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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子心 -【偷夫交戰手冊(嫁個好老公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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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10 01:18:0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子心 - 偷夫交戰手冊(嫁個好老公之一)

厚~~她沒事跟人家湊什麼熱鬧,
賭她三個月可以追到那個超級鑽石男?!
嗚……嗚……最慘的當然不是她根本沒機會遇上他,
而是她必須──為他減肥!
人家這樣豐腴有肉有肉的也很可愛嘛,
幹嘛一定要逼人家節食減肥餓的前胸貼後背,
還不小心把他的手當熱狗給啃了──
這下真的完蛋了啦!
咬他一次已經很過分了,她又不小心把盆栽砸在他頭上,
害他得了選擇性失憶症,還把她當成他的未婚妻……
哎~他們有錢人問題實在很多耶!
一下仇家要追殺,一下又得提防人家綁架,
連她這個局外人也有事?!
啥?她只是他順便布上的一顆棋子,
要怪就得怪她自己選錯對象找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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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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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10 01:18:21 |只看該作者
楔子

星期二的午後,寧靜、悶熱,街道上往來的車輛不多,相對的來逛百貨公司的人也就更不多。

下午三點一刻,依照慣例,是百貨公司大樓,每家女性貼身用品專櫃研討業績的時間。

“絲斯蔻”,一家有些過時,卻仍然力爭上遊,秉持著永續經營的女性貼身用品專櫃廠商。

依著樓定的使用時間,小小的會議室裏,坐著四個專櫃小姐、一個略微發胖的中年男子、和一位打扮嬌傃時髦的美麗女子。

“我方才說的話,你們聽清楚了沒有?”一陣冗長的沉默後,中年男子終於站起身,如發狂的臺灣黑熊吼道,“看你們四個長得也不差,為何業績老掛車尾?”

已經四個月了,他專櫃的業績在這家百貨公司裏排名倒數第一,連地下美食街的隨便一個攤位都勝過他!

所以,今天他才會重金禮聘,將一樓化粧品專櫃的天後級銷售小姐請來,指導他的四個專櫃小姐,如何“行銷”。

四個小姐面面覷,應答也不是,不應答也不是。

拜托,她們可看不出來賣內衣、內褲,和化粧品會有何關連?何況對面的這位“銷售天後”,使的銷售手段,可著實令人不敢恭維呀!

“聽到沒有?”見沒人應答他,中年男子眉頭一擰,又怒吼一聲。

“聽到了。”異口同聲,四名女子只好認命的點頭。

見她們點頭,中年男子終於放心的接道:“一會後將重點以筆記記下,下班前我會來檢查。”拋下話,男子才轉身離去。

一見老板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首先起身伸懶腰的是童莫晴。

“我現在才知道老板的嗓子吼起人來怪可怕的!”她開始扭腰擺頭,清秀的臉蛋搭著一頭過肩的亮眼秀發,柔軟如黑緞般吸引人。

“莫晴,別說你,我也一樣。”應聲附和的是甘雨露,她眨動著一對圓滾的眼兒,粉嫩嫩的臉上漾著甜美的笑。

“哎--我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要長繭了呢!”翻了翻白眼,藍苡縭雙手撐著下顎,顯出難得的嫵媚樣。

“你們稍微克制一下好嗎?”穆艾蘋白了她們三個一眼,冷冷的嗓音固然讓人聽來不太舒服,但在看見她姣美的臉孔後,通常讓人發不起脾氣來。

“別忘了還有匹狐狸的存在。”眸光掃向對座,她提醒三位好友。

經這麼一說,其他三人馬上回神,一副如臨大敵樣。

“哎喲,什麼狐狸呀,你們可別不識好歹,要不是莊老板千托萬請,我才懶得理你們呢!”鐘景麗眸子一翻,臉色驟變,顯出了極端的不耐煩。

“也不想想,誰會喜歡跟你們賣內衣的在一起呀?”她一臉嫌惡地撇嘴,又啐了聲。

“鐘景麗,你說清楚,什麼叫作賣內衣的?”氣不過,童莫晴很想上前去揍人。

“對呀,我們賣Bra的又怎樣?難道你都不穿嗎?”單手叉腰,甘雨露也咽不下這口氣。

“穿、當然穿呀,但不穿你們公司這種地攤低級貨!”鐘景麗接聲,“哼,什麼“絲斯蔻”,我還斯斯有兩種咧!”含著臺語腔,她起身準備離去,拋下了最後的羞辱。

“喂,別欺人太甚!”終於,一向懦弱文靜的藍苡縭再也忍不下去了,探出頭來,她嚷著聲大喊。“你能那麼得意,還不是靠那些“火山孝子”!”

她從男人的口袋中掏出錢來買自己專櫃的化粧品,有何好驕傲的?這事早就傳得眾所皆知了,不點破,是因為大家不想惹事的姑息心態。

“對,苡縭說得好,這等不恥的行為,我們當然不屑為之!”穆艾蘋與藍苡縭互換眼神,她們一同綻著勝利的微笑。

“你們說什麼?”果然,“火山孝子”這幾個字,順利讓準備離去的鐘景麗停下了腳步。

於是以四對一,五個女人相互怒視,原本吵雜的空間,頓時安靜無聲,頗有山雨欲來、大戰即將開打的態式。

“你以為隨隨便便的女人,就能讓男人心甘情願的當起“火山孝子”嗎?”過了許久,鐘景麗突然一笑,刻意賣弄凹凸有致的身材,扭腰擺臀地在眾人面前轉了數圈。

看著她驕傲的樣子,一向直率的甘雨露首先開口。

“你口口聲聲說看不起我們賣Bra的,但你的凹凸有致,還不是靠調整型Bra,否則你的木瓜胸早就垂到地上去了!”

鐘景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而童莫晴、藍苡縭、和穆艾蘋則是笑彎了腰。

鐘景麗咬著唇,“就算我是靠Bra又怎樣,像你們四個長相平庸的女人,就算扒光了衣服,恐怕也沒有男人要!”

“誰說我們沒人要?我們只是不屑像你一樣塗著厚得像牆的粉,四處招搖見人?”見鐘景麗只是逞口舌之能,於是她們整聲齊發。

“好!”嘴角揚開邪邪一笑,鐘景麗由口袋裏抽出四張照片來。

“別說我小氣,就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內你們能讓照片中的這四個男人,各自對你們服服貼貼的,那我就甘拜下風!”

照片裏的這四個男人,可是大臺北社交圈中炙手可熱的人物,有名的女性殺手、情場浪子,別說她沒把握,就連社交圈中的名媛淑女也一樣。

猶豫了下,童莫晴上前接過照片,與三個友人互換了眼色。

“好,如果三個月後我們能如你所說,那你要接受怎樣的懲罰?”人多好壯膽,於是她不假思索地開口道。

抬眸瞟了她們一眼,鐘景麗掩嘴偷笑。“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想讓那四個男人變得服服貼貼?可能得等下輩子吧!

“真的?我們說什麼就什麼?”穆艾蘋上前,由筆記本撕下一張空白頁。“白紙黑字,寫了才算數。”

“寫就寫!”一臉不以為意,鐘景麗真的提起筆來。“喂,如果你們贏了,想要我們做什麼?”

“舔鞋子,就舔我們的鞋子好了!”甘雨露在一旁喊著。.

“舔鞋子?”鐘景麗一愣,想了想後,又隨即一笑。。好,就舔鞋子吧!”她異常大方的將承諾寫了下來,還自動畫押簽名。

“對了,如果我們輸了,你又要我們做什麼?”忽然想起了重要問題,藍苡縭趕緊問。

“不用了,我大人有大量,才不會跟你們一般計較!”一反常態,鐘景麗笑得不懷好意。

這事,是絕不可能成功的!而沒成功,自然就是失敗嘍;失敗則表示,會失身又失心;對於一個失身又失心的女人,已是最殘忍的懲罰了,

所以又何必再要求什麼呢?

“好,就這麼說定了!”

雖覺得事有蹊蹺,但居於輸人不輸陣的道理,很快地,五人擊掌為誓,四段膾炙人口的戀情,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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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10 01:18:3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晌午,人潮寥寥無幾。

甘雨露趴在櫃臺上,雙跟直直盯著前方,又是深深一嘆。

第三十九次,從上班到現在,她第三十九次嘆息了。

“雨露,你幹嘛嘆氣呀?小心會長不高喔!”見她愁眉苦臉,一旁的藍苡縭將手中一件粉綠色內衣上架後,轉過身來看著她。

“我後悔了!”抬起頭來,甘雨露眨動著圓滾的跟。

“後悔什麼?”聽她沒頭沒腦的話,苡縭當然不懂她的意思。

“後悔答應那個鐘景麗的提議呀!”將握在手中擰皺的照片攤了開來,。為什麼我會抽中他?”看著照片中的人,雨露忍不住地又嘆息。

“抽中他不好嗎?”伸手抽走照片,藍苡縭看了眼,“長得挺帥的呀!”

照片裏的男人,眉是眉、眼是眼,鼻豐且挺,緊抿的嘴顯出了他的自信。

“你不懂,就是帥才不好呀!”聽到藍苡縭的讚美,甘雨露忍不住將臉皺得更緊。“帥就表示他的條件不差,既然條件不差就可能有女朋友,可能有女朋友就表示,我得費很多心力才能打倒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想到要打倒那些女人我就……”

沒再往下說,光一想到那重重阻礙,甘雨露就快樂不起來,一張小臉皺得五官快黏在一起。

昨天抽生死簽,她怎麼會這麼倒楣,居然讓她抽到了四個男人中最帥、最有男人味的-個?

低頭看了眼自己略微豐腴的身材,甘雨露不禁又嘆了口氣。

“是這樣呀!”無法否認,雨露說得也極有道理,於是藍苡縭也跟著發起了愁來。對於她自己所抽到的人,她也不知該怎麼辦。

“怎麼了,你們兩人是餓呆了嗎?”剛用過午餐回到專櫃的童莫晴,見到的就是正在發呆中的甘雨露和藍苡縭。

“不是!”苡縭無回神,擺了擺手。“我們只是心煩而已。”

“煩?煩什麼呀?”

