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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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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金萱 -【傲,好想你(七星之戀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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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3 00:44:1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倪家客廳中,女人們全都聚集在一起,圍繞著令人疼愛的小威利打轉,而男人們,除了頂著一張死人臉的倪天樞外,其他人臉上也都帶著微笑凝望著可愛又聰明的小威利,以及自己心愛的女人,充滿幸福的味道。

  「來,威利,這個送給你。小瑤阿姨聽雅卿阿姨說,你最喜歡史努比了,這是史努比的DVD喔,你若想看的話,隨時都可以叫你爹地放給你看。」

  「謝謝阿姨。」他乖巧的說,臉上並沒有小孩天真無邪的笑容,有的只是成人般客氣的微笑。

  「你不喜歡阿姨送的禮物嗎?」季筍瑤試探的問,只見小威利眼中迅速的閃過一抹驚慌之色,接著便朝她用力的搖頭。

  「沒有,阿姨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他既迅速又小心翼翼的說。

  「為什麼你會覺得阿姨在生氣,阿姨沒有生氣呀。」季筍瑤迅速的看了其他人一眼,有些訝然的柔聲問。

  小威利突然沉默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中有著一抹莫名的思念。

  「怎麼了?」她溫柔的凝望著他,「你是不是在想媽咪?」

  他猶豫了一下,對她搖了搖頭。

  「那你在想誰呢?告訴小瑤阿姨好嗎?」

  「威利在想阿姨。」

  「阿姨?雅卿阿姨嗎?」

  小威利再次對她搖了搖頭。

  「那你說的阿姨是你媽咪的Sister嗎?」

  「不是,阿姨跟阿姨一樣都有黑色的頭髮,而且說的是中文,媽咪的Sister說的是英文,頭髮也不是黑色的。」小威利認真的回答。

  季筍瑤與其他人對看了一眼,立刻就知道他口中說的阿姨一定是伊綠。

  「為什麼威利會突然想到那個阿姨呢?」她柔聲的問他,很好奇他小小的心靈究竟在想些什麼。

  「因為阿姨對威利好好,就跟那個好漂亮的阿姨一樣。」

  想到那個對他很好的漂亮阿姨,小威利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清脆愉快許多。可是才一秒鐘,他臉上愉快的表情立刻被一抹輕愁給取代。

  「可是那個漂亮阿姨已經好幾天都沒來看威利了,害威利好想她。」他憂鬱的說,「威利一直在想,漂亮阿姨是不是因為我跟爹地回來這裡,她找不到我才會沒來看我。可是爹地是漂亮阿姨幫威利找到的,她應該會知道這裡呀,為什麼她那麼久都沒來看我?是不是威利做錯什麼事,所以漂亮阿姨才會不再來找威利了?」他一臉做錯事的表情小聲的說。

  真是個令人心疼的小孩。眾人都這麼想。

  「威利很想那個漂亮阿姨?」

  「嗯。」他立刻用力的點頭,「阿姨,你也認識雅卿阿姨對不對?那你是不是也認識漂亮阿姨,你知道她在哪裡嗎?你可不可以帶威利去找她?我要謝謝漂亮阿姨幫威利找到爹地。」雖然爹地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既沒有抱他、親他,也不太喜歡他的樣子,可是他跟媽咪給他看過的相片一模一樣,所以他一定要謝謝漂亮阿姨替他找到爹地。

  還有一點就是,他真的很想她,真的好想她喔。

  「威利喜歡漂亮阿姨嗎?」

  「喜歡。」

  「那你比較喜歡漂亮阿姨,還是你媽咪?」

  小威利聞言後,整個人都愣住了。漂亮阿姨和媽咪他比較喜歡誰?他真的只能選一個人嗎?可是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漂亮阿姨,可是他也喜歡媽咪呀,因為他就只有一個媽咪而已。

  「阿姨,威利不能喜歡漂亮阿姨,也喜歡媽咪嗎?」他難以抉擇掙扎的問。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老婆,難道將來你長大了,想娶兩個老婆嗎?」

  「小瑤,他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孩,你這樣跟他說,他怎麼會懂呢?」施子嬋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的開口道。

  「我懂了,阿姨是在跟我說,其實爹地喜歡的人是漂亮阿姨,對嗎?」小威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嚇壞了季筍瑤以外其餘圍繞在他身邊的阿姨們。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嚇死人的聰明嗎?

