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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唐席 -【少根筋新娘(我們結婚吧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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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4:1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唐席 - 少根筋新娘(我們結婚吧之二)

哼!嫌棄她個頭小、沒分量?!
那又怎麼樣?!
她是他的未婚妻,這是大家從小就說好了的嘛!
他怎麼可以說不算就不算?!
他是黑幫少主耶!出來道上混,還這麼不講信用?!
哼!沒關係!要比耍賴,她可不一定會耍輸他!
她會想辦法讓他每天都過得很〔刺激〕───
唷~~原來要讓他這個黑臉王子生氣這麼簡單啊!
她只要裝裝小太妹,去他的地盤上鬧鬧事,
瞧!他這不就馬上飛飆過來了嗎?……
該死的!他是笨蛋啊?!〔一公尺溝通法〕怎麼教都教不會?!
還自創什麼〔一公分溝通法〕?!
拜託,哪有人先挖了人家的〔溝〕,
再好意思問人家〔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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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哎呀,孩子的爹,我們把孩子生得這麼醜,如果是男孩子就算了,可是偏偏是個女孩子,長大以後怎麼嫁得出去?我們又哪有能力去存-牛車的嫁妝好吸引女婿哪?!」

「對呀,想想,我們也太對不起女兒了,這樣吧,為了孩子的幸福著想,妳多帶孩子出去逛逛,若有中意的孩子,就先訂個親,滿十八歲就把女兒?嫁了。」

「好啊,老公,你真聰明,我明天開始就把我們的孩子打扮得漂亮一點,推她到處逛,好讓她長大後沒有婚姻之憂,我們也可以省下一牛車的嫁妝。」

沈氏這對新婚夫婦最大的優點和共同點,就是樂天得無可救藥。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沈太太便笑吟吟地推著女兒到處物色人選。

一周之內,剛滿月沒多久的雅晨,有了未婚又。

第二年,沈太太又生了個女兒,取名雅夕。還沒滿月,就被隔壁的媽媽訂走。

第三年,沈太太生了對雙胞胎,就叫雅日、雅月,周歲前就有了各自的未婚夫。

就這樣,在那四個女娃兒長大之前-已經有四樁婚婀、四個未婚夫等著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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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4:45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慕容家」-直是臺灣黑道中,根基最深的家族之一,歷代以來男人著眼于擴大版圖,南征北討之下,三妻四妾不足為奇,可奇的是,這三妻四妾大多是一方角頭之女。

諸多勢力結合,所凝聚的雄厚勢力,非常人所能望其項背,到慕容崴這一代,更因慕容崴的處事魄力、魅力,直逼巔峰。

慕容崴的上一代當然功不可沒,其父將版圖遍及整個東南亞,近年甚至有將觸角伸及歐洲的傾向:其母青春時期是地方太妹,年輕時在女飛仔界佔有一席之地,姊妹淘遍及臺灣、香港、日本……

只要她老人家登高一呼,立即有肝膽相照的姊妹跳出來效命,整個東南亞對她來說,簡直是無往不利。

但是她老人家嫁入慕容家後,便將半生闖蕩出來的「事業」擱置腦後,一心恪守婦道,轉戰婦女協會、女性塑身中心、交際舞公會,十足讓自己變成了個新時代婦女。

此外她同時致力相夫教子,將兒子的未來五十年全想了個透徹--早在那憨兒子開始學習接掌慕容家時-就替他訂下一門婚事,了卻他二十年後的娶妻之憂。

長眼睛沒見過母親這麼英明,老早就替兒子相好親事的,可這笨兒子怎說?

「反正只是暖床的工具」、「只要別纏著我一哭二鬧二上吊就成」、「妳相中,我又不一定要喜歡,反正慕容家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簡直把她氣死!

她相中的媳婦兒沈雅夕可是個可愛的娃兒,不但那追求刺激的好奇心挺對她的味兒,連那股天真單純的心性,都很讓她滿意,這笨兒子卻不把這麼好的女娃兒當一回事,老是跑給小丫頭追。可惡,就不信雅夕攻佔不了他的心,她非讓雅夕纏他到天涯海角不可。

雖然雅夕背著相機追苦慕容崴跑是她唆使的,但那小丫頭愛捕捉他的神情、保存他帥帥的相片,才是主要原因。相信在她的耳濡目染下,這青澀單純的小丫頭心中早就有了慕容崴,更有親事已訂,非他不嫁的念頭。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快讓慕容崴發現雅夕的可愛,好在小丫頭滿十八歲時,將他們穩穩當當的送人洞房。

慕容伯母再次撥出一串號碼,將頻率連到沉雅夕的手機。

「雅夕,阿崴又要和人談判了,妳要不要去拍些又帥又刺激的相片?」想撮合小倆口,當然要多製造機會讓他們相處。

哼,有她當雅夕的眼線,她就不信慕容崴能躲到天涯海角。

「要,當然要!」聽到「又帥又刺激的相片」這幾個字,沉雅夕眼神頓時一亮。

她最喜歡收集慕容崴帥帥的相片了,為了更多更帥的相片,她二天三夜不吃不睡都沒關係,不只如此,黑道談判耶,不知比電影、電視播的真實,刺激多少倍,難得有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怎能不多加把勁?!

立即,沉雅夕背起相機,往慕容崴的談判現場,出發!

暗夜,黑道分子的談判現場硝煙四起,隨時有火拚的可能。

「慕容崴,你要多少代價才肯出讓『地牢』?」暴吼的是歐陽家的歐陽慶,聲浪在偌大的破舊倉庫裏回蕩不去,造就出一股極大的聲勢。

「地牢」是全臺北黑道人物往來最活絡的地方-所有野心分子都知道,如果能獨佔這塊地盤,經營一點「好東西」的話,一定能創造比別的地方更高的利潤。

只可惜慕容崴是個不懂賺錢的白癡,說什麼要維護黑道分子的尊嚴和素質,任何人要在他的地盤內營業或交易,一定要通過他的許可。「毒、械、贓、淫」一慨不准,這是哪門子的黑道分子?!

哼,自命清高的傢伙!歐陽慶看慕容崴,是愈看愈不爽。

「我知道你們歐陽家覬覦那塊地盤很久了,但是很抱歉,不讓。」慕容崴從容自若,一點也不為歐陽慶的聲勢所嚇。

「你……」歐陽慶咬牙切齒,就恨他這副不買任何人帳的德性,「那好,既然不讓,就交出朱雀。」

朱雀是一步棋,一步讓他和慕容崴杠上的棋。當初歐陽家故意和朱雀鬧得人盡皆知,讓他遁入慕容家的地盤,為的就是布一條眼線,一步一步地抓住慕容崴的小辮子,併吞他的地盤。

「恕難從命。」慕容崴淡笑拒絕,「地牢」雖然是黑色地帶,但那是個講究人權的地方,他不會讓人從那裏動手捉走任何人。這並不表示他袒護朱雀,而是既然人家賞瞼躲進他的地盤,他自然要善盡地主之誼,尊重客人的意見,當然,客人就是客人,他也不會拿他當心腹。

「我不想挑起兩家的戰端。」歐陽慶瞼上的青筋浮動,雙眼激射出猙獰的冷芒。

話雖這麼說,歐陽慶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雖然歐陽家的勢力並不亞于慕容家,但在黑道分子人人望之卻步,卻父敬畏有加的慕容崴面前,一切都變得不確定,有些微弱卻足以顛覆現況的元素,正在慢慢凝聚。

「哦?」慕容崴俊眉一挑,眼中的笑意更深、他身後的眾多手下蓄勢待發。

歐陽慶看到這挑釁的眼神,暗中做一個手勢,一場打殺即將展開。

慕容崴從容地舉起手來,阻止身後蠢動的手下,眼看歐陽家的惡漢就要衝到面前來,一條銀絲不期然地自慕容威手腕上的銀環中竄出,環繞在歐陽慶的脖子上,勒出一條細細血痕。

「崴……哥……」歐陽慶的嘴角開始像中風般抖顫,全身連動也不敢稍動,怕稍稍一動,就要人頭落地-而一旁的手下見情勢逆轉,也不敢貿然進犯。

就在此時,左前方有幾道強烈銀光閃爍,向來沉穩如山的慕容崴,額上開始隱隱跳動。

「什麼人?」雙方人馬為躲在暗處的神秘勢力,開始不安慌亂。

「你還不撤嗎?還是要等著人頭落地?」此時,慕容崴只想儘快擺子歐陽慶,好修理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

「撤……撤……謝謝崴哥不殺之恩……」歐陽慶看著那張輕笑的俊臉,膽顫心寒,「撤!快撤!」連忙指揮兄弟撤離。

等歐陽慶身後的手下撤得清潔溜溜,慕容崴才收回纏繞在他脖子上,足以今他送命的銀絲,淡淡一笑,「慢走。」

直到歐陽家的人全數撤盡,慕容崴轉頭對發出閃光的暗處暴吼--

「沉雅夕,給我滾出來!」

打從一早慕容伯母打電話來,告訴她慕容崴的談判地點後,沉雅夕就開始期望這場黑道火拚-希望拍下更帥、更刺激的畫面。

為了親眼目睹黑道分子的談判過程,並詳加記錄,她特地去買了底片,換了鏡頭,打算用相機記錄這偉大的一刻。

她最喜歡她的未婚夫了,因為他總是可以提供她這個攝影愛好者,一堆帥到超凡入聖的相片-精采刺激的鏡頭;不過他好象不喜歡她,每次見面都和她大吵特吵,吵不贏她,就叫她滾回去,她不答應,就叫他的手下押她回家。唉,他的脾氣真糟,誰嫁給他,誰就倒了八輩子的楣。

咦?該嫁他的不正是她嗎?

雅夕躲在倉庫裏,擦著相機,愈想愈不對,這樣推論下來,倒了八輩子楣的不就是她?噢,自己的運氣怎麼這麼糟?

這時,倉庫的門被用力踹開來,兩隊人馬同時抵達談判地點,雅夕趕緊躲到陰影裏。

談判開始了,談判開始了!雅夕緊張得一顆心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如果談判失敗的話,他們就會火拚起來,那一定很刺激。她把眼睛貼在鏡頭上,小心的對準焦距,注意著慕容崴與歐陽慶的一舉一動。

唉,還是慕容崴帥,瞧瞧歐陽慶,魁梧是魁梧,卻顯得有點遲鈍,再看看那長相,人家慕容崴長得白白淨淨,走在街上,恐伯會有一堆星探來挖角,而歐陽慶呢?走在街上恐怕只會被吐口水!

這個表情真好!看到慕容崴很棒的表情,雅夕忍不住按上快門。

噢喔,慕容崴的眉頭皺成一團,是被發現了,還是談判失敗要火拚了?他這表情簡直帥到超凡人聖。雅夕繼續按快門,哇,這動作好帥,快點拍、快點拍。哇,他連站立的姿勢也帥到不行!

如果她有錢,一定倒貼他,跟他到天涯海角!雅夕邊換底片邊想,剛剛那些「倒了八輩子楣」的想法,早就拋到九霄雲外。

咦?歐陽慶怎麼走了?不是要火拚嗎?取消了喔?雅夕失望之餘,快快拍了幾張,草草收拾相機。

「沉雅夕,給我滾出來!」

慕容崴的暴吼冷不防地殺進耳膜,把舊倉庫中的廢貨櫃、舊機械吼得搖搖欲墜,雅夕不得不相信自己被發現的事實。

「談判就談判,幹嘛眼睛那麼好啦?連人家躲在那裏都知道。哼,跟仇家談判就輕聲細語,和人家講話就這麼大聲,什麼意思嘛。」雅夕邊不滿的碎碎念,邊從貨櫃上爬下來。

慕容崴盯著碎碎念的她,額上青筋跳動,任誰都能看出,向來穩如泰山的慕齊崴,胸中正有怒氣翻騰。一旁手下們忍不住直打寒顫。

「出來就出來!」背著相機的嬌小人影,不畏不懼的月臺慕容崴面前,﹝你不那麼大聲會死呀?把老鼠吵醒了知不知道?」人嬌小,聲立和膽子卻不小,惹得一旁恭敬的手下們頻頻抹冷汗。

沉邪夕存心跟他比音量,他那麼大聲幹嘛?他會吼,難道她不會?哼!小姐她又不是生來讓人吼的。

「妳躲在那裏幹嘛?」慕容崴對她張牙舞爪,「想找死是不是,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來黑道分子談判的地方溜達!」這不知死活的女人,真是把他氣瘋了-

「你能來的地方,為什麼我不能來?本小姐高興來這裏拍照取材,不行嗎?」雅夕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吼她,她就比他大聲,只可憐了那些恭候在一旁的兄弟,瞻子簡直快被這不要命的女人嚇破了。

「更何況你是我的未婚夫,我跟著你有什麼不對?」

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跟他到天涯海角是慕容伯母的名訓……好啦,這下是她蓄意跟著他的主要原因啦,誰教他長得這麼帥,讓她連上課都想著他的表情?誰教他身分又這麼特殊,讓她聯想到令人瞻顫心驚的電影畫面?

像她這種喜歡看帥哥,又喜歡追逐緊張刺激的十八歲女生,不跟牢他-難道讓自己被無聊的生活悶死?

「什麼叫有什麼不對?就算是未婚妻,也不該失去判斷能力,難道妳不知道這地方有多危險?妳的大腦裏到底裝些什麼?」慕容崴簡直氣得失去理智。

想他慕容崴以無人能及的沉穩才略、俐落身手,贏得今日黑道教主的霸權,沉雅夕這不知死活的女人,卻不把他的威嚴和霸氣當一回事,不但把他的話當耳邊風,還當面挑釁他,怎不令人氣絕?

況且他早就跟她說過了,他們這行出生入死,閒雜人等最好別靠近,尤其是那台相機,萬一不小心拍了什麼足以被滅口的畫面,到時她說不定變成淡水

河裏的一具浮屍--她要命的話,最好離他遠一點。

「就算我的大腦裏裝的是稻草,也礙不著你!」雅夕氣急的吼,「你說話最好小心點,雖然我是你的未婚妻,卻也有基本人權在!」太可惡了,罵條狗也不必用這麼歹毒的字眼。

「該死的!」慕容崴氣得只能咬咬牙,揮掉那高高舉起,想一掌摑得她腦震盪的手。「滾,給我滾,水遠滾出我的視線!」每次和她說話,他都氣得快心臟病發。

想他慕容崴叱吒黑道,哪個大哥不聞名色變、聞風喪膽,只有她,這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妻,不只不把他的威嚴看在眼裏,還敢沖著他大吼,真是該死!

可他偏偏不能一手揑死她,將她丟入淡水河,因為她的靠山是他的母親大

人,他必須向她老人家交代。據他睿智的母親大人說,虧她老人家英明,有鑒於黑道世家的鬥爭太紛擾複雜,唯恐他耽誤慕容家傳宗接代的偉業,在他忙著學習統領黑道技巧時,便英明睿智地替他訂了親事,好讓他可以無後顧之憂。

女人跟他有關係,他半點意見都沒有,反正黑道大哥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鶯燕成群?反正「未婚妻」對他們這些黑道分子來說,其意義等於「專屬的」暖床工具。

可是這個沉雅夕,簡直是來找他麻煩的!想他十五歲開始玩女人,哪個女人不是對他言聽計從、溫言軟語?誰像這個沉雅夕,不但不對他輕聲細語,還斗膽跟他頂嘴、大小聲!

「誰要滾?這又不是你家的地、你家的倉庫,憑什麼你能來,我不能來?」雅夕扠腰對他吼,一副女暴君樣。

她沉雅夕就是不認輸,怎樣?

「該死的,沉雅夕,妳非得這樣找死嗎?」慕容崴氣急敗壞的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懸空提吊起來,「妳知不知道捏死妳,比踩死一隻螞蟻容易?!」放眼黑灰白三道,誰敢拿這種態度對他?

「那個……」雅夕心中一窒,他說得沒錯,尤其在這種隱密的地方,如果他找個手下把她埋了,恐怕到世界末日也沒人找得到。可是,話又說回來-她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理,真理怎能屈服在暴力之下?

呃……她比較怕他真的找人把她活埋啦,怎麼辦?怎麼辦?

「呃……」快快快,快想計策,「那個……人家是你的未婚妻……」希望這個藉口足以安撫他的怒氣。

天啊,早知道他氣起來這麼可怕,她就不要跟他比嗓門。

「未婚妻?」慕容崴揚起唇角邪邪一笑,「妳知道未婚妻的義務是什麼?」故意把臉湊近她驚惶的小瞼,惹她驚喘連連,這只不知死活的母老虎,變得如此嬌弱惶恐,他滿意極了。

「那個……那個……」未婚妻的義務啊?未婚妻的義務……誰來告訴她,未婚妻有什麼義務?!

未婚妻的義務是……哎呀,怎麼回事?怎麼注意力這麼難集中?怎麼全身都熱起來了?他為什麼要靠她那麼近?為什麼要咬她的耳垂?天啊,她全身都沒力氣了,她會不會跌下去?誰來救救她?

「看來,我得好好教教妳。」他以空前絕後的溫柔輕啄她的唇畔,她所散發出來的香氣迷眩了他。

她的樣子太清純可人,跟他之前玩過的庸脂俗粉全然不同,令他不由自主地輕柔起來。

「那個……」怎麼回事?他是想吻她嗎?為什麼要這樣啄她的唇?好癢哦,吻是這樣的嗎?可是電視上演的不是這樣啊,雅晨姊姊和司徒崢哥哥接吻也不是這樣,他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他讓她變得好奇怪喔,這是怎麼回事?

「別說話。」慕容崴輕哄,「把嘴巴張開。七他迫不及待想品嘗她的滋味,想知道她的清純與美味是否成正比。

「呃……」還來不及拒絕,她的唇已經淪陷。

她的滋味超乎他所想像,光是與她的唇舌糾纏,就令他銷魂忘我、蠢蠢欲動-在滿足心底不斷湧起的渴望前,他一刻也不想放開她。

一貫的動作從他手裏綿綿流泄出來,大手先爬進她的衣服,識相的女人會開始寬衣解帶,他就可以順利愛撫那對飽滿的胸脯,然後女人很快就一絲不掛地任他揑揉搓弄,邊叫出悅耳的淫聲浪語,邊替他脫掉身上的束縛……

他相信世上所有女人都熟悉這流暢的步驟。

可是眼下這女人在幹嘛?她的手想推開他伸入衣服中的手,她的頭在搖晃,閃避他的吻;她的腳在懸空踢他?

該死的,她在推拒他?!她為什麼不像其他女人-樣,開心的寬衣解帶,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懷抱、跳上他的床,反而死命的抗拒他?可惡,她知不知道他的寵倖是她天大的福氣?

怒氣在胸中成形,他強勢的把她半厭在破舊的機器上,黑暗中只聽見螺絲負荷不住地嘎嘎響。

「你……你要仿什麼?」他像只發狂的野獸,雅夕嚇死了,「你……你不可以強暴我……我未成年……你,你會坐牢……」

「妳不是口口聲聲說妳是我的未婚妻?」他的眸光陰鷙危險,在這黑暗的倉庫裏更顯森冷,「我正要教妳未婚妻應盡的義務。」這該死的女人,他該教教她什麼叫服從!

大手一把撕破她的衣服,幽微的月光從破舊的窗戶射進火,照亮她水盈盈的肌膚,也擄擭他的心志。

「不要,放開我,你個可以!」雅夕大吼,一腳踢開他,連忙眺下來,跑出他的勢力範圍。

不行,她不能一副弱女子姿態,她必須讓他知道,他不能侵把她!雅夕鼓起天大的勇氣,先聲奪人。

「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枉你統馭整個黑道,卻想做強暴弱女子的不入流勾當,難道不怕落人話柄?!」她一副頂天立地的無懼氣勢,雙腳卻隱隱發抖聲音也明顯的打顫。

希望這治得了他,老天保佑!雅夕在心中不斷祈禱。

慕容崴將威凜的眸光射向她,銳利得彷佛要把她剌穿。

她這叫弱女子?如果不是指著他的手抖得太誇張,說她是弱女子,鬼也不信!她逞強的樣了,實在蠢得讓人不忍嘲笑。

「難道妳認為我怕落人話柄?」慕容崴不改威勢的欺近,絲毫不把她的恫嚇當一回事。

唉,她實在該被重新教育,黑道人物是天不怕地下怕的。

他當然不會做強暴女人這種下流勾當-他只是想嚇嚇她,讓她知道在他的勢力範圍內,所有人都該對他心懷畏懼--尤其是她,更該對他敬畏有加!

「你……你……你不要過來!」想不到這招竟然對他無效,雅夕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我……我要跟我爸爸說,叫他退婚……」找不到話阻止他,她只好反射性的找爸爸來當靠山。

「果然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慕容崴揚眉一笑,看著一隻母老虎硬生生變成柔弱小女孩,實在亂有成就感的,「告訴妳,如果妳以後膽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他嘿嘿冷笑。

勾起她的下巴,森冷的眸光看見她眼中的驚惶,全身像小貓般頻頻顫抖,對成功的馴服她,他心中非常得意--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對他大小聲。

「嗚……」人家她才沒有張牙舞爪,是他先不講道理的,雅夕怕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裏替自己抱不平。

「送沈小姐回家。」對屬下交代一聲,他脫下牛仔外夾丟在她身上,遮住她襤褸的衣衫。

轉身的那一刻,他竟然開始想念起她嘴唇的觸感,和她身上的香氣。

外頭排隊等著伺候他的女人多得是,這麼一個不懂事的青澀丫頭,實在不值得他心心念念。慕容崴搖搖頭,把雅夕留在腦中的身影搖出九霄雲外。

雅夕用他丟過來的牛仔外衣,遮掩被他撕破的夾服: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他的手下「恭請」上車。

看著他又帥又酷的背影,感受牛仔衣傳遞過來的體溫,想起他吻她的感覺……她突覺一絲倜悵,如果他溫柔一點,她應該可以讓他……

去去去,那是什麼花癡想法,他根本不知溫柔為何物,他只會嚇她、吼她,趕走她!

慕容崴是個討人厭的大惡魔!