“當然是煩答應鐘景麗的約定嘍!”一直皺著臉的甘雨露也湊了過來。

看她皺著臉,童莫晴搖頭笑了笑。“以縭,你也是為這事煩惱嗎?”她轉向藍苡縭。

不得不承認,昨日答應了這事,是衝動了些。但,沒理由她們得任人欺侮、調侃吧?

藍苡縭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我昨天抽到的這個,害我失眠了一整夜。”她據實以告。

“我也一樣。”甘雨露附和,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照片。

“苡縭不用擔心,我覺得比較需要擔心的會是雨露。”童莫晴還來不及回答,身後剛用過午餐回來的穆艾蘋也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我真的不用擔心嗎?”經她這麼一說,苡縭瞬間自信心大增,放心了許多。

“為什麼我會比較有問題?”對的,甘雨露的臉皺得更緊。

沒道理,四個人中論年齡,她最輕;論身高、長相,她也不是最差,所以怎能說她是此較需要擔心的呢?

“因為你最胖!”一針見血,穆艾蘋毫不留情的說出了重點。

現在時下流行著瘦身風,舉凡所有女性用品,包括服飾、彩粧等,林林總總,無一不是為身型纖瘦者所設計。

由上述說明,現下的男子對女人的審美觀,當然“瘦”就居首當其要。

“我那裏胖?我這叫纖合度,你懂不懂?”一語讓人擊中死穴,甘雨露低頭又看了自己的身材,不服氣的癟起嘴。“是你們骨瘦如柴!”她很有自信的比了比自己的胸部,34D傲人胸圍,為她增加了不少自信。

她承認,她是豐腴了些,但胖跟纖合度的豐腴還有一段很遠的差距呢!

“可是現在已經不流行你口中的纖合度了!”睨了她一眼,穆艾蘋難改一向口如利刃的習慣。

“喂,纖合度有何不好?我才不想像你們一樣,幹扁四季豆!”甘雨露皺起臉,單手叉腰。

她最痛恨的是人家說她胖,可惡的艾蘋,竟說她胖!

見場面有點失控,童莫晴趕緊提肘推了穆艾蘋一下。“雨露,你就別生氣了,你知道蘋蘋也是無心的呀,她一向刀子口豆腐心的嘛。”

“對呀、對呀,我們是好姊妹嘛,她怎麼可能故意批評你呢?”一旁的藍苡縭也連忙幫腔。

各看了她們一眼,雨露將視線拉到穆艾蘋身上。“你怎麼說?”

“算我說錯話。”穆艾蘋放軟了的語氣,表示她的歉意。“但是,對事不對人,我還是希望你稍微減肥一下,至少讓自己瘦個幾公斤。”對於這事,她可非常堅持。“因為你一定也不想見到鐘景麗那副得意的模樣吧?”

這次的約定可是團體戰,她可不想讓那個女人得意,更不想再聽到她調侃人的口吻。

見穆艾蘋異常的堅持,甘雨露深深吁出一口氣。“我真的得減肥嗎?”她的信心終於有些動搖,將視線調向藍苡縭,再轉向童莫晴。

“瘦一、二公斤就好。”似乎是想了許久,這是藍苡縭的答案。

“嗯……瘦一點也好。”童莫晴先瞪了穆艾蘋一眼,然後說出了模糊的答案。

“好,就這麼說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會幫你減肥。”穆艾蘋大聲的宣告。“還有以後,我們幹脆不定時的報告彼此的進度,共商大計。”

看著她,甘雨露的頭皮開始發麻,臉都綠了一半。

減肥!她最害怕的字眼。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人一樣一臉淡淡的笑意,讓人羨慕,面她呢?可慘嘍!至少未來的三個月內,一定會餓得很慘!

將照片翻到背面,盯著那完整的姓名資料。

易酆瀧、易酆瀧,她一定好好記住這個名字;都是他,都是他才害她得深陷減肥酷刑中!

※※※

夕陽西下,忙了一天的易酆瀧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他疲累地揉揉眼,由辦公椅上站起,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後,稍稍地閉起了眼打盹。

“總經理,這是你上的私人約會。”眼看下班時間已至,秘書黑澤南一手拿著一張便箋,一手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睜開跟來,易酆瀧伸手接過茶水。

“紐約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喝了口茶後,他隨意看了眼便箋。

其實算算,從他由紐約返臺接掌“東豐集團”的亞洲分公司開始,已有一年半左右的時間了。

當初,他會答應返臺,全是衝著好友的一再請托,在盛情難卻的情況下,才讓他拋去了日進鬥金的華爾街金融工作,回到臺灣來管理這一家看似潛力無窮、實則虧損連連的分公司。

如今一切雖已上了軌道,但那些本是從中獲利者,因為原有的龐大利益無端消失,所以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等待機會,準備向易酆瀧報復。

而這其中又以不久前被他給解雇的一個團隊為首,四處散播對他不利的消息;至於這團隊的首腦,據這一、二個月來的調查結果,紛紛指向公司內部。也就是說,這個幕後的藏鏡人,是東豐集團在臺灣分公司裏內部的高階員工!

“有,在你開會的時候,新任總裁來過電話;他要你最近小心自己的安全,據紐約那邊的消息說,有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怕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黑澤南一口氣將話說完。

“他還知道要提醒我呀,可真好心!”抬眸看了黑澤南一眼,兩人交換了甚有默契的眸光。

黑澤南跟著他已有十年左右的時間了,當年他只是個紐約街頭一個差點誤入歧途的日本留學生,在某次的機緣巧合下,對他搶劫不成,反而配了他最好的秘書和兄弟。

“你可以反過來,祝他新婚快樂呀!”忍不住笑出了聲,黑澤道。

誰不知道東集團新任總裁的婚姻,是場策略性聯姻,而且他還極討厭目前的妻子,試問,他怎麼可能快樂的起來呢?

“你這小子。”哼笑一聲,易酆瀧拋來讚賞的眸光。“沒想到你連調侃人的方式都大有進步。”

“在總經理的調教下,黑自當盡力學習。”退後了一步,他彎腰一欠。

對黑澤而言,易酆瀧不只是個上司、兄弟、朋友,更是他的再造父母,如果沒有遇見他,恐怕他將有可能成為曼啥頓區另一個墮落的故事。

“瞧你說的。”易酆瀧搖頭笑了笑。“過來這邊坐下吧!”他指著一旁的沙發,“以後私下沒人,別再總經理、總經理的叫我了。”

“可是……”黑澤張著嘴,遲遲不願答好。

對他來說,私下能稱易酆瀧一聲瀧哥已是高攀了,怎可在公司裏也以兄弟相稱呢?

“別再說可是,否則我從此不當你是兄弟了。”端起茶來又喝了一口,易酆瀧並未抬眼看人,可口吻卻十分的堅持。

“是。”黑澤又恭謹地彎腰一欠,他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了下來。

易酆瀧滿意的抬起頭來看他,嘴角勾起了愉悅的笑。“這個私下約定,我能不能不去?”隨手拿起那張便箋,他嘴角的愉悅馬上被一抹厭惡所取代。

他怎麼會答應這無聊的約定呢?陪女人逛百貨公司?!他最討厭的就是去逛百貨!

“恐怕不能。”黑澤搖頭,“Michele小姐的事,關係到我們這次整頓中最重要的部分,所以瀧哥……”沒再往下說,語意已很清楚。

提到Michele,易酆瀧是在二個月前的一個商界餐會中認識她,初時對於她的主動接近,易酆瀧不以為意,但隨著兩人越是頻繁的接觸,漸漸地易酆瀧直覺到不對勁。

於是他將她的資料傳回了美國,請總公司動用特殊關係調查,結果則出乎意料之外。

睥睨了他一眼,易酆瀧難得嘆息。“也就是說,這次我得犧牲,陪人去逛百貨?”

“是的,委屈瀧哥了。”隨著易酆瀧的臉色發青,黑澤的聲音也很識趣的縮小了些。

“哼!該死的傅惟庸。”易酆瀧啐了聲,低低地咒罵。

為了這個好友,他可算是賠足了本,外加兩肋插刀,若不是看在友情的份上,這一點點年薪豈能留得住他,讓他心甘情願替他來臺灣鏟除毒瘤。

一聽見易酆瀧又提到新任總裁,黑趕緊將方才尚未說完的話接上。

“瀧哥,總裁提過,調查資料中,關於那些被掏空的資金流向,確實有一部分進了Michele小姐的私人戶頭,也因此才需要瀧哥你繼續與她周旋。”見易酆瀧的臉色已由發青漸漸轉黑,黑澤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改以無聲收尾。

“那小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明年起,這份薪水沒有百萬美金,我絕對不幹。”大口用力的喝水,他下了決定。

見他的反應,黑澤一下子連膽子也變小了。“那,瀧哥,你要去逛百貨公司吧?”

“我能不去嗎?”易酆瀧一想到要陪個討人厭的女人逛街,他的心情就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收到了命令,黑澤順從的退了出去。

※※※

啊!為什麼會這麼快?!

當甘雨露正饑腸轆,滿腦子還沉浸在需要減肥的哀怨之中時,據一樓的敵方傳來密報,她的挑戰目標正手勾著一位美女,出現在一樓的化粧品專櫃區。

“甘雨露,你給我聽著,今天跟易酆瀧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我認識,所以別說我們小氣沒給你機會,一會兒後我就故意跟她介紹你們的內衣專櫃,讓他們到你那兒去晃晃,至於有沒有本事認識人,就靠你自己了。”這是在掛斷電話前,鐘景麗由話筒那端傳來的高傲聲音。

望著話筒發愣了好幾秒,甘雨露才發覺自己的手正在顫抖,然後掛上電話,她恍然地走回專櫃。

“怎麼了雨露?”發覺了不對勁,童莫晴放下了手邊的工作,迎向她。

咽下一口口水,甘雨露皺起一對細眉。“那個鐘景麗說,易酆瀧跟一個女人正在樓下,一會兒之後會來我們的櫃子看內衣。”

“喔?所以你緊張?”童莫晴一副了然模樣,對著她幹笑了兩聲。

對於這個約定,誰也沒料到雨露居然會是她們中,第一個與照片中的男人,短兵相接的人。

甘雨露很用力的搖頭。“我才沒有緊張。”莫晴的誤解讓她連忙否認,她哪還有氣力緊張?