  「對。」她把握機會的說,「如果漂亮阿姨做了你媽咪,你會討厭她嗎?」說著她偷瞄了站在屋子另外一邊的倪天樞一眼。

  他雖然面無表情,連看都沒在看他們,但是以他夾著菸的手突然僵在嘴邊的動作看來,他肯定、一定有在偷聽他們的對話。

  「不會,只要爹地喜歡就好了。」小威利成熟的回答。

  「那你媽咪呢,難道你不希望你爹地喜歡的人是你媽咪,這樣你們一家人就可以永遠都住在一起了?」季筍瑤微笑的探問。

  「媽咪不是一個會讓人喜歡的人。」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小聲的說。

  眾人聞言後,不由自主的全都挑高了眉,就連一直想辦法表現出無視於小威利存在的倪天樞,都忍不住的轉頭正視著他。

  「為什麼你會這樣說呢,威利?」她繼續問。

  「大家都說媽咪不是個好人,不是個好媽媽,不是個好鄰居,就連那些曾經和媽咪在一起的叔叔們,都說她不是個好女人。」小威利小聲的說,「她喜歡喝酒,喝醉了會摔東西,還會打人——」

  「她會打你嗎?」她打斷他的話問道。

  小威利忽然停頓了下來,沒有直接回答。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喝醉了。」半晌後,他低頭小聲的為母親失控的行為解釋,不敢看向四週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

  「她常常動手打你嗎?」季筍瑤也沉下了臉。

  「不是常常,只是偶爾喝醉了,心情又不好的時候。」

  「她一個星期之中,心情好的時候有幾天?」

  小威利忽地又沉默不語。

  真是該死的女人!她忍不住在心裡咒罵道。

  「沒關係,阿姨和叔叔們會幫你送你媽咪去戒酒,以後她再也不會因為喝醉酒而動手打你了。」

  「真的嗎?」

  「真的,不過戒酒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你可能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或者是一年、兩年見不到你媽咪喔,這樣的話,你也願意嗎?」

  「一定要這麼久嗎?」

  「對呀。」天知道那個該死的女人除了酗酒之外,是不是連毒品也有碰?

  「那……那我可以寫信給媽咪嗎?」

  「當然可以,你只要把信拿給你漂亮阿姨,她一定會幫你拿去寄給你媽咪的。你漂亮阿姨人很好,只要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嗯,阿姨說要幫我找到爹地,她就幫我找到了。」小威利用力的點頭,一副漂亮阿姨最厲害最偉大的模樣。

  季筍瑤對他微微一笑。

  「威利,你知道你媽咪在哪裡嗎?」

  「嗯。」他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他覺得這些叔叔阿姨們人都好好,就跟漂亮阿姨一樣不是壞人,所以跟他們說實話應該沒關係。他到現在還覺得對漂亮阿姨很抱歉,因為當初他跟她撒謊說自己不知道媽咪在哪兒。

  「那你願意帶阿姨和叔叔們去找你媽咪嗎?」

  「阿姨是要送媽咪去戒酒嗎?」

  「對,不過不知道你媽咪會不會聽阿姨或叔叔的話,所以你爹地也會跟我們一起去。因為說不定你爹地說的話,你媽咪比較會聽喔。」

  「真的嗎?」小威利驚喜的問。在他心目中,爹地所代表的就是無所不能。

  「不知道,這是阿姨猜想的啦。」季筍瑤笑著說,「可是只要我們去了,就知道你媽咪會不會聽你爹地的話啦,對不對?」

  「嗯。」他用力的點頭:心中卻相信媽咪一定會聽爹地的話。

  「好吧,那我們要現在去嗎?你媽咪現在會在家嗎?」

  「我不知道,可是我們去了就知道媽咪會不會在家啦,對不對?」

  「厚,你學阿姨說話對不對?」

  小威利倏然咧嘴一笑,露出他參差不齊的四顆可愛大門牙。

  季筍瑤一時忍不住傾身在他額上親吻了下,覺得他真的真的好可愛。可愛的小孩還真是令人愛不釋手呀。

  嗯,也許等這件事情過了之後,她也來生一個寶寶玩吧。

  ☆☆☆☆☆☆☆☆☆☆  ☆☆☆☆☆☆☆☆☆☆

  躲在國宅裡?虧她想得到!

