也越來越心虛。
因為,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把好好的一個家搞成這副亂象。
「那妳至少可以先整理好已經打開來的東西吧?」駱振雲實在是有點想昏倒。
這個小迷糊為什麼要那麼堅持先整理他的房間?
反正都一樣要整理,哪邊先哪邊後應該沒什麼差別吧?
「對不起……我習慣把東西先分類再整理,可是我沒想到你有那麼多東西……真的很對不起!」宮玖月連聲道歉,就怕把駱振雲惹毛了,將她丟出去不理她,那她的生計就沒著落了!
「算了,那我的房間呢?整理好了嗎?」駱振雲心想,客廳亂就讓它亂吧,反正自己最常使用的是臥室,這小迷糊總不至於連個房間都整理不來吧?
「呃……我……只整理到一半。」宮玖月吞了吞口水,就怕接下來是一連串的咆哮。
過去她在飯店因為笨手笨腳、動作又慢,挨罵對她而言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所以這次她也乖乖站著等挨訓。
「一半?」駱振雲瞇起了眼。
這小丫頭今天到底在幹什麼呀?
瞧現在都七點多了,敢情她忙了一天,就只有把房子弄亂嗎?
「因為……我正在替西裝和家居服分類……」宮玖月艱困地開口。
老實說,她今天在整理的時候,真的是被駱振雲的行李數量給嚇著了。
二、三十個大小紙箱堆放在各個房間與客廳、廚房裡,偏偏上頭又都沒打標記,讓她不知道哪一箱是什麼。
再加上過去她在飯店工作時,頂多只是把毛巾和桌布分類,或把碗盤分類收好就行,她自己的行李也是既簡單、數量又少,所以她一度以為駱振雲的東西應該不會多到哪兒去,卻沒想到事情與她所想的根本不一樣!
所以她忙碌了一整天下來,除了把東西妥當分類之外,根本就沒什麼時間把它們一一放到應放的位置上去。
「妳的意思是現在家裡根本沒地方可以休息?」駱振雲忍不住挑高了眉,開始懷疑自己一時的善念是不是替自己帶來了個大麻煩。
他之所以會收留宮玖月,完全是基於同情心使然,可若是宮玖月膽敢仗恃著他這份情而忘卻本分,那他也會毫不客氣地轟她出門。
「呃……如果浴室不算的話,還有一個房間是整理好的。」宮玖月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駱振雲陰晴不定的臉色,就怕下一秒鐘被掃地出門。
「哪裡?」駱振雲質疑道。
在這種所有空間無一倖免於難的情況下,竟然會有房間是整理完畢的?
倘若這是真的,那他倒想見識一下整理好的成果。
只見宮玖月緩緩地伸出手指,往他隔壁的房間,也就是她所借用的房間指去──
「我的房間……因為我昨晚睡覺前就整理好了。」
※※※※
如果說駱振雲在前一秒鐘還對宮玖月有任何懷疑,那麼此刻他敢舉手發誓,他是再也不會去懷疑眼前這個小可愛的用心,更不會覺得她故意偷懶不工作了。
因為宮玖月的房間不但整潔無比,而且連窗戶都擦得亮晶晶。
棉被和換下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擱在床頭,幾本她心愛的書放在房內的小梳妝台上,浴室門前甚至還放上了一塊淺綠色的腳踏墊,一雙拖鞋規矩地躺在旁邊,絲毫沒有雜亂感。
比起外頭亂七八糟的客廳和房間,這兒真像個天堂。
「妳昨晚整理的?這麼快?」駱振雲在床邊坐下,順道拉開領帶。今天開會開了一天,讓他感到疲憊無比,若非現在有塊乾淨地方可坐,只怕他要當場衝出家門去找飯店了。
「因為東西很少。」宮玖月比比床邊的兩個壁櫃笑道:「兩個大衣櫃我只用了五分之一,連行李袋都放進去了。」
經宮玖月一提醒,駱振雲才想起來,昨天他幫宮玖月搬家時,她也是只提了兩個大背包和一個行李袋,隨身的證件什麼的則放在小皮包裡。
「妳的東西該不是都放在家裡,偶爾才回家拿換洗衣物、看看父母吧?」駱振雲瞧宮玖月也不過才二十來歲,應該是個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所以猜想她大概是想學著獨立自主才離家住外頭。