“不緊張?”童莫晴一臉懷疑。

如果雨露這皺眉發抖的樣子還不叫緊張,那什麼才叫緊張呢?

“對呀。”更用力的點了兩下頭,甘雨露眨著一對柔亮的眼。“我怎麼可能為了這種事緊張?”一臉的懊惱,她的視線下飄,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莫晴,我肚子好餓喔!”她忽然喊出這句聽來完全無關緊要的話。

她可憐的小肚子,再不吃東西,她鐵定要餓死了,到時候搞不好連胸部都會縮水變小。

不要,她才不要連唯一的一點點自信都縮水!

“啊?你說什麼?”童莫晴詫異的張嘴看著她。

不會吧!原來雨露這發抖皺眉的樣子是因為“餓”,而不是緊張!?

不理會童莫晴的反應,甘雨露逕自抱怨。“蘋蘋那個沒良心的人,一定會阻止苡縭幫我帶晚餐,難怪她會那麼反常,說要跟苡縭一同去吃飯。”

望著她,童莫晴的臉已一陣青一陣白,如果雨露能贏得這個約定,只能說是--天意了。

※※※

她發覺原來易酆瀧本人比照片上還好看、還英俊,但英俊好看又有什麼用呢?

拉回掃向幾步外的視線,此刻對甘雨露而言,他的價值,遠遠比不上肯德基的一只“辣味炸雞腿”!

“小姐,請問一下,你們這一季秋冬的新款樣式呢?”摸著手上看來不怎麼出色的胸罩,Michelle一臉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專櫃小姐。

思緒突然被拉回,甘雨露也只能一個勁的傻笑。

“嗯、請問一下,你剛剛說什麼?”咽了口口水,雞腿、雞腿,天啊,她好餓、好想吃雞腿呀!

“我問你有沒有這一季的新款?”見她傻笑的樣子,Michelle擰起了眉。

這小姐到底有沒有問題呀?連商品介都做不好,怎麼當專櫃人員?

“新款!”點了點頭,雨露趕緊轉身,雙手在櫃子裏一陣摸索。“請問你喜歡什麼顏色?穿什麼Size!”

迎著她的視線,Michelle纖細的指在目錄上指了幾件款式。“就這一件、這一件、和這一件好了。”

甘雨露雙眼發直,緊盯著Mi&die蔥白的手指,然後她的眼裏突然冒出了食物的模樣。

哇--好好吃的鳳爪喔!

又咽了一口好大的口水,甘雨露的大腦頓時全讓食物給佔滿。

“還有這一件。”終於翻完了整本的型錄,一抬起頭來,Michelle才發覺眼前的甘雨露從頭到尾根本沒移動過。

她那雙盈亮的眼,直盯著Michellee晃動中的手指。

“喂,你到底想不想做生意?”見她仍舊沒動,Michelle開始有些火了。

完全無識於她的火氣,甘雨露如被人下了定身咒般,仍然沒動。

見她越是無任何反應,Michelle的火氣就越往上飆,終於,在她隱忍不住準備開罵前,童莫晴由一旁的展示架旁趕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提肘推了雨露一下,也搞不清楚她為何會突然定格。。有什麼需要我們服務的嗎?”打起了圓場,她綻開了機械化的笑。

見另一店員出面道歉賠不是,Michelle的火氣便也消去了大半,但不忘叨念。

“你們專櫃人員,不做職前訓練的嗎?”她以為甘雨露是新進人員。

揮動手指是她的習慣,此刻的Michelle全然不知,因她手部動作更加誇張的揮舞,甘雨露的雙眼已呈恍惚。

許許多多的食物不斷地在她眼前浮現,遮蔽了她的雙眸、充斥於她的腦海。

“好好吃喔!”

沒人聽見她最後的一句話到底說什麼,只知道接下來Michelle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百貨公司六樓的樓層。

“好痛呀,我的手指快斷掉了啦,拉開她、快拉開她呀!”Michelle開始大哭,淚水紛飛,沒了平日的美傃形象。

哭聲震天,連原本一臉厭煩站在數步外的易酆瀧都不得不趕過來幫忙。

“鬆口,你咬痛她了!”由背後抱住甘雨露,易酆瀧使力往後拉,想將她拉開。

“唔、唔、唔……”哪知雨露越咬越緊,就是死也不願鬆口。

“甘雨露,你快鬆開口啦!”一旁的童莫晴慌得大叫。

現場陷入了一片緊張的氣氛中,緊緊抱著甘雨露的易酆瀧,在想不出其他方武的情形下,只好挪出一手,緊緊地掐住她的下顎,用力撬開她的牙關。

“鬆口、快鬆口。”易酆瀧一邊喊著,一邊使力將她往後拉。

低頭睥睨了眼懷中軟如棉花糖的女子,易酆瀧的心裏竄起了異樣的情愫。

她是第一個讓他抱住,竟完全無反應的女人!

一想到這兒,扣著她腰肢的手猛力一扯,易酆瀧將甘雨露整個柔軟的身子往後拉扯。

剎那間,雨露因感覺到下顎的疼痛,終於松了口,整個人往易酆瀧的懷中軟倒,而Michelle也被順利地救了出來。

“鬆口、鬆口,你咬我做什麼?快放開我!”但下一秒鐘,換易酆瀧暴吼的聲音竄起。

“唔、唔、唔。”搖著頭,甘雨露死也不肯鬆口。

扶著地上的Michelle,童莫晴才一抬頭,就瞧見了甘雨露著易酆瀧的手掌不放。

“嗯、好好吃……”她喃喃囈語著。

頭頂霎時罩上一片烏雲,童莫晴的臉上出現了三條黑線。

完了!這下完了,雨露居然一次咬了兩個人!

別說是跟人的賭注約定,連要如何善後,她都不敢想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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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咬著吸管,直到喝完最後一口七百五十CC的蘋果牛奶,甘雨露才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二個好友。

“謝謝!”她將空杯遞給主動伸過手來的藍苡縭。

“可憐的雨露,你真的餓壞了。”苡縭眨著眼,一臉同情。

“她當然是餓壞了!”雙手抱胸,穆艾蘋只能在一旁直搖頭。“若不是餓壞了,又怎會饑不擇食到去咬人家的手呢?”

一回想起方才她和苡縭回到現場的狀況,她差點沒氣得暈倒。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臉委屈,甘雨露小聲的說著:“若不是你們要我減肥,我也不會餓到發昏呀!”越說越小聲,她的小臉卻也越皺越緊。

“是呀,餓到發昏就可以亂咬人家嗎?”一想起咬的Michelle和一臉冷漠的易酆瀧,穆艾蘋就不得不但心。

雨露不僅咬了Michelle,連易酆瀧的手掌也一並咬了!想當然爾,她的形象,在易酆瀧的眼前已完全沒了。

既然連形象都沒了,這下要完成與鐘景麗的約定,就如同一件“不可能的任務”──除非太陽打西方出來。

“我又不是故意的!”甘雨露委屈地重申,見艾蘋越說越大聲,她的小臉就越垂越低。

她也不想張口咬人呀,而且連易酆瀧也咬。現在她形象沒了是沒關係,但讓人最不甘心的是,往後的每日還是會遇見鐘景麗,想想被她冷嘲熱諷的滋味,才叫生不如死呢!

想著想著,甘雨露重新抬起頭來,就瞧見了最不想見的人,正朝她們走來。

“我都聽說了,雨露你差點把Michelle的手指給咬了下來,也咬傷了易酆瀧的手吧?”鐘景麗人未走到,軟嗲的聲音已飄了過來。

“沒、沒有啦!”看著她,甘雨露咬了一下嘴唇。

太誇張了吧?只是手指上有清楚的齒痕,怎麼傳來傳去,就成了她差點將Michelle的手指給咬斷了呢?

“沒有?”鐘景麗來到三人面前,睨著甘雨露。“虧我還想幫你制造機會呢?看來真是多此一舉了!”故意深嘆一口氣,她掩嘴輕笑了兩聲。

其實稍早發生的事,已傳遍了整棟百貨公司--某內衣專櫃小姐會咬人,這是何等好笑的事呀?也因此,鏡景麗才特地撥空,跑上樓來看笑話。

“我、我……”被這麼一說,雨露委屈的皺起了臉,半響想不出一句頂回的話。

“你會這麼好心幫雨露制造機會?”看著雨露人問啞了,穆艾蘋咽不下怒氣的挺身向前。

“當然了!”單手叉腰,鐘景麗狐媚的眼兒一飄,與穆艾蘋一陣對視。

眼看著約定才剛開始,四人已出局了一人,她怎能不樂?

“誰會相信你這只黃鼠狼!”躲在穆艾蘋身後的藍苡縭探出一顆頭來,雙眼不客氣的瞪了回去。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掩嘴笑了兩聲,高亢的笑聲令人聽來分外刺耳。“現在跟你們爭辯也毫無意義,畢竟你們四個中,甘雨露已經出局了!”

穆艾蘋臉色驟變,準備上前理論,一旁的藍苡縭見狀,趕忙扯住了她的另一手。

“算了啦,蘋蘋,你別跟她一般計較了。”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夠多了,如果艾蘋又上前去揍鐘景麗一頓的話,那老板一定會將她們四人統統炒魷魚的。

“放開我!”扭動身子,穆艾蘋甩脫不開甘雨露和藍苡縭的拉扯,於是三個就這樣與鐘景麗一直對峙著,直到童莫晴突然加入了這個戰局。

“誰說雨露已經出局了呢?。高跟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傳來,將所有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童莫晴,突然出現在四人身後。

“她當然已經出局了!”轉回身,一見到是童莫晴,鐘景麗臉上的笑容馬上斂去了幾分。

“是嗎?”晴睨了她一眼,走向雨露。“我看你可別高興的太早!”由小皮包裏取出一張名片,然後她拉起雨露的手,將各片遞到她的手中。“這是易酆瀧要我轉交給你的!”