  照著小威利背出來的住址尋線找來,倪天樞等人發現他們竟然來到一棟國宅。

  「威利,是這裡嗎?阿姨和叔叔沒有走錯路吧?」季筍瑤低頭問著一直被她牽在身邊的小威利。

  他轉頭看了一下四周,然後點了點頭。

  「是這裡,我記得那間7—ELEVEN商店,我到那裡買過便當給媽咪吃。」他伸手指著右邊路口轉角處的7—ELEVEN說。

  「你好乖。」季筍瑤微笑的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然後看向其他人。「要大家一起上去嗎?」

  「你們待在這裡等就行了。」倪天樞冷冽的開口,然後逕自邁開步伐往大樓內走去。

  「開什麼玩笑,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獨樂,我也要去。」楊開敔眉頭一挑,立刻跟上前去。

  「我們也上去瞧瞧,你們陪威利在這兒等我們。」高碩轉頭對女眷們說,也跟其他人一起邁向大樓。

  「阿姨,為什麼我們要待在這裡,不能一起進去?威利也想進去看媽咪。」小威利不解的抬頭。

  「對呀,為什麼我們要待在這裡不能進去,沒道理對不對?」季筍瑤若有所思的點頭說,「好,我們也進去。」

  反正有他們幾個在,她就不相信那個女人有三頭六臂的還能傷到她們。

  「小瑤,這樣不好吧?」管初彗有些擔心。

  「沒什麼不好的,況且威利也想媽咪呀。你說對不對,威利?」她低下頭來微笑的問他。

  「嗯。」小威利立刻用力的點頭,然後朝她咧嘴一笑。

  「好了,那我們走吧。」

  「嗯。」

  一大一小牽著手立刻往大樓內邁進,管初彗幾人只猶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搭電梯來到七樓,舊式公寓的一層裡面有四戶人家,不過她們根本就用不著浪費任何一秒鐘的時間去尋找是哪一戶,因為原本與季筍瑤手牽著手的小威利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便突然掙開她的手,然後一溜煙的跑出電梯,跑進其中一戶敞開鐵門的住戶裡。

  「等一下,威利!」季筍瑤驚叫的立刻拔腿追上,因為她有點擔心他那個可怕的媽咪會不會拿小孩當人質。

  衝進屋內,她差一點就要撞倒呆若木雞般站在離大門不遠的小威利。

  「啊!」她驚叫一聲立刻扶住他,正欲開口問他怎麼站在這裡發呆時,隨視線所及,她被屋內血跡斑斑的景象給嚇得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嚇呆了。

  「小瑤——啊!」隨後而來的管初彗們一見眼前血淋淋的景象,頓時驚聲尖叫了起來。

  「叫你們待在樓下,你們上來做什麼?」楊開敔蹙眉沉聲道,瞬間與其他死黨們心有靈犀的迅速移動位置,擋住了她們的視線。

  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毒手?到底是什麼人?

  「媽咪!」小威利突然大聲吶喊的衝出重重人陣,直接奔向躺在客廳血泊中的女人。「媽咪!媽咪!」

  一雙大手突然攔腰將他抱了起來,不讓他接近那渾身是血,早已僵硬的屍體。

  這人正是倪天樞!

  「媽咪!媽咪!」小威利掙扎的大聲哭喊著,「媽咪!」

  倪天樞瞬間將他緊緊地壓進自己的懷中,不再讓他看見那可能會讓他畢生難忘的殘忍畫面。

  「天璇,幫我把他帶走。」他將掙扎不已的小威利塞進好友懷中,交代著。

  羅致旋點點頭,不浪費一秒的帶著小孩轉身就走。季筍瑤、管初彗等人也靜靜地跟著他一起離開。

  「天璣,幫我通知警方。」一見他們離開後,倪天樞便開口吩咐。

  「我剛剛已經通知了。」粱矢璣回道。

  「你們覺得到底是什麼人下手的?為什麼會這麼做?」麥峪衡沉聲問。

  「依僵硬的情況看來,她不只死一天了。」楊開敔身為一個醫生,可以很正確的推算出她死亡的時間,不過在不能破壞現場的情況下,他只能等警方到達現場采證完了之後,才能碰觸屍體查看。

  「應該不是職業殺手所為,她身上的傷口不夠俐落,致命的原因是失血過多,而不是被傷到要害。」簡聿權蹲在屍體邊說。

  「不管如何,我們還是等警方到了之後再說吧。」高碩建議著。

  「也對,我們到外頭去等吧,免得待會兒他們到了之後,囉哩巴唆的說我們破壞案發現場之類的。」梁矢璣撇唇道。

  其餘五人對看一眼即同意他的看法,便魚貫的走出大門外,然後一致的靠站在牆邊。

  「天樞,既然現在這女人都已經死了,關於威利,你打算怎麼辦?你還不打算要去驗DNA,不認這個兒子嗎?」楊開敔問出重點。

  倪天樞沉著臉不言不語,他作夢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現在他該怎麼辦?