慕容家的車子停在門口時,雅夕就聽見屋裏傳來幸災樂禍的聲音。

「聽這煞車聲,雅夕姊姊又被慕容哥哥送回來了、嘻嘻!」雅日和雅月這對雙咆胎丫頭,就是這樣口沒遮攔。

「笑什麼笑?慕容崴是個大色狼、大惡魔,我跟他巳經完全沒關係了,妳們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雅夕向那對丫頭吼一句後,即上樓到自己房間沖洗相片。

她把自己的房間隔出一間暗房來,裏頭設備雖簡陋,沖洗出逼真的相片卻綽綽有餘。

「二姊,你們又發生什麼事了?」雅日賊頭賊腦的探頭進暗房。

她們這對雙胞胎最喜歡聽雅夕和慕容崴的故事,因為她會告訴她們黑道人物刺激的生活情況---上回她和慕容崴吵架,結果被丟下海;再上回她和慕容崴吵架,結果被拿刀子架著;再上上回,她和慕容崴吵架,差點被掐死……因為有個喜歡跟慕容崴吵架的雅夕姊姊,所以她們總有聽不完的精采故事。

「那個大惡魔居然想強暴我!」她真是氣瘋了,「我再世不要去找他,再也不要當他的未婚妻了!」

雅夕就著昏黃的燈光,把顯像紙從藥水中撈起來,一舉一動都有明顯的氣憤。

「他一定又在嚇妳。」為了有精采的故事可聽,千萬不能讓雅夕把氣話化為行動,雅日盡力替慕容崴說好話,「他以前把妳丟進河裏,最後還不是叫手下救妳;說要把妳殺死,結果拿的是玩具刀:還有一次說要掐死妳,結果只是在妳的脖子上留下一個指印,他只是嚇嚇妳而已啦。」

大概是雅夕姊姊太可愛了,慕容哥哥才會那麼喜歡嚇她吧?

「嚇人可以撕破我的衣服嗎?」她氣得不得了,「妳不要再替他說好話了,我決定這輩子再也不理他,讓他當沒人要的王老五。」哼,他當王老五,活該!

「噢-妳這麼快就認輸了喔?」雅日-臉失望,「慕容哥哥這麼簡單就嚇得妳打退堂鼓,心中八成很樂吧。」雅日知道雅夕最受不了激將法。

「我才不會這麼輕易就屈服!」雅夕大喊,她什麼人都能輸,就是不能輸那可惡的慕容崴,「我一定要想法子贏他,讓他對我百依百順?」黑道頭子有什麼了不起?這世上沒有她沉雅夕做不到的事.贏不了的人。

「對嘛,這才是我的二姊。」這正是她們這些閒雜人等期望的結果,

「哇,相片洗好了,好帥喔,慕容哥哥比偶像劇的男主角帥上千百倍。」雅日連連稱讚。

「妳現在才知道啊。」雅夕好得意的把更多又帥又酷的相片,展現在雅日面前,「妳看,他的每個表情都好迷人。」如果這些相片流出去,不知要擄獲多少純純少女心,不過她是不會做這種蠢事的。

「如果讓這麼帥的慕容哥哥,變成別人的姊夫,我一定會很傷心的。」雅日以祈求的眼神望著雅夕,「二姊,為了讓我有個很帥的姊夫,妳就多加把勁吧。」

「好!」雅夕很豪爽的一口答應,回頭想想又不對勁,「可是如果他又想強暴我,怎麼辦?」

「妳就為他懷孕,逼他娶妳咩。」雅日埋所當然的出歪點子。

「才不要,女人的節操是很寶貴的,我的第一次才不要被那種惡魔奪去!」她要他百依百順,可沒說要嫁他,她和他糾纏不休,只是想爭那口氣而已,至於剛剛答應雅日要多加把勁,只是隨口回答,不算數!「而且那多沒尊嚴呀,我要是大個肚子嫁他,絕對會被那個缺德的惡魔鄙視到死!」

「對呵,這樣太作踐自己了。」雅日為難的搔搔頭,「不然要用什麼方法呢?妳還有什麼方法沒用過?」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雅夕除了和他大吵特吵外,什麼方法都沒試過。

「想要有個帥姊夫的人是妳耶,妳不會幫我想法子嗎?」她若想得到,還用得著她在旁邊雞婆嗎?啐!

「想法子啊……」雅日來回踱步,「要和平共處,以致產生火花,要先解決妳和他一碰面就吵架的問題……妳有沒有辦法見到他不發火?」其實她比較懷疑是雅夕先發脾氣的。

「只要他不發火,我就不發火。」雅夕看著鑷子下的相片,心中感歎,他長得這麼帥,如果個性好一點,不知有多好。

「哦?是這樣喔。」雅日又搔搔頭,「妳記不記得,以前老師有教過『一公尺溝通法』?」只要兩個人都不發脾氣,事情就好辦啦。

事實上,雅日懷疑問題出在雅夕身上,哪個男人不被女人的輕言細語迷得暈頭轉向?一定是雅夕個性太直,不懂得善用女人天生的本錢馭夫,才會每次都慘遭滑鐵盧。

「『-公尺溝通法』?」雅夕用力回想,終於恍然大悟的一拍桌子,「哎呀,我怎麼沒想到這招?以我的婀娜多姿和似水柔情,用這招是恰如其分呀,慕容崴那大色狼,不被我迷得七葷八素才怪!」到時就任她為所欲為嘍,呵呵!

「那就快去試吧,祝妳手到擒來。」雅日推波助欄,姊妹倆雙眼笑成得意的倒月型,尤其是沉雅夕,簡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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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雅夕再次找到慕容崴,是在好冷好冷的寒假,而且是在慘無人道的寒流來襲那天。

她當然不是故意去找他的,實在是因為她和雅日擬好對策後沒多久,學校就開始了期末考,一堆考試「烤I」她人仰馬翻,就連美麗的耶誕節都沒法子去找慕容崴共度。副底是哪個沒情調的人,把考試日期排在偉大的耶誕節前後呀?

呃,她也不是非要和他共度不可啦,反正是過節嘛,有個人陪著過總比孤家寡人好,管對方是阿貓還是阿狗,可惜的是,她考得沒空去找慕容崴這個阿貓阿狗。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去找他的,只是在逛街的時候,一不小心發現他好看得讓人忘記方向的背影,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腳,莫名其妙的跟他到這個氣氛詭譎的地方。

前腳跟進去,後腳還沒著地,卻一頭撞在他身上,痛得她眼冒金星,抬起頭時,迎上的就是慕容崴那張寫著「又來找麻煩了」的臉。

他當然知道她跟了多久,一直沒揭發,只是希望她跟煩了趕快回家,別讓人知道她跟他有關係,誰知她不怕死的硬是跟到「地牢」來。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嗎?看美女也不是這種,好象人家欠你幾仟萬的看法,難道不會表現-點歡迎光臨的意思?而且是你害我撞上你的耶,腳那長,不會走快一點嗎?」

雅夕肚子裏已經準備了精采的長篇大論,等著要伺候他,正準備破口大?,他倒先聲奪人起來。

「幹嘛,又想沖到我的地盤來罵我?妳為什麼不管管妳那張嘴?」慕容崴在她開門大罵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適時阻止她話不到三句,就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的壞習慣,「敢再開口大小聲試試看,看我怎麼對付妳!」

他當然要在她開門之前提醒她,不然讓自己在這班兄弟面前難看,讓人以為他堂堂慕容家的掌事,連個女人都制不住嗎?

雅夕對他突然這麼接近,倒抽一口氣,連心跳都亂得一塌糊塗,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也令她全身的溫度上升好幾度,更令她神志迷離。

「這才像話。」慕容崴露出得意的輕笑,對自己的警告收到效果,感到無比驕傲。

他想放手,把她趕回去,可是卻遲遲無法把手放開,她的膚觸太好,氤氳的雙眸太美、性感的紅唇太誘人、迷離的表情太吸引人……

彷佛有人對他撒下了魔咒,他情不自禁地朝她逼近,直到感覺到彼此呵出的熱氣。

慕容崴在她微顫的雙眉中將理智拉回來;他這是在幹嘛?侵犯末成年少女?讓自己有把柄落在這罵人精手上?讓自己變成自己最不屑的人?

哼,這八成是她的陷阱!

「好了,妳可以定了。」他挑挑眉,彷佛惡作劇得逞似地退離她一步,威嚴地下逐客令。

「呃……」雅夕一時對這相去十萬八千里的情況無法反應,怔了一怔。

噢,他剛剛差點就吻她了,為什麼不吻呢?她實在很想念他的吻耶。

咦,不對,現在他就在她面前,該是她實驗「一公尺溝通法」的好時機,她怎麼能發呆?心念急轉,她馬上以百米之速沖上去,挽著慕容崴的手臂。

「嗯……王董,你很久沒來了。」雅夕抱著他的手臂又搖又晃,十足像電視劇裏那些酒店的公關……

咦,她在做什麼?她只是和雅日開玩笑時演練過而巳,並沒有真的要這麼說……快快快,快改口!

「嗯……慕容哥哥,不要這麼凶嘛,人家會害怕的。」

慕容崴急忙甩開她的手,雞皮疙瘩全在皮膚表面跳舞。人啊,太恐怖了,這個女人是被什麼惡靈附身?怎能性情轉變得這麼快?

「妳是不是去了什麼奇怪的地方打工?怎麼學來這不入流的行徑?」慕容崴滿瞼嫌惡。這種女人不配站在他身邊,更不配當他的未婚妻。

「你……」一把火沖上雅夕的腦門,他怎麼可以把自己和那些賣笑的女人聯想在-起?正打算先開罵再說,怔回頭想到自己的目的,使硬生生將那把火壓下。

「人家怎麼會去奇怪的地方打工?人家只是想和你和平相處。」再跑上前上,撈住他的手臂。

沒關係,現在她先讓一步。等她熟練「一公尺溝通法」,他就只有任她宰割的份!嘿嘿,他再得意也沒多久了。

「放手!」慕容崴再次像甩開噁心的東西似的甩開她,「我警告妳,離我遠遠的,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可惡,她幾時變成了黏人精?虧他還以為她比他身邊的女人多了份清純,誰知骨了裏裝的竟是相同的東西。

「滾,馬上給我滾!」而且她現在哪像個女人,根本像只又笨又醜的熊--太厚的套頭毛衣、過大的外套、毛質手套、毛料長褲,穿得那樣圓滾滾,不是熊是什麼,她以為這裏是北極嗎?

面對他的怒氣逼人,雅夕冷靜的理智自動縮到角落去,愈挫愈勇的憤怒披甲上陣。

「慕容崴,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別給你三分顏色,就無法無天的開起染坊來!」她毫不客氣的雙手扠腰,頂著他的鼻子叫?,「我已經讓一步了,你起碼也該讓個三、四步,才算有君子風度,看看你那是什麼態度,枉費我這麼期待你,枉費你的手下把你當大哥。」

「妳再說一句,我就把妳扔出去!」慕容崴的太陽穴開始抽痛起來,天啊,怎麼還是落到這種結果,這女人要怎麼教才教得會,怎麼嚇才嚇得怕?

「慕容崴,別以為你是大哥,我就會怕你,惹毛了我,我照樣把你整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雅夕還想指天劃地的痛?一頓,慕容崴使個眼色,他的手下就一人一邊把她架起來,丟到門外去。

「喂,慕容崴,你敢這樣對我,我就去……去跟伯母告狀……」她還沒警告完,屁股已經重重著地,「噢,好痛,你們不會輕一點嗎?」大門也在她面前關起來。

「可惡,慕容崴,你給我記住!」雅夕氣得猛踹那扇緊閉的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哼,沒關係,君子爭一世不爭-時,她現在輸一回合,並不表示永遠都輸,有朝一日,她心目中理想的女王畫面,一定能變成事實,他總有一天會栽在她手裏。

一定是有哪些細節忽略了,她得趕緊回去和雅日和雅月討論討論,下次絕對要旗開得勝。

「慕容崴,下次我一定會贏的。」臨走前,她不忘對那扇門大喊,一心只想扳回一城,卻沒發現暗處正有對虎視眈眈的眼神。

門內慕容崴的額上有五條黑線在跳動,這不屈不撓的女人,比他所遇上的任何敵人更棘手,天啊,他到底招惹了哪尊神明?

沒有下次了!心中雖然這樣想,卻知道這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那小妮子一定還會來糾纏他,誰來教教他,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離他遠一點?

「慶哥,有個小妞從慕容家的堂口出來,看樣子和慕容崴有相當的關係。」暗夜裏,有通電話撥到歐陽慶的手機裏。「能接近慕容崴,又能全身而退,一定和慕容家交情匪淺。」

「慕容崴的態度怎樣?」他們必須以慕容崴的態度來決定採取什麼行動。

「一副不想與那小妞計較的樣子,但也許有幾分讓步,否則他不會縱容她對他挑釁。」

「也就是說,那小妞也許能威脅慕容崴?」

「也許。」

「那好,你找機會把那小妞擄來當人質。」

「好,我會儘快去辦。」

「那就交給你了,朱雀。」

沒錯,朱雀正是歐陽慶埋在慕容家附近的炸彈,可以當內奸,也可以當導火線,更可以替他擄人勒贖。

這場地盤之爭,歐陽家是絕不容許失敗的。


寒假嘛,當然是吃飽睡、睡飽吃,有精神時再到公園去散散步嘍。

不過,沉家這待字閨中的三姊妹,卻整天窩在冷得不得了的公園裏,實在是跌破自己人的眼鏡。

聽到雅夕又被慕容崴丟出來,雙胞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笑什麼笑,還不快幫我想辦法?」雅夕沒好氣的吼。

「二姊,妳那樣太假了啦。」雅月有獨到的見解,「妳要把自己想像成一個又甜又美的弱不禁風小女子,瞼上露出無辜、無助的表情,那樣才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對啦,妳跟他大吵特吵,他把妳捏死都來下及,怎麼可能讓步?我教妳啦,如果他對妳大小聲,妳要很清純的說,『是喔.我不知道耶』,或『不要那麼大聲哦』,說話時增加一、兩個尾音,男人自然茫酥酥。」雅日很有見地的實戰教學。

「而且『一公尺溝通法』是把距離拉到一公尺內,以妳的柔情與魅力,讓他自然而然的無法對妳大小聲,而不是在一公尺內頂著鼻子對罵,他沒把妳吊起來毒打一頓,妳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人家是黑道人哥耶,她有幾條命供她這樣玩?

「是這樣嗎?」雅夕搔搔頭,以前上人際關係課時,都在打瞌睜,「要扮清純喔?我們是不是要先練習一下?」只要能爭回這口氣,她什麼都肯做。

「妳這種傻傻的表情就很迷人了。」雙胞胎異口同聲,這是她們見過最可愛的表情,比當母老虎絕對有效千萬倍。

「裝傻?妳們當我是白癡呀,慕容崴可是黑道大哥耶,跟他裝傻只會被他欺負。」雅夕一副打死都不幹的表情。

「真的啦,愈霸氣的人愈要對他裝傻,妳以前就是-直把自己裝得很強,他才不把妳當女人看。男人只會疼林黛玉,不會疼武則天,就算妳有武則天的氣焰,沒有她的權勢,仍然扳不倒他;就算扳倒他,也得不到他的心。」高材生沈雅日舉證確鑿。

「是喔?妳這樣說也有道理啦。」雅夕搔搔頭,「但是要由武則天變成林黛玉,很難耶。」她如果忍得下那口氣,就不會每次都跟他吵得不可收拾了。

「不難不難,只要妳沒事斂斂眉、葬葬花就成了。」雅月對她搖搖手,就怕她又打退堂鼓。

「怎麼,妳要我去慕容家當園丁?我猜林黛玉會死,是因為勞動過度,大觀園裏那麼多花園歸她管、歸她葬,不死也難。」雅夕撇撇嘴。

「好了啦,別管林黛玉的死因了,我們捐獻零用錢,替妳去挑幾條裙子,徹底的改頭換面一下,好去誘拐慕容大哥。」雅日化計畫為行動,拉著雅夕就走出涼亭。

「好好好。」雅月也拍手叫好。有人充當芭比娃娃任她們玩換衣服遊戲,豈有不好的道理?

於是,毫無反對的機會,雅夕被雙胞胎拉走。

時裝店裏,雅日和雅月挑衣服挑得不亦樂乎,雅夕一件換過一件,也忙得不亦樂乎。

「二姊穿春天色系很好看耶,尤其她的皮膚這麼白,用這麼醜的牛仔褲和毛線衣裹住,實在太可惜了。」雅日和雅月嘖嘖稱奇,她們從來沒發現粗魯的雅夕竟可以如此秀色可餐。

呵呵,她們要把雅夕弄得更美一點,看慕容哥哥會不會真的一口吃掉她,屆時雅夕就是押寨夫人……

雅晨姊姊的老公是商場老大,權勢驚人,雅夕再嫁給黑道龍頭,他們沉家就天下無敵了,哈哈!

「穿蘇格蘭裙也美到跌破人家的眼鏡,嘖,雅夕姊姊沒讓那雙腿露出來見人,真是暴殄天物。」雅月稱讚有加,目的當然是增加雅夕的自信。

「她怕露出來後,再也沒有女人敢穿裙子上街,賣裙子的都要倒店。」雅夕嗤雅月一句,比誰講得較誇張。

「好啦好啦,別換下來了,就穿這樣上街吧,說不定正好給妳碰到慕容哥哥。」雅日把雅夕的舊衣服塞進袋子裏,雅月付了帳,姊妹倆拉了雅夕就走。

白色的長袖緊身衣配上亮粉紅色的高領針織背心,下半身的蘇格蘭格子窄裙,把她的腿修飾得白皙修長,頭上戴頂蘋果綠呢絨帽,半長髮在一舉一動間如波浪起伏……嘖,光是背影就迷倒眾生。

「我們再去挑一點小發飾吧,那是可愛的小女人不可或缺的配件。」

「對,小女人最大的任務,就是費心把自己扮得可愛迷人。」

雙胞胎勾著雅夕,一徑出餿主意,順便耳提面命的要她溫婉、溫柔、溫言軟語,卻沒發現身後有人正想上來擄人。

一隻手正從後頭摀上雅夕的嘴,身後-然傳來一聲暴喝。

「想在我的地盤上做什麼?」

雅夕趁偷襲者被嚇住,奮力掙開那只手,及時拉著雅日和雅月逃出危險範圍,定神一看,站在她們背後的是三個不入流的混混;而發出暴喝,適時救了她的,正是慕容崴。才轉眼的工夫,他的手下已經擒住那些混混的手腕。

這幾個嘍囉居然腦筋動到她身上,雅夕簡直氣壞了。

「你們這群嘍囉有沒有長眼睛?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動本小姐的歪腦筋,難道你們心中沒有王法嗎?枉費你們這些人活到一把年紀,連這種事都要我這十八歲的小女生來教,不覺得丟臉嗎?」雅夕雙手扠腰、腳與肩同寬,把那些不入流的混混教訓得灰頭土臉。

雅日和雅月同時一臉「這下子毀了」的表情。

慕容崴一時沒認出她來,直到她露出母老虎本性,才啞然失笑,嘖,想不到那罵人精還有這等姿色,稍加妝扮居然可以如此秀麗動人。

「看什麼看,告訴你,國有國法,幫有幫規,就算沒有幫規,也還行家規……」雅夕還想痛快的罵一頓,一旁的雅月拉拉她的衣袖,又指指慕容崴。

「慕容崴在這裏?」雅夕看慕容崴一眼,繼續對混混吼,「既然他在這裏,我就老實告訴你們--」見到叱吒一方的慕容崴,她最先想到的居然是.....

「告訴你們,我是慕容崴的未婚妻,你們誰敢找我麻煩-就是找慕容家的麻煩!」神情說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不是這個啦,」雅日連忙壓低聲音說,「注意妳的淑女形象,妳的『一公尺溝通法』啦。」枉費她們把她改造得那麼漂亮,誰知她三分鐘內就露出本性。唉,改造沉雅夕真是坎坷崎嶇又漫長的一條路。

「那……這下子怎麼辦?」都是慕容崴啦,突然冒出來做什崴?害她又形象盡失了。

混混的臉色更狡猾,慕容崴的臉色刷地鐵青。讓死的,這女人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知不知道公佈她是他未婚妻後,會有多少覬覦慕容家的黑道分子打她的主意?她說話有沒有經大腦?還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女人說話口沒遮攔,他非好好教訓她不可。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這些混混受誰支使。

「誰派你們來的。」慕容崴怒眉一揚,來路不明的混混們居然雙腿發軟,僕跌在地上,「快說!」

「我……我們是……」混混正想說出那個名字,突然三顆子彈先後掠空而來,慕容崴和他的手下機伶的躲開,那三名混混卻正中要害、一命嗚呼,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居然死了。」慕容崴歎口氣,道上手段這麼兇殘的沒幾個,「找子彈回去查,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面前殺人,然後報警。」對手下吩咐一句,他拔腿走向嚇呆掉的沈氏三姊妹。

她們三個怎麼也想不到-個活生生的人,居然這麼簡單就死了,連句遺言也來不及說……如果對方瞄準的是自己……三人嚇得牙齒猛打顫,雙腿僵硬得沒有知覺。

「很好玩是吧?這就是黑道人物的下場,妳再到處去宣傳妳是我的未婚妻看看,妳極有可能會像這樣安安靜靜的死去,其至連屍體也沒有。」他不像以前那樣把她大罵特罵一頓,只是表情冷肅的盯著她,「我的仇家那麼多,眼下不知有多少人要打妳主意,我看妳最好先把遺書寫好。」

「哼,我才不怕。」雅夕心裏明明怕得要命,仍挺起胸脯佯裝勇敢,「如果你不怕,我也不怕。」她可以輸給任何人,就是不要輸給他。

可惡,難道他就不會說句「我會保護妳」嗎?他這麼缺德、壞心做什麼?