她才由醫院趕回來,而易酆瀧在包扎後帶著Michelle離去前,要她代為轉交名片。

他指定將名片,轉交給那位咬傷他和Michelle的小姐,還言明要她親自去道歉。

雖然結果是得去道歉,但卻不失為另一個機會,至少雨露有了再次與易酆瀧見面的機會。

“名片!?”看著手中的名片,甘雨露小臉上充斥著困擾。

完了!他給名片,是要她去賠罪的吧?畢竟她咬傷了他和他女友的手!

“哼,看到了吧?你還敢雨露鐵定出局了嗎?”見局勢大逆轉,穆艾蘋咧嘴一笑。

她順利推開苡縭和雨露的手,跨步向前,單手叉腰的瞪著鐘景麗。

“我……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人家搞不好是要你們去賠錢的!。見局勢有了轉圜,鐘景麗語氣雖是放軟了些,不過態度卻仍舊強硬。

就算哪天甘雨露真的能跟易酆瀧在一起,她也未必真能馴服那個男人,更別提讓他對一個女人服服貼貼。

“人家都這樣看輕我們了!雨露,你怎麼說?”轉回身來,艾蘋握住了甘雨露的手,然後苡縭和莫晴也靠了過來。

四人交換了眼神,甘雨露得到了友人的打氣,瞬間勇氣倍增。“好,就算要用偷的,我也要把易酆瀧的心給偷回來!”

終於,活了二十三個年來,她首度很用力的說出了自己的自信。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名片,甘雨露在心中一遍遍地喊著--

沒錯!就算得用偷的,她也一定要將易酆瀧的心給偷到手!

※※※

天空即傃陽高照,而辦公室裏的易酆瀧臉上堆著的笑容,正如窗外的朝陽。

“總經理還在為昨晚的事感到好笑嗎?”黑澤南一進到辦公室,就見到了易酆瀧臉上仍堆滿笑意。

這種現象真難得,甚至可說百年難得一見。

“難道你不覺好笑嗎?”腦中回想著昨天的誇張影像,易酆瀧抬起頭來反問。

昨夜開車送他和Michelle到醫院的,可是黑澤。

難道在看過那誇張到不行的傷口,和一向強裝氣質的Michelle,一張哭得淚水鼻涕縱橫的臉後,不覺好笑嗎?

“我只認同醫生所說,那齒痕真的很誇張。”

想想Michelle纖細的手指,繞上一圈紅腫的痕跡,活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炸薯條,再想想易酆瀧掌上明顯的齒痕,黑澤只覺啼笑皆非。

“其實我感到好笑的,倒不是那成圈的齒痕。”抬起手來看了手掌上的傷一眼。易酆瀧忍不住又回想起那畫面,他由身後抱住那女子,那柔軟如棉花的身子,還有他耳畔聽著她的囈語,猛力將她扯開的過程--

易酆瀧忍不住又狂笑出聲。

就因為耳聽到了那女子的囈語,他才懷疑,這是不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懲罰他不常笑,所以老天就讓他一次笑足、笑夠。昨夜回到住處後,他甚至誇張地在床上笑了一整夜。

“喔?那是什麼呢?”雖有點幸災樂禍的心態,但黑澤也很想搞懂,是什麼事讓老板感到好笑,還一反常態的一再大笑。

“你知道她為什麼咬了Michelle和我嗎?”終於停止笑聲,易酆瀧一臉認真的看著黑澤。

“為什麼?”店員會情緒失控咬顧客,多半是受到刁難之類的吧?

“因為她覺得我們的手好吃!”一邊說著,易酆瀧又忍不住一邊笑。

沒錯,昨天他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三者聽到,但在拉開她後,因為他將她緊緊困於懷中之故,他確實是聽到了她口中的囈語。

好好吃,這三個字,讓他忘了手上的傷,笑了一整夜。

“好吃?!”擰起眉,黑澤的臉上同時出現了黑線和問號。

看著黑,易酆瀧單手撫著下巴。“她說得好吃,是純粹對食物的感覺!”見那對發亮水漾的美眸,他不懷疑由她眼中看到的真是美食。

“會有人餓成這樣!?”哼了聲,黑澤搖了搖頭。

“你不覺得有趣?”易酆瀧與他抱著不同的看法。

“這就是你將名片給了她同事代為轉交的原因?”這件事太不尋常了。

“你不覺得,她該來向我和Michelle道個歉嗎?”易酆瀧聳肩一笑。

縱橫情場十數年,他還沒遇過一個女人,竟會對他的擁抱毫無反應!?而那個女子是第一人!

“我可不認為瀧哥你會那麼在乎這件事。”黑澤嘀咕的說。

老板不喜歡Michelle,甚至可說是厭惡,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為了將計就計的調查,恐怕早已一腳將人給踹得遠遠的了,又怎可能替她要求那個可憐的貪吃小妹來道歉?

“也許吧!”模稜兩可的應答,易酆瀧又回想起昨夜拉開人時,懷裏人兒柔軟的感覺。若不是昨夜的情況亂成一團,他認為,其實她才是那個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人。

“如果沒事,我先下去好了。”看老板又陷入一片沉思中,黑澤放下了手裏的卷宗,知趣的退了下去。

哎--或許他該找個解毒者來幫老板看看,被咬後的他,也許有輕微的中毒現象!

※※※

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高聳的建築物,在深深呼出一口氣後,甘雨露鼓起了勇氣,硬著頭皮往內走。

今天她公休。但,與其說公休,倒不如說她是強迫休假。

經過昨晚的緊急四人小組會議之後,以穆艾蘋為首的三個好友一致無“異議”通過,要求她今日調假公休,以道歉為名,接近易酆瀧為實,制造出下次、下下次、和往後無數次的約會機會。

“小姐,對不起,我找易總經理。”站在櫃臺前,她不安的抱著手中帶來的道歉禮物。

“請問你是?”一切按照標準程式,櫃臺總機小姐當然得要問清來意。

“我姓甘,我叫甘雨露。”臉上綻著甜膩的笑,雨露展現了一貫的親切。

“甘雨露。”她的笑容讓人感到舒服,總機小姐很自然的也回以一笑。“你請等一下,我幫你查查。”低下頭來,緊接著是一連串紙張翻閱聲。

過了幾秒,“對不起,我這邊沒記錄你跟我們總經理有約喔?”抬起頭來,櫃臺小姐對住了甘雨露澄澈的眼。

“我、我跟他沒有約耶!”吐了吐舌頭,雨露小聲的說著。

“沒有約?”害她白忙了一場,理該生氣的,但看著甘雨露臉上親切的笑,總機小姐也就發不起脾氣來。“對不起,如果沒有約,照公司的規定,總經理是不可能見你的!”

“這樣呀?”雨露一臉失望,想了一下後,她還是決定不輕言放棄。“可是,能不能麻煩你告訴他一下,我是來道歉的。”

從一早起床到現在,她連早餐都忘了吃,就是為了培養勇氣,就怕他要求她賠償高額的醫療費,或者出令她意外的要求……所以,她理所當然是需要有極大的勇氣!

“道歉?”總機小姐狐疑地盯著她,這下她更不能輕易的放她過關了。

會不會又是個不知因何事,而得罪了老板的人?這種人一鬧到上面就會沒完沒了,搞不好還會害她因此丟了飯碗。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們總經理好像不在。”大腦一轉,總機小姐想起了一招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不在?你剛剛沒說!”雨露的小臉在瞬間皺了下來。

“對不起,我忘了。”假意道歉,見她似乎已信以為真,總機小姐終於卸下心頭的一顆大石。

“那,請問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呢?”她今天排假可是為了來見他,如果見不到,那不就白白浪費了一天的工時。

“這,就不清楚了。”回答的模糊,完全的公武化。

還想再繼續追問,但雨露的眸光一掃,眼尖地瞧見了總機小姐的內衣肩帶,不知何時已鬆落到手臂上。“啊,你的肩帶掉了!”

一臉尷尬,總機小姐趕忙抬起手來,將“拱橋”往上拉。

“喂,不對、不對,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也許是因職業的關係,雨露極有耐性的緩緩說著:“肩帶會掉,如果要探究原因,就是你穿錯了Size,我看你的胸型,應該是34B,你是不是穿大了內衣?是不是……”

“真的嗎?”

“當然了。”

由懷疑列認同,其間還不時摻雜著一、二聲愉快的驚呼,於是話匣子一開,兩個女人聊得起勁、聊得投機、聊得忘了一切。

※※※

最後甘雨露雖然還是沒有上樓,但她決定來招守株待兔。

在經過一陣愉快的交談之後,她已將這位總機小姐周筱竹視為朋友,而在為了不為難好友的情況下,最後她決定還是不上樓了。

至於周筱竹,當然也很夠義氣的給了絕對的內線消息。

看了看靜謐的停車場一眼,這也正是為何現在甘雨露會躲在這的原因。據筱竹給的消息,易酆瀧有個習慣,就是不喜歡在公司裏用午餐,所以每天在中午用餐時間,不管怎麼忙,他都會下樓,獨自一人開車到他習慣的店裏去吃飯。

將手中帶來道歉的禮物放於一旁的地上,甘雨露靜靜地蹲在角落的梁柱後,隨著時間分秒的經過,她一對細細的眉不自覺地越揪越緊。

“咕嚕--咕嚕---”熟悉的聲音傳來,她一手按著肚子,腦中的警鈴大作,懊惱地不知如何是好。

餓呀!好餓喔!早知道,她該吃早餐的,不管是要培養什麼勇氣,有吃東西才會有氣力,否則全是空談。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

自從她答應了約定,宣示一定要將易酆瀧手到擒來的那刻起,她就得忍受饑餓的煎熬,享受不到口中竄出細細嚼美食的滋味。

嗚--她發誓,等一切事情搞定之後,她一定要好好地大吃大喝一頓,至少要把她可憐扁平的小肚肚再次喂得飽飽的。

過了半晌,她可憐的小腹又傳來一陣抗議的咕嚕聲,然後隨著響聲的消失,她發覺了數步外,幾個躲藏移動的身影。

直覺告訴雨露,他們與她不同!

地躲在梁柱之後,純粹是為了等人,而他們呢?由那鬼鬼祟祟的動作來看,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是另有所謀。

另有所謀?!