  小威利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其實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小綠的人身安全。但如果將小威利留在他身邊的話,小綠每天面對著他,心裡會不會有疙瘩?

  他不要她受到任何委屈,至於任何人或事,他都可以冷血無情的丟下不管。

  「其實那個小孩既聰明、漂亮又可愛,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話,應該很容易就可以替他找到一個收養家庭。」麥峪衡建議的說。

  「也許你根本就用不著去找,我看小瑤對他百般疼愛的模樣,你若是不要他的話,小瑤八成馬上就會認養他。」高碩苦笑的說。對於自己的親親女朋友他比誰都瞭解,不過這樣也好,如果她真想收養小威利的話,一定就要馬上跟他結婚才行。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堅持些什麼,他們都已經訂婚好多年,甚至於也已經住在一起好多年,就像對老夫老妻了,她就是遲遲不肯跟他走進禮堂。

  說真的,有時候他還真搞不懂她聰明的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哩。

  「如果小瑤真要認養小威利的話,你會答應嗎?」楊開敔好奇的問。

  「你覺得我可能會不答應嗎?」高碩不答反問。

  「哈!」楊開敔倏然大笑一聲,「現在你有沒有開始後悔愛上了我們那朵難纏的七星之花呀?」

  「你覺得呢?」他笑笑以對。

  「依我看來,你根本就是樂在其中嘛。」

  「既然知道了,你還問。」

  「我是個醫生,總要先問過病人確定過病症之後,才好對症下藥呀。」楊開敔一本正經的說,眼中卻有著明顯揶揄的笑意。「依本醫生看來,高先生,你十之八九患有被虐待狂症,此病至今仍無藥可醫,所以你就認命吧。」

  「謝謝楊醫生的忠告,在下會謹記在心的。」高碩也陪著他搞笑,想緩和沉悶的氣氛。

  楊開敔還想說什麼,離他們幾步遠的電梯處卻傳來「叮」的一聲,一大群警方人員立刻從電梯內走了出來。

  「是不是有人報警說,這裡發生命案?」帶頭的刑警嚴肅的問。

  「對,命案現場在那兒。」靠站在門邊的梁矢璣回答,並伸手指了指身邊的門內。

  警員們毫不猶豫的立刻走向敞開的大門內。

  「老天!」率先走進門內的警員在看見屋內的一切時,忍不住的低呼了一聲。

  梁矢璣等人深深地瞭解到那種震驚的感覺,他們第一眼看見那畫面時,也是這種反應的。

  「第一個發現命案現場的人是誰?」不一會兒,一個手拿著紙筆的刑警走出門外,朝他們幾人問。

  「我們幾個都算是。」梁矢璣比了下好友們。

  「你們怎會到這裡來,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梁矢璣看向倪天樞,不確定該怎麼回答警方這個問題才比較妥當。

  「他們並不認識死者,只有我認識而已。」他倏然開口。

  「那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警員走到他面前問。

  「她是我兒子的母親。」

  「所以她是你老婆?」

  「不是。」

  「不是?那……你們倆真正的關係是什麼?情人?」刑警倏然停下記錄的筆,懷疑的抬起頭來盯著他。

  倪天樞瞬間緊抿了下唇瓣,脖子上的青筋因而浮現。

  「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只不過多年前他們倆曾經有過一夜情,死者意外受孕的替他生了個孩子而已。這些年來,他們倆完全都沒有聯絡。」梁矢璣替他回答。

  「既然沒有聯絡的話,你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個好問題,不過這解釋起來還真是有點複雜。刑警先生不會是懷疑死者的死跟我們幾個有關吧?」梁矢璣雖然微笑著,但銳利的雙眼卻慢慢瞇了起來。

  「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既然只是例行公事,那你就隨便問問吧,因為等刑事鑒定出來後,你就會知道這件命案與我們幾個都無關。喏,這是我的名片,還請刑警先生多多指教。」他微笑的從皮夾內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刑警。

  刑警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拿名片給他,不過基於禮貌,他還是伸手接過那張名片,並順勢低頭看了一眼。

  梁氏企業集團總經理?

  拜託,這個梁氏該不會就是那個梁氏吧?那個在世界排名前二十大的企業集團,在台灣則是屬一屬二有錢有勢的企業集團吧?