「二姊,不是這樣啦……」雅日和雅月連忙拉拉雅夕的衣袖。池的老毛病又出來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想妳的小女子政策,妳的『一公尺溝通法』。」

「噢,對呵。」雅夕連忙改變表情,聳起眉來裝可憐,「我好怕喔,怎麼辦……萬一有人要殺我……」

「慕容哥哥,這樣雅夕姊姊會變得很可憐,你把她留在身邊保護,好不好?不然你下次見到她,可能真會變成白骨一堆了。」雅日連忙助雅夕一臂之力。

「對啦,慕容哥哥,雅夕姊姊為你打扮得這麼漂亮,是真心想和你和平共處的,你不要再不理她啦。」為了有個帥帥的姊夫,雅月連忙幫著求情。

「依我看……」沉雅夕那叫狗改不了吃屎,他留她在身邊,只會給自己惹來天大的麻煩,「妳們還是回家去,才是上上之策。」使個眼色,吩咐手下送這三位小姐回家,另外又派人在沉家附近看著,以免殃及無辜。

「慕容……」雅夕本想破門大罵他沒良心,接收到雅日使過來的眼色,才悻悻然改口,「慕容大哥,我知道你的安排都是為我好,謝謝你替我們設想。」為求逼真,她又彎身行了九十度鞠躬禮,漂亮的帽子差點掉到地上。

才怪咧,她沒把這毫無惻隱之心的惡魔,砍成八塊就該偷笑了,還妄想她感激他?現在只是忍一時而巳,以後他落到她手裏,看看誰厲害。弛暗中碎碎念。

慕容崴一愣,這妮子吃錯藥了?她應該指天劃地的痛?他才算正常吧?她是不是被剛才的子彈擦過,引起破傷風,發燒啦?那可糟糕極了。

「等一下!」慕容崴改變主意的喚回,將被手下護送回家的沈家三姊妹,「沈雅夕留下來。」

他總不能讓她帶著破傷風引起的高燒回家,讓她家附近的醫生想到頭殼破掉也找不到原因,也讓她莫名其妙的一命嗚呼吧?既然他在現場,知道整件事情發生的經過,他就有這個責任保障她完好無缺。

「別忘了妳的『一公尺溝通法』。」雅日和雅月見事情有轉機,連忙撞撞雅夕的手肘,耳提面命。

「知道啦、知道啦。」好象她絕對會壞事似的,這對雙胞胎未免對她太沒信心了。

「走了,還在磨菇什麼?」慕容崴等得不耐煩,一把扛起她,往黑色加長型轎車走去。

「喂,你不要這樣啦,人家都被看光了。」-想到自己正穿著短裙,還被扛在他的肩上,她就擔心得要命。

「誰敢看,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慕容崴口氣嚴厲的恫嚇。

呵呵,好濃的獨佔味,看來她該多穿漂亮的裙子才是。

呵呵,只要他迷上她,她要報老鼠冤,討回以前那幾口氣,就指日可待嘍。

不知最近有沒有黑道大談判、大火拚?如果有的話,那她就走運了。酷愛刺激又極想馴服慕容崴的雅夕,對現況很滿意,一雙美目笑成甜甜的倒月型。


「朱雀,事情進行得怎樣?」歐陽慶與朱雀緊密聯繫。

「我殺了那三個臨時工。」

「結論是你沒有綁到那個小妞?」聲音隱隱透著憤怒。

「但是,我得到另一個更有利的消息。」

「快說。」

「原來那個小妞是慕容崴的未婚妻。」

「什麼?!」道上從沒傳過這種消息。

「那小子口風這麼緊,想必這個未婚妻對他意義不凡。栽想,綁架她是我們搶奪慕容家地盤的一個好機會。」朱雀是歐陽慶手下最奸險的人物之一,連佯裝起內哄,逃到「地牢」去,也是出自他的計謀。

「很好,到時,慕容崴就任我們予取予求。」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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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5:21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慕容崴回到慕容家後,一把將雅夕丟在床上,雅夕驚得連忙爬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告訴你,我未成年喔,你要是動我一根手指,我就去法院告你。」

哪有人一回來就帶她到房間,還把她丟在床上的?雅夕又驚又怕,連忙把枕頭,棉被,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抱在胸前,必要時用來阻擋,緊要關頭還可以拿來當武器。

「把衣服脫掉。」怎麼又恢復這德性?難道是因為高燒而腦筋錯亂了?那他得快替她檢查才行。慕容崴不理會她的話,逕自走到外頭去找來急救箱,從裏頭拿出祖傳的金創藥。

「才不要!」雅夕已經嚇得失去判斷力了,只把棉被、枕頭抱得死緊,「告訴你喔,人家還沒滿十八歲,傳出去,外人會以為你有戀童癖……」她是想與他拉近距離、相親相愛啦,可是也不用一下子拉得這麼近啊。

「妳說誰有戀童癖?叫妳把衣服脫掉就脫掉,哪來這麼多廢話?」慕容崴不耐煩的吼。還不快動手,她在囉嗦些什麼?

「好啦,你不要那麼凶。」雅夕受驚,連忙動手脫衣服。「距離這麼近還這麼大聲,你是要嚇死人喔?」她轉過身去,邊小心翼翼的脫衣服,邊碎碎念,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平息他的怒氣。

她是敢跟他吼啦,可是那是在三公尺外,現在距離這麼近,處境這麼危險,她怕這一吼,他氣得更厲害,小命或貞操就沒了,那可一點都不值得。為了扭轉逆勢,最好先假裝順他的意。

當雅夕嬰兒般的肌膚裸露出來,慕容崴下意識地倒抽一口氣,那粉嫩的色澤,絕不是任何文字所能形容的。

「人家只脫這樣,好不好?」雅夕脫掉外衣,回過頭來羞怯的問。

「好。」慕容崴低喃,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那裸露的粉肩上,想試試那觸感不是和別的女人不同。

「呃……」雅夕緊張的倒抽一口氣,「那個……」她想阻止他的動作,腦袋卻亂烘烘的,理不出一絲頭緒,先前想好的應對之策,也溜得不見蹤影。

慕容崴迷眩於那耀眼的粉嫩,粗糙而修長的大手來回摩挲,像細細品鑒一件絕世珍寶,當她微啟小嘴,發出類似抗議的呢噥,先前吻她的滋味溜回他的腦海,那無人能及的清純香馥……身一傾,毫不猶豫地擄獲那誘人的香唇,溫存地與那青澀的唇舌嬉戲糾纏。

習慣性的,他的大手覆上她青澀卻飽滿的胸脯,隔著胸衣來回愛撫,拇指悄悄采入胸衣內,摩挲那令人銷魂的柔嫩凝脂,雙唇滑到她的頸肩,在吹彈可破的肌膚烙下細細吻痕。

「嗯……」雅夕想掙扎,卻不知反抗是否為明智之舉,他會不會失手殺了她?「那個……我……」他的吻惹得她嬌喘連連。

「嗯?」慕容崴一反往常的暴躁和粗魯,緩慢而細緻的拆這份禮物。沒錯,她就像份禮物,太快拆開只會失去這份美好和神秘,他想慢慢感受拆禮物的喜悅,細細地品嘗這令人驚喜的過程。

「我……我今天有做錯事嗎?」她覺得身子好暖,喉嚨卻好幹。他上次差點強暴她時,是因為她做了惹他不高興的事,這回該不會也是吧?

「唔,沒有。」慕容崴想也不想,因為他沒空去思考她的話。

「有……有說錯話嗎?」雅夕又問,邊搶救她的內衣。天啊,他想做什麼?想解開她的胸罩?這個超級大色狼!

噢,不行,她最好忍一下脾氣,不然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沒有。」慕容崴拉開她的手,繼續解胸罩上那排棘手的扣子。他從沒見女人穿這種款式八股的內衣過,這小妮子是向哪位祖母借的?照這情況,等解完這些扣子,欲火中燒的男人早就燒焦了。

「那……我有惹你生氣嗎?」既然都沒有,他為什麼要這樣「懲罰」她?雅夕頭上已經長出兩根牛角,準備好好的修理他一頓。

「除了這排該死的鈕扣之外。」可惡,是哪個缺德的傢伙發明這種內衣?他氣得想直接撕了它,誰知它比什麼都牢固,撕也撕下開。

「慕容崴,你這個大色狼,想對我的寶貝內衣做什麼?別拿人家沒辦法,就想毀了它!」看他想撕她的寶貝內衣,雅夕連忙跳開。

開玩笑,這是她跑遍整個大臺北,才找到的唯一一件復古代內衣,很貴的耶,這流氓居然想毀了她的心血?!

慕容崴沒好臉色的看著她,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先引誘他,然後穿件棘手內衣找他麻煩,現在還敢指著他大罵?

「你太沒風度了吧,這是我的東西耶,你居然想私自破壞它?!等我檢查看看,要是有個瑕疵,要你賠!」雅夕想解下內衣來檢查,回頭想想,這樣實在不妥,連忙拿外衣套上,回頭又來找慕容崴算帳。

「慕容崴,你太過分了,我既沒做錯事、說錯話,也沒惹你生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樣?」她吼,一想到從未被男人見過的身體,暴露在他面前,任他又摸又撫,小瞼又羞又紅。

「我沒質問妳,妳倒先怪起我來了?」慕容崴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說,妳為什為穿這麼麻煩的內衣來引誘我?」這件事當然是她的錯。

「我哪有引誘你?是你自己……你自己叫人家脫的!」雅夕討厭他那剌人笑容,音量拔尖數十分貝,「如果不是你,我會脫嗎?你以為我是哪種人?自己叫人家脫,現在又來怪罪人家,你這個罪大惡極的大壞蛋!」

她氣死了,他這樣羞辱她,是想證明什麼?

「我叫妳脫妳就脫?妳懂不懂什麼叫潔身自愛?」慕容崴隨口反擊,敢跟他大聲,必須有相當的覺悟。

「你……」他的話像根無情利剌,狠狠刺入雅夕的心窩,疼出她兩汪眼淚。

狠狠瞪他一眼,她氣得連和他吵架都不肯,打開門,疾沖而去。

「喂!」她那是什麼眼神?怎麼說走就走?她以為慕容家是任人愛來便來,愛去便去的嗎?

慕容崴的大腦終於得空,這才想起自己的確叫她脫衣服,用意是想替她檢查,看有沒有子彈擦傷的傷口,怎麼一時迷失了心竅,把這些全忘了?幸好那妮子跑不遠,他只要等著手下把她拎回來就成了。

慕容崴好整以暇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負手等待。

果然,沒兩分鐘,雅夕就像小雞般被手下拎回來。

她一反常態,沒有用那口尖牙利齒伺候他,只用想把人殺死的眼光刺向他,看來她氣得不輕。

這女孩把所有心思都寫住臉上了。慕容崴輕輕一笑,真不知該評斷為可愛還是愚蠢。

「沉雅夕。」她讓他想逗著她玩。

「叫魂啊!」雅夕開口就沒好話。她打定了主意,只要他敢再碰她一根頭髮,她就咬他一口,看是他的肉硬,還是她的牙齒利。

「就叫妳這縷孤魂。」揚起饒富興味的唇角,看她生氣也是一種樂趣。

「你欠修理就說一聲,本小姐會免費服務到家。」雅夕氣得很想沖上去海扁他一頓,但這永遠只是念頭而已,她從來沒有付諸行動過,因為自如怎樣也打不贏他。

「我還以為妳轉性變成淑女了,想不到是虛有其表。」慕容崴調侃她,

「真是潑猴穿上金裝還是潑猴。」

「慕容崴,你這個缺德鬼!」雅夕氣得直跳腳,果然像只潑猴,「叫你的手下放我走,我現在就要走,永遠不要再見到你!」她氣翻了,慕容崴這缺德鬼只會拿她當猴子要。

慕容崴忍住心中的笑意,伸手從後領把她拉住,她怎麼也走不出房間。

「還沒辦正事、說正話呢。」即使極力忍住,嘴角還是噙著濃濃的笑意。

「放手啦,我跟你沒有正事可辦、正話可說!」雅夕想甩掉他抓住她衣領的手,誰知怎樣也甩不掉,氣得大嚷大叫。

「噓,難道妳不認為夫妻之間該輕聲細語?」慕容崴又故意逗她,料想她會高高彈跳起來,大聲否認。

果然---

「誰跟你是夫妻!」夫妻這兩個字使雅夕跳得比往常還高-吼得比往常大聲,臉也比過去紅,「我又不是倒了八輩子……」雅夕愈吼愈覺不對,他說什麼?輕聲細語?這四個字好熱……對了,「一公尺溝通法」,她正可以趁機化危機為轉機!

變個表情,她搖身變成溫婉小女人,「對呀,你看,你都對我大小聲,害我也跟你-樣,我們來約定好不好?約定在一公尺之內,你對我才有管理權,我對你也才有管理權,但是都不要大小聲,好不好?」儘量把聲音壓得可憐兮兮。

「我對妳大小聲?是妳先吼我的吧?雖然我搞不清楚妳說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如果妳做得到,我就沒有做不到的道理。」為了表現他的君子風度,他也不去計較這什麼鬼溝通法是否會讓自己吃虧。

「那就這樣說定了喔,你不可以再對我凶,不可以再對我吼,更不可以把我趕走唷。」雅夕一反常態的主動伸手抱他的腰,意外的發現他沒有贅肉的腰抱起來很舒服。

「我可沒答應這些事。」慕容崴想把她揮開,卻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那麼做,她的幼嫩與柔軟,讓他只想呵疼,不想拒絕。

「算啦,算你答應了啦,我們都沒像這樣好好說話過。」雅夕忍不住埋怨,「每次都把人家趕走、攆出去、丟出去、送回家……人家討厭那樣。」反正她就是要賴在他身邊整治他就對了。

慕容崴一臉苦笑,這才想起今天破例帶她回來的目的。他碰碰她的額頭,咦,沒發燒啊,她身上也沒有傷,那是吃錯藥啦?還是有什麼傷口,他沒發現?

「喂,妳是不是哪里受傷了?」他忍不住要問,因為她真的變得太不正常了。

「受傷?」雅夕從他胸前抬起頭來,暫時離開那悅耳的心跳,「沒有啊,哪有受傷?」

「既然沒受傷,妳怎麼變得這麼不正常?」在他的認知中,她理應是個劍拔弩張的母夜叉,而不是眼前這個小鳥依人的嬌弱女子。

「人家哪有不正常?」雅夕差點就跳起來罵他沒眼光,「人家本來就很溫柔善良的。」為了她長遠的計畫,這口氣絕對要先忍下。

「我還以為妳被子彈擦過,引起破傷風發燒,才會變成這樣。」他推開她。他實在不想充當這只無尾熊的尤加利樹,因為這隨時會讓他擦槍走火,實在太危險了。「既然沒事的話,我走了。」他可是很忙的。

「我也要去。」雅夕連忙跟上。開玩笑,跟在他身邊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看到驚險刺激的寫實鏡頭,她豈有錯過的道理?

「不行。」慕容崴把她推回屋內,「不聽話就回家去。」

「好啦。」為了不被趕回家,雅夕只好沮喪的答應。

但是她說好,可不一定是好,反正她的目的是整他,即使看不到驚險刺激的場面,找機會整整他,也聊勝於無。

說到整慕容崴,她第一個想到是好幫手,就是慕容伯母。


雅夕探頭探腦的在房門口東張西一望一陣,確定沒人發現,才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誰知才跨出一步,就被一個洪亮的聲音嚇一跳。

「請問小姐要去哪里?」

雅夕縮著脖子轉過頭來,看見一個魁梧男人站在背後。

「崴……崴哥不在,我覺得無聊,想去找慕容伯母……」這人敢嚇她,真是不要命了!

雅夕很想跳起來痛?這人,可是目前是非常時期,她不能什麼都還沒做,讓被遣送回家,為達目的,她什麼都忍了。

「這……這位哥哥,我不知道慕容伯母在哪里,可不可以麻煩你帶我去?」如果他肯帶路,她就賺到了。

「請跟我來。」魁梧男人大慨受過吩咐,態度還算和善。

「好。」

雅夕賊笑著跟在男人身後,果然,沒多久就見到正在後院裏,和許多伯母們跳交際舞的慕容伯母,音樂剛好告一段落,大夥兒正在旁邊品茶休息。

說起這慕容伯母可大有來頭,她是交際舞協會的幹事、健身中心的董事、塑身中心的理事、婦女協會的區域召集人,等於全大臺北地區的婦女全歸她管。人長得年輕又時髦,做起事來有板有眼,連走在時代尖端的年輕女孩,也沒幾個人比得上她。

「慕容伯母。」雅夕高興的跑過去,「我來看妳了。」雖然見面機會不多,她跟慕容伯母可是交情匪淺,所有和慕容崴有關的內線消息都是她提供的。

「雅夕,我未來的媳婦兒。」慕容伯母很高興的張開手臂,讓雅夕投入懷中,「又趁阿崴不在的時候跑來啦?」雅夕和兒子不對頭,她是知道的,但他跟雅夕不對頭,就是跟她不對頭,她也是有機會就整他。

「不是,是我叫崴哥讓我留下來的。」雅夕好得意的說。

「嘩,妳這麼厲害,讓他改變心意?」這可跌破大夥兒的老花眼鏡,讓想早點抱孫子的慕容伯母開心極了。

他們慕容家有個明文規定,男人玩女人天經地義,誰也管不了。但足,除了上一代認同的媳婦所生的孩了外,其餘一慨不承認;所以,外頭雖然有一堆女人想替慕容崴生孩子,但礙於這條規定,再怎麼不情願,也得做好避孕措施,這同時也表示慕容家的長輩想抱孫子,也有得等。

不過,幸好她提早替阿崴相好了媳婦兒,否則以他們這黑道世家,想找個乖巧,單純的女孩,可真不容易。

以慕容家的版圖加上她年輕時打下的江山,此時已經是所向無敵的狀態,那些想攀這門親事的,全是些賣女求榮的傢伙,更居心叵測的,甚至想挑起他們慕容家的內亂,她要是瞎了眼讓那些女人入門來,怎麼對列祖列宗交代?

「嗯。」雅夕點點頭,她可是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千辛萬苦才贏下這一局。

「那好,這下好極了。」慕容伯母湊近雅夕,對她咬耳朵,「我記得妳上個月就滿十八了,對不對?」

雅夕點點頭,也小聲的說出她的秘密,「伯母不能告訴崴哥喔,我每次都騙他未滿十八,不可以亂來。」

「咦?」慕容伯母心中一喜,這麼說,阿崴對這丫頭產生性趣了?這下好玩了,「雅夕-妳不是每次都被阿崴欺負嗎?想不想趁機把他欺負回來?我有好辦法喔。」

「什麼辦法?」雅夕一聽到慕容伯母有辦法整慕容崴,連忙點頭如搗蒜,把耳朵再湊近幾分。

「阿崴最討厭穿得輕薄短小的人,妳沒事就穿那樣去氣他,如果他想對妳動粗,就說妳未滿十八歲,看他會不會氣得七孔流血。」呵呵,兒子欲火焚身她最高興,誰叫阿崴那死小子,老是忤逆她,怪她給他訂了門奇怪的婚事,現在她就要用這門親事去整他,「我那裏有很辣的衣服,等一下拿給妳。」

「好。」雅夕很高興,有伯母幫忙真是太棒了。

「妳的相機呢?」聰明的伯母又有點子了。

「在家裏。」她也為沒隨身攜帶相機而覺得可惜,慕容崴今天有很多表情都很好看,沒相機可拍下來,令人扼腕。

「沒關係,我那台借妳,妳就用力把阿崴出糗的表情拍個過癮。」看阿崴的糗相片,是她最大的樂趣。「最好拍到他噴鼻血的模樣,我已經開始期待了。」普天之下,恐怕沒人整兒子整得這麼高興。

「好,我一定很用力、很用力去拍。」雅夕一口答應。

「走,我去找些年輕時代的衣服給妳。」向一旁的大夥兒打個招呼,伯母拉著雅夕就走。

慕容怕母在房裏翻了半天,雅夕也瞠目結舌了半天。

哇,慕容伯母好驚世駭俗,光丁字褲就有十幾種顏色、透明內衣有幾十件,每件的款式和顏色都不一樣,還有很辣的兩截式衣服,只要手高過肩,胸部就跑出來見人,身彎三十度,小褲褲就露出來打招呼……

「這是我年輕時收集的,有一半以上都還沒有穿過。」慕容伯母把還掛著吊牌的那堆衣服堆到雅夕手上,「不管是要整男人,還是勾引男人,這些衣服都是大功臣。把男人迷得暈頭轉向,他就是栽在妳手掌心的孫悟空,任妳宰割了。」

「真的嗎?」雅夕心花怒放,最喜歡聽到「任妳宰割」這四個字了。

「伯母幾時騙過妳?」

沖著這句話,雅夕把伯母塞給她的性感衣物全搬回房間,開始一件一件的試穿,而這當中,她最喜歡各式各樣奇怪的內衣了,愈穿愈喜歡。

「這件好好看,可是好象不夠短,伯母說要輕薄短小,應該是更短一點。」雅夕把那有流蘇的紅色內衣丟開,又拿來一件黃色的蕾絲內衣,「這個也很好看,可是沒有流蘇,好象怪怪的。」於是她又挑出另一件,「丁字褲是這樣穿的嗎?」

挑了老半天,把那些衣物換過數次之後,終於看中一套粉紅色的半透明內衣、高叉內褲,使她看起來又修長又成熟,她非常高興,這麼輕薄短小一定可以把慕容崴氣到吐血,呵呵!

正當她展苵出各種姿勢,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愈照愈滿意時,門外傳來慕容崴渾厚的聲音。

雅夕嚇一跳,一想到他看見自己穿這樣,不知會是什麼表情,害羞突然湧上心頭。

「我真是瘋了,怎麼會想穿這樣去見他?他一定會把我罵死,然後一拳打死的,怎麼辦?」

天啊,她......她只是想氣氣他而巳,怎麼會把這些奇怪的東西穿在身上?怎麼辦、怎麼辦?他快進來了。雅夕像無頭蒼蠅-在屋裏亂走亂跳,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了,先躲起來!」腦中靈光一閃,她看到那架比人高的音箱,「躲在窗簾後。」於是,她以床墊腳,一腳爬上音箱,把窗簾拉到前面來,遮住自己,手中還習慣性的勾著小相機。

就當她以為自己躲得毫無破綻時,怪事發生了,她感覺到她長了尾巴……那些方才被她亂扔亂丟的小衣小褲,件件吊牌勾著勾子、勾子系著流蘇、流蘇纏著蕾絲、蕾絲又纏著勾子,就那樣相連到她屁股,而尾端,竟然在窗簾外晃呀晃,簡直告訴別人,她在這裏……

「怎麼辦?怎麼辦?」雅夕又手忙腳亂的想去解開,誰知那些內衣褲卻愈纏愈緊,而慕容崴已經開門進來。

一進門,看見自己的被褥被弄得皺巴巴,床上還有幾件惹火的丁字褲,慕容崴簡直火冒三丈。

「沉雅夕,妳在做什麼?!」他氣瘋了,他最討厭房間被弄亂。

房裏一點動靜都沒有,雅夕躲在窗簾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出來,沉雅夕!」慕容崴大吼,「給我滾出來!」

該死的,敢為非作歹,卻不敢出來見人?他一眼就看見窗簾垂襬的線條不自然,更看見下面露出一些紅的,紫的布。這該死的傢伙,敢弄皺他的窗簾、踩壞他的音箱試試看!