這幾個字竄過大腦,甘雨露不自覺地渾身打起一個寒顫。然後她趕緊縮著身子,將自己更往樑柱後的陰暗處躲。

天啊!雨露心中一遍遍地祈禱著,希望一會兒後,可不要發生什麼事呀!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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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敢說,這個叫易酆瀧的男人,絕對是個瘟神。而且絕對是她甘雨露的大瘟神!

躲在角落,她很用力的屏住呼吸,既矛盾又好奇的偷瞄著眼前的打鬥場景。原來那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全是衝著易酆瀧而來。

縮在梁柱後,隨著眼前的打鬥越趨激烈,甘雨露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原本著眼的十指自動地並攏,直到一個很重的東西,猛力的朝她壓了過來。

“啊--”雨露開始驚慌失措的尖叫,使出渾身的氣力,推開那個被易酆瀧打飛過來的壯碩男子。

尖叫聲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視線一拉回,易酆瀧即瞥見了躲在柱子後的甘雨露,她的出現,讓他先是一驚,然後朝她揚眉一笑。

“嗨,是你呀?”他態度輕松自若地朝她揮了揮手,俊臉上半分緊張的神情也沒有。

見易酆瀧揮手,甘雨露將頭完全探了出來。“嗨。”她被動地回應。

眸光一調,她發現了那幾個兇惡的男子,目光已一致的調向了她。

“老大,那裏躲了個妞!”發覺停車場內多了個不該存在的人,幾個男子一時分了神,多了份顧忌。

說時遲、那時快,易酆瀧又揮出了一拳,準確無誤地將那個帶頭的男子給打飛了出去。

“把易酆瀧做掉,還有別留證人!”由地上爬了起來,為首的男子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漬,眼神一瞟,示意旁邊的下屬去對付甘雨露。

看出了暗示的眸光,易酆瀧想上前去救人,無奈於自己也脫不了身。

別留下證人?!

咽了一口口水,就算再怎麼不懂事,雨露也知道那話中的含義。

“啊--我不認識他,我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你們不要過來啊!”一邊尖叫,她一邊閃躲,最後甘雨露索性跟那個過來逮她的男子,開始繞著梁柱打轉。

“救命呀,殺人了、殺人嘍--”隨著越跑越快,雨露的心就越來越急,嗓音就越喊越大。

那撼動屋梁的呼救聲,很快地往上、下、左、右分傳,然後整個地下停車場,慢慢地開始匯集一些不相幹的人群,最後連保全人員也出現了。

不知跑了多久,甘雨露完全沒注意到周遭氣氛的改變。

她跑得汗流浹背、氣喘如牛、全身虛脫,直到再也跑不動了,她閉起眼,整個房子癱軟地靠在梁柱上。

不要,她再也不想跑了。死就死吧!人一生總得死上一回的!她寧願被人砍死,也不要跑到虛脫而死!

“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吧!”背靠著柱子,她閉起眼的滑坐了下來。

沒有預期的力道、沒有預期的疼痛,只有一個人影罩著她,然後那個人慢慢地蹲了下來。

“喂,你沒事吧?”他伸出手臂推了推她。

甘雨露慢慢地睜開眼睛,恰巧瞄到一旁地上帶來道歉的禮物,於是想都沒想,她迅速將那東西由地上撈起,雙手反射性的高舉,用力地往那個人的腦袋上一砸。

“咚--”似乎挺管用的,包裝精美的盆栽破了,那人也應聲倒地。

太好了,這個道歉用的仙人掌盆栽總算派上用場了!

“總經理,你沒事吧?總經理!”一旁傳來眾人的呼喊聲,然後他們圍了過來。

“你為什麼把他給打暈了?”夾雜在人群中的黑澤南迅速上前,一臉不悅的質問。

昨天咬人,今天打暈人,她是專門找碴的嗎?

“啊?”迎著他如極光的眼神,甘雨露一臉莫名其妙。

誰?誰被打暈了?不是追她的壞人嗎?

發覺了氣氛的不對勁,揉了柔眼,甘雨露恍惚的雙眸再度對焦,筆直地盯著被她擊暈的人。

易酆瀧!?完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又是他?

新仇舊恨,甘雨露心裏有了徹底的覺悟,接下來要道歉,絕對不是一盆仙人掌,就能了事的了!

※※※

放假的第二天,請假的第一天,是屬於那種要被薪水的假別。

站在窗前,轉身看了病床上的易酆瀧一眼,甘雨露噘著嘴,覺得自己很無辜。

拜托,她又不是故意將他打傷的,怎麼現在竟成了他的小小看護?無辜地照顧了他一天又一夜。

“喂,我想喝水。”他的聲音飄了過來,是命令句。

揪著臉,雨露走回病床旁,認命地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喂,你的水。”經過了一天一夜的相處,她是與他熟了些,但跟鐘景麗所約定中的服服貼貼,還差得遠呢。

“你好像很不甘心為我倒水喔?”看著她,易酆瀧在心裏偷笑。

雖然手掌上還有齒痕、頭還有點痛,但也因為她的出現,才能引來公司的保全員,讓那些埋伏的人知難而退,替他解圍。

而且昨日的那些匪徒,經過了這偶發事件,搞不好會認為她是他的女友,進而對她做出什麼傷害的事也說不定!也因如此,他才會故意將她留下。

“我、我怎麼敢?”看他嘴角漾著得意的笑,甘雨露的心裏就越覺委屈。

不過話說回來,是她不對在先,誰叫咬傷人的是她、打傷頭的也是她,所以嘍,她又能說什麼?

“我聽你同事提過,你叫雨露對吧?”不知為何,越是看著她,易酆瀧便越覺得她可愛。

略微圓潤的身子,看起來軟軟的、甜甜的,不高不矮一百六十左右的身材,讓人看來覺得挺適中。

她絕對不是過往他所喜歡、所交往的類型,但他是直覺地喜歡她,那純真的直率讓他感到自在,而且在她身上,他看不到以往那些女人的俗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在她的眼中,他的魅力似乎是無效,易酆瀧平凡的就如街邊的一個男子,她不會特別的在意他。

這讓他感到不服氣,不能否認男性威嚴有些微的受損。

“嗯。”雨露點頭。“風雨的雨,天降甘露的露。”她認命地將自己的名字解釋得很清楚。

接下來呢?接下來,他可能要提出索賠的條件了吧?

“雨露。”易邰瀧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深奧的讓人猜不透心思。“你那天為什麼要咬傷我和Michele?”出於好奇,他故意一問。

真是肚子餓嗎?餓到咬人手指?如果是,那可真是誇張的有趣!

“我、我……”雨露停頓了好幾秒,柔亮的雙眸眨了又眨的緊盯著他。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種大公司裏的高級幹部,最懂得的就是談判的技巧;方才先問她叫什麼名字,無疑只是要降低她的心防,先禮後兵的招武。

不行,她要穩住,保留形象,抵死不認,然後來個見招拆招,否則如何將他給手到擒來呢?

“我是……眼花,對、眼花!”眼珠一轉,她傻傻一笑,講出的答案,半分說服力也沒有。

“是眼花嗎?”易酆瀧無聊地伸伸懶腰,打了個呵欠。

他可不覺得咬人跟眼花有何關係!

“可是那時,我好像聽到你喊“餓”耶?”他故意逗她,還刻意放輕了語調、加重了語氣。

天啊,不會吧?居然讓他給聽見了!

“沒有、沒有,一定是你聽錯了,我怎麼可能會喊餓嘛?”悶笑兩聲,她搖手晃頭,抵死不認。

粉嫩的臉上笑紋滲入了些許的尷尬,甘雨露覺得自己強裝笑靨的雙頰都快抽筋了。

“是嗎?”易酆瀧似乎是玩上癮了,看著甘雨露生動的表情,他一邊喝水一邊接著說:“那你昨天又為何會出現在停車場?”他記得打暈他的那個盆栽,應該叫仙人掌吧?

如果她是來找他道歉,幹嘛帶仙人掌呢?有人道歉送仙人掌的嗎?

幹笑了兩聲,甘雨露不安地伸手撩過一頭長發,小聲的說著:“我同事轉交了一張你的名片給我,她說你要我直接來道歉。”

道歉是個幌子,見他的面才是真的。

“你真的是來道歉的呀?”易酆瀧挑起了一眉看著她。

還真是來道歉的,那仙人掌呢?該不會是道歉用的吧?

“對不起,那天咬傷你和Michelle小姐!”雙眸看著他,甘雨露鞠躬又點頭。看著易酆瀧頭上裹著白色繃帶,她的小臉頓時一皺。

哎--新仇舊恨呀,希望他的野心不會太大、做人不會太貪心、要求的醫藥賠償費不會太高!

“你是該向我道歉!”看著她微皺的臉,易酆瀧抿緊了唇。

手掌上的傷不是很痛,但那盆栽往下一砸的力道,剛好讓那可怕的仙人掌細針,扎到了他的頭皮。

“你沒事幹嘛帶盆仙人掌在身上?”一想起,他就恨得牙癢,恨死了那些細針。

見他臉色一變,雨露更是鴕鳥心態的將視線拉向一旁。

“那是道歉的禮物。”她小小聲的說著,知道昨天下午那些針全插在他的頭上。醫生至少由他那頭烏亮的短發裏,挑出了一、二十根的細針!

果然如他所猜測!“有人道歉送仙人掌的嗎?”飆高音調,易酆瀧不知自己該哭還是笑。

“是沒有!”他的高亢聲調徹底達到了恫嚇的作用。“但我想送仙人掌不錯呀!”這回她的頭越垂越低,只差沒將臉埋到病床下了。

“我也知道一般人都會送鮮花,但鮮花一旦被綁成花束,就等於是沒有生命的一堆物體而巳,所以我才會想送個盆栽。但像你們這種高級上班族,一定沒有時間照顧花草盆栽,所以我才會想送仙人掌,反正仙人掌又不用常常澆水,生命力強,還會開色的花,真是一舉數得!”

這可是昨天一早她站在花店裏想了很久,最後才想出來的,不過誰也想不到,這盆栽最後卻是砸在他的頭上!