  「那麼既然你們來了,這裡應該沒有我們的事了吧?我們可以先走嗎?」粱矢璣微微一笑,客氣的朝他問。

  「嗯,當然、當然了。」刑警呆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的點頭。

  如果說這個梁氏真是他所知道的那個梁氏的話,他最好對這群人客氣點,因為即使是局長……不,也許就連警政署長可能都不敢得罪眼前這個人。

  「謝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們出席或幫忙的地方,儘管打電話給我沒關係。」他微笑頷首。

  「是,我知道了,請慢走。」

  微微一笑,梁矢璣勾著倪天樞的肩膀,率先走向電梯的方向,一行六人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電梯內,離開這個地方。

  至於警方人員,他們還有得忙、有得頭痛哩。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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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3 00:44:3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倪家客廳中,男人們一籌莫展的坐著發呆。

  此刻時間已是凌晨一點,距離他們發現那具屍體的時間,已過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連電視新聞都已將那場命案給報導出來,警方也公佈了該案將以情殺方向來偵辦,並已鎖定了三名可疑男子展開調查。

  換句話說呢,他們這票人其實早可以散會,然後各自抱著自己親愛的女朋友或未婚妻或老婆回家恩愛才對。

  可是為什麼都已經凌晨一點了,他們還必須窩在這裡,有家歸不得呢?

  其實從走廊盡頭那間房內斷斷續續傳來的哭泣與尖叫聲,便已說明了答案。

  「威利被嚇壞了,我看我們還是帶他去收驚吧。」梁矢璣建議著。

  從事發至今十二個小時了,艾媺甚至於沒有正眼多看他一眼,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威利身上,真是讓人覺得有些不爽。

  當然,他知道跟一個小孩子,而且是剛失去母親又驚嚇過度的小孩爭寵是有些可笑,而且不應該。可是都已過了十二個小時,而且現在是凌晨一點,他們早該回家躺在床上相互安撫今天所受的驚嚇,不是嗎?

  「半夜一點你要去哪裡找人收驚?」楊開敔心浮氣躁的皺眉,他也覺得應該要散會了,因為他們幾個自己當老闆或許沒有壓力,可是他不一樣,他只是一個受聘的醫生,一太早還得趕到醫院去上班耶。

  「你是醫生,乾脆幫他打針鎮定劑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好了。」梁矢璣說。

  「你當我是醫生還是魔術師,這時候你叫我去哪裡變出一劑鎮定劑來?」楊開敔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對不起天樞,我早上六點有場通告一定要到,所以我必須要先回家了。」麥峪衡突然起身對著沉默不語的倪天樞說。

  梁矢璣和楊開敔同時挑高了眉頭,佩服他的直接。

  「你們都回去吧。」倪天樞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來道。

  真是說的簡單呀,君不曾聞「孤枕難眠」嗎?梁矢璣意有所指的轉頭瞄了瞄走廊盡頭的方向。如果要他一個人回家的話,他寧願繼續待在這裡,至少可以離他親愛的近一些。

  倪天樞忽然起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間,只見一屋子的女人全坐在床邊,圍繞著睡不安穩的小威利,臉上帶著的全是心疼與憂慮的表情。

  「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都回家休息吧。」他輕聲道。

  「可是我們若走的話,誰來照顧威利?」季筍瑤蹙眉,並不想離開。

  「我會照顧他。」倪天樞保證。

  「你?」她懷疑的看著他,因為從伊綠離開之後,他對小威利的態度除了視而不見,還是視而不見。「我不太相信你。」

  「小瑤,我們該回家了。」高碩走進房門,將未婚妻從床邊拉起來。

  「不行,我必須留下來照顧威利。」季筍瑤掙扎著,母性本能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可惜高碩的力道與架人的技巧更高一點,不一會兒便將她帶出了房間,朝大門方向而去。

  其他人也一一帶著自己的另外一半離開,不一會兒,屋內就只剩下他和又再度在睡夢中哭了起來的小威利。

  倪天樞蹙起眉頭看著床上蜷曲哭泣的小身影半晌,終於歎息的躺到他身邊的位置上,將他拉進自己寬厚的懷中,無聲的安撫著他。

  「媽咪,嗚……媽咪……嗚嗚……嗚……」

  「噓,沒事了,爹地在這裡,爹地在這裡。」在驚覺自己說了什麼之前,倪天樞已聽見自己自然而然的開口,低聲安撫著懷中的小傢伙。

  爹地?