雅夕動也不敢動,心中祈禱他趕快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或手下進來說某個堂門受到襲擊,要他快點去處理。她敢發誓這回她非但不會搶著跟,還會快把身上這套惹火的內衣換掉。老天幫幫忙,讓他快出去。

「該死的,沉雅夕,妳有沒有把我的話當話,叫妳出來,妳還躲在這兒幹什麼?」他刷地一聲掀開窗簾,讓她再也無處躲藏,「還不快下……」他還想對她吼,卻在看見她那身打扮後,在怒急攻心和極端刺激的情況下,兩管鼻血疾噴而出。

「風好大。」雅夕差點爆笑出來,但情況特殊她只好暫時忍住,把他當透明人,一手拉回剛才被掀開的窗簾,另一手拿著相機隨便對焦距、按快門,好象她一直在做這件事。「想不到崴哥的房間裏有這麼多特殊的東西。」

會突來這一招,是因為剛才她想到了好方法,專門來對付他的法寶--「一公尺溝通法」。

所謂「一公尺溝通法」,就是在一公尺內行溝通或管理權,一公尺外都可以當作沒發生,因此,她可以對他視若無睹,再來還有-個條件,要行使一公尺管理權,必須音量低於五十分貝,如果他的音量高於五十分貝,她有權不予理會。

於是,她就算憋破肚皮,也不能理會,否則一旦破功,非被他打死不可。

「好棒,原來房間裏可以放這麼漂亮的八駿圖。」她口中喃喃自語,手中猛按快門,口中說的雖然是八駿圖,拍的卻全是慕容崴好笑的表情、他即使仰著頭,鼻血仍直直流出,那模樣實在太好笑了。

「沉雅夕!」半晌,慕容崴才使鼻血停止噴射,他氣急敗壞的沖到雅夕面前,「妳在玩什麼花樣?給我下來!」他伸手想把她摜下來。

沉雅夕這才像嚇了好大一跳,把目光焦點放在他身上。

「你回來啦?」好象直到現在才發現他,「你怎麼了?鼻子裏怎麼有血?你流血了耶。」好象根本不知道他生著天大的怒氣。

「妳……」弄得他流鼻血,居然還把他當隱形人!慕容崴氣得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你又忘記了,」沉雅夕搖動細細的食指,細聲說,「『-公尺溝通法』是溫言軟語。聲音要像我這樣,小小聲,很溫柔。不然人家會以為我耳聾,或是你瘋了。

我不希望未婚夫被認為是個瘋子,相信你也不希望未婚妻被當成聾子,要記住喔。」說著,伸出雙手,攀著他健碩的肩膀,從音箱上下來,「我們要相親相愛喔。,剛才看他噴鼻血、現在抱著他寬大的肩膀,她居然忘了自己的穿著火辣。

「相親相愛?」慕容崴咬咬牙,反射性的把她抱下來,「我氣得想把妳捏死,妳還想和我相親相愛?」看到她幾乎衣不蔽體,碰到那光滑的皮膚,鼻腔中的鼻血再次滾沸。

「我們是未婚夫妻,當然要相親相愛嘍。」雅夕抱著他的腰,又鑽又蹭,不經意地想到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采。

他當然是要任她抱、任她賴、任她摸啦,誰叫他過去老是欺負她,又剛好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趁機報仇,難道眼睜睜看這難得的機會插翅飛去?

「妳口口聲聲自稱是我的未婚妻,我問妳,妻子是不是要聽丈夫的話?我叫妳出來,妳還躲在窗簾後做什麼?還有,妳爬那麼高做什麼?」氣死人,這女人除了找他麻煩外,還會什麼?

糟了,一生氣,鼻血又要衝出來了。

「不要生氣嘛。」雅夕撒嬌似的拉著他的手,又搖又晃,「你的房間這漂亮,我想拍起來做紀念,拍得太專心,-時沒發現你回來嘛。」雅夕很寶貝的摸摸她的相機。

「那妳穿這樣做什麼?」話聲才落,鼻腔中鼓噪的鼻血又沖出來,連忙找手帕來掩。

「什麼?」雅夕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已穿得多清涼,「啊--你這個大色狼!」

雅夕失聲尖叫,連忙伸手拉被單來裹住自己,因為拉被單的關係,又把慕容崴的床弄得更亂,慕容崴因此更氣,鼻血也就噴得更凶。

經過約五分鐘左右,慕容崴才止住鼻血,氣得想把雅夕當場捏死。

「還不把外衣穿上?」她再不穿上衣服,他懷疑自己就要因失血過多身亡。

雅夕連忙跑去撿掉在地上的外衣,誰知被單太長,把她跌得拘吃屎,光裸的大腿就那樣露出來,慕容崴看得血脈憤張,連忙用力掩住鼻子--他今天噴的鼻血已經夠多了。

「好痛喔,你都不扶人家?」雅夕摀著額頭喊疼,模樣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快去穿衣服。」慕容崴大吼-她這可愛的模樣,又讓他鼻腔充血了,想要他的命也不是這樣。

「又吼人家。」雅夕低喃一句,假裝聽若末聞,再扯起被單,笨拙的踅去撿外衣,「不准偷看。」

粗魯的把衣服套上脖子,但就算穿上了衣服,她身上那些「相連到天邊」的胸罩和內褲也拿不掉。她是想換掉啦,可是她的復古式內衣正在慕容崴腳下,恐怕早巳踩得不成形了。討厭啦,她非叫他賠不可。

「去哪里找來這堆露骨的衣服?」見她穿上衣服,慕容崴覺得自己安全了,才敢和她討論這問題。

「伯母借我的。」雅夕隨口回答,全副精神全用在和身後的勾子、流蘇搏鬥。

「我媽?」慕容崴簡直跳起來,「她是嫌她兒子命太長是不是?」這個死老太婆!他咬牙切齒。

「大概吧。」雅夕下意識的附和,根本不知道他在念些什麼,「你又大聲了。」她隱約覺得,如果她先抱他,他的火氣就大不起來。嗯,這一招值得發揚光大。

「喂,去倒杯水。」失血那麼多,害他口都渴了。

「你是殘障人士喔?要喝水不會自己倒?」雅夕反射性的回答。誰來幫幫她,把這些糾纏不清的內在美解開?

「沉雅夕!」慕容崴勃然大怒,剛剛還口口聲聲說未婚夫妻要相親相愛,現在叫她倒杯水,竟然說他是殘廢?「給我滾過來!」他今天不修理她,就不姓慕容!

「什麼啦,沒看見人家在忙喔?」雅夕根本不想理他,連他大小聲也置若罔聞。

「叫妳過來!」慕容崴一手扯過她,卻發現她只把外衣套上,下半身根本還沒穿。「穿個衣服花這麼多時間,妳在磨菇什麼?」

「人家……」雅夕在慕容崴的注視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雙手想遮,卻不知該怎麼遮,「人家解不開這些啦……」她轉過身來,學鵝媽媽把屁股翹向他,讓他看見那些緊咬著她不放的五顏六色內在美。

「妳以為妳是九尾狐裏呀?」慕容崴看見她那模樣,真不知該氣還是笑,肚子怒火也無從發作起了,「過來。」好象他理該幫她解決所有問題似的。

「你會凶人家……」雅夕怯怯的,再也不敢說出「不要」兩個字,怕被他一手打死--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惹了多大的禍。

「妳不為非作歹,我就不凶妳。」這妮子,真是惡人先告狀。

「噢。」雅夕算是答應了,轉過身來讓他幫忙。「那樣算為非作歹喔?」

「不算為非作歹算什麼?」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傢伙。

將勾住她小褲褲的胸罩解開的過程,對慕容崴而言,異常辛苦。

當他的眼角餘光掃到她潔白的大腿,他就心律不整,當他的指尖碰到她只用一塊小得不能再小的布,包裹起來的圓翹屁股,腿根部就脹痛得要命,而當他想到那塊布所包裹的屁股,會是如何緊繃、充滿彈性,他就有一口吞掉她的衝動!

「你不要想入非非哦,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夫,可是我還沒有十八歲,你如果亂摸我,會坐牢喔。」雅夕說。她沒忘他是只大色狼,一定要事先提醒,否則等他獸性大發,要求救就來不及了。

話雖這麼說,一想到他的手就在屁股外動來動去,身體就變得好奇怪,酥酥麻麻的,好象希望他摸用力一點,或者做點別的。

「好啊,妳這個未婚妻!」慕容崴一拍她的小屁股,她弄得他心猿意馬,還說這種話,「口口聲聲說是我的未婚妻,叫妳端茶送水,就懷疑我是殘障人士,現在又叫我別想入非非,妳以為未婚妻是幹嘛的?」真會被她給氣死。

「未婚妻就未婚妻啊,還能幹嘛?」雅夕一臉疑惑,她對「未婚妻」的瞭解,僅止於這三個字的寫法、念法,和慕容伯母說她理該賴在他身邊的話。

「什麼叫還能幹嘛?看樣子,不教教妳,妳永遠搞不懂。」勾過她的脖子,就結結實實的吻了上去。

雅夕來不及掙扎,雙唇就被一雙霸氣的唇吸住,全身的力量仿佛也在瞬間被抽幹了,僅剩青澀的回應。

除了回應外,她體內還升起某種令人無法招架的什麼,正如火如荼的將她吞噬。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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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5:35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誰也不知情況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莫名其妙的雙雙倒在淩亂的床上。雒夕身上的衣服,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慕容崴的牛仔褲和牛仔衣,也莫名其妙的自動掉在地上,他的手莫名其妙的在她身上爬行,雅夕也莫名其妙的呻吟、扭擺,他的唇莫名其妙的一刻也沒離開她的身體,她更莫名其妙的-刻也沒拒絕過他。

兩人好象都中了邪,只想在彼此身上尋找某樣神秘東西,好象非得如此互相觸碰、摩擦,才能找到一點溫暖,才能感到安心;好象非得嗅著對方的氣味、呼喚彼此的名字,才能證明什麼,天知道他們明明都把對方當仇家、剋星,巴不得把對方踹到天涯海角去!

天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天知道!

直到慕容崴幾近瘋狂的剌人那又濕又熱又窄的甬道、雅夕沒命的哭喊出來,兩人才自一堆莫名其妙中恢復神志。

「好痛!你在做什麼?怎麼會這樣啦?」雅夕沒命的哭嚷,沒命的捶他,身子好象被什麼太大的東西撐裂、撕開了,「嗚……你為什麼在那裏啦?是不是你拿什麼東西剌進人家的身體?好痛、好痛耶,我會死啦!」

「噓……別哭,別哭……」慕容崴連忙哄她,啼笑皆非。

想他慕容崴是哪號人物,女人在他床上,哪個不是叫猛叫贊,誰知這小處女卻大喊會死?她到底識不識貨?

「你有沒有同情心?人家都快痛死了,還叫人家別哭?難道不會快叫救護車嗎?」雅夕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痛得動也不敢動。

慕容崴敢對天發誓,如果他現在口中有東西,一定會全噴出來,「這種痛沒有醫生醫得好。」全世界大概沒有人會因這種事叫救護車。

「那怎麼辦?都是你啦,你是兇手,人家遺書都還沒寫,遺言也還沒交代……」冷不防的,留在她體內的武器猛然一動,惹出她又驚又伯的驚喘,「如果我死了,麻煩你告訴我爸媽,當他們的女兒很幸福,下輩子我還要當他們的女兒,告訴雅晨姊姊……是什麼在動啦?你叫它不要動……不要動.....好奇怪.....」

隨著慕容崴的笑容愈怪異,體內的武器也動得愈厲害,她的意識就愈飄忽,感覺就愈奇怪,到最後她只能不斷的呻吟。

「怎樣?」他輕笑的看著臂彎中的她,皮膚沁出薄汗,整個人變成耀眼動人的玫瑰色。而那如絲帛般的甬道,充滿前所未有的彈性,緊緊吸吮著他的亢奮,令人銷魂,無法自拔。

「什麼怎樣?」雅夕傻傻的問,「我為什麼還沒死?我一定流了很多血,不然那裏不會那麼濕,就算現在沒死,恐們也沒救了……啊,又來了啦……」

才剛離去不久的酥麻、熾熱、令人暈眩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比剛才更猛烈,「啊--我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一定中毒了……怎麼這樣……」

在最後一次衝刺、最後一陣抽搐後,雅夕終於不支昏了過去。

「這樣就昏過去了?」慕容崴不敢置信的望著那眉心緊擰的小臉,對向來氣焰狂妄的她,實質上居然如此嬌弱,感到無限的驚詫。

忍不住收攏臂彎擁緊那小小的身子,不自覺地輕吻那佈滿吻痕的肌膚,心中回想著這發生得太快、太莫名其妙的一切,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合該定他今生的新娘,因為他再也不想放開這麼逗趣可愛的她了。

雅夕醒在一陣癢息中醒來,有什麼在搔她的癢,感覺上就像以前養的那條狗,用舌頭舔她的臉,讓她不得不醒過來。

「嗯,不要舔人家。」雅夕睜開眼睛,看見慕容崴的臉,才想起她家的狗早在多年前投奔自由,但是……「喂,你為什麼在我床上?」

雅夕連忙把棉被拉高,遮住自己的身體,咦,她怎麼有四隻腳?不對,另外兩隻不是她的,這麼說……雅夕把眼神瞅向賊笑的慕容崴,心中一驚,連忙大喊救命。

「救命--非禮啊--色狼!」邊叫著邊起身要逃,誰知慕容崴把她的棉被拉住,而棉被把她纏住,她想逃也逃不了。

「救命啊,救人哪--」逃不了,只好大喊以壯聲勢。

「好了,住口!」慕容崴大吼一聲,把她扯回來,用大半個身子把她壓住。

「你好凶。」雅夕擠眼睛,想擠出幾滴眼淚來嚇唬他,「你忘記『一公尺溝通法』了?要溫言軟語、和言悅色。」

「我現在呢,不想用『一公尺溝通法』,想用我自創的『一公分溝通法』。」說著,有如餓虎撲羊般撲向她,張口就吻住她。

「啊,好癢,好癢,你不要亂親人家……」他的唇舌又熱又癢,雅夕咯咯笑個不停,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等一下,你等一下!」她把他推開,低頭一看,「哇!我為什麼沒有穿衣服?」天啊,姊妹們說她少根筋,難道是真的?

慕容崴被雅夕的驚叫嚇了一跳,同時也差點笑破肚皮。

「小處女,難道妳到現在還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他輕笑著拿她頰邊的發梢搔她,「剛剛我奪走了妳的處女膜,而妳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剛剛?」雅夕擰眉想了一下,想起那要死不活的疼痛,「你太可惡了,要處女膜我拿給你就好,何必把人家弄得那麼痛?就算要搶也不能把那麼大的武器,放進人家的身體裏。」

國中那些無聊的健康教育課,都被她拿去打電動了,只有考試前,才會背些專有名詞來應付,所以她的邏輯有點怪怪的。

「妳怎麼拿給我?」難道處女膜還能這樣給來給去嗎?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呢!慕容崴真不知該笑她無知,還是替她掬一把同情淚。

「這樣啊。」雅夕拉出他的手來,在他的手心寫下處女膜三個字,然後把他的手掌合起來,「喏,你拿去了。」

「妳以為在扮家家酒?!」這少根筋的丫頭,看來他得費些心力教教她,即使這比在外頭和人爭地盤還棘手,「處女膜不是這樣給的,要這樣。」說著,他伸手到棉被下,把她緊繃的粉臀壓向自己。

「啊!」雅夕驚叫一聲,整個人彈跳起來,「你……你私藏兇器……」

「不是,是溝通法寶。」他一手把她拉回來,「我的『一公分溝通法』,就是以它溝通。」說著,便迫不及待的吻住她。

方才太快也太失控,難怪她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回他要負起教導的責任,把這件事清清楚楚的教給她。慕容崴露出捕獲獵物的輕笑。

如果想搶優勢的話,應該是處於上方才對。雅夕永遠也搞不清楚,為什麼她只能被慕容崴壓在身下,更糟的是,她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的任他亂吻亂摸,

「你不要亂摸我啦。」雅夕邊胡亂的推他的手,邊小聲的嚷嚷,怕自己被他侵犯,更怕惹火他,被失手捏死。「好癢喔。」

「這叫愛撫,是奪走處女膜的第一步驟,妳不是要把處女膜給我嗎?」慕容崴漫不經心的用大手摩挲那絲絹般的肌膚,雙眼凝視她,表情有說不出的享受。

不管是她的表情還是眼神,甚至每個不自量力的反應,都令人愛不釋手,慕容崴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她的魅力。

「可是……」雅夕不安的扭動嬌軀,覺得身子熱得怪異,不久前那奇怪的感覺好象又要來了,「你不是已經拿走了?」如果他昨天沒拿到,她不就白疼了,果真如此,那真是虧大了。

「雖然處女膜只有一片,但是沒人規定我只能要一次。」這妮子怎麼這麼死腦筋?

「嘎,怎麼這樣?」雅夕抗議的張大嘴,那不就要痛很多次?不行、不行,那種痛只要再經歷一次,她肯定會死,「我告訴你喔,我可是未滿十八歲,你動我一根頭髮,我就去……去告你……」老天爺,他在做什麼?他怎可以吸她的胸脯?天啊,好癢。

「少來這一套,我不只知道妳的生日,連妳上個月滿十八的事,也一清二楚。」有那見不得他太好過的母親,他再怎麼不願意,也得去送花送禮。

「噢,對呵,你還有送禮物給我。」一個大玩偶嘛……糟糕,她居然把這件事忘了,怎麼辦?她騙他那麼多次,他會不會修理她?哼,他要是敢修理她,她就……就跑給他追。

「算算妳這兩天騙我幾次,我最討厭別人騙我。」慕容崴在她敏感的腰際大咬一口,「我要罰妳。」

雅夕一聽他要處罰她,連忙翻身快逃,誰知才翻個身,他就摟著她滾回床上。

「我不是故意的,再也不敢了啦。」雅夕縮著脖子、摀著耳朵,就怕小命不保。

「我要罰妳,罰妳親我,像我親妳那樣。」這個笨拙單純的小妮子,他真該好好教教她做女人的本事。

「啊?那樣喔?」雅夕滿臉驚訝,這麼簡單的事怎麼不早說?害她緊張得要死,「學你那樣亂摸亂親就可以了喔?」亂摸亂親誰不會?她還會像狗一樣,亂摩亂蹭呢!

「這麼輕的處罰,如果妳還做不好,就別怪我打妳屁股。」慕容崴佯怒恫嚇。

「好啦。」她滿口答應,才發現不太對勁,「那你是不是要先把衣服穿好?」好羞人喔,他怎麼沒穿衣服啦?咦?她也沒穿耶,怎麼這樣?羞死人了啦,她連忙鑽進被窩裏,連頭帶腳把自己蓋起來。

「不用。」慕容崴啼笑皆非的把她挖出來,這個遲鈍的丫頭,「從現在開始,只要妳離開我的身體五秒鐘,我就要懲罰妳,說不定當場把妳分屍埋掉,還不快過來?!」他知道只要撂兩句狠話,膽小的她就會乖得像只小貓。

「好啦。」雅夕怕得要死,顧不得沒穿衣服,連忙往他懷裏跳。

「這才乖。」慕容崴滿意的收攏雙臂抱緊她,伸出舌頭,舔弄那細緻敏感的耳垂,雙手也不安分的在她的背上遊移,悄悄用身體輕摩她美好的身子。

「不要,感覺好奇怪。」雅夕扭動身子,想躲他的手,又想躲他的舌,更想躲身子裏升上來的奇怪感覺,不知如何才能兼顧。

「妳也要吻我、摸我。」慕容崴佯怒的命令。

「這樣喔?」雅夕滿臉為難,她都自顧不暇了,怎麼兼顧到他?但是為了保全小命,再怎麼難,也要咬牙照辦。

於是,她也學著用舌尖舔他的耳垂,本以為那一定是很無聊的事,誰知她-玩就玩上癮,可是她還想多玩一會兒,他就低下頭去含住她的胸脯,開始用力吸吮,惹得她只能連呼不要。

「不要吻人家那裏啦,好奇怪……好奇怪……」他害她變得好焦躁。

「哪里奇怪?」他輕笑著,用食指與拇指搓弄胸脯上,那因舔弄而豔紅的小櫻桃,另一手則大膽的探向她的下方,「是不是這裏?」

「嗯……」感覺太奇怪又太難受,雅夕杙不住邊扭動身子逃避他手的挖采,邊嗚嗚咽咽,「不要啦……」

「這裏是昨天被我奪走處女膜的地方,妳不覺得這樣很舒服嗎?」長指開始在那濕潤的甬道進出,另一手扣住腰不讓她逃走,唇舌則在那玲瓏有致的胴體上做巡禮。

「嗯……」雅夕一臉責難而不解的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更不明白身子的反應。

她的身子變得好奇怪,渾身好熱、好空虛,雖然他挖探的是昨天被刺穿的地方.卻好象沒那麼痛……好奇怪,她怎麼會希望他再多放一點東西進去?

「唔……」他的長指抽動愈快,她就愈渾身無力,腦中也愈空白,同時也愈感空虛。「崴……崴哥……」最後她只能雙手攀住他的肩,身子下意識的隨著長指的律動而律動。

「嗯?要不要吻我?」他粗嘎的問,兩個人都熱汗涔涔,這個少根筋的小處女,真是令他費心費力。

「嗯。」雅夕下意識的將唇迎上去,一股更大的刺激立時沖刷她毫無準備的靈魂,將她逼向瘋狂邊緣,體內好象有什麼要衝出來,她驚惶得全身驀然緊繃,「崴……」她狂野的甩動頭部,不知如何是好。

「妳想要我?嗯?」他的長指早就撤離,只留她的身子懸空搖擺,彷佛吶喊著什麼。

雅夕責難的瞅著他,頻頻點頭。

「我教妳這件事怎麼做……」他用無比誘人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低語,慢慢引導她的身子往下,緩緩坐在他早就抗議得聲嘶力竭的欲望上。涑歎一口氣,同時感覺到一陣緊箍和亢奮。

「嗯……」異物侵入體內的感覺讓雅夕感到怪異,她忍不住想逃,他扣住她腰的手卻不讓她有逃走的機會,硬是讓她坐在他的命根子上,讓她體內充滿他怒放的霸氣。

她以為一定會像昨天那樣,痛得生不如死,正想先哭一陣來作好心理準備,誰知那痛感並沒有那麼強烈,讓她連眼淚也擠不出來。

除了些微的疼痛外,還有更強大的什麼在作祟,體內的巨大在微微抖動,好象在搔癢,可是卻愈搔愈癢;好象可以滿足什麼,卻好象更空虛,害她好象可以適應它的行在,又好象很不滿……

「妳想動嗎?」

他留在耳邊的話仿佛是個咒語,解開束縛在她身上的無形枷鎖,讓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身子、搖擺臀部,下意識的尋找迫切需要的什麼。

而慕容崴以雙手搓揉她敏感的胸脯、以牙齒輕咬她的耳垂,火上加油。

「崴哥……幫我……」她瘋狂的扭擺,找尋-個足以滿足她的方法,可是卻好象力量不足,永遠也到達不了某種她所想要的境界,她抗議的瞅著慕容崴。

「這樣嗎?」慕容崴用力一挺腰,威猛的把力道刺入她體內。

她天真、坦率、青澀又單純,比任何一個他玩過的老練女人,更令人銷魂,讓他想好好的品嘗。

「啊!」雅夕發出一聲驚訝而滿足的歡呼,但歡呼過後,又為他沒有繼續而心生埋怨。

「知道了吧?這就是真實的感覺,還想不想再來?」他輕笑著,從沒有女人抱怨過他的床上功夫。

「不要……」剛才他那樣一頂,感覺真美妙,真想叫他多來幾下,可是一聽到他話裏嘲謔的成分居多,她就不想說實話,而且……「好象很色耶……」討厭,他怎麼把她變得這樣?