“所以你送仙人掌?”易酆瀧差點沒翻白眼,暈過去。

果然會張口咬人的人,腦袋構造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沒再聽見他的吼聲,雨露以為他不再生氣了。“對!不過如果你不喜歡,下次我換別的好了!”抬起臉來,她對著他的眼。

“還有下次!”如果還有下次,他一定會先掐死她。

“沒有、當然沒有了!”看著他黑眸中的火光,雨露連忙搖頭又搖手。

條件都還沒談呢?她怎麼敢再造次?如果還有下次,搞不好她連小命都得賠掉!

“對了,既然你昨天已經來找我了,為什麼不上樓?”見她那純真的樣子,易酆瀧悶悶一笑。

誰說她不上樓?她也想上去呀!

“像你們這種大人物,要見你怎可能隨便就能上樓的!”昨天在一樓的大廳裏,她跟筱竹可足足聊了一、二個鐘頭呢!

“大人物?”看著她,易酆瀧揚眉一笑。“我可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大人物!”

見他笑,雨露的一顆心不再緊張,鬆懈了些。

他暫時應該不會要求賠償的事吧?“還說自己不是大人物,想見你至少得過三關、斬三將。”雨露哼了聲。

據周筱竹的透露,要見到他至少要經過三重關卡,第一關是筱竹、第二關則是頂樓辦公室門口的助理小姐、再來是易酆瀧的貼身秘書。

想想,若不是大人物,又何必搞這種排場呢?

“過關?斬將?”他可從不知,他何時有安排關卡?何時又有了守門將?

看著他,雨露不諱言,一一數著手指頭。“你不知你的門將呀?那我數給你聽好了。”拉高食指。“第一,一樓大廳裏的總機,可愛的周筱竹小姐。”再拉高中指。“然後據說是你樓上辦公室門口的助理小姐。”最後拉高無名指。“第三則是你的私人秘書,就是昨天對我很兇的那位黑澤先生。”

一提到黑澤,雨露一對靈活的雙眸趕緊在室內繞了圈,希望他可別忽然冒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門將?”確實在正常情況下,要見他的確得經過這三人,因為要過濾掉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難道還有其他?”她詫異的眨著眼。

不會吧?要是還有其他,她就要將他歸類在大大大人物的行列了!

“沒有其他了!”見她張嘴眨著眼,易酆瀧又輕輕一笑。“以後你想來見我,準你不需經過這三個關卡了!”一會兒後,他會將這件事跟黑澤交代。

不過用三關?!

“為什麼?”不用過三關,那就表示以後她可以自由進出他的辦公室?可以有機會偷走他的心、能贏得與天後的約定嘍?

可是為什麼?他們又不熟?這該不會又是他的談判伎倆之一吧?

“不為什麼?”搖搖頭,他又衝著她笑。

嚴格說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向精明、果決的他,竟不知為何會對一個面貌平凡、身材有點豐腴、行事單純直接到近乎天真的女子產生了好感。

提及了好感,易酆瀧的心口一顫。

過往對於女人的好感,他往往只停留於視覺上的,也就是所謂的生理反應。用過了、發洩了、滿足了,也就可以隨手一拋、不必再有任何瓜葛。

但如今眼前的這女孩,對他來說卻有點怪,怪到讓他覺得雄性尊嚴有些受損,心裏有些在乎起她來。

就某方面來說,她成功了,她順利地吸引了他的目光,挑起了他的佔有欲,撩動了他的心弦。

意識到了這點,易酆瀧臉上的笑容驟斂,漸漸揪起眉結。“對了,我們來談談道歉的事吧!”

或許是因為他從未碰過這類型的女孩吧?等追到了她、得手之後,也許他就不會在在乎了?

對,一定是這樣!

“啊?”一聽到他提及了道歉二字,雨露的臉馬上垮了下來。“你要談道歉呀!”果然,果然不出她所料。

“你說吧!只要條件別太過分,我都會接受的!”委屈的皺起臉,她眨著一對無辜的黑瞳,直直地望著他。

反正她是要來偷取他的心的,做生意都得要成本的嘛,就當是下點成本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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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10 01:19:2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你說什麼?”換易酆瀧被搞糊塗了。

條件?什麼條件?而什麼又叫,只要條件別開的太過分,她都能接受?

“一定要說得這麼清楚嗎?”看著他一臉的不解,甘雨露拉開病床旁的椅子,索性坐了下來。

原來這個男人不只是個瘟神、還很會裝蒜!

“當然要說清楚!”揚高下顎,他堅持道。

相處了這一日一夜來,他發覺了甘雨露的思考方式,是跳躍式的,有些話如果不直接講清楚、明白,他確實很難懂她的話意。

見他堅持,雨露也只有讓步的份。“好吧!既然你要我明著說,那我就講了。”小小柔軟的手偷偷地交握,她在心裏思忖著底限。“你要我怎麼賠償?”看著他,她努力的眨眼,裝出一副可憐樣。

“賠償?”迎著她水亮的眼,易酆瀧又有了另一個新發現。

她有一對瑩亮水燦的黑瞳,這對靈活的眼,能補她身材略微豐腴的缺點,為她加分。

“你是指我的頭傷?還是Michelle的手傷?”冷靜的大腦閃過一條邪惡念頭,他偏頭思考了下後,雙眸直視著她。

既然她主動提起,他何不來個順水推舟。也許在一起一段時間,徹底擁有過她之後,他就會發覺她與過往那些女人並無不同,也就無特別吸引他的特質。

“兩個都有。”迎著他的視線,雨露點點頭,心虛地壓低嗓音。

“咬傷我,我或許可以不跟你追究,但,你可知道Michelle是金枝玉葉,你咬傷了她,可能賠償不起?”見她越委屈,他就越得意。

使出平日商場上的看家本領,攻心為上,先傾力引導出她的罪惡感,接下來的條件就一切好談。

“我知道,我早知道可能會賠不起!”癟起了嘴,她緊咬著下唇。

果然是個邪惡的男人,方才對她的好、假裝的客氣,只為降低她的心防,談著談著,現在狐狸尾巴就快現形了!

見她咬著下唇的可憐模樣,易酆瀧撇唇一笑。“其實Michelle的事,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單手撐著下顎,他黑眸裏閃過狡詐黠光。“但,我的頭傷就比較麻煩一點!”將問題拉回,他指了指包扎著層層紗布的頭,心中的主意已抵定。

會嗎?醫生不是說傷口不大,甚至可以不用包扎!“你想我怎麼賠償呀?”看著他,雨露不敢降低防備。

為她識明快且率直的性子,易酆瀧笑了,笑容裏充滿了自信。

“這樣好不好?你知道我的頭傷至少要一、二個月才會好,所以在這段時間內,你就來當我的鐘點女傭如何?”他提出了看似合理的要求。

一、二個月夠他看膩、玩膩一個女人了!

“頭傷?”雨露一對水燦黑瞳瞟向他頭上的層層紗布。“醫生說不會那麼久啊?”騙人,才那麼一點傷,搞不好下午就可以拆繃帶了,怎可能需要一、二個月的時間復原?

不過還好,至少他沒提出金錢上的賠償!而且這個提議好像還不錯,有了這一、二個月的時間,說不定她真能順利將他的“心”給偷走也說不定?

看著她瞳眸中的光,他出言反駁。“你別忘了,醫生說我可是有輕微腦震蕩的現象,我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有選擇性失憶症的情況出現?”

“選擇性失憶症?”睜大了眼,雨露完全笑不出來了。“如果我說我是你未婚妻?你信不信?”騙誰呀?這個瘟神太誇張了吧?連這種爛理由也掰的出來?

“信呀!”直盯著她的瞳眸,易酆瀧發覺若撇開心裏的矛盾不談,他真是喜歡她這對眼瞳。“如果我發病的時候,就信你說的這些話。”嘴角揚開得意的紋路,他補充道。

“哼!”看著他,雨露的嘴裏忍不住發出噓聲。“先說好了,我白天還要上班的,不可能當你全職的鐘點女傭。”為了贏得約定,看來她也好犧牲了。

“可以,你只要負責來幫我做早餐和宵夜就可以了!”要與情人相處,他也只有這兩個時段有空閒。

看著他,雨露忿忿地咬著牙。

現在她的身分除了是個專業的內衣銷售員之外,還得當一個黃臉煮飯婆!

“去你家?不會有危險吧?”水亮的眸子一轉,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停車場裏發生的事。

這可惡的男人,連她都忍不住想要咬他一口了,難怪會有人等在停車場想堵他!

偏頭想了下,易酆瀧忽然心生一計。“你說得也對!”他何不好好利用這次的機會,順道揪出公司內部、他一直策劃誘引現形的人呢?

“那我搬去你住的地方何?。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提議。

不錯,這誘敵計劃的第一招,真是高呀!

“你說什麼?”雨露張著嘴,睜大眼的看著他,纖細的手指抖呀抖,緩慢的指向自己。“你是說,你要搬到我那裏去住?”

看著她誇張的表情,易酆瀧點了點頭,愉悅地一笑。

“不會吧?。雨露皺起了眉,搖了搖頭。

易酆瀧更確定的點了兩下頭。

“我可不可以反對呀?。倣佛是垂死前的掙扎,她努力的扮可憐,外加眨眼。她不過是咬了人、不小心砸傷了他,為什麼就要忍受他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呢?

“你可以選擇高額賠償,或是我方才的提議?”擺了擺手,易酆瀧俊臉上揚開一副無害的笑。

雨露皺著眉,嫣紅唇辦已噘到半天高。“就是說,我沒得選擇嘍?”

重重點了兩下頭,由易酆瀧抿緊的唇辦,可看出他的堅持。

垂著雙肩,雨露委屈地癟嘴,直到靜瑟的空間中傳來熟悉的聲響。

“咕嚕--咕嚕--”

她懊惱地盯著自己已呈平坦的小腹,想起了由昨夜到現在,為了看護他,她竟連一丁點東西都沒吃過。

略略揚起臉來看著他,雨露在心裏一遍遍地咒罵著。

瘟神、大瘟神,他一定是她的大瘟神,否則為何由抽中了他的照片開始,她就得一再地忍受饑餓的感覺,還有一連串的倒楣事?

※※※

“瀧哥,你真的決定這麼做?”