  是呀,這是他的兒子,即使沒有去驗DNA,但父子天性這種東西是騙不了人的,他只需要認真的看他一眼或者是抱他一下,他就已經知道他絕對是自己的兒子沒錯。而這就是他為什麼對他視而不見,又始終不肯伸手抱他的原因了。

  兒子啊……

  他以為這輩子除了小綠之外,不可能再有別的女人替他生兒育女,沒想到一個兒子就這樣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砸得他完全措手不及、頭昏眼花。

  他不是討厭小威利,真的不是討厭他,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有這麼大的一個兒子,而且他的出現不只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憶,還危及到他與小綠的關係。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個他喊媽咪的女人竟然還想傷害他最心愛的人,這一點讓他完全無法不遷怒於他。

  他始終都知道自己的行為很不應該,但是他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直到今天下午他嬌小的身體在他懷中掙扎顫抖、哭泣吶喊,他身為人父的那份責任,這才從體內覺醒過來。

  只不過即使如此,如果威利的存在和小綠的去留有所衝突的話,他仍會毫不考慮的選擇小綠,即使被人指著鼻子唾罵冷血無情也不在乎。

  她畢竟是他在這世界上最在乎也最深愛的一個人,為了她,他不在乎負盡天下人。然而,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對他的重要性呢?

  再過三天就滿一個月了,這些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對他而言簡直就像度日如年。

  說出來不怕人笑,他幾乎沒有一天……不,正確來說應該是無時無刻才對。他幾乎是無時無刻在想她,只是不知道身在花蓮身邊有著兩名帥哥陪伴的她,是否也曾想他?

  想到這一點就令人生氣!

  天璣那個混蛋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派那兩個娃娃臉去保護她。雖然說,他不能否認那兩個傢伙的身手的確是有兩把刷子,但是他們耍寶把馬子的功力也是一流,尤其是老少通吃這一點最讓人氣憤。

  他們倆最好識相點,別將主意打到他老婆身上,要不然的話,他發誓要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

  好想她,真的好想她。

  之前為了那女人可能會再度將矛頭指向她,所以他才不得不與她保持距離。而今那女人既然已經死了,他是不是可以放心的到花蓮去將她接回家來呢?

  「媽咪……」

  懷中的小威利突然在睡夢中低泣出聲,打斷了他天真的想法,同時讓他重歎了一口氣。他差點就忘了眼前還有個難題尚未解決,他究竟該拿這個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兒子怎麼辦呢?

  誰能告訴他?

  ☆☆☆☆☆☆☆☆☆☆  ☆☆☆☆☆☆☆☆☆☆

  所謂計畫趕上變化,而變化卻趕不上粱矢璣的一句話。

  「聽說伊綠好像懷孕了。」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倪天樞忘了所有尚未解決的難題,在最短的時間內立刻衝到松山機場,搭上最快一班飛往花蓮的班機。

  除了他之外,在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小威利。

  其實他一開始並沒有打算要帶小威利同行的,但也不知道他那群死黨們是約好了,還是真的有事在身,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忙他暫時照顧小威利。在他迫不及待想趕去花蓮,而又找不到臨時保母之下,他也只好帶著他同行了。

  他不知道突然帶著小威利出現在小綠面前,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可是他真的沒有心思去想這件事,因為現在的他滿腦子想的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懷孕了。

  是那天晚上受孕的吧?

  那天晚上根本就不是她的安全期,他早該發現的,更別提她那晚與平時不同,還特地穿了那麼性感的睡衣來挑逗他。

  他真的是太粗心了,竟然絲毫都沒有發現她早有離開他的打算。還好為了那個女人的事,他們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護她,否則的話,天下之大叫他去哪裡找她?

  而她真的是夠大膽,既然早已決定要與他離婚了,還敢設計他讓自己懷孕,她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在一氣之下真的從此不理她的話,以後她要怎麼帶著一個小孩生活?

  她在給他的信中,寫小威利不能沒有爸爸,那麼她肚子裡的孩子呢?她肚子裡的孩子就可以沒有爸爸嗎?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矛盾心態,她自己到底有沒有想過?

  真是令人生氣,但是又讓人心疼。她總是以一股為人著想的熱心,而枉顧自身的安全或權利,這一點從他們學生時代起,就一直沒有改變過。

  想到這兒,倪天樞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威利,不知何時他早已睡熟。

  可憐的孩子,這二天來他真的是累壞了,除了不斷的在睡夢中被那血淋淋的畫面折磨外,就連醒著的時候,都不得安寧的得接受警方的詢問。不過幸好一切都過去了,因為在威利的指認與警方的努力下,他們已成功的找到那個因為嫉妒而對那女人痛下毒手的兇手。

  看著小威利疲憊的睡臉,他不由得又輕歎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替他將毛毯蓋好之後,自己也暫時閉目休息。