「現在是妳坐在我身上,色的是妳喔。」這心口不一的傢伙,身體已經在吶喊了,還這麼嘴硬。慕容崴心生整她的念頭。

「討厭……」雅夕的臉又羞又紅,冷下防感受到身子裏,湧上一份致命的搔癢,原來是慕容崴在大跳扭扭舞,「不要……停下來……不要……」

繼扭擺之後,慕容崴又淺淺的衝刺一陣,才聽話的停下來,雅夕只能抱著他不停的喘息,漸漸感覺到彼此接連的地方又酸又麻,好象再不做點什麼,就快要融化了。

「呃……」她又困擾、又驚惶。

「這種時候,妳要老實說出心裏的渴望,只要妳說,我就會成全妳……」他完全掌控她的生理和心理狀態。

「嗯……」雅夕滿臉羞紅,只從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他要她說什麼?叫他再用力嗎?好羞人喔……

「就說……用力、再用力一點……或者,再來、再來……」他每說一次,就用力向上頂一次,讓那極欲解放的欲望,在她又甜又美的甬道裏怒脹,讓她美麗的臉龐更佈滿紅暈,教她的身子更狂野的擺動。

「嗯?要不要再多一點?」他非教會她這點不可。

「唔……」雅夕咬住唇,咬住那一絲意識,誰知在慕容崴嫻熱的技巧下,意識一一叛離,「要……要……」她只想得到滿足,解放體內那莫名的焦灼。

「要什麼?」調教老半天,終於有點進步了。

「要……」要什麼?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最後會變成怎樣。

「要上天堂。」慕容崴替她回答,隨即改變姿勢,把她壓在身下,隨即展開一輪扎實的猛攻,惹得雅夕驚呼連連。

「崴……崴哥,崴哥--啊--」她覺得自己就像狂風暴雨的海面上,一顆飄浮的水沫,隨著海浪張狂的翻湧,不斷地高低起伏,時而破彈出海面,時而被卷人海底,完全無法思考、判斷。

直到那一波彷佛要將世界爆破的力量,沖向她的靈魂,她才仿如被彈得太高的泡沫,被拋向天際後跌碎在地上,然後又因慕容崴的擁抱而恢復完好。

「妳很棒。」慕容崴雙手親密地擁抱她,薄唇輕吻她滲汗的太陽穴,「是我所見過最棒的。」

「好累。」雅夕像攤水,懶懶的癱在他身上,完全使不出半點力氣,「你們火拚有這麼累嗎?」全世界的情侶、夫妻,每天都做這麼累的運動嗎?精力真旺盛。

「傻女孩。」慕容崴啼笑皆非,他這個費心費力的人都沒喊累,她這個學生喊什麼累?「喏,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妳有沒有感覺到舒服、快樂和滿足?」他從來不在乎女人對他的品質滿意度,但是雅夕不-樣,他要親耳聽見她的感受,知道她滿意才放心。

「嗯……」雅夕咕噥一聲,換個姿勢抱住他,他在念什麼啊?她累得好想睡了,他-點都不累嗎?

「這樣妳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也知道妳是我的女人了?既然妳是我的女人,就不准離我太遠,尤其妳現在放寒假,更不准隨便亂跑;還有,不准再去談判現場……」

還想滔滔不絕的訂立規矩,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中斷慕容崴的話,也把雅夕的瞌睡蟲嚇跑一半。

「崴哥?崴哥?」手下焦急的聲音。

「什麼事?」慕容崴把雅夕好奇挺起的身子,重新按回懷中。

「有人在『地牢』鬧事。」手下回答。

「我馬上去。」選半夜四點鬧事?還真會挑時間。牠轉頭對雅夕說:「妳先睡,我去把這件事處理好。」「地牢」是個極度敏感的地方,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顛覆黑道目前的平靜狀態,所以他極度關切。

雅夕眼睜睜的看他下床穿衣,心中一堆埋怨。

「討厭啦,人家也好想去。」難得有機會看黑社會火拚,她卻累得只能躺在床上看他出去,心中好不平衡。

為什麼兩個人一起做一件事,她累得半死,他卻那麼輕鬆?!不公平啦,老天爺不公平!

「那種危險的地方是男人去的,女人不准去。」知道剛才就把她弄累一點,或者直接讓她昏過去,省得現在怕她偷偷趴去,「妳只准乖乖躺在床上睡覺,要是我發現妳跟來,我就當場挖個洞把妳埋了!」他恫嚇道。

「那麼凶做什麼?你忘了一公尺內要溫言軟語?」雅夕也很想不客氣的和他比大聲,只可惜她太累了,話的內容雖然悍氣十足,語調卻又輕又柔。

「乖乖在家待著,要是我回來找不到妳,看我會不會用『一公分溝通法』修理妳!」她有「一公尺溝通法」,他有「一公分溝通法」,看誰厲害。

「什麼一公分,——如果你只有一公分,我就不會這麼累,又這麼痛了……」雅夕悄聲嘀咕。

「我如果只有一公分,妳就變成世上最可憐的妻子了。我所謂的-公分,是指我們最後的距離……也許用零點一公分來肜容比較恰當。」這丫頭真的是初經人事的處女嗎?怎麼跟他討論起這種問題來?「下次換個姿勢,我讓妳領教我的極限,包准妳連呼過癮。」

「一次已經快累死了,還有下次喔?」對全身酸痛不巳的她來說,「下次」是恐怖的字眼。

「我走了。」慕容崴穿好衣服,逕自出門。

雅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門外,突然覺得很孤單。

雖然身子很痛也很累,可是被他抱著的感覺,實在是宇宙超級無敵的好,真希望他多抱抱她、親親她。

唉,他要花多少時間擺平那件事,回到她身邊來?她巳經開始想念他了耶。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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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5:5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雅夕等著等著,眼皮愈來愈重,身體愈來愈累,很快就睡著了。

吵醒她的是在門外敲門的慕容伯母。

「伯母,妳怎麼來了?現在幾點了?」雅夕睡眼惺松的撈件衣服穿上,下床開門。

「我來問妳昨天進展得怎樣。」慕容伯母熱情的走進來,還隨手把門關上,一看見房間亂得像發生過世界大戰,心中明白泰半,同時也樂得很。

「伯母那招是不錯啦,可是害我被內衣纏住耶,崴哥氣得要命,用好大的武器奪走我的處女膜,害人家又酸又痛。」雅夕抱怨,「妳和伯父都做那麼累的運動喔?崴哥說下次要讓我見識他的厲害,我好想跑去躲起來。」

「傻孩子,那是世界上最原始也是最快樂的事,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妳卻想躲?」她八成給阿崴那小子製造了很多樂趣,不然他今早臨時被老公叫去澳門時,不會笑容滿面,還交代手下,別讓這丫頭亂跑。

「大人有時候都會騙人。」那是最快樂的事嗎?她一點都不覺得。昵……除了他吻她的時候、他摸她的時候、他抱著她的時候,還有他把那東西插入的時候之外……雅夕一想到那感覺,小臉燙得好想滅火。

「阿崴在完事後怎麼說?」這件事關係到要不要把整阿崴的重責大任交給她。

「他說……」雅夕搔頭想了想,「說我很棒,可是我什麼都沒做,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還說不準我亂跑什麼的……」她太累了嘛,怎麼聽得清他到底念些什麼。

咦,等一下,她怎麼愈想愈不對?她是來宰割他的耶,怎麼昨夜全是她任他宰割?全是她在唉唉叫?這怎麼對?

「不對了,不對了,全不對了啦!」雅夕懊惱的搖動小手。

「什麼東兩不對了?」慕容伯母好奇的問。

「我是來整慕容崴的耶,怎麼結果好象變成我被整?該叫天天不應的是他,怎麼變成是我?討厭啦,都不對了。」到底是誰害的?

「對啦,沒錯啦,整他的步驟一點都沒錯。」慕容伯母簡直樂歪了,這妮子不愧是她相中的,果然跟她有志一同。

「沒錯嗎?」雅夕不解的看著她,「那按下來要怎麼辦?」

「我教妳怎麼辦。」慕容伯母要雅夕湊耳過來,「妳先去『地牢』晃一下,惹一點事,把阿崴從澳門氣回來,然後去南部躲幾天,等護照、簽證下來,妳就去香港遛達遛達,那些吃的、用的、住的,都不用擔心,我會替妳安排好,妳就當作去玩。」

「真的嗎?」雅夕的小臉瞬間粲亮起來,有人資助她吃喝玩樂,再笨的人都會跳起來拍手叫好。

「這樣保證可以整到阿崴。」慕容伯母很有信心,「到時我會把他的表情拍下來,留給妳欣賞。」嚇嚇阿崴那混小子,以後他再敢忤逆她,就把雅夕藏起來,把他活活急死。

「好。」雅夕太開心了,如此一來,她不但可以整到慕容崴,還可以躲開他所說的「下一次」,更可以展開異國探險,真是一舉數得。

於是,雅夕在慕容伯母的幫忙,面授機宜下,把自己打扮成大姊大,躲開暗中警備的手下,到「地牢」去鬧事。

以為只有跟著慕容崴,才能親眼目睹黑道分子火拚的實況,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變成火拚的主角,真是太幸運啦。

雅夕穿一身黑色牛仔勁裝,黑色的無袖T恤、牛仔背心,超短的短褲、超長的馬鞭,臉上除了用黑、藍、紫化著誇張的妝外,還黏著一道刀疤,手臂上貼著骷髏頭紋身貼紙,頭髮吃成叛逆的龐克頭,手上甩著一條皮鞭,身上披著金銀銅鐵,站出來,勉強有幾分太樣。

照慕容伯母說,只要走路的時候外八字,看人的時候用斜眼,說話的時候面露凶光,就可以嚇到很多人,但是這樣還不夠,還要對一旁投射過來的目光喊──

「看什麼看?沒看過慕容老大的女人?」聲音要又強又硬,就像慕容崴吼她那樣,然後再加一句,「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據說這樣就可以達到八成的效果。

果然,許多人都把臉別向別處,再也不敢看她,但是,有些人卻如慕容伯母所言,挺身站出來,而且站出來的,還是五個十足的女混混。

「慕容老大的女人怎樣?很了不起嗎?」其中-名為首的,動手推雅夕。

媽呀,怎麼這樣?慕容伯母沒說會一次出來這麼多個呀,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棄甲逃亡,眼前甚至連路都被堵死了。

「不了不起嗎?!」不行,絕不能認輸,輸了-定會被砍成八塊,連慕容崴她都不怕了,女混混有什麼了小起?雅夕暗中給自己打氣,對了,就用和慕容崴對罵那招嘛,就不信嚇不了這些人。

「沒什麼了個起,在『地牢』裏,和崴哥有過一腿的女人到處都是,我們和崴哥上床時,妳還不知道在哪里咧!」女人滿臉鄙夷,這女人的舉動實在幼稚得可笑。「妳這個新面孔,想在我們面前張牙舞爪?三五年後再來吧!」

五個女人笑成一團,不少人都好奇的圍過來。

「什麼?」雅夕又驚又氣,她們都跟慕容崴上過床?那她算什麼?豈不跟這些太妹沒兩樣?可惡,慕容崴這個花心大蘿蔔!不行,輸人不輸陣,她才不會輸她們。

「告訴妳們,我跟妳們不-樣,我和慕容崴是真心相愛的,我愛他,他也愛我!」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喊。才下管崴哥有沒有說愛她。

「妳以為崴哥會愛上妳這種沒胸部、沒屁股,沒大腦的丫頭?在床上說的話,全都不算數,妳懂不懂?」女人對她彈彈手中的煙灰。

「對妳們當然不算數,我是不一樣的。」可惡,她說的是真的嗎?在床上說的話都不算數,那崴哥說她很棒的事,也是假的嘍?討厭,為什麼會這樣?

「妳?不-樣?」女人戳她的肩窩,逼得她節節後退,「哪里不一樣?有什麼地方不一樣,秀給我看呀。」

「秀……」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和慕容崴吵架時雖然常常輸,但只要她乖乖的回家去,他就不生氣了,可是現在情況完全不-樣,她要怎樣才能全身而退?慕容崴在哪里?為什麼還不來救她?

「我為什麼要秀給妳看?只要知道慕容崴最愛我就好,我根本沒必要把妳們放在眼裏!」輸人不輸陣,她拚了。

「沒必要把我們看在眼裏?就讓妳嘗嘗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的下場!」說著,五個女人全都擠上來,圍著她又罵又抓又打。

無時不刻豎起耳朵注意著「地牢」裏所有動靜的朱雀,早就發現了雅夕,一路在旁邊伺機而動,想趁雅夕落單時,好上前綁架,只可惜她和那些女人一吵吵半天,人潮愈聚愈多,眼看就要驚動慕容家設在附近的堂口,他仍沒有下手的機會。

果然,沒多久之後,慕容家的人就聞風以來。「誰?誰在這裏鬧事?!」

「地牢」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任何小事都可能引起黑道的震盪,所以慕容崴致力維護這塊地盤的和平,分派監督這裏的,都是慕容家的心腹和數一數二的硬漢,就算歐陽家的副手朱雀,也不敢貿然對他們出手。

「放手,把手拿開。」慕容家的人暴喝,上前把那幾個扭打成一團的女人一一拉開,「說,為什麼打架?」慕容崴有交代,「地牢」裏的大小事,都要向他報告。

雅夕也不算輸得多慘,只不過被抓傷幾處、多了幾個瘀紫、流一點血罷了,她們比她更慘。打架原來是這麼回事,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雅夕始終低垂著頭,怕被認出來,那些硬漢中,有幾個很眼熟。

「這個女人自稱是崴哥的女人,狂妄無比,我們看不過,才動手打她。」女人敢做敢當,二話不說就出來認罪。

「妳是誰?」一名硬漢上來詢問雅夕,她是新面孔,自然要多加注意。

「咦,小姐?妳怎麼在這裏?」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投在雅夕身上,其中一個眼尖的人認出她,「崴哥才吩咐不可以讓妳出門而已,妳怎麼就跑來這裏了?」還穿成這樣?

「我?」雅夕吐吐舌頭、縮縮脖子,怎麼這樣就被認出來了?她鬧事還沒鬧夠,也還沒真的和人火拚耶。這人可不可以假裝不認識她?

「小姐,請跟我回去,崴哥吩咐過不能讓妳亂跑,他要是知道,我們就要倒大楣了。」沒人敢不把崴哥的話當話,除了眼前這名膽大包天的小妞。

沒辦法,雅夕只好不甘不願的跟那個人回慕容家。

身後,那五名女人瞪得眼珠子快掉下來,躲在後頭的朱雀則暗暗咬牙。

事情一擺平,慕容家的硬漢立即打電話給人在澳門的慕容崴,告訴他「地牢」發生的事。

「有六個女人在打架。」

「怎麼發生的?」

「據說其中有-個,自稱是崴哥的女人。」

「是誰?」女人真無聊,這種事也值得打起來嗎?

「我們問清楚了,是你的未婚妻,沈雅夕小姐。」

「雅夕?她去『地牢』做什麼?該死的!」慕容崴咬牙詛咒,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她有沒有受傷?」

一想到晨曦中安睡的那張清純睡瞼會有危險,-顆心居然懸在那裏放不下,可惡,那妮子難道不會聽話一點?非得讓他在百忙之中,還分心為她牽腸掛肚?

「一點皮肉傷。」

「人呢?」最好真是如此,否則看他會小會輕饒打傷她的人。

「送回慕容家了。」

「我馬上回去。」他有一個很壞的預感,雅夕既然能從戒備森嚴的慕容家跑出去一次,一定能跑出去兩次……這該死的傢伙,他後悔出門前沒把她綁在床上。

她最好別出什麼事,否則他一定一手把她捏死!

雅夕回到慕容家時,慕容伯母正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動來動去,好象在表演或測試什麼。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看見雅夕,慕容伯母很高興的把她拉到身邊來,畢竟這未來的小媳婦兒是幫她欺負兒子的夥伴,「妳過來這裏,笑一個,我正在測試隱藏式攝影機,阿崴有什麼表情或舉動,都逃不過攝影機,以後我們婆媳倆,就以看錄影帶為樂。」

「好啊,好啊。」雅夕點頭稱好,換好衣服,在客廳裏讓慕容家的醫護小姐替她擦藥,貼繃帶。「伯母,我在『地牢』沒有惹很多事耶,只和四,五個人打架而巳。」

「只要有引起注意就夠了。」慕容伯母很為雅夕的效率高興,出去一個小時就能和人打架,真是不簡單。

「地牢」裏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慕容崴心生戒備,打一場架已經夠他緊張了。

「可是那些女人很令人生氣耶,說她們都和崴哥上過床,還說床上說的話都不能信。」雅夕一想到這件事就生氣,她都沒有和別人上床過,慕容崴怎可以隨便和別人上床?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做那件事,她就覺得心好痛,眼淚竟然就毫無預警的掉下來。

「怎麼了?怎麼哭了?」慕容伯母顯然嚇一大跳,「是不是傷口太疼?」

「不知道……我……」雅夕的眼淚掉個不停,怎樣也止不住。

「好端端的,怎麼掉起淚來了?」慕容伯母連忙過去安撫。

「不知道。」雅夕一想起那些女人告訴她,慕容崴曾和很多女人上床,眼淚就掉個不停。

「八成是那些女人講了令妳討厭的話,看我怎麼找人教訓她們。」慕容伯母前思後想,猜出個大概,「不哭、不哭。」

「嗚……」腦海裏自動自發地躍出,慕容崴和其他女人躺在床上的畫面,她的眼淚掉得更凶,「嗚……崴哥跟別人上床……」討厭,她不要他抱別人,她只要他抱她。

「我告訴妳,阿崴那小子生來就是那副德性-我們聯手教訓他,讓他再也不敢玩別的女人,再也不敢欺負妳!」

慕容伯母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小丫頭居然這麼愛那不肖子,而那只會四處拈花惹草的不肖子,卻口口聲聲說這種婚約不能當-回事!她要是沒替她出這口氣,怎麼配當她婆婆?

雅夕淚眼婆娑的看著她,不明白伯母在說什麼。

「我告訴妳,妳現在就到南部去吃香喝辣玩男人,把阿崴氣死!」慕容伯母給她出餿主意。

「玩男人?我不會。」吃香暍辣她是會啦,但什麼叫玩男人呀?

「總之,聽我的話准沒錯,妳到台南後,好姊會把妳弄得漂漂亮亮,妳只要吃香喝辣玩男人就行了。」她剛才和在夜總會工作的姊妹淘通過電話,她答應替她看著媳婦兒。「妳也不要再為阿崴那種男人掉淚,要整他,就不能心軟,我替妳出這口氣,把妳掉的眼淚全撈回來。」

「嗯。」雅夕想也不想的答應。她氣他抱別的女人,見她落難也沒來救她。

於是,在慕容伯母的安排下,雅夕從密道溜出慕容家,悄悄搭上飛機,飛到臺灣南部。

慕容伯母則好整以暇-等著看那渾小子的好戲。

慕容崴-辦完事,就馬不停蹄的從澳門趕回來,一下飛機,幾乎連喘口氣都沒有,就直接殺進房間。

「沉雅夕!」

扭開電燈,房裏一如他的壞預感,半個鬼影子都沒有,他簡直氣瘋了。

「你們給我進來。」他對著門外吼,慕容家的護衛匆匆忙忙走過來,「她到哪里去了?我叫你們看好她,把人看到哪里去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一想到外頭不知有多少人想捉他的把柄,不知有多少人要傷害那張笑臉,他就怒火沖天。

「我們不知道。」護衛慚愧的回答,「沒有看見小姐出過大門。」

「所以她早上溜出去時,你們也不知道?」這群蠢蛋,連個人也看不住,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慕容家還要不要混下去?

護衛把頭垂得更低,「早上只有太太來找過小姐,後來小姐被送回來時,也是跑到太太那裏。」

「我就知道!」唯一能在慕容家飛天遁地的,只有他那太過機伶的母親老太婆,她永遠有法子在重重戒備中溜出去,這下子,雅夕和她結成一夥,不知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雅夕要是學成她那樣,那他可就三生不幸了。

慕容崴氣衝衝的走出房間,往母親老太婆住的後院走去,那老太婆,深夜不睡覺,還邊敷臉邊看重播的婦女頻道。

「哎呀,我能幹的兒子,這麼快就從澳門回來啦?我那日思夜念的老公,有沒有托你帶什麼東西或口信給我?」

「有,他要妳把雅夕交出來。」唯一拿這母親老太婆有辦法的,是遠在澳門的老爸,他後悔沒把他老人家請回來。

「雅夕?你找她作啥?你不是從來沒承認過她是你的未婚妻?」就是故意要找他麻煩咧,怎樣?誰教他反抗這門婚事那麼多年?

他直到去年也還堅決反抗這門親事,說什麼口說無憑,不能算數;說什麼他要什麼女人沒有,何必用那種笑死人的方式去訂親;說什麼他男子漢大丈夫,要老婆自己會去找,不需要別人插手……

「我是打一開始就沒承認過她,可是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准她失蹤,也不准任何人去碰!」天知道他著了什麼魔,那麼多女人裏,只有她讓他想獨佔,把他過去的抗拒全數推翻。

「哦?是這樣嗎?你愛上她了?」慕容伯母可是明眼人。「不然怎麼會這麼急?」

「沒有,因為她是我的女人,只是因為這樣而已。」他壓根兒不去想「愛」這種東西,他們黑道人物,沒有恨已屬不易,更遑論愛。

「是這樣嗎?」慕容伯母以嘲謔的表情看兒子,「真的只有這樣嗎?」她如果信了,不就跟瞎眼的老太婆差不多?

瞧瞧閱人無數的他,現在是什麼模樣?風塵僕僕、焦躁不寧,活像得了失心瘋,除了愛之外,還有什麼能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這樣?