「我……」宮玖月突然眼神一黯,低下頭低聲應道:「我的父母因為意外過世了,我是靠保險金唸完專科的……以前住的房子是租來的,畢業後為了省錢,我一直都住公司宿舍,東西自然也就能少則少。」
駱振雲愣住了。
說實在的,他沒料到宮玖月的回答竟是這樣。
怪不得她揹上那筆債務時會緊張無比,因為她根本沒人可以依靠了。
「啊,你……你不用在意我啦,他們去世很多年了。」意識到駱振雲的沉默與尷尬,宮玖月很快地擠出一抹笑容。
她抬頭續道:「人只要活著,就會有生老病死嘛!我已經看得很開了,你不要這麼在意,不然害你心情不好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
駱振雲瞧著她佯裝堅強的臉孔,毫不意外地從她隱藏在笑意之後的眼眶中尋出一絲淚光。
果然這小可愛不過是在忍耐而已,她其實應該很想念父母的。
幸好啊……他識人功力不減,並沒看走眼。
因為倘若宮玖月真的是個不在意過世父母、不知感恩圖報的女人,那他也不會想疼她、幫她了。
「過來這裡坐下。」駱振雲拍拍身邊的床板示意道。
「呃?」宮玖月納悶地走近床舖,「怎麼了?」
「坐下就是了。」駱振雲一把將宮玖月拉到身邊,讓她挨著自己坐下,然後伸手越過她的肩膀,將她半抱在懷中、輕柔地擁著她。「我想妳父母看妳這麼堅強地生活,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
他柔聲安撫著宮玖月,儘管這樣的親密接觸似乎有點超越了主僕的界線,可話是他起頭的,總不好把她丟著不管、放她一個人難過啊!
「可是我……我很沒用……他們要是還活著,知道我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一定很生氣……」宮玖月雖有些不習慣這麼親密的接觸,但唯有這回,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逃躲,因為她真的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讓她放鬆心情、發洩情緒。
長年獨自努力的寂寞感,偶爾還是會像潮水一樣湧入她的心口,讓她深感孤單,所以駱振雲的出現,無疑是驅趕了她心裡多年的孤獨,為她帶來一絲光明。
所以儘管她不該依賴自己的雇主,畢竟他們只是陌生人,但她仍是自私地吐露了心情,希望能夠由駱振雲的身上汲取失去許久的親情溫暖……
「怎麼會?妳把房間整理得很好不是嗎?」駱振雲好言好語地安慰道:「咱們姑且不提外頭,光是看這個房間,我就知道妳應該很會整頓環境,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唉……沒想到小可愛的身世比他能想像的還要辛酸好幾倍。
早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話,他剛才也不會對她那麼兇了。
昨天他匆匆忙忙帶她回家,也沒帶她熟悉一下環境,就放任她一個人待在家裡整理,說得好聽是信任她的能力和人格,說得難聽些,就是冷漠不知關心了!
駱振雲瞧著宮玖月半帶淚光的眼眸,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緊了點,誰教他就是見不得女人哭呢!
「別哭了,反正債有我扛著,妳慢慢工作還我就是了。」駱振雲盡可能地想減輕她心裡的負擔。
反正他也是真的不差那一千萬,更不打算拿這筆債去逼迫眼前的小可憐,不然他一定會被她的淚水淹死。
「謝謝你,當時要不是你,我大概只有坐牢一途了。」宮玖月忍著眼淚不想哭出來,因為駱振雲已經對她夠體貼了,她不能再增加他的困擾。
「妳又不是犯了什麼殺人放火的滔天大罪,我怎麼能夠放任妳這個小可愛去坐牢?」事實上他還想好好感謝她替他趕走夏定紅哪!