  到花蓮還需要一些時間。

  ☆☆☆☆☆☆☆☆☆☆  ☆☆☆☆☆☆☆☆☆☆

  捧著馬桶狂吐,伊綠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綠姊,你沒事吧?」袁昊唯一臉擔憂的凝望她,而一旁的瞿翔仁也蹙緊了眉頭。

  「我——嘔……」她才一開口,另一陣嘔吐的感覺又衝上她喉間,讓她完全遏制不了的又再度狂吐了起來。

  「怎麼辦,要不要送她去醫院?」袁昊唯一臉憂慮的轉頭問夥伴。

  「你是白癡嗎?明知道她是因為懷孕才會這樣,你送她到醫院去做什麼?」瞿翔仁朝他瞪眼道,但望向伊綠的眼神中的擔憂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我當然知道她是因為懷孕才吐成這樣,但是她也未免吐得太誇張了?我們送她到醫院去,也許醫生可以替她打支止吐針,我這樣的想法有錯嗎?幹麼罵我白癡!」他因自己的無能為力而火氣漸大。

  「你以為止吐針可以說打就打嗎?更別提是對一個懷孕初期的孕婦。」瞿翔仁也有些火了。他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舒服些?真是該死!

  「你又不是醫生,怎麼知道它不能說打就打,說不定它就是可以說打就打!」

  「我不想跟你這個白癡說話。」

  「你說誰是白癡?」

  「說你。」

  「你——」

  「我沒事,你們倆不要為了我而吵架好嗎?」伊綠扶著洗手台起身,虛弱的阻止他們。

  「綠姊,你真的沒事嗎?」袁昊唯立刻跑到她身邊,一邊幫她從架子上拿漱口杯裝水給她漱口,一邊不忘回答她,「我才懶得跟他吵咧,浪費我的口水。」他不屑的說。

  瞿翔仁連看他一眼都懶,直接走到伊綠的另外一邊,蹙著眉頭看她。「要不要我去買包酸梅,我聽說酸梅好像能夠止吐。」

  「笨蛋!孕婦喜歡吃酸梅,不代表吃酸梅就能止吐好不好?」袁昊唯恥笑他。

  瞿翔仁瞬間抿緊了嘴巴,一副恨不得想立刻撕了他的樣子。

  「你們倆別再——」害怕他們倆又再鬥起來,伊綠虛弱的抬起頭來阻止,但話才說到一半,聲音卻被眼前鏡中反射出來的影像給懾去。

  她迅速的轉身、回頭,然後怔怔愣愣的看著前方的人,一動也不動。

  袁昊唯和瞿翔仁在一瞬間也同她一起轉身回頭,在看清楚闖進屋內的人是誰之後,立刻散去全身倏然繃緊的氣息,慢慢地退場到大門外去。

  一干閒雜人等都離開之後,倪天樞慢慢地走向呆若木雞的她,直到他們的鞋尖相互牴觸著,這才停下來。

  伊綠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感覺淚水慢慢盈滿眼眶,模糊了他的身影,但她卻還是不願意讓自己眨眼,只怕眼前的一切會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變成幻影。

  樞?是他嗎?他來找她了,這是真的嗎?

  可是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話,那麼小威利和他媽咪呢?

  他到這兒來,是不是表示他已經做了決定要選擇她?可是這樣的話,小威利怎麼辦?他真的忍心讓自己的兒子沒有爸爸?

  一隻手輕柔的撫上她臉頰,震動了她溢滿眼眶的淚水,讓它們在一瞬間傾洩而下。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緩慢的開口問道。

  觸感是真實的,他的聲音也是真實的,他是真真實實的站在她面前,她真的好高興。

  可是他在這裡,那麼可愛又可憐又早熟得讓人心疼的小威利呢?

  「威利呢?你沒有到雅卿那裡去接他回家嗎?」她著急的問。

  「他正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倪天樞答道。「你沒有其他話要跟我說嗎?」他再度問,黝黑的雙眼仍然目不轉睛的凝望著她。

  「你們一家三口相處得好嗎?」避開他的眼神,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啞聲問。

  「從沒相處過,不知道。」其實不用相處他都知道答案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好,因為在他心裡始終都只有她一個,不管是過去、現在、未來都一樣。在他心裡再也容不下她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

  「從沒?」她驀然又轉頭看向他,眼中寫著驚訝與些許藏不住而流露的歡欣。

  「從沒,而且永遠也不會有機會。」

  她不解的看著他。

  「那女人死了。」

  「你說什麼?」伊綠瞬間瞠大了雙眼。

  「三天前小瑤終於突破威利的心防向他套出他媽咪的下落,但是當我們找上門時,看到的卻是一個躺在血泊中已死去多時的女屍。警方在今天早上成功破案的抓到那名兇手,他是那女人的男朋友之一,因為嫉妒她與其他男人也發生親密關係,並想甩掉他,所以才會在一怒之下犯下這起刑案。」他簡單的說明事發經過。