不過呢,她不會因為同情,就把雅夕的下落告訴他的,相反的,攝影機現在正處於啟動狀態,相信過沒多久,她就可以拿來當好戲看了。

「妳一定知道雅夕的下落,快把她叫出來。」慕容崴急得恨不得將母親老太婆倒過來,把她肚裏的秘密搖出來。

「我怎麼知道?女人是你的,你又沒有付錢托我看管。」慕容伯母拿起鏡子來照臉上的面膜,擺明不說。

她看管的是她「未來的媳婦兒」,不是「他的女人」,雖然指的是同一人,但稱呼不同-就讓身分天差地遠。

「妳……」他簡直氣瘋了,「她明明是妳看上的,妳也明明知道她在哪里,現在怎麼能說這種話?!」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只知道沉雅夕是我未來的媳婦兒,不知道誰是你的女人。」沉雅夕只有一個身分,就是她的媳婦兒,至於「他的女人」,她一慨不知--他既然能不承認未婚妻,她當然也能不理會他的女人,看他能撐多久。

「媽……」慕容崴拿母親大人實在沒辦法。有這種刁鑽機伶的妻子,難怪老爸要跑到澳門去。

想不到他抗議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落到這地步,可是他能一口承認他愛上那丫頭嗎?絕對不行,一定會被母親老太婆笑掉大牙。當情婦可以,他絕不能愛上她,絕不會承認這個未婚妻,更下會把她娶過門--這關係到男人的尊嚴和原則問題。

「怎樣?」哈,看他的表情,讓人有報了仇的痛快,這一段她一定要多倒帶重看幾次,「如果沒事就回去睡覺吧。」

慕容崴又躊躇了很久,才舉步回房。

「妳不說沒關係,她是我的女人,我會用我的力量把她找出來。」誰說他慕容崴一定要受制於人、有求於人。

「晚安。」慕容伯母很愉快的目送兒子回房,心中很樂。

就憑他想找到雅夕?想都別想!他還沒見識過她的本事哩。

慕容伯母愈樂,慕容崴就愈憤然,雖然老爸時常耳提面命,叫他千萬別跟母親老太婆作對,說這世上沒幾個人整得過她、玩得贏她,他卻怎麼也不服氣,臺灣就這麼大,她能把雅夕藏去哪里?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但是……慕容崴心中蒙上-層不安,如果那老太婆真的不知道雅夕的下落,那……

看來,他非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不可,他連忙撥電話到海內外各分堂,要大家全力尋找雅夕。

一整夜,慕容崴想著雅夕會在哪里、有沒有危險,想得無法入眠。

他覺得自己跟瘋了沒兩樣。

在慕容崴匆匆從澳門趕回來,向慕容伯母討人的時候,雅夕正在台南的某個夜總會裏玩得不亦樂乎。

下午她抵達高雄機場的時候,就被好叔用-輛破爛的二手車載到台南。

一到台南,她就被一堆打扮得很入時的阿姨拉進更衣室,她們把她當芭比娃娃,替她試了十幾套衣服,才找到一套合身又好看的,換好衣服又幫她化妝,連她都認不出自己,然後告訴她,她們是舞女,可以免費教她跳舞。

然後她見到了慕容伯母的好朋友--好姨,也才知道好叔原來有三輛賓士、兩輛蓮花跑車,開那輛超級爛車,目的是不想太招搖。

「慕容既然把她未來的媳婦兒交給我,我就有保護妳的責任,而我們的方法是變裝和混人人群,讓人怎麼也找不到、認不出。」好姨對雅夕說,「希望妳在這裏玩得愉快,但是有些客人水準並不太好,雖然我會讓其他小姐看著妳,但是妳也要看好自己。」

「謝謝好姨。」好姨和好叔都是很友善的人,她喜歡他們。

「來來來,我教妳跳舞。」一位舞女拉走雅夕。

於是,雅夕就在舞池裏玩了大半夜。

直到後半夜,躺在好姨為她準備的小房間的床上,她才想到慕容崴,思緒不自覺地繞著他轉。

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麼?今天晚上是哪個女人在他的床上?他想不想她?有沒有像慕容伯母說的,急著找她?

他才不會,他只會叫她回家,才不會到處找她。雅夕氣得嘟起嘴來。

而且現在她在這麼遠的地方,他就算要為她在「地牢」打架的事找她算帳,也無法馬上追來,況且慕容伯母還保證過,他絕對找不到她,只要照她的計畫去做,慕容崴很快就會任她宰割。

哼,這樣最好,她會把他亂抱其他女人的帳算上去。

慕容伯母說要替她辦護照和簽證讓她去香港耶,那真是太棒了,她好早就想去香港看看了。

嗯,現在就來想要去香港玩什麼,要不要替姊妹們帶些紀念品回來……

香港耶,有很多港星、僅多舶來品的香港喔!

雅夕愈想愈快樂,很快就睡著了。

只是睡夢中,慕容崴的身影盤踞整個夢境。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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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歐陽慶與朱雀在通話中。

「叫你辦的那件事,辦得怎樣了?我們何時才能掌握,足以號令慕容崴的把柄?」

「上次錯失了一次機會,沒有找到適當的時機綁架那女人。」朱雀恭敬的回答。

「慕容崴急著找的那個人是誰?」

「就是我們想綁的那個女人,她果然對慕容崴有相當的重要性。」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比慕容家更早找到她,就足以威脅慕容崴?」

「應該是這樣沒錯。」

「很好。」歐陽慶下令歐陽家全力找尋那女人,「慕容家有沒行任何線索。」

「沒有。」

「保持密切聯絡。」

「是。」

於是,幾乎全臺灣的黑道組織,都在找沉雅夕這個人。

慕容崴在慕容伯母的客廳裏踱方步,他找了半個月,雅夕就像泡沫消失在空氣裏一樣,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怎麼能不急?

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以他慕容家的辦事效率,找一個人,從來沒有超過二天,這次找他最重要的雅夕,居然長達半個月!這什麼意思?老天爺存心跟他作對不成?

他非從那老太婆口中問出雅夕的下落不可。

「老媽,妳到底好了沒?我有重要的事要問妳。」慕容崴在背後稱她老太婆,在面前卻還是敬她幾分的,「不然妳這樣回答也行,雅夕到底在哪里?」

「是我未來的媳婦兒,還是你的女人?」慕容伯母在內室邊練瑜珈邊回答。

反正她就是不鬆口,這渾小了不承認她當年訂的親事,就是跟她過不去。

「反正就是雅夕啦,妳快告訴我她在哪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跟他爭這問題,「現在連歐陽家也在找她,萬一被他們先找到,雅夕就會被捲入地盤之爭,她的危險不可估計。」她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唉,除此之外,他還真想念她,她可真是他的床上殺手,自從抱過她後,再美的女人他都提不起興致……唉,別說抱女人,就連吃睡都不安寧了,她為什麼還不回來?

那丫頭到底發了什麼瘋?跑去「地牢」和人打完架就自動消失?聽說她受了點皮內傷,到底嚴不嚴重?那丫頭,要是讓他知道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看他會不會一手把她捏死!

「安啦,沒問題的。」慕容伯母的聲音很有自信。

「妳放心,我可不放心。」他對內室喊。腦中反復想著要如何突破母親的心防,讓她把雅夕的下落吐出來。

要知道,找人這件事,時間拖得愈久愈不利,隨著時間一分-秒的過去,他只會愈擔心。

這時手機響起,他接了電話。

「喂?」訊號很弱,他連聲音都聽不清楚,「人找到了嗎?」除了刺耳的雜音外,他什麼也聽不見。

他看看收訊程度,連在房裏也能收滿格的手機,在這裏居然收不到一半!

這一定有問題!一察覺不對勁,他的警戒心開始運作。

屏息凝聽一陣子,他聽到了-些很細微的聲音,像某種精密儀器運作的聲音……對了,是最新型的攝影機!

為了隨時提高警覺以長命百歲,他必須學會以耳力測出監視器材、小型炸彈的種類和位置,所以,他很快就找出了運轉中的小型攝影機,和旁邊的一支帶子,正想加以破壞,房內傳出慕容伯母的聲音。

「錄影帶准你拿去,攝影機不准拆。」如果這樣還沒發現攝影機,那就枉為她兒子,枉為慕容家的傳人了。

慕容伯母當然是故意的,雅夕應該已經搭下午的飛機到香港去了,自然就該他到好姨那裏去跑一跑,順便讓這渾小子知道雅夕那笨丫頭有多愛他,如果這渾小子的嘴還那麼硬,她就會叫他老子乾脆把他推下海-

慕容崴望望攝影機和手上的帶子,再往內室看一眼,心小有被擺了一道的感覺。

他相信那帶子裏有他想要的答案,回到前院,馬上放進錄放影機,果然,雅夕的容貌就浮現在螢幕上。

他看見她身上的傷,雖然比起他們的砍傷、殺傷,是小巫見大巫,可是他居然忍不住心疼-想她那般細皮嫩肉,怎麼禁得起那些瘀紫、抓傷?

然後他看見她淚流不止,喊著不要他和別的女人上床……他只覺得無稽,他要和誰上床,是她管得了的嗎?至於目前,他只是沒了抱別的女人的興致而巳……只是她哭成那樣,害他的心也-點一點的痛起來了。接下來,他看見他家的老太婆慫恿他的雅夕去「吃香喝辣玩男人」!

「可惡!」慕容崴整個暴跳起來,「那老太婆怎麼可以教她那種事!」他簡直氣瘋了。要跟他作對,也不是用這種方法。

那老太婆怎麼可以叫她去找好姨?好姨開的是舞廳、夜總會,出入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她居然讓他的雅夕去那種地方!萬一她被某些居心不良的男人帶走,怎麼辦?他早該料到那老太婆不安好心眼。

慕容崴一想到雅夕有被別的男人帶走的危險,簡直一刻也待不下去,馬不停蹄地開車直接南下。

一路飆了五個多小時才到台南,找到好姨開的店,剛好華燈初上,開始營業。

「好姨!」慕容崴直接沖進辦公室,找到母親年輕時的手帕交,「好姨,雅夕呢?她到哪里去了。」他早該知道那老太婆還有這一大票手帕交,早就該找到這裏來。

「阿崴看到好姨都不會先打招呼的?想不到十幾年不見,你已經長成個雄壯威武的男人了。」好姨帶笑打量他,就想照慕容說的,好好的看一個男人如何為女人瘋狂。

「好姨……」慕容崴一心只想找到雅夕,根本對這種無聊的寒喧沒興趣。

「對啦,你是來找人的。」好姨笑著說,「但她是誰呢?以你們慕容家歷代男人來看,女人對你們來說,好象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幾時要男人費心費力過?看來,她對你的意義非比尋常。」好姨調侃慕容崴。

在她看來,雅夕確實非比尋常,在她這裏住半個月,讓姊妹們又疼又愛,讓九成以上的客人為她的坦率和單純著迷,對她死心塌地,不敢踰矩多求一分,也不捨得少看一眼,現在又讓雄霸一方的慕容崴急成這樣,足見那身魅力難以形容,也就難怪慕容要她多加關照了。

「好姨……」慕容崴一臉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她對他有非比尋常的意義嗎?他不知道,他只是看到她受傷會心疼,看到她的眼淚會心痛,無時不刻想要她而已。

「我看得出來,你愛上她了。」好姨仍是笑,這兩個互相追逐又互相逃避的傻子,「我知道,你身在黑道世家,要愛一個人並不容易,要被一個人真心所愛也很難;但是以一個小女人來說,也並不如別人想像的容易,她必須比平凡人更能忍受男人的背叛和風流,也必須更能擔驚受怕。」在整夠慕容崴之前,她沒有把雅夕的下落告訴他的打算。

既然人家的老媽交代不用善待她兒子,她如果不照辦,就太說不過去嘍。

「我想知道她在哪里。」慕容崴的表情有不易察覺的微小變化。

好姨的話讓慕容崴又想起了雅夕淚流不止的畫面。飆在高速公路上時,這畫面總是自作主張的浮現在腦海,好象某種對他的控訴,讓他心虛,同時也憂心忡忡,而現在聽好姨這麼說,他感到自責。

光是他過去的荒唐,就讓她哭成那樣,如果還讓她擔驚受怕,她會變成怎樣?身為黑道大哥的女人,擔驚受怕在所難免,可是他怎能讓過去的荒唐傷害她?如果他有一天學著父親娶了三妻四妾,她豈不肝腸寸斷而死?他怎能讓他唯一動心的女人心痛而死?

「你果真愛上她了,愛上你老媽替你看上的媳婦兒。」好姨是和慕容伯母同一陣線的,看見慕容崴以沉默表示默認,得意的說,「我就知道慕容的眼光從來沒有失誤過。」等慕容崴走後,她要把目前這支帶子拷貝成幾份,寄去給慕容欣賞。

哎呀,好姨和慕容伯母是同一陣線的嘛,玩的把戲當然一樣。

「我想找到雅夕。」慕容崴說不來太低聲下氣的話,只好一再重複這個請求。

「喏,這支帶子會給你答案。」好姨又遞給他一支帶子。

慕容崴全身立時警戒起來,說不定這裏也暗暗裝了隱藏式攝影機。果然,他聽見那微弱的聲音。

「你媽媽交代了,帶子你拿去,攝影機不准拆。」好姨當然馬上就猜出他的意圖,「會客室裏有錄放影機,你去那裏看吧。」

慕容崴只好悻悻然的摸著鼻子離開。心中有被嚴重耍弄的惡劣感覺。

將帶子放進放影機,螢幕馬上出現雅夕的身影,她化了濃妝,穿上了漂亮卻賺俗豔的飄逸裙裝,和一個足以當她父親的男人,有說有笑的相擁而舞,那笑容差點讓慕容崴砸了那台電視;鏡頭轉到更衣室,正在換衣服的雅夕對另一個女人問:「姊妹,如果妳很想念一個人,妳怎麼辦?」

「去找他呀。」女人回答-

「可是他有很多女朋友。」

「第一,把他閹了;第二,和他比誰玩得多。」

慕容崴想撕爛那張亂教雅夕的嘴。

「男人是不是都很風流?那些來跳舞的伯伯們都已經有老婆了,卻還是來這裏找人約會,崴哥一定也是那樣。」她的表情愈來愈不快樂。

「男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噢,那我已經算舊人了。」她的聲音哽咽。

「喂,小夕,別又躲在更衣室哭,不高興就去找他吵吵架,躲在角落哭太丟臉了。」

「我又吵不贏他.....」她哭得抽抽噎噎,「怎麼辦,我好難過,好想見他,又好討厭他有別的女朋友,怎麼辦啦?他可不可以不要有別的女朋友,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

天,他的雅夕怎麼會那樣哭?怎麼會傷心成那樣?

「別作夢了,男人不會安于一個女人的,我看妳還是快去交個新男朋友好了。」

什麼爛建議!他又氣得想把電視砸了。

鏡頭一轉,轉到雅夕拿著行李向好姨道別,一群姊妹淘七嘴八舌的送別-

「好姨,謝謝妳的照顧,我要去香港了。」

「去香港就不要難過了。」

「去香港後,好好交個男友,開開心心的談個戀愛,不要再想那個男人了。」

「照我看,妳還是把那男人閹掉算了。」

畫面到這裏中斷了,錄影帶上顯示時間是今天下午,就在幾個鐘頭前。

「那些傢伙……」根本是存心戲耍他!

慕容崴咬咬牙,他覺得自己快被那一老一少搞瘋了。

雅夕坐在飛機上,覺得離臺灣愈來愈遠,離慕容崴愈來愈遠,心中莫名其妙的難過起來。

明明說好不想他,明明想像姊姊們說的,把他忘掉,到香港去玩一玩,交個帥帥的男朋友,可是,不知怎地,飛機飛離愈遠,她心中就愈難過。不知道自己聽從慕容伯母的計畫,是對還是錯,她可不可以不要參加這個計畫,也不想要整他,只要跟在他身邊就好?她好想見他。

愈想,雅夕就愈覺得難受,就愈不想去香港,可是飛機早就起飛,就算要跳機也來不及了,她只好轉念想香港的好,以及自己要如何把香港玩透透-這果然使她的心情轉好。

在她還沒想出該如何玩時,飛機已經降落了。

才走出陌生的香港機場,雅夕就被一個急匆匆的女人拉走。

「我是彩姨。」那個治豔得看不出年齡的女人自我介紹,「是慕容的帕交,這段時間陪妳遊香港,不過,現在先陪我到賽馬場,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快開始了。」

於是彩姨將拉風跑車調轉頭,火一樣的敞篷車,飛也似的往賽馬場狂奔而去。

雅夕從沒看人飆過車,現在坐在跑得比風還快的跑車上,覺得自己像長了翅膀馭風而行,她貪戀的東張西望,為香港各式各樣的建築物,穿過建築物,後面是個大型賽馬場,彩姨在窗口買了三號馬後,又問雅夕:「妳的幸運號碼是幾號?」

「六號。」雅夕反射性的回答。

於是彩姨又買了六號。

一進賽馬場,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綠草如茵,綠草上站著幾匹色澤、體態不一,趾高氣昂的馬匹,所有人圍在賽場旁尋找最有冠軍相的馬,替自己下注的馬兒歡呼,然後,一聲槍響,圍住馬匹的柵欄開啟,馬兒在騎士的鞭策下,長嘶一聲,死命地向前跑。

隨著賽程的開始,人們的情緒開治沸騰,人人口中喊著自己下注的號碼,不斷的揮動雙手為馬兒加油。

「三號、三號!」

「一號加油!」

雅夕很快就被氣氛感染,跟著彩姨大喊:「三號、三號、六號、六號!」一興奮起來,就把心事全忘光了。

「對,這樣喊才會贏。」彩姨回頭對雅夕說一句,「還要把手這樣揮,贏了我請妳上銅鑼灣吃北京料理。三號、三號,加油加油!」

雅夕也學著把手往上揮,不料卻揮中後面大喊加油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雅夕疊聲道歉。

「對不起就……」那長相粗獷的混混正想對她發脾氣,旁邊的人卻插話進來。

「沉雅夕?」

「咦?你怎麼認識我?」雅夕很意外在這以粵語和北京話交談的地方,聽見自己的名字。

「因為……」雅夕還沒聽見回答,就被蒙住嘴巴,整個人被連拉帶拖地抱走,由於喊加油的聲浪太大,連向彩姨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想不到咱們真走運,居然碰見全東南亞黑道急著找的女人。」叫出雅夕名字的混混說,「這下子送到歐陽老大的面前去,咱們兄弟要覓得立足之地就不是難事,從此也能在黑道耀武揚威了。」這地頭上最囂張的就屬歐陽家,小混混無不想混入歐陽家,好在黑道上舉足輕重。

「你怎麼知道就是她?」

「道上找得那麼凶,她的樣子我早就刻在腦海裏了,想不到這種狗尿運真被我們撿到了。」除了歐陽家外,慕容家也勢在必得,但慕容家那種以和為貴的作風,實在不適合他們這種胸懷壯志的人,所以他們想將人質送到歐陽家,出出風頭。

「現在要把她送去哪里?」

「當然是先跟歐陽老人聯絡。」

「你想歐陽家會因此讓我們加入嗎?」

「當然會啦。」這可是大功一件呢。

發現雅夕失蹤,是在彩姨贏了賽馬時。

「哇,贏了贏了,妳的六號馬贏了,妳真是我的幸運天使,我已經半年沒有贏錢了!」彩姨興奮的轉過身來,想給雅夕一個大大的擁抱,誰知卻落了空。

「雅夕?」她連忙到處找人,「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彩姨像弄丟了女兒的母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逢人就問,得到的卻都是令人失望的答案。

她找遍了賽馬場的每個角落,直到人都走光了,還是沒找到雅夕,她不得不承認,這下事情大條了。

為了及時挽救這個失誤,彩姨立刻打電話給臺灣的慕容伯母。

「喂,慕容?」

「怎麼啦?這麼急?是不是我那未來的媳婦替妳贏了大錢,要來報喜?」慕容伯母悠哉的說,「妳可給我把小媳婦兒看好,出了問題,我唯妳是問。」

這慕容伯母真是料事如神,果然給她說中了。

「那個……她……」彩姨被她那樣一說,更是心虛得說不出話來。

「她很可愛吧?如果連妳都那樣說,我就更相信我的眼光沒錯了。」慕容伯母好得意,「告訴妳呀,她可是我很早以前就看中的,她那時候啊,還是個小嬰兒,小小的蘋果臉、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我就知道將來是個美人胚子……」慕容伯母的自我陶醉還沒完,就被彩姨截斷。

「她……她……」彩姨要不斷吞咽口水,才能順利把這句話說出來,「她不見了!」

「結果證實我的眼光沒錯,她不但吸引人,最重要的是,能吸引我家那渾……小……子……妳說什麼?她不見了?!」可以想見慕容伯母在電話那頭彈跳得多高,「她到哪里去了?怎麼不見的?」她比彩姨更緊張數百倍,恨不得馬上飛到香港來。

「不知道,我們一起看賽馬,誰知比賽一完,她就不見了。」彩姨已經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我找遍了賽馬場,都沒看到人。」

「哎喲,早告訴過妳,賭會壞事,現在怎麼著?把我寶貝媳婦兒弄丟了,看妳怎麼對我交代?這下好了,阿崴恐怕已經飛到香港去了,看妳怎麼辦!」慕容伯母真是被她給氣死了。

「我知道錯了啦,現在怎麼辦?」彩姨哭喪著臉,只想彌補錯誤。

「快去找人呀,怎麼辦?動用全香港的黑道勢力去找。」這彩姨真是,一慌,整個人就亂了,「快去找,千萬要比阿崴更早找到,不然我們兩個會被念到耳朵長繭。

「哦,好。」於是彩姨撥出一堆號碼,利用她在香港黑道的影響力,要所有人盡力去找。她的男人是香港屬一屬二的龍頭大哥,在當地的影響力不小,找個人應該不難。

「我也快找阿崴,讓他想想辦法。」慕容伯母說完,立即撥慕容崴的手機號碼,

這是一場要命的競賽,稍一拖延,就可能有人喪命,每個人都緊張萬分.

慕容崴抵達香港時,已經是晚上十點,整個香港燈海迷離,完全展露出東方之珠璀璨的風貌。

才剛出航站,正打算和當地的情報網聯絡,他的手機就先響起來。

「歐陽慶?」手機板面上浮現這個號碼,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找他。

「慕容崴,就算你翻遍整個香港,也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因為她正在我手裏。」用意當然是引開他的注意力,讓他乖乖就範而不是想法子找人。

慕容崴心中一驚,「誰?雅夕?她在人在哪里?」老天保佑她沒事。

「如果你要她活命,就拿所有的地盤來換,尤其是『地牢』更不可以動手腳,否則你就等著收屍!」歐陽慶撂下狠話。

「她在哪里?」慕容崴恨不得馬上撕了歐陽慶這傢伙,只可惜他不在眼前。

「明天晚上七點,準時把你所有手下撤出『地牢』,我會在我們上次談判的倉庫等你,屆時你必須向所有人宣佈,慕容家的地盤由我歐陽家全數接收。」歐陽慶不理會慕容崴的問題,逕自說下去。反正他現在佔優勢,一點也不怕得罪慕容崴。

綁架沉雅夕的人會搭明早第一班船把她送回臺灣,屆時,得到慕容家就有如反掌折枝,整個黑道都要對俯首稱臣。

「如果你不出她在哪里,我就無法相信你。」他絕不能因為擔心而亂了方寸,影響冷靜的思考。

「既然她的命沒有那麼重要,你就等著收屍吧。」他當然不會說出她的下落。

如果沉雅夕不重要,他就不會驅車南下,更不會連夜趕到香港去。他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蹤,並由此肯定那女人對他的重要性。

「等一下!」慕容崴悶吼。「明天晚上,我一定到,如果雅夕沒有好好的,我要你拿整個歐陽家來賠!」

「好!」哼,困獸之鬥。到時他只要拿那女人來要脅,哪怕慕容崴不乖乖就範!

慕容崴卻不這麼想,如果他的雅夕有任何損傷,他就算拿命去拚,也要把歐陽家夷為平地!那些人千不該、萬不該拿雅夕來威脅他!