比起聽媒人的囉唆、看夏定紅施展媚功,他倒寧可花這一千萬換個清靜。
「謝謝……」宮玖月的眼淚總算稍稍止住,她悄悄抬起頭來,見到駱振雲還摟著她,忍不住羞紅了臉、慌道:「那個……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呃,安慰我。」
她不知道這樣的「提醒」恰不恰當,但是一直給駱振雲抱著,實在是對心臟有害啊!
畢竟,撇開駱振雲的花心習性不提,他依然是個儀表堂堂、溫柔多金的好男人,所以跟他挨得太近,多少會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亂亂跳。
雖然她想有個人來安撫她,但駱振雲可是個道地的男人,像這樣親密過度的接觸,實在是太刺激了點。
「幸好妳不再難過了,不然我可是會心疼的。」駱振雲半開玩笑地往她額上親了一記。
「哇!」宮玖月被駱振雲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嚇了一大跳。
撫著額頭,她從駱振雲的身邊跳開來,然後躲到角落去,雙眸瞪大得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雙頰則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話都快要說不出來。
剛才……駱振雲親了她是吧?
那個很溫、很熱的觸感,是親吻沒錯吧?
可是,他為什麼吻她?
十指交疊撫著前額,宮玖月因為這突然的一吻而徹底地失了聲,連為「受害」的自己出聲指責駱振雲的權利都忘得一乾二淨……
※※※※
無聲的沉默,橫亙在兩人之間。
良久,駱振雲才爆出一句聽似輕鬆的回應。
「怎麼?我只是給妳一個安慰吻而已,犯不著這樣躲著我吧?妳不知道外國人都是這樣打招呼的嗎?」為了不讓宮玖月想太多,他索性隨口掰了個理由。
「是……是真的嗎?」宮玖月用質疑的眼神瞪著駱振雲。
「當然,我騙妳又沒好處,倒是妳躲那麼遠才真的傷了我的心,好像我是頭色狼一樣。」駱振雲聳聳肩故作輕鬆狀。
可其實他的唇還殘留著剛才的溫度,宮玖月那水嫩嫩的皮膚觸感更是讓他忍不住回味再三。
「因為……」宮玖月訥訥地應道:「我之前有聽過……關於你的傳聞。」
「哦?什麼傳聞?」他記得自己才回國沒多久,怎麼那些八卦記者就已經盯上他了?」
他該感到榮幸還是悲哀啊?
「聽說你很花心……」宮玖月久久才吐出第一句,就怕自己言語間不小心刺激到駱振雲,真的把他逼成了變身的大野狼,活生生吞了她這個沒什麼反抗能力的小紅帽。
「我那個叫博愛,我跟每個女人都是認真談戀愛的,只是時間都不長久。」駱振雲輕鬆地跳過第一個了無新意的問題。
「也有人說你很好色……」宮玖月說著又往後退了一點,直到她的背貼上牆壁為止。
「我都三十二了,這把年紀還說自己是處男才會笑掉人家大牙,男歡女愛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只跟自己有興趣的女人、或是對我有興趣的女人發生關係,這應該不算好色吧?再說如果我真的是個色狼,那妳還會平安無事地站在這兒跟我談話?」駱振雲平時動不動就要面對大眾傳媒的追問,所以應付起來是駕輕就熟。
只不過他還真沒想到,他人在歐洲工作了四年多,國內媒體竟然還對他有這麼濃厚的興趣!
真不知道這是因為華昇企業的名聲太大所招蜂引蝶,還是因為他個人魅力所致?
「你說話還真是直接。」宮玖月吞了吞口水,緩緩續道:「大家都說華昇企業的總裁年輕多金引人注目,可惜個性好色又有些輕浮,但是不論公事私事,成果都頗為輝煌,不過……」
當然,公事指的是駱振雲將華昇企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公司每年收入更是以等比級數在成長,而私事──
當然就是指他像採花蜂一般,成天穿梭在眾多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貴婦、模特兒與女星之間的風流韻事了。
「不過什麼?」這些八卦駱振雲平時聽得多了,根本是聽到麻痺沒感覺,但是小可愛接下來那句但書卻讓他興趣濃厚。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是外傳的那種人,因為你不但無條件幫我,還對我很體貼、很照顧,所以……」宮玖月說著,臉蛋突然再次泛起了紅暈,「我想那些傳聞應該都不是真的……我……我比較相信自己遇上的你,因為你才是真的,雜誌上報導的反倒模糊不清、真假難辨。」
這樣算是誇獎嗎?