  「怎麼會這樣?」伊綠震驚的睜大雙眼,喃喃道。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不想再談論與他們無關的題外話,倪天樞言歸正傳的再次緊盯著她問道。

  「我很難過發生這樣的事。」她說。

  「他媽的,我要聽的不是這句話!」他倏然咒罵出聲。

  伊綠倏然愣住,因為她已經好久都沒聽他開口罵髒話了。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他沉聲再追問。

  看著他,伊綠終於看見在他眼底閃動的那抹熱切與希望,她頓時明白他想聽的話不是關於小威利,或者是那個已死的女人的話。他想聽的是關於他們的事。

  突然間,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梗住了一樣,難過得幾乎要讓她發不出聲音,可是她還是必須告訴他。

  「我想你,好想好想好想,我好想你。」她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哽咽的啞然說道:

  倪天樞微笑的傾身親吻了她一下,然後再度抬起頭來凝望著她輕聲問:「還有呢?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嗎?」

  「我愛你,真的真的好愛你。」她的誠實讓她又再度得到他—個吻。

  「還有呢?」

  「每次想到以後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都有種痛苦得快要死掉的感覺:心好痛,真的好痛。」

  他再度親吻她一下,只是這回的吻卻較先前的吻更多了心疼與憐惜。

  「除非是死神,否則這輩子誰也別想將我們倆分開。」他誓言許諾,不過這些話仍不是他最想聽到的答案。「你是不是還忘了要跟我說一件事?」

  伊綠伸手擦了下臉頰上的淚水,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她不確定他指的那件事是什麼。

  倪天樞看了她一眼之後,慢慢地低下頭來望向她依舊平坦的小腹,然後再抬起頭來看向她。

  伊綠眨眨眼,頓時領悟。她對他咧嘴微笑,然後慢慢地對他宣佈道:「我陵孕了。」

  他瞬間對她露出一抹既歡喜又得意的笑容。「我想聽的就是這句話。」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會是男的還是女的呢?會比較像她,或者是像他呢?他真是又緊張又期待。

  「你的樣子看起來很高興?」

  「那是當然的啦,我就要做爸爸了!」他親吻著她興奮的說。

  「你早已經做爸爸了,不是嗎?」她看了他一眼,平靜的提醒他。

  倪天樞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皺起眉頭。

  「小綠,關於威利的事我想跟你解釋。」他一本正經的凝視著她。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讓我們一起把它忘掉好嗎?」伊綠對他搖頭。更何況那個女人都已經死了不是嗎?她如果連這樣都還要計較的話,那就太可惡也太可怕了,她會連自己都唾棄自己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那女人只發生過一次關係,而且還是在我被她設計灌醉、下藥後所發生的,我壓根兒就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以及她叫什麼名字。我可以對天發誓。」

  伊綠對他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我們都別再提了,一起將它忘掉好嗎?」

  那麼小威利呢?倪天樞想問卻問不出口。

  既然她都說要將一切忘掉了,那麼他自然得將小威利送走,因為他的存在只會不斷的勾起他們想忘掉的一切,並證實那一切是個抹煞不了的過去與事實,因為他就是活生生的證明。

  他得將他送走。

  「你覺得小威利會喜歡多一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來做伴嗎?」她忽然開口道。

  倪天樞愕然的看向她,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什麼。

  「你覺得他以後會不會幫我照顧弟弟或妹妹?他這麼聰明懂事,應該會的,對不對?」她微笑的凝望著他。

  倪天樞瞬間只覺得喉嚨發緊,根本就無法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一會兒後,「小綠——」他啞然的開口,「你真的不在乎他……」

  伊綠伸手輕壓在他唇上,然後對他搖了搖頭。

  「他是你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更何況我是真的很喜歡威利,他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好孩子。」她說,「而且你不覺得等我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之後,一定會很高興自己有個哥哥可以疼愛他、陪他玩耍嗎?」

  倪天樞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她的濃濃愛意。

  「謝謝你。」他啞聲道。

  「夫妻間說什麼謝字呢?」她踮起腳尖親吻了他一下。

  「我愛你。」他對她說。

  她對他微微一笑後,幸福的投入他懷中,發誓不管將來會再發生什麼事,此生她對他再也不會輕易放手了。

  她對天發誓,再也不會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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