眼下,雅夕成了黑道鬥爭的籌碼。

才剛和歐陽慶結束通話,馬上又有一串號碼浮現在慕容崴的手機面板上。

「阿崴,你終於接電話了!」電話那頭是母親老太婆焦急的聲音,「告訴你一件事,雅夕不見了,彩姨把她弄丟了!」

「我早就知道了,歐陽慶已經打電話來威脅我了。」慕容崴很想咬牙把心中的怒氣忍下來,可就是忍不下,「看看妳在玩什麼花樣,現在好啦,玩出問題來了,妳怎麼對我交代?妳怎麼把雅夕還給我?」

「什麼?你已經知道了?」錯的是自己,慕容伯母只好任他念,「我已經叫彩姨動用力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找得到。」

「很快就找得到嗎?」還不是要他去找……咦,等一下,她說彩姨?彩姨不是在香港嗎?這麼說,是雅夕來到香港,才被綁走的?那剛才和他通話的歐陽慶呢?他在哪里?

「媽,妳先別著急,去問我的手下,看歐陽慶現在人在哪里。」

那麼說,雅夕現在很有可能在香港的某個角落,根本還沒到歐陽慶手裏?

「你的手下說他在臺灣……這和雅夕失蹤有關嗎?」慕容伯母充滿不解。

「很好,我明天會把雅夕帶回去,外面有任何風聲,都不要去信。」他絕對會把她救出來!

歐陽慶沒在香港,表示他還不能把雅夕怎樣,那麼,在今晚與明早飛機起飛的這段空檔,就是他救雅夕脫險的唯一機會。

問題是……歐陽慶為什麼對他和雅夕的行蹤,如此了若指掌?他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密切跟蹤歐陽慶,必要時監聽他的電話。」

想必歐陽慶安排了眼線在他的地盤。慕容崴撥了電話回臺灣總部,腦中直覺想到了朱雀。

收了國際線,他打到香港的堂口。

「派一半人手監視歐陽家的堂口,其他人全部出動,務必在天亮前找到雅夕!」這關係著她的安危,他非找到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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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雅夕壓根兒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綁架。

她父親有錢嗎?沒有。母親有嗎?沒有。姊姊有嗎?大概有。姊夫有嗎?有,很多,但是會贖她嗎?好象不會。

雅日和雅月那對丫頭的話,豬公殺一殺,還不到五仟塊,至於慕容崴,他沒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她就該偷笑了,哪還奢望他來救,既然好象沒有人會來贖,這兩個綁匪綁她做什麼?

「喂,綁匪人哥,請問你們綁架我做什麼?我家很窮,沒人會來贖我耶。」雅夕即使雙手、雙腳被綁,也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

兩個綁匪中,一個在前座開車,另一個在後座看著她。車子在街上鑽來鑽去,雅夕剛好利用這機會一飽眼福,來趟免費的市區觀光,此時暮色正慢慢降臨,遠近的燈光亮起來,變成一道道璀璨燈河,遠處的太平山變成一座藍影,漸漸在暮色中消失。

「閉嘴。」混混吼她一聲,根本不想跟肉票套交情。若不是慕容家找她的人大多,他們早就直驅歐陽家的堂口,根本不會和這聒噪的丫頭在街上窮晃。

「喂,你們這樣很不夠意思耶,把人家綁來作客,卻不容許人家說話嗎?」雅夕最討厭這種不給人說話機會的人了,「難道你們香港人不知道人民有言論的自由?」真歹勢,她健康教育雖然蹺課去玩,三民主義卻念得還不錯。

「喂,妳要搞清楚狀況,妳現在是肉票,肉票只有乖乖聽話的份。」混混煩不勝煩。如果不是歐陽慶交代不能讓她有半點損傷,他們早就給她-頓好打。

「難道肉票就不是人?就沒有人權嗎?」雅夕火冒三丈,「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以為當綁匪很了不起嗎?有什麼了不個起?還不是一樣要吃喝拉撒睡,身分證還不是一樣大張?還是你們沒有身分證?那就比我更不如,更沒有權利跟我大小聲了!」他們以為她是被吼大的嗎?哼!她最討厭人家吼她。

兩個綁匪開始太陽穴生疼,他們綁到的是怎樣一個棘手肉票?

「告訴你們,既然手腳已經被你們綁住了,算我沒有事先聲明,可以不跟你們計較,但是我現在說的話,你們要聽清楚,你們沒有權利封我的嘴,你們誰敢封我的嘴,我就去告訴你們老大,說你們虐待肉票、褫奪肉票的人權!」開玩笑,這是個講究人權的時代,就算是肉票,也要力爭。

綁匪果然乖乖閉嘴,就連剛剛那個想拿布條塞她嘴的混混,也黠然地把布條收回去,雅夕發現這件事果然有幕後主使,而且他們顯然很怕她向他們老大告狀,既然如此,這招不如多用。

「喂,肉票有問話的權利,綁匪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雅夕大剌剌的「聲明」,「快回答我的問題,你們綁我做什麼?」

綁匪感覺到頭上有一堆烏鴉飛過,她到底是肉票還是檢察官?他們倒比較希望她是檢察官,告訴他們:你有權保持沉默。

「你們沒有權保持沉默!」這兩個混混竟然不回答她的問題,直接把她當隱形人,她簡直氣歪了。

難不成她有讀心術?混混們開始冷汗涔涔。

「你們以為不開口就沒事嗎?難道我不會瞎掰些罪名,向你們老大告狀嗎?告訴你,本小姐沒有別的本事,就是最會告狀!」雅夕開始一一指著他們恫嚇,「我就說你開車蛇行,害我暈車,還撞得到處烏青:說你蓄意毆打我,還亂吐痰,害我差點滑倒……」雅夕開始覺得當肉票其實不錯,有免費的車可以到市區觀光,又有兩個人作陪供人罵,一點也不無聊。

那兩個倒楣的綁匪決定先把這聒噪的小妮子餓昏,以求耳根清靜。

慕容崴在香港奔走,他動用所有香港的朋友、親戚,甚至搬來父親的勢力,幾百、幾千個人找了大半夜,佳人依然行蹤杳杳。

「到底到哪里去了?綁走她的,到底是誰?」慕容崴隻身在暗巷裏搜尋,希望能有任何蛛絲馬跡。

也許是他的動作打草驚蛇,引起歐陽家起疑,守在歐陽家每個堂口的手下,所回報的消息都令人失望,也令人擔心,他只好更努力搜尋。

夜愈來愈深,時間愈來愈少,他又急又慌又氣,簡直想放火燒掉每一棟樓,把綁匪逼出來。

雅夕不知道怎樣了,半個月不見,不知道她有沒有想他,把她捲入這場鬥爭,實在是他的失敗,他早該把她帶在身邊,隨時保護著,

她現在被綁在哪里?餓不餓、怕不怕、冷不冷?那些人會不會對她不利?一想到這裏,他的心都涼了。

她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絕絕對對不能有事!

但是她現在在綁匪手裏,誰能肯定她沒事?一刻不找到她,他的心就無法平靜。

香港的夜生活喧嘩沸騰、紙醉金迷,但是愈喧嘩的地方,其背後必有愈隱晦的角落,就像太陽愈強烈,陰影就愈明顯一樣。

慕容崴強烈的感覺到,這個小島上詭譎的兩極化,然而,他更怕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怕在這毫無音訊的背後,雅夕正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受著他不知道的苦,掉著他不知道的淚,想到這裏,一顆心不禁又刺又疼。

那個害她陷入險境的人,最好別落在他手裏,否則他一定-手把他掐死!

一聲悶雷之後,開始下起傾盆大雨,在路上逛街、看夜景的人東閃西躲竄入屋內,大小車子也在路上疾速滑行,車燈在雨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氣中的寒意剌人骨髓。

不知雅夕身上穿的夠不夠、暖不暖?他更慌、更急了。

躲雨的喧囂很快就過去了,全世界只剩下雨聲和車聲,落入一種奇異的平靜,但是慕容崴卻希望此刻有一個聲音,一個雅夕的聲音。

彷佛是真誠感動天,上天聽見了他的祈禱,他居然真的聽到-個微小的聲音--雅夕的聲音。

他不敢置信的以超人耳力,在雨中追尋聲音的來源,漸漸的感覺到聲音愈來愈近,漸漸聽出那聲音的內容,也才愈來愈確定那是雅夕的聲音。

「喂,你們這兩個綁匪,不給人吃、不給人喝,是什麼意思?罔顧人權嗎?看我會不會跟你們的老大告狀……」

「雅夕!」

撞開門,他看到的是被綁在角落裏,縮得像只蝦子,卻仍喋喋不休的雅夕,和兩個嚇得不知所措的混混。

「居然敢綁架我的女人,你們必須付出昂貴的代價!」

雅夕-直都在哇哇叫,當肉票實在很無聊,那些綁匪又不陪她聊天,也不帶她出去逛街買東西,繞了老半天後,就把她丟在這屋子的角落,他們自己吃香喝辣,讓她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

「我要吃飯,我肚子餓了,也要吃飯!」見他們沒買她的份,她大聲抗議。

誰知那對綁匪逕自吃飯,根本不理她--反正理她只會更糾纏不清,他們就乾脆來個不聞不問。

「喂,我要吃飯,你們再不給我飯吃,我就告你們虐待肉票!快點,我要吃飯,而且我的口也渴了,給我水!」雅夕又喊。

綁匪還是無動於衷的啃著好吃的雞腿。若不是慕容崴的動作太快,派人監視每個歐陽家的堂口,他們早就把這丫頭丟給別人,哪還會讓這裏任她吵鬧?

說起來實在糟糕,如果順利送到歐陽手裏也就算了,萬一被慕容家的人逮到,他們叱吒黑道的美夢破碎不打緊,恐怕還會身首異處,那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討厭啦,你們都不理我,難道是存心想餓死我?這樣你們就拿不到贖金了,也很難對你們老大交代,說不定我們還會在黃泉路上相遇。」雅夕生氣的翹著嘴抱怨,「告訴你們喔,我是慕容崴的未婚妻,如果你們餓死我,他會把你們一腳踹下黃泉。」

她是希望如此啦,雖然跟事實很難相符,但她想來安慰自己也好,反正她就快被餓死了。

唉,她不得不承認,她還真想念慕容崴,雖然他老是欺負她,老是對他大小聲,有時還會把她丟進淡水河,但他總是很快就叫人把她撈起來,還把外衣借她穿,叫人送她回,就她在談判現場被逮,他頂多也只是嚇嚇她。

除此之外,他有時對她還算不錯,如果是在吃飯時間遇見,他就會請她吃飯。請她喝綠茶,還說只要她不搗蛋,他就不會凶她。

她還是比較想念他抱她的那一夜,把過去與他和平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沒有那天多,他甚至有幾個小時是睡在她身邊的,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她覺得好甜蜜,因為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抱著她,而不是指著她大吼,或把她丟出去……

好啦,她承認過去纏著他,是為了要整他,動機上有點惹人討厭啦,可是人家現在這麼想他也是事實……

她有點混淆了,她的最初動機是整慕容崴,但是現在呢?難道她這麼想他,也是為了整他?她很努力的思考,如果不整他,她要拿什麼理由和動機去纏他、想他?難道是愛嗎?

如果以這個理由去找他,她大概會被他笑死,「這世上追著我跑的女生那麼多,妳這只說長相沒長相,說身材又沒身材的醜小鴨,腿那麼短,跟一堆女人擠成一團,大概只有被踩死的份。」

哼,她才沒那麼笨,跟著一堆女人追著他跑咧,哼,哼,哼!

唉,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好想見到他,希望他真的如她所想的,在想她、找她、擔心她,會替她教訓這些罔顧人權的綁匪。

「又沒有要把妳餓死,只是要把妳餓到沒力氣而已。」綁匪澄清。

「什麼?你們居然要用這種方法叫我閉嘴?」雅夕不知該氣還是笑,嫌她吵就直說嘛,何必半句不說的來這一套?「這方法一點都不科學,也不講究效率。」等她發現這件事把嘴巴閉起來,他們不知己經死掉多少細胞了。

混混只是看她一眼,繼續啃手中的雞腿。

「你們早一點跟我講,我就會把嘴巴閉起來了嘛,何必造成這種誤會,讓我以為你們想把我餓死?」雅夕一副「真不夠意思」的模樣,「我是把你們當朋友,才告訴你們這麼多注意事項。好啦,只要你們拿水給我喝,我就不吵,這總可以吧?而且天氣愈來愈冷了,幫我找條?子好不好?」

混混東張西望一陣,露出聽若未聞的表情,給她水喝,讓她繼續碎碎念喔?他們又不是頭殼壞去,何況這種破房子上哪里找?子?

外頭突然嘩啦啦的下起大雨,冷風挾著水氣,從破掉的窗戶竄進來,使室內溫度降低好幾度。

「喂,很冷耶,你們真的不幫我找毯子嗎?」雅夕冷得牙齒直打顫-看見他們仍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她實在氣得血液逆流。

「你們這兩個綁匪是什麼意思?不給人吃、不給人喝,也下給人拿條毯子,這像什麼話?這存心把我餓死、渴死、冷死是不是?告訴你們,再不把吃的、喝的、保暖的東西拿出來,我就去跟你們的老大告狀,就叫慕容崴把你們剁成肉醬埋在這裏……」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大力踹開,慕容崴就那樣怒氣衝衝的沖進來。

「該死的,竟敢綁架我的女人!」

慕容崴把那兩個措手不及的綁匪打得落花流水,並打電話叫手下來帶走他們。

「慕容……崴……」怎麼她才說到他,他就來朋?莫非他們心有靈犀?

雅夕的雙眼怔怔地追逐把混混打個半死的慕容崴,一點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直到慕容崴的手下凶巴巴的綁走那兩名混混,雅夕還沒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喂,妳是不是傻了?怎麼都叫不應?」慕容崴沒好氣的搖搖她,把她搖醒,「妳給我說清楚,妳在玩什麼花樣。叫妳在家待著,結果妳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敢去『地牢』惹事,妳不要命了嗎?

然後呢,受傷不在家好好待著,還到處亂跑,跑去好姨那裏,讓那些人教妳一些有的沒的,還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現在又跑來香港被綁架,妳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慕容崴看見她被綁得像只蝦,渾身淩亂,雙唇凍得發紫,氣得劈頭把雅夕吼得七葷八素。

人家她受苦受難耶,他都不會安慰一下嗎?-股委屈湧上雅夕心頭,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下來,「那你自己又怎麼說?!你和別的女人亂上床,每次都欺負我、亂吼我……人家也不是故意被綁架,人家又沒有……」

雅夕只想否認他說的一切,卻愈來愈不知所云,可是她也不服輸,拚命想找出一些話來把慕容崴吼回去。

「看你現在又對人家大小聲,也不管人家又餓又渴又累又冷……」指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容崴拉進那寬闊的胸懷。

「不准再亂跑了,不准再不聽我的話了,不准再……」他激動得再也說不下去,顧不得解開她的束縛,就迫不及待地吻住她,把滿腔難受的焦灼對她發洩。

雅夕搖搖欲墜,她又餓又冷,雖然慕容崴的吻灼燙她的唇舌,但他濕透的身體卻讓她更冷更暈,她想推開他,告訴他她不舒服,但是她被縛的手卻無法產生任何作用。

她想念慕容崴的擁抱、想念他的吻,可是身子卻愈來愈冷,神志愈來愈不清。

直到斷斷續續的呻吟,溜進慕容崴的耳畔,他才自她甘甜的唇中,戀戀不捨地抬起頭來。

「怎麼了?」發現她的神情不對,他連忙摸摸她的額,看見她被縛的手腳,急忙替她解開,「妳是不是……妳發燒了!」天,怎麼會這樣?

「嗚……你好大聲……」他的音量把她的耳膜震得嗡嗡亂響,她只能痛苦的抵著他的胸口,「頭好痛……」

「我馬上帶妳去看醫生。」他焦急的抱起她,沖入雨中,沖上手下為他準備的跑車。

「撐著點,雅夕。」他緊緊抱著她,感受到她不斷的呵出熱氣,體溫不斷上升,心中又憂又急。她如果有任何閃失,他絕對會心痛而死。

車子一路開到全香港最大的醫院,醫生立即進行治療,-堆護士忙著替雅夕量體溫、打針、行點滴,半晌後才診療妥當。

「她發了高燒,幸好及早送來,否則感染肺炎就槽了。」醫生對慕容崴說,「她的身體太虛弱,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給她吃點好消化的東西,退燒針裏有微量的鎮靜劑,她也許會先睡著,但是沒關係,點滴裏有葡萄糖,可以先補充她所需的營養。」

「謝謝你,醫生。」醫生走後,慕容崴連忙打電話,吩咐手下準備容易消化的食物。

「崴……崴哥……」雅夕微弱的呼喚他,慕容崴忙不迭地握住她冰冷的手,「人家……人家好想你……不要跟別人在一起……」她的眼神迷蒙,陷入囈語,只有小手緊緊捉住他的手不肯放。

「好,妳快點好起來,只要妳好起來,什麼都依妳。」他緊緊擁抱她都來不及,哪還有空隙容下別人。

「你說的喔……你說的喔……」像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她不斷要求他的保證,然後陷入一種半昏迷狀態。

「我說的、我說的。」對她好心疼、好心疼。

沒多久,聞聲而來的彩姨帶來了好吃的鮑魚粥。

「睡著啦?」彩姨小聲的問。

「昏昏沉沉。」慕容崴小聲的回答,怕驚擾了她。

「彩姨……」雅夕勉強打起精神醒來,發出細若蚊鳴的聲音,她-直怕她因找不到她而擔心。

「彩姨為妳帶來鮑魚粥,起來吃一點?」慕容崴替她把病床搖高,又替她把粥吹涼,送到她唇畔。

「真是,怎麼讓自己被綁走了呢?」彩姨真不知該罵她還是笑她笨,唯一確定的是那顆心終於放下,終於可以對慕容交代了。

除此之外,她還要把眼前這一幕繪聲繪影的告訴慕容,說這小倆口有多恩愛,多像一對小夫妻。

「對不起……」雅夕吃了口粥,比較有體力了,才回應彩姨的話。

「別說了,以後小心點就好,幸好阿崴找到妳,不然看我怎麼向慕容交代。」彩姨說,「現在妳快點把粥吃了,把身體養好,我們就可以去遊香港。

照我看呢,我們先去女人街大採購,然後再去尖沙嘴吃大餐、去海洋公園見識見識,晚上上太平山看有名的『百萬美金夜景』,保證讓妳拍案叫絕……」彩姨興高采烈的計畫行程。

「彩姨,我明天就帶她回臺灣。」慕容崴毫無商量餘地的說,「她從今以後要在我的視線之內活動,而我搭明早第一班飛機回臺灣,她也是。」

雅夕一聽到玩,精神全來了,彩姨愈說,她就愈嚮往,想不到慕容崴卻-口打斷她的美夢,害她又沮喪又失望。

「人家要去……」討厭,他好霸道,都不問問她的意見。

「妳現在先把粥吃完,把身體養好,明天跟我回臺灣,以後要遊香港,我陪妳來。」慕容崴又把粥塞入她口中。

「你說的喔。」雅夕不放心的要他保證,口中含著粥,說話含糊不清。

「嗯,我說的。」這妮子真是的,難道在她眼中,他這麼不講信用嗎?

「好,那就對不起彩姨了。」雅夕這才相信他,但是她仍高興不起來,因為慕容崴從來沒有答應過她任何事,不知道他是真心的,還是哄她。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以後別忘了來找彩姨,給彩姨帶來一點好運。」

「彩姨,妳又想賭?」賭會害死人,難道她受的教訓還不夠?慕容崴真想罵罵她。

「咦……」彩姨一臉窘迫,這次事件,真是讓她糗大了。

「總之,妳別再賭了。」慕容崴忍無可忍,叨念一句。

「好啦,我知道啦。」這個阿崴,真是比慕容還像管家婆。「把時間留給你們小倆口說些貼己話,我到外面去坐一下,不做電燈泡了。」彩姨自覺她這顆燈泡太刺眼,識相的走出病房。

雅夕一口一口的吃著慕容崴喂她的粥,看著他認真的替她把粥吹涼,又很溫柔的把粥送到她唇邊,看著她把粥吃下去……好希望這碗粥永遠吃不完,她就可以永遠和他坐這麼近,永遠看著他、被他餵食、聽他的輕聲細語……

「我們永遠都這麼好,好不好?」雅夕天真的問。

「妳先別給我惹事再說。」這丫頭,難道不會先自我反省嗎?提這麼難的問題做什麼?

「你的態度好強硬喔……」雅夕受到否定,好沮喪的吸吸鼻子,「你答應人家,-公尺內要溫言軟語的……」難道她的「一公尺溝通法」不管用了?

「好,溫言軟語、溫言軟語。」慕容崴看見她那副可憐相,口氣再也凶不起來,「來,再吃-口。」

「你答應不對人家那麼凶?」雅夕可憐兮兮的問。

「好,我答應。」他現在只希望她把粥吃完,好產生體力去對抗高燒,其餘都不計較。

「真的喔,你答應了。﹞雅夕很想吃慢一點,多享受慕容崴的服務,但是他喂得太快,害她也只好很快的把那碗粥吃完。

「好了,妳休息-下。」慕容崴把碗放到旁邊,替她把床搖下來,又替地把被子蓋好。

「真好。」雅夕發出-聲感歎,「我好喜歡你對我這麼好。」他從來沒對她這麼好過,如果早知道生病能得到這麼多善待,她早就先來幾個小感冒了。

「傻話。」這丫頭怎麼回事,腦袋燒壞了是不?怎麼淨說些令人難為情的話。「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回臺灣。」他替她把燈光調弱。

「那你呢?」雅夕一看他要離開,連忙撐起身子。

「我去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好就回來。距離第-班飛機起飛的時間,已經沒剩多少了,妳先好好睡覺。」慕容崴回來把她按回床上,「我不會丟下妳的,相信我。」現在已經淩晨-點了,她再不休息就沒時間了。

「嗯。」她還是很不放心的看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唉,他一離開,她的心又難過起來了。

慕容崴走出病房時,看見彩姨正用手機講電話,看見他出來,只好先結束通話。

「這是從那兩個綁匪身上搜出來的手機,這裏面紀錄著幾通不久前打來的電話,可能是歐陽家打來的,你打算如何處理?」彩姨把另一支震動個不停的手機交給慕容崴。

彩姨從慕容伯母那裏,瞭解慕容家與歐陽家的地盤之爭正如火如荼,更知道歐陽家綁架雅夕的目的。

「將計就計。」慕容崴接過電話,看看上頭的號碼,果然足歐陽慶打來的。

「喂?」慕容崴開口的時候,是另一個聲音。為了在道上活久-點,慕容家的傳人都必須培養故弄懸虛的本事,他從小就接受變聲、變容、彎指紋、變裝的嚴格訓練。

「你是誰?叫偉仔聽電話。」電話那頭果然是歐陽慶憤怒的聲音,他顯然沒聽出慕容崴的聲音。

「我是偉仔的助手,你如果有事,我會告訴他。」慕容崴說。

「告訴他,你們必須搭早上五點鐘那班船,從基隆入港,我的手下會在港口等你們,不准驚動任何人,現場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但是肉票現在正在發燒……」原來他們打算坐船偷渡。逭些該死的傢伙,居然要他的雅夕充當偷渡客!