雖然讚美一個人盡皆知的色鬼好像有點詭異,不過……
這個跟她相處時會溫柔、會體貼,而且還會安慰她的男人,真的跟外傳的不太一樣,否則她也不會為他臉紅心跳,而是對他拳腳相向吧!
「聽見妳這麼說,我還真是感動。」駱振雲挑了下眉,很意外宮玖月的答案竟是如此與眾不同。
或許,這就是他覺得宮玖月可愛的地方吧!
她就像朵立於池中的清蓮,儘管水再濁,依然平淡地盛開、盡情地綻放,絲毫不受外界滿天飛舞的汙穢所染。
他……是不是意外地撿到了個寶貝?
駱振雲心裡很清楚,那個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只不過連他自己都感到訝異的是,他竟興起好好「收藏」這個小寶貝的慾望來了……
又或者,該說他是對宮玖月有了興趣?
也許是因為近來老是給光叔和家人碎碎唸,成天耳提面命地叫他結婚,再加上他又真的沒遇過半個他覺得適合當老婆的對象,所以這個難得能引起他興趣,又老愛在不知不覺中激發他保護慾的宮玖月,似乎就成了個不錯的妻子人選……
驀地,思緒突然斷了線,駱振雲甩甩頭,不懂自己是怎麼聯想的,怎麼會覺得宮玖月適合當他的老婆?
雖說她確實是個溫柔體貼的女孩,但在同時卻也有著迷糊又帶點脫線的個性,像這樣的她,根本就沒辦法勝任總裁夫人的角色啊!
但是……這個笑得甜蜜蜜的小傢伙,真的比他平時看上眼的火辣美豔女性還要來得吸引他,而且偶爾還會讓他有種好似娶了個親親小妻子的錯覺。
這就是所謂「家」的感覺嗎?
與個人喜好無關,就只是一份溫暖得令人割捨不開的感覺……
而宮玖月,偏偏就是讓他不斷地萌生這種慾望,甚至是日漸強烈……
※※※※
「什麼!你要跟我一起睡?」
宮玖月詫異地瞪著駱振雲臉上的笑容,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是隻誤入虎口的小羊,等著人宰割。
「誰要妳沒把房子整理好?現在每個房間都堆滿東西,時間又晚了,不睡妳房間難道要睡在行李堆上?」駱振雲說著,還順勢往柔軟的大床上一躺,他伸伸懶腰、打了個呵欠,又道:「幸好這床挺大的,睡兩個人應該沒問題。」
但事實上……這不過是他的藉口。
因為真要找地方睡的話,他先把自己房間大床上的衣服丟到沙發去,也能騰出個空間好好睡一覺的。
不過因為他對宮玖月起了那麼點摸索她個性的興趣,所以忍不住就想多跟她親近點。
因此,一塊兒睡、一起聊聊天,可說是最好的溝通途徑。
況且他這個人可是風流而不下流,從不做出逼迫或誘騙良家婦女的事,所以就算他跟宮玖月來個蓋棉被純聊天,也絕不會出什麼亂子。
雖然……這也是他的歪理。
畢竟他們之間沒名沒分的,睡在一起原就不該。
不過他真的沒打算對宮玖月動手動腳,只是想與她多親近點,所以用這種歪理來硬拗,應該不算是罪大惡極吧?
「那……那床給你睡,我打地鋪好了。」宮玖月依然背靠著牆壁不肯動,她沒想到駱振雲會提出與她同床共枕的要求,頓時緊張得全身僵硬。
她長到這麼大,別說是接吻,就連男朋友都沒交過半個,如今卻要她和個才見面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同睡一床,她哪有可能點頭答應?
而且對方還是商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駱振雲,就算她再怎麼信任他的人格,但是萬一有個什麼意外,那她豈不是貞操難保?
到時候……她能向誰喊冤去?