站在病床旁,窗外的月光透過雲層斜撤,落在黑澤南挺直的身軀上。

“嗯。”易酆瀧回以肯定的單音。“以目前的情形看來,只有這樣才能打破僵局,誘出背後的敵人,徹底的鏟除。”

多虧了白天裏甘雨露無心的一句話,讓他有了新的點子,來招順水推舟的扮演起病人,躲到暗處,以達更順利的揪出公司裏暗中摘破壞的權謀者。

“可是你不在公司,好嗎?”這雖不失為一個好法子,但黑澤還是有所猶豫。總經理一旦不在公司,那表明了就是讓那班人有蠢動的機會,屆時只有他一人在公司,恐怕不容易處理攤於臺面上的事。

“我會要求惟庸再派個人過來協助你。”看了他一眼,易酆瀧撇唇一笑,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我休假的這段時間,盡可能的話,我們別見面。”

了解不見面的意思,黑會意的點頭。“但是,瀧哥,你真的要搬去跟那個大女孩一起住嗎?”

想起甘雨露咬人又砸傷易鄭瀧的事,黑澤不禁又擰起了眉。

易酆瀧點了點頭。“別洩露了我的行蹤。”視線飄向窗外,他偏頭思考了下後接著說:“還有我不到公司的這段時間,你多派兩個人暗地裏盯緊Michelle的行蹤,我要知道有關她的一切活動,包括她每天做過了什麼事,見過了那些人,去過了什麼地方,所有的一切務必叫人全程記錄下來。”

“是的,這點我會注意。”黑澤壓低嗓音,略微停頓後接著說:“但是瀧哥,以後我們不方便見面,那怎麼聯絡?”

收回視線,易酆瀧抬眉一笑。“你還記得我們由紐約帶回來的衛星電話,有事就用它聯絡吧。”

“是。”黑澤恭謹一欠,看著易酆瀧又伸了伸懶腰,下了病床,走到窗邊。“那,瀧哥,明天我就照你的意思,讓醫生對大家說明你的病情。”

跟在身後,黑澤很快也來到了窗邊。

“要醫生說……就說是選擇性失憶症。”一提到這個病理名詞,易酆瀧不禁又撇唇一笑。

他已開始想像,當明日一早甘雨露由主治醫生的嘴裏聽到這宣告時,那可愛的小臉上所會顯出的驚訝表情。

光想到這些,他不禁又愉悅的笑了。

無法否認,甘雨露天真直接的反應,總能令他愉悅,引人會心一笑。

“選擇性失憶症?”嘴裏喃喃重復著,黑澤不懂易酆瀧為何獨鐘於這個病理名詞。

“對!就是選擇性失憶症!”隨著嘴裏又將這個名詞重新復誦了一次,易酆瀧甚至開懷地朗笑出聲。

他甚至開始期待了,期待著明天甘雨露小臉上所會顯現的表情。

※※※

報告戰況是四人一開始的約定,更何況目前情況的大轉變,讓甘雨露早已慌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坐在露天的咖啡座裏,甘雨露好不容易等到三個好友下了班,趕緊將整日的戰況報告了一遍。

“很好呀,沒想到出乎意料,我們四人中你進行的最順利。”艾蘋單手掩嘴,疲累地打了個呵欠。

真是跌破專家的眼鏡,四人中,她、苡縭和莫晴都還未有機會見到各自抽中的男土,而被認為最無希望的雨露,卻已一帆風順,甚至有了能與那個男子私下相處的機會。

“好?!怎麼會好?”艾蘋的回答令雨露頭皮發麻,可憐的她只能將小臉皺得更緊。

誰來告訴她呀?她今年是不是犯衝?否則怎會遇到一個大瘟神呢?

想著想著,頭一低,瑩亮的眸光又飄到平坦的小腹,幽靜的空間中不禁又傳來熟悉不過的聲響。

“咕嚕--咕嚕--”

餓!好餓喔!明知大家集體虐待她的小肚子,她卻無力反彈,而更淒慘的是現在連她自己也成了罪魁禍首。

一整天下來,光想易酆瀧的事,就可令她傷透腦筋到茶飯不思的境界。

“我好餓喔!”柔柔亮亮的眼兒轉向尚未開口的莫晴,雨露將最後的希望全傾注在她身上。

平日裏莫晴最懂她,也最照顧她,所以她希望能聽她吐出不一樣的意見。

翻開皮包,童莫晴由裏頭掏出一個剝去了一半的波蘿面包,遞到雨露面前。“吃吧,我方才離開百貨公司前,到地下室你最喜歡的那家面包店買的。”

“喂,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你還喂她吃面包!”傾身向前,穆艾蘋眼明手快,一把就要搶走面包。

“不可以,這是我的!。哪知甘雨露的速度更快,圓潤的身子往前一趴,一把抓過面包,三兩口就將半個面包全數塞入嘴裏。

“還是莫晴最了解我了!”喉嚨裏勉強擠出嗚嗚聲,她十分滿足嘴裏彈性極佳的嚼勁。

穆艾蘋看呆了,一時忘了責備。

“喝點水吧!”看著雨露一兩口就吞完了半個面包,童莫晴有點同情的端起桌上的水杯遞上前。

若不是為了這次的約定,她們實在不該逼迫雨露減肥,其實圓潤的雨露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討人厭,相反的還很惹人憐愛。

而且據她的觀察,也許易酆瀧根本就不在乎她圓潤的身材,甚至有可能蠻喜歡的!

接過水杯,雨露一口氣將杯中的水喝盡。“哇--哦--”打了一個飽嗝,她一臉純真的滿足。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艾蘋單手輕拍額頭,不禁搖了搖頭。

“小姐,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吃了這半個面包之後,你前兩天的努力都白費了?”宵夜是美好身材的隱形殺手,而面包則是隱形殺手的頂級暗器。

“我才不管,你根本不知道我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略抬起眼,雨露一對委屈的眸子左右飄了一圈,然後定在艾蘋的臉上。

她不明白,為什麼女人就得減肥?瘦得像竹竿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你……”艾蘋為之氣結,一時找不出話來應對。

“算了,我們別再逼雨露減肥了,她已經好可憐了!”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藍苡縭終於忍不往開口。

一對如吉娃娃般可愛的眼睛,在艾蘋和莫晴間打轉,以徵詢兩個好友點頭答應。說實在的,她比較喜歡以前的雨露。

“苡縭……”癟著嘴,雨露對著苡縭點頭,感激的幾乎哽咽。

看了她們兩人一眼,莫晴深深一嘆,聳聳肩的看著艾蘋。“你說呢?”無法否認艾蘋的看法,知道她完全是出於善意。

看著眼前的三個好友,艾蘋陷入了一片冗長的沉默,然後空氣在剎那間變得寧靜。

許久許久之後,她終於抬起頭來。“你們怎麼想,就怎麼做吧?”推開座椅,她倏地站起身,頭不回的走了。

“啊?”雨露張著嘴,完全不明白發生何事了?

藍苡縭眨了眨眼,直盯著艾蘋離去的背影。

直到艾蘋的身影消失於街道的那端,童莫晴深深一嘆,將視線拉了回來。“沒事,你們別擔心了,她只是比較求好心切罷了!”不管做何事,艾蘋的個性一向以追求完美為目標。

“可是蘋蘋好像生氣了!”雨露皺著臉,覺得自己是罪魁禍首。

“沒事、沒事,不信明天見面時你就知道了。”見雨露發愁,莫睛連聲安慰。

於是今夜聚會的目的,徹底的被遺忘了,而甘雨露也很快的將易酆瀧要搬進她住處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

“什麼呀?麻煩你再說一次好嗎?”瞪著大大的黑瞳,甘雨露一臉詫異,因錯愕而張大的嘴久久無法合上。

窗外的朝陽早已捨她而去,此刻如雷耳的消息就如一朵大大的烏雲,罩住了她,令她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醫生今天早上宣布,我們總經理因為輕微腦震蕩的關係,引發了選擇性失憶症。”睨著甘雨露,冷默的黑澤南,以慣用的口吻,又將易酆瀧的病情解釋了一遍。

“選擇性失憶症?!”小臉急速地擺向另一旁,看著半躺臥在病床上的易酆瀧。

騙人的吧?他看起來壯得像牛一樣,怎麼可能會有“選擇性失憶症”?

“喂,你騙人的吧?”轉向易酆瀧,忍住想伸手去推他的衝動,雨露的心裏其實是想狠狠地賞他一拳。

被雷劈中也沒這麼準!天底下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昨天他才提起這個名詞,今天醫生就宣告他患病了?

沒回答,忍住心裏的狂笑,易酆瀧抿著唇,將視線飄向幾步外的黑澤。

“他只記得你是他的未婚妻!”收到了暗示性的眸光,黑澤雙手抱胸,在一旁冷冷地補充道。

未婚妻!?他明知道,她才不是!

“你知道我不是呀!”轉過頭來,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盯著黑,雨露慌了,有股欲哭無淚的感覺。

為了約定,她是很想偷取易酆瀧的心沒錯,但,如今來看,好像她才是整個事件中最無辜的受害者。

“總之,總經理頭上的傷是因你而起,所以在他未完全復原的這段時間,照顧他是你的責任。”冷著臉,黑澤繼續補充道。

“他需要我照顧?”視線由黑澤身上拉開,再度飄向病床上的人。

看他嘴角微微掀動,神情輕松自若,猶如一個無事人;這下,雨露想不懷疑自己是被設計的都難!

“當然了,醫生交代,要“無微不至”!”拿出醫生的權威來壓人,黑澤盡力發揮當人下屬所該盡的責任,為老板謀求最好的福利。

“醫生?”雖然有理由懷疑,這絕對是串謀,但雨露不敢懷疑醫生的權威。“那我要繼續到醫院來照顧他多久?”既然有病,當然是要繼續住院治療吧?

看了她一眼,易酆瀧轉向黑澤,輕輕一笑,這回笑意飄到了眸底。

“咳!”輕咳了聲,接到了暗示,黑澤接著說:“等一下就出院!”

“出院?”甘雨露因太驚訝,而頻頻眨眼。“你該不會要告訴我說,他要搬去我的住處與我共處一室吧?”