「該死的,我怎麼交代的?不准她有半點損傷,你們卻讓她發高燒!我不管,是死是活,人明天都要到臺灣。」因為他已經跟慕容崴約好了。

「不能後天嗎?她正在發燒,明天不一定會好,再加上海上風浪大,恐怕.....」

「少廢話,不管是生是死,明天都要到臺灣,不准延期。」他對「地牢」的妄想,已經不容許他再拖延了。

「是……」

「一群廢物。」歐陽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掛斷。

慕容崴掛斷電話,臉上有下定決心的嚴峻神情。

不管是生是死嗎?敢動他的女人,他歐陽慶大限將至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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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6:38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雅夕搭機回臺灣的消息絕不能洩露出去,所以彩姨替她弄了新的護照和簽證,更替她變裝,讓慕容崴帶她上飛機。

她的高燒還是沒退,必須以退燒藥控制病情,慕容崴對她發燒的這麼嚴重覺得心疼。

飛機飛行時,他像母親抱著她摯愛的孩子般,片刻不離地抱她在懷中,感覺她的體溫升升降降,感覺她睡睡醒醒,察覺她在夢中囈語,感受她在短暫的轉醒後,看見他的安心和放心……這時,他總是充滿呵疼地用臉頰碰碰她淡淡一笑的小臉,用低啞的嗓音伴她再次睡去。

她的任何動靜都牽引著他的神經,驚動他的靈魂,他不知道她為何對他有這麼多不安,更不知道自己可以對她溫柔到什麼程度,只覺得這一切都天經地義,就像地球繞著太陽轉那樣理所當然。

「崴哥……」雅夕又半夢半醒地叫著他的名字,往他懷中蹭了蹭,沖著他微微一笑,又沉沉睡去。

「我會在妳身邊的。」他親親她的額,摟緊她。

抵達臺灣時,他母親來接機,她把自己包得像要搶劫機場,引起一大堆人的圍觀。

「妳這樣不是更引人注目嗎?」慕容崴真會被這愛作怪的母親氣死。

「這樣才能替你引開別人的注意力呀,你假裝不認識我,快走,好姨和好叔在外面等你。」慕容伯母故作神秘的對他眨眨眼。

慕容崴聽完,略一揚眉,若無其事的摟著變裝過的雅夕離開機場。

好叔和好姨果然在外面等著。

「快上來,歐陽家的眼線已經被我們派人調開了。」

蓮花跑車一路狂飆回慕容家。

「哎呀,怎麼搞的,昨天送到機場時還好端端的,今天就變成個病美人了。」讓醫生來替雅夕看病、吊點滴,好叔頗有怪罪的意思。

「誰教她要亂跑。」慕容崴也有抱怨。等她好起來,他非打她一頓屁股不可。

「都是你不快把人家娶回家啦。」好姨指著慕容崴念,「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歸屬感,你不給她一個家,她當然到別處去找,唉,多說沒用,如果女人辛苦為男人守住一個家,男人卻沒心沒肺的在外荒唐,那還不如算了。」好姨轉頭對好叔說,「等她復原,我們就帶她到台南,替她找個老實的好男人。」

「不如我們認她當幹女兒好了。」好叔也贊成的猛點頭。

「不行。」嚴重抗議的是慕容崴,「她不會離開幕容家。」他嚴重懷疑好姨和好叔是來跟他搶雅夕的,「我絕不讓她離開半步。」

「阿崴,你要想清楚.她是人,可不是寵物,如果你不能好好待她,還不如讓她自由。」好姨一口認定慕容崴不會善待雅夕。

「沒錯,雅夕是人,所以我們要尊重她的選擇。」他一定會讓她選擇他的,想搶他的雅夕,門兒都沒有!慕容崴比誰都有自信。

「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們黑道世家,過的是出生入死的日子,你忍心讓她跟在你身邊擔驚受怕嗎?還好她這次只是發燒受風寒,但是卡次誰敢保證?萬-她有個閃失,你于心何忍?」

好姨的打壓只想激出慕容崴為雅夕動心的實話,她這可是費盡唇舌、不擇手段,慕容可別抱怨她不幫忙。

「這的確是你該想清楚的,阿崴。」好叔在旁邊搧風。

「我才不管!」反正他的女人,他絕對有能力去保護。管他什麼為誰好,只要她選擇他,他就會拿命保護她。

這時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已經開始退燒了,如果狀況好的話,下午的精神就會好一點,我給她打了點滴,如果她醒來後有食欲,點滴就可以不打了。」醫生交代完,逕自走出去。

這時,自綁匪那裏沒收來的手機有通電話進來。

「你們現在在哪里?為什麼還沒到?!」

慕容崴看看表,清晨五點自香港出發的船隻,現在的確該到了。

「肉票……肉票她……」慕容崴裝出偉仔助手的聲音,「她昨天晚上死了,我們……」-種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們還沒出發的語調。

「什麼?!」歐陽慶暴跳起來的聲音,「你們居然讓她死了?!你們怎麼做事的?還有,我昨天說了,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看到人,你們馬上想辦法把屍體送到臺灣來!」該死的,這群酒囊飯桶!

「可是……」慕容崴裝出為難又很害怕的語調。

「沒有可是,馬上給我出發!」歐陽慶暴躁的甩掉電話。

關掉從混混那裏搜來的手機,慕容崴用自己的手機撥出歐陽慶的號碼。

「歐陽慶,今晚我會準時到,還會把『地牢』和所有地盤準備好,希望你也是。但是現在我想先聽到人質的聲音。」他聽到歐陽慶因著急速喘息的聲音。好姨和好叔在旁邊聽得竊笑不已。

「人……人質……」電話那端的歐陽慶冷汗涔涔。「不行。慕容崴,你最好上道點,如果再提出過分的要求,我恐怕就不能保證人質完好了。」臨時想來一招,希望管用。

「你說話結結巴巴的,該不會人質已經死了吧?」慕容崴咬著牙說,「如果她死了,我會要你拿整個歐陽家來賠,希望你記住。」說著,狠狠的切斷電話。

「看來,歐陽慶已經被你掌握在股掌中了。」好叔笑笑。想當年他們混黑道時,也精采的處理過幾樁大事。

「不,我要讓他成籠中鼠。」微笑說著,他的手下上前來對他報告,監聽歐陽慶電話的結果。

「幾個小時的電話監聽下來,朱雀果然是歐陽慶安排在『地牢』的眼線,他混在地牢中,就是為了隨時掌握我們的動態,捉我們的把柄。」

「很好。」慕容崴胸有成竹的笑道,「去基隆港碼頭圍堵歐陽家設的那裏的人手,半個也不要遺漏,伺機會充他們和歐陽慶通話。另外,確切掌握朱雀這個人,找到機會就把他解決掉,再找個人冒充。」任何人想玩把戲玩到他頭上來,都是跟自己過不去。

安排好後,慕容崴露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笑容。

沒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除了雅夕的心意外,他沒想到自己竟破天荒的關心起女人的心意來。

他走到房間內,在那張睡得不安穩的小臉印下一吻,視線依依地凝結在那姣好的容顏上。

「崴哥……」從那略嫌乾澀的唇上吐出兩個微弱的音節。

「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妳帶走的。」他無法想像她離開他的生命後,他那因她而豐饒的靈魂會是如何空洞貧乏。

慕容崴忙著撒網捕捉歐陽慶這只該死的大魚,雅夕忙著養病。

在旁邊照顧雅夕的,是去機場作怪回來的慕容伯母,至於好姨和好叔,早就讓她打發到香港去教訓彩姨那賭婆了。

慕容伯母當然不會克盡照顧的本分,照顧是醫護小姐的責任,她負責欣賞好姨帶來的、慕容崴撲了個空的錄影帶。

「哇哈哈,他的表情像被一坨牛糞砸到,實在太好笑啦。」她邊看邊大笑,還不時兩手相擊,發出巨大的響聲。

雅夕醒來的時候,正聽見慕容伯母大笑邊自言自語;「想不到他也有這種表情」、「這渾小子吃鱉了吧」、「表情這麼明顯,看他嘴硬到幾時」……

「伯母,慕容伯母……」雅夕撐起身子,覺得除了氣有點虛外,燒好象退了。

「哎呀,雅夕,妳醒了呀?快來看,看阿崴那渾小子找不到妳時的表情,包准妳笑到病蟲跑光光。」慕容伯母指著螢幕要雅夕看。

「他真的好生氣耶。」雅夕喝一口放在桌上的水,興匆匆的坐到慕容伯母的身邊,看這段時間她們偷錄的錄影帶。

「你看看他那個表情,活像家裏死了什麼人,太過癮了。」慕容伯母樂得像整了什麼天大仇人,只差沒笑得倒在地上打滾,「餓不餓?我叫廚房弄些粥和水果來吃。」

「好。」雅夕點點頭,視線仍黏在螢幕上,看慕容崴氣得直跳腳,她沒有過去的愉快.只覺得心疼。

粥和水果很快就送來了,一老-少就那樣,邊吃東西邊看慕容崴的表情,差點沒笑得噴飯。

「崴哥真像妳說的,氣得要命耶,他為什麼氣成那樣?」她做錯事惹他生氣時,他也沒那麼氣呀;她亂跑害他氣成這樣,他以後看到她,會不會直接把她掐死?

「因為他愛妳呀,傻瓜。」慕容伯母笑她傻,「一個男人只有很愛一個女人時,才會花那麼多的力氣去生氣。」

「嗄,生氣就是愛喔?」真奇怪。

「不是這樣解釋的。」這小妮了真是單純、可愛到令人無法不管,「生氣要看情況,如果是因為痛恨而生氣,當然就是恨而不是愛,但是如果是因為在乎而生氣,當然就不一樣。

我敢肯定阿崴是因為在乎妳的安危,才會氣成那樣,不過,也不是全氣妳,大概有一半是氣他自己沒看好妳,或氣自己那麼在乎妳。」阿崴那渾小子是她生的,她豈有不瞭解之理?

雅夕搔搔頭,還是-臉不解。

「總之他是愛妳的,妳就準備當新娘吧。」慕容伯母很樂,看來,這場漫長的母子之戰,她已經贏了。

「啥?新娘?誰要當新娘?」在雅夕的小腦袋瓜裏,只要能待在慕容崴身邊就很高興,還沒想到「新娘」或「婚姻」的字眼,在她的認知裏,有慕容崴這樣的未婚夫,拿來整或拿來尋求刺激剛剛好,結婚是很遙遠的事。

「妳……」一塊水果噎在慕容伯母的食道,她猛拍胸口卻怎麼也拍不出那塊水果,只好揮舞手腳,要雅夕幫她。

「伯母,妳怎麼了?妳這樣好好笑。」不知情的雅夕伸手-推,水果就那樣從伯母的嘴裏跳出來,「伯母,那是最新流行的舞步嗎?」她很調皮的模仿一遍。

「妳這孩子。」伯母若無其事的拿起水果繼續吃,「妳如果想待在阿崴旁邊,就要嫁給他,這樣就可以管他、約束他,他就不敢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反正她要雅夕嫁慕容崴,愈快愈好。

「伯母騙人。」雅夕才不信,「在好姨的店裏,好多叔叔伯伯家裏都有老婆,可是他們還是喜歡來店裏約會,所以結婚是不可靠的。」結婚不是最好的方法,一定有別的方法可以和崴哥永遠在一起。

「哎呀,那不-樣。」慕容伯母想王到把她送到好姨那裏,竟然有這種後遺症,實在是失算了。

「伯母,崴哥到哪里去了?」她-直在等他來看她,可是一支帶子都看完了,他還沒有來,讓她心中惻惻。

她沒忘記他在飛機上-直抱著她、陪著她,還說不用怕,他示會跑掉,不會放她一個人,現在她好不容易醒了,他卻不見了。

「他去佈局贖妳了。」慕容伯母又去播放另一支帶子。

「佈局贖我?」雅夕有點聽不懂,於是慕容伯母就把所有的來龍去脈說-遍。

「哇,崴哥發威嘍,我從來沒見他這麼厲害過!」

「我相信以後只要是和妳有關的事,他都會發威。」她今早回來的時候遇見慕容崴,已經被他念過一遍了,那火力簡直空前絕後。

「我要去看。」雅夕突然說,「我要去看歐陽慶怎麼變出另一個我交給崴哥,還要把崴哥打倒歐陽慶的英勇模樣拍下來。伯母,相機借我。」她開始整理衣物,準備出發。

「不行。」慕容伯母一反往常的阻止,「妳要是再有個閃失,我一定會被阿崴那渾小子念死,妳不能再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過去慕容崴把她的涉險不當一回事,她倒可以縱容雅夕胡沖亂闖,這會兒慕容崴認真起來了,她再不把她看好,恐怕很難對他交代--這兩天被他念得滿頭包,她當然要謹記教訓。

「伯母,沒關係啦,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伯母沒關係;何況只要我不被發現,崴哥就不會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只要我不說是妳告訴我的,他就不會罵妳了……我可以趁機拍很多崴哥很帥或很糗的相片回來,我們一定會大鮑眼福的。」雅夕深知慕容伯母的思考模式,很快就說服她。

「好是好,可是……」慕容伯母想了想,賊賊的說,「碰到阿崴,妳千萬不能說是我讓妳出去的,要說是偷溜出去的。」

「嗯。」雅夕很高興的答應,開始整理相機、裝底片,趁天黑之前到倉庫去埋伏。

歐陽慶在和朱雀通電話,朱雀自願負責處理肉票,保證他照樣可以威脅慕容崴,讓地放心不少。

但是他卻不知道,朱雀在早上和他通完最後一通電話後,已經到黃泉路上去等他,現在和他通電話的,是慕容崴本事高強的副手。

「偉仔已經到了,肉票我也會妥善的處理,讓她詡栩如生,任誰也看不出她是生是死。」「朱雀」很肯定的說。

「很好,我們就好好愚弄愚弄慕容崴那個白癡。」他非常滿意朱雀的智謀,「這次多虧你想出假裝失和,到『地牢』去埋伏的好計策,讓我們掌握所有慕容家的動靜,還讓我們逮到這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回來我一定好好獎賞你。」

彷佛慕容崴巳經被他握在手中,任他要宰便宰、要割便割,歐陽慶無比得意忘形。

幕容崴早在朱雀的手機上裝了監聽系統,所有慕容家的人已經知道歐陽慶的所有奸計,更布好了對付他們的陷阱,一切行動就等天黑。

「能為歐陽家賣力,是我朱雀畢生的榮耀。」

「很好,吞下慕容家的地盤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那就先行謝過慶哥了。」

「好、好。」歐陽慶得意的很想立刻大擺流水席慶祝,「那就晚上倉庫見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雙方各自作最後一次的確認、佈局後,天終於黑了,七點也到了。

慕容崴和歐陽慶各自從倉庫的兩個門走進來,歐陽慶的眼神有點不安,顯然有哪個環節沒扣好,慕容崴則篤定而犀利的盯著他。

朱雀怎麼到現在還沒來?他說要把這一切安排好的。歐陽慶不安的用眼神掃視倉庫,可惜倉庫內除了破舊的機器外,大概只有躲在老鼠窩的老鼠和四處流竄的蟑螂。

該死的,竟然敢綁架他的雅夕,看他會不會輕饒他。慕容崴就像猛虎盯中了一隻可憐的麋鹿,雙眼眨也不眨,那氣勢足以令肖小昆滾尿流。

他們都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的雅,夕這回她很謹慎的換了個地方,還換了較先進的紅外線照相機,絕不會有閃光燈引來慕容崴的注意,影響談判過程。

呵呵,終於可以看到完整的黑道談判了,她好興奮。

慕容崴今天好帥,那氣勢逼人的樣子,令人不敢呼吸,卻又捨不得不看,雅夕覺得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好厲害。

「他不會來了,你也不再等了。」慕容崴冷冷的告訴歐陽慶。

「誰?誰不會來?」歐陽慶無限驚恐,「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你的女人隨時生命危險。」

「他已經死了,你的希望破滅了。」慕容崴自齒縫擠出幾句話,他指的是

朱雀。

「你不要胡說,他們只是還沒到。」歐陽慶絕下相信自己的計畫會出問題,更不相信朱雀會背叛他。

沒多久,手下來報,說有人送來大件物品。

「來了,你就拱手讓出地盤吧。」

一包東西被手下扛進來,歐陽慶以為是朱雀處理得完美無缺的肉票,打開-看,卻意外看見他猙擰的屍體。

「啊!」歐陽慶一聲驚呼,連忙甩掉箱子,「你……」臉上的驚惶前所未見。

身後,手下又湊耳說,守在「地牢」外的人馬已被全都殲滅,歐陽家的地盤全被慕容家佔領-外面也被整個包圍……

「慕容崴!」歐陽慶神色一變,變得掙擰可怖,「你到底搞了什麼花樣?」他以為這場戰役,大擭全勝的是他,誰知情況卻是出人意料,把他自雲端推落十八層地獄。

「搞什麼花樣?」慕容崴輕輕-笑,緊繃的線條令人不敢輕忽,「我正想問你,你在搞什麼花樣,居然敢對我的女人動歪腦筋?!」語氣尖銳而淩厲。

在歐陽慶嚇得說不出話、氣氛緊張嚇人的沉悶時段,慕容崴銳利的耳朵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

該死的,那是按快門的聲音,雖然沒有閃光燈閃爍,他能肯定那是按快門的聲音。詖死的沉雅夕,她不在家裏躺著,到這裏來做什麼?!

快點快點,表情又換了,這個也很帥。雅夕猛按快門,慕容崴的表情好帥、好酷,她好喜歡,她很想換個角度拍,可是腳下這台機器又不能動,再說如果她亂動的話,掉下去一定會被發現,到時一定又看不到黑道火拚了。

歐陽慶知道大勢已去,把-切都豁出去了,「告訴你也無妨,她已經死了,而且是死有餘辜,誰教她認識你,誰教她是你的女人?她是病死的,在香港病死的,怎樣?你內疚吧!

如果不是你緊咬『地牢』不放,她就不會被綁架,就可以在家當大小姐,更可以過平凡幸福的日子,她是你害死的!如果你早點把『地牢』交出來,讓我經營毒品,她就不會捲入這場糾紛,更不會死於非命。」他要「地牢」,就是看中它的無法可管,想在那裏大肆販毒。

「原來這就是你苦苦追討『地牢』的目的。」慕容崴淡淡一笑,「如果你有遺言,就趁現在快交代吧。」聽太多廢話實在污染耳朵,還不如快快結束,好去把雅夕揪出來,綁回家打屁股。

「這正是我要說的,即使要死,也要拖你作伴!」歐陽慶猛然自腰問取出一把槍來,瞄準慕容崴的眉間。慕容崴身後的手下見情況不對,想出手已經來不及。

慕容崴倒抽一口氣,隨即恢復沉穩的心跳。歐陽慶沒有馬上開槍,已經喪失先機,現在他隨時可以廢掉他的手,阻止他扣下板機,更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了他。

慕容崴暗中掌握勝機,雅夕卻毫不知情,一看慕容崴被-把槍指著頭,命在旦夕,就驚得尖聲大叫。

「啊--」她太自動的大腦,勾勒著慕容崴中槍躺在血泊中的畫面,淚流滿面的大叫,「不要,崴哥,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該死!」慕容崴咬咬牙,把被轉移注意力的歐陽慶手中的槍搶下,一顆子彈筆直飛出去,嵌在貨櫃上。

雖然歐陽慶一擊失利,他的手下卻很機伶,動作迅速的住聲音的來源尋去,相信那是他們反敗為勝的關鍵。

慕容家的手下也趕緊邊阻擋歐陽家的人,邊朝聲音處找去,兩隊人馬形成邊找邊打的局面。

歐陽慶當然也很想尋找聲音的來源,好擄人質以威脅慕容崴,讓勝利手到擒來,慕容崴卻怎麼也不讓他得逞,和他纏鬥不懈,以保護雅夕。

歐陽慶與慕容崴打得難分難解,兩批人馬卻全沖向雅夕,當一隻手向她擒來,雅夕嚇得尖聲大叫,就會有另-只手把那只手格開,那兩個人就打起來,又來-只手,再一隻手格開,那兩個人又打起來……

雅夕不知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邊哭,一邊叫,一邊逃竄。

「崴哥,崴哥……」她摀著頭,四處逃竄,口中不斷的叫著,「救我,救我,崴哥……」

「雅夕!」慕容崴聽見她的呼喊,心焦如焚,幾次不察,被歐陽慶打中,但歐陽慶也沒占到多少便宜,他的雙手血流如注,全是被慕容崴的銀絲所傷。

「該死的慕容崴,我今天非殺死你不可。」歐暘慶惱羞成怒,掏出另-把槍,不斷地朝慕容崴發射子彈,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該死的是你這種小人!」距離很近,慕容崴邊躲邊打,異常辛苦,所幸他受過很多嚴格的訓練,任何武器都很難傷到他。

他唯一擔心的是雅夕,隨時都在擔心她受傷、被歐陽家的人捉上,或在兵荒馬亂中發生意外,他非常擔心,擔心得不得了。

「崴哥,救我,崴哥……」雅夕盲目的四處逃竄,一心只想到慕容崴的身邊。

她的衣服磨破了,手和腳都有擦傷,發燒好象還沒完全好,她又覺得全身好熱,身子不穩,路也搖來搖去,想找慕容崴,視線又看不清,只知道旁邊有好多隻手來捉她,又有好多隻手來阻擋……

慕容崴看見了雅夕,他看見她正往他這邊跑來,想捉她的人很多,幸好都被他的手下阻擋,但是她好危險,亂跑亂撞,好象完全看不到路,他擔心極了。

「雅夕!」他轉移注意力去喊她,一枚子彈剛好從他的肩胛骨削過,然後,他看見歐陽慶瞄準稚夕,「別過來!」該死的歐陽慶!他不能讓雅夕有受傷的危險,非速戰速決下可。

歐陽慶正得意的以槍口指著雅夕,想開口威脅慕容崴,誰知慕容崴的銀絲巳經繞過他的頸項,在他開口之前,喉嚨已經被細絲勒斷,大量鮮血噴射而出。

歐陽慶最大的敗筆在於殘虐冷酷、死不悔改和得意忘形所造成的輕敵,結束這作惡多端的一生,只希望他下輩子別再作奸犯科。

「慶哥--」歐陽家的人看歐陽慶魂歸九泉,毫無章法的蜂擁而上。

「站住!」慕容崴喝住他們,把雅夕拉到身後,「要報仇的沖著我來,不想報仇的從門口走出去,我一概不追究。」

慕容崴這麼說的時候,歐陽家人部分的手下,都巳被慕容崴的手下制伏,剩下的也成不了氣候,其餘的人觀望一陣,帶著灰敗的臉孔走出倉庫,終於嘗到雄心壯志毀於-旦的滋味,慕容崴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歐陽家也變成黑道上一個過去的名詞。

「雅夕?雅夕?」她已經昏過去了,體溫高得嚇人,慕容崴檢視一番,連忙將她抱出倉庫。

可惡,是誰讓她病還沒好就跑來這裏的?慕容崴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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