「那怎麼行?讓妳睡地板我會過意不去,那簡直像是在控告我這個雇主沒好好照顧員工一樣。」駱振雲從床上翻身而起,走近了宮玖月。
一把拉過避他如惡鬼的宮玖月,他彎下腰去與她平視,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或者──妳剛才誇我對妳體貼又照顧,又說我花心的傳聞不一定真實……那些話都是在騙我安心、拍我馬屁,其實妳內心也覺得我會佔妳便宜、吃妳豆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宮玖月被駱振雲堵得連話都答不出來,漲紅了臉連聲搖頭反駁,「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耶!」
「那不就得了?既然妳也信任我的人格正派,那幹嘛不敢與我同睡一床?我又不會吞了妳!」駱振雲得意洋洋地勾住她肩膀,就要把她往床邊帶去。
「等……等一下!這是兩回事啦!我當然是信任你,才敢住到你家當女傭,可是同睡一床是夫妻或親人才可以的……我們什麼關係也不是,一起睡的話,豈不是會被追著你跑的記者拿去到處渲染嗎?到時候你的名聲要怎麼辦?」宮玖月慌張地推著駱振雲,深怕他真的把自己推上床。
雖然麻雀變鳳凰的戲碼大街小巷都在演,但她可沒興趣由自己當女主角,因為那根本就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再說……她也不想透過這種關係從駱振雲那邊獲得利益。
「誰說我們沒關係?我是主子妳是傭人,所以咱們是主僕關係啊!至於記者的事……」駱振雲低笑了兩聲,才挨近宮玖月身邊悄聲道:「如果我真的吃了妳,那麼名聲受損的應該是妳,而不是我吧?」
「既……既然這樣,那我還是打地舖……比較安全,對吧?」宮玖月艱困地擠出一句沒什麼用處的反駁,因為她被駱振雲摟得死緊,實在是沒半點逃脫的機會。
「我說玖月,妳若是不跟我一起睡,就代表妳不信任我,也就是承認妳在說謊。」駱振雲如願鬆開宮玖月,但講出來的話卻更像是在要脅她就範。
「什麼……你這根本是威脅嘛!」宮玖月頭一次覺得自己誤上賊船,而且連棄船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是威脅,這是條件交換。」駱振雲嘖嘖有聲地搖頭,一副煞有介事的態度說道:「妳想想看,順利的話我們可能要住在一起三年,說不定更久,所以我們彼此之間最需要的就是信賴感,如果妳成天懷疑我會對妳不利,而我老是要擔心妳會不會爬上我的床妄想麻雀變鳳凰,那咱們都會很累對不對?」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跟我們得一起睡有什麼關係?」宮玖月聽著駱振雲那一連串的詭辯,腦袋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起睡是增加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感,讓妳知道我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在半夜偷摸上妳的床,也讓我明白妳是個清白乖女傭,不會賣弄風騷勾引我,妳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嗎?」駱振雲把一番歪理說得理直氣壯,可心裡其實只有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念頭──
他累了,想好好休息,而他捨不得讓小可愛睡地板,所以他必須哄她上床一起睡。
「這個……」宮玖月還是覺得心裡毛毛的。
「不用說那麼多了,我去洗個澡,妳可以先換睡衣上床睡覺,等會兒燈我來關就好。」駱振雲沒給宮玖月考慮和反駁的機會,直接把她推到床邊去。
「好……好吧。」想想駱振雲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宮玖月也只有屈服了,再怎麼說房子是她弄亂的,所以分半張床給駱振雲睡也是應該的。
「對了,可以的話先替我找套換洗衣服來吧。」駱振雲剛要踏入浴室,又轉身叮嚀道:「記得連明天我上班時要穿的西裝都準備好,不然穿著同一套衣服去公司,說不定光叔會以為我跟哪個美女風流快活去了!」
「我……我知道了啦!」宮玖月臉蛋一紅,連忙打開房門到外頭「挖掘」駱振雲的西裝去。
駱振雲看著宮玖月紅著臉衝出房間的模樣,忍不住放聲狂笑,想到往後的日子,生活裡將多出宮玖月這個迷糊的可人兒,他的唇角竟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柔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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