看著她,黑澤沒回應,而是直接以行動表示。

走向一旁的櫃子,他拉開櫃子,由裏頭拎出一只行李袋,將行李放到雨露的腳邊。

天啊!真過分,他們連行李都整理好了?“我能不能反對?”倣佛是垂死前的掙扎,雨露做最後一次的試探。

“除非你明天就想收到法院傷害罪的告訴!”黑澤雙眸一瞪,薄唇上下輕掀,已達到了恐嚇的作用。

視線下移,看著眼前的行李,甘雨露不敢有所反駁,這下她認命了。

如果不答應,以黑澤這張臭臉來看,搞不好真的會到法院去控告她!

不甘心的在心裏又咒罵了遍,雨露揚起頭來狠狠地盯著易酆瀧,見他只是微微聳肩一笑。

收回目光,她在心裏又咒罵了一遍,然後暗暗地發誓,她一定會把帳全都算在他的頭上。

先狠狠地將他的“心”給偷過來,然後再一腳將他踹開。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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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10 01:19:38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站在門口,易酆瀧壯碩的身形幾乎滿了整個門框,推開門的剎那,他不禁擰起了眉。

小,在他的心中除了這字,已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就是你住的地方?”還沒轉身推上門,他已有種錯覺,覺得自己是誤闖小人國的格列佛。

“對!不喜歡的話,請滾蛋?”不想理他,雨露心口的火氣難消。

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彎腰由一旁的鞋架上,取下一雙可愛的米妮拖鞋,一套,她頭不回的逕白往屋內走。

“是不怎麼喜歡,但勉強可以接受!”脫去腳上的高級皮鞋,易酆瀧彎著腰,卻四處找不到可穿的拖鞋。“喂,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喔?快出來幫我找雙拖鞋!”

耍起無賴,易酆瀧的功力絲毫不差,他站在不及一坪的陽臺上扯著嗓子喊嚷,命令人的口吻,霸道如前兩日。

“未婚夫?”虧他還敢提?

甘雨露才往前挪了兩步的小腳,倏地收住,她拖著腳上的米妮,很快地回到他的眼前。

“我這裏只有這雙脫鞋,你要不要?”指著腳盤上的兩只米妮,她滴溜的眼直直地瞪著他。

易酆瀧當然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不過當他的未婚妻真有這麼差嗎?這可是過往許多女人所求之不得的呀!

“那怎麼辦?”俊臉上綻開無傷的笑,他仍定在原地,一動也沒動。

看著他的笑容,雨露心頭一顫,無法否認他的魅力。“脫鞋子呀,打赤腳就好了。”發覺自己不該有的閃神,雨露在心裏咒罵了自己一頓。

雖是剎那,但易酆瀧沒錯過她臉上絲毫的表情。“我會不習慣!”他從無打赤腳走路的習慣,哪怕是在室內。

“你不是選擇性失憶嗎?失憶的人還記得什麼是習慣嗎?”單手叉腰,雨露第二次有了揍人的衝動。

睨了她一眼,易酆瀧悶悶一笑。“黑澤說,你要是一再提起這事,他會告你!”會使這看來很拙的借口,只是純粹的想逗逗她。

聽到了控告一事,如被下了緊箍咒的甘雨露,馬上斂起氣焰、皺起小臉。

“你就當是委屈一下嘍,好不好?大不了一點下樓去吃飯時,我再幫你買一雙拖鞋!”嗚--她好可憐喔!為什麼?

“我不要你這種卡通樣式的!”揚眸一笑,易酆瀧得寸進尺的要求。

雨露心頭的火很快又竄燒了起來。“知道啦,不會買卡通的給你!”水嫩的唇辦被咬得紅紅的,看得出她極忍的怒火。

易酆瀧半點不以為意,甚至有點喜歡上她那咬紅了的水嫩唇辦,“我們進去吧!”

他很快地發覺,眼前的小屋子並不難忍受,因為這兒住著一個能令他開懷的女人。

※※※

從不懷疑女人會有收集胸罩的習慣,但親眼見著所帶來的震撼,則又另當別論。

坐在屋裏唯一的一張懶骨頭沙發上,易酆瀧一對銳眸,緊盯著前方不到一步距離左右的一排連壁矮櫃裏,透明方格中形形色色的女性內衣。

他看呆了,看得出神。

“你要喝水嗎?”甘雨露手上拿著杯子,一轉過身來,就瞧見了易酆瀧兩眼發直,緊盯著矮櫃瞧。

“隨便,我有點餓,有吃的嗎?”他仍舊沒拉回視線,很難不幻想起當她穿起這些內衣時誘人的美景。

他有過許多女人,但從沒遇過有人會將貼身內衣,收藏在小客廳裏矮櫃中,何況矮櫃還是透明的,想不引人遐思都難!

“吃的沒有,我這裏只有礦泉水和優酪乳,你要哪一樣?”雨露走到他的面前,擋去了他直視著矮櫃的視線。

減肥期間,她的小小冰箱裏只冰了幾瓶礦泉水和優酪乳。

“你只喝這些東西過日子?”這些東西怎能喂飽人?拉回了思緒,他抬起眼來對著她。

如果她點頭答是,那就難怪了,難怪她老是喊餓,還餓到昏頭去咬人!

“我是喝這些東西過日子,有必要大小怪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雨露轉身,雙手在矮櫃上摸了摸。

“你是在減肥吧?”易酆瀧的神情在瞬間變得嚴肅。

他不否認瘦的女人,在視覺的效果上確實較吸引人,但為了減肥而壞了健康的案例,更是多到不勝枚舉。

其實站在男人主觀的立場來看,瘦並不一定美,一個完美的身型,是要均勻、要比例完整、要適合自己的骨架。

“就算是,又關你什麼事?”被人一針見血的猜中,雨露尷尬的板起臉。

“你是我未婚妻,怎麼不關我的事?”又抬出頭啣來壓她,易酆瀧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你……”雨露氣得差點咬斷舌頭,若不是看在他是“約定徵服”的對象這點上,她寧可成為法院常客,也不讓他佔半點便宜。

站起身,易酆瀧扭了扭腰。“我覺得你根本沒必要減肥,圓潤潤是你的優點!”雙眸直視著她,他說出了肺腑之言。

他之所以會對她心動,是因為她一身摸來軟柔如棉花糖的身子,那軟軟的身子、纖合度的身材,至今還常在他腦海裏縈回,激起他男性特有的性趣。

“優點!?”聽到了他嘴裏吐出的讚美,雨露詫異的小嘴微張。“你是說,你不覺得我胖嗎?”只要他點頭,她就從此可以脫離“餓”海。

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呀眨,她如一個期待頒獎的小女孩,等待的只是一句單純不過的話。

“誰說你胖了?”沒給正面答案,易酆瀧倒是很想知道是哪些該死的人,居然慫恿可愛的她減肥。

“嗯……”望著他,雨露天真的雙眼眨呀眨。“你先別管是淮說我胖,只告訴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胖?”

“你認為自己胖嗎?”直到此刻,易酆瀧幾乎可以確定,甘雨露非常在意這個問題,於是他換個方武反問。

咬著嫣紅的雙唇,她雙眼睜得大大的看著他,緩緩搖頭。

“你覺得自己不胖,對不對?”他抓住這小女人的心結了。

雨露很用力的點頭,然後以充滿期待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用於不胖的一群,別再減肥了!”對著她聳肩一笑,易酆瀧不得不承認,已有些為她方才臉上多變的神情給吸引了。

“耶--”易酆瀧的答案,換來甘雨露高興的大叫:“我不用減肥了!”當初大家會要求她減肥,目的只在讓她順利迫到易酆瀧。

而如今,如今易酆瀧根本不覺得她胖,那她就可明正言順的不用再減肥了!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她已經脫離了饑餓的苦海啦!

踮起腳尖,她倏地傾身向前,在他臉上輕輕地印上一吻,然後開心地如翩然蝴蝶,開始在小小的屋內繞圈傻笑。

就衝著方才這句話,她在心裏偷偷地決定了。

她不再討厭他!嗯……甚至可以考慮,慢慢地喜歡他!

看著她又叫、又笑、又跳、又繞圈,易酆瀧一時傻眼了,久久無法由她那生澀暖如春風的輕吻中,回神過來。

※※※

不知在室內繞了多久、傻笑了多久,當甘雨露一回神時,才想起了有一要事還未做。

咚咚咚,她跑到了小冰箱前,拉開門後由裏頭取出一瓶冰涼的礦泉水,然後跑回易酆瀧的身旁,很有禮貌的拉著他,將他送上唯一的一張沙發,奉為上賓。

“請喝水!”她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態度神情與方才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你幹嘛對我這麼客氣?”這下換易酆瀧瞇起眼來,緊盯著她。

“你先喝水嘛!”小小的腦袋瓜裏似乎在盤算著另一事,她主動幫忙轉開了礦泉水的瓶蓋,只差沒動手喂人。

“我自己來就好了。”伸手接過礦泉水,易酆瀧覺得自己該懷疑,水裏是否被人下了毒。

“喝水、喝水呀!”看他接過水,雨露衝著他傻笑,那笑意擺明了告訴人是另有所圖。

睨了她一眼,易酆瀧微愣了下,然後還是張口猛灌了口。

他倒想看看,這個圓潤可愛的小女人準備搞什麼把戲!

看著他臉上嚴肅的神情不再,雨露急忙忙的轉身,由一旁矮櫃上方最後一個抽屜裏,抽出了一張紙與筆來。

“能不能麻煩你,以純男性的角度和立場,幫我填一下這份問卷?”將紙筆遞上前,她接著補充道:“其實方才我有偷偷的瞄到,你在看我這個櫃子裏的內衣。”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啊?你說什麼?”易酆瀧發覺自己的腦袋首度當機,這個女人居然主動跟他大談起了內衣經!?

低頭看著那份被硬擺到眼前來的問卷,他心裏仍舊沒反應過來。

“填問卷呀?”聳聳肩,雨露甜甜一笑。

做為一個專業的內衣銷售員,對於市場的動向,她一向非常的關心;而由近來一些大廠紛紛推出的策劃來看,女性內衣的主要銷售對象,在未來的幾年裏,將不只是女性。

所有人躍躍欲試的是,開發那百分之三十的男性市場,想想內衣在兩性生活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它是平淡生活中的調情劑。

而也唯有溫柔、多情的好男人,才會想到主動去幫情人或老婆選擇一件適合對方,而又能撩動自己的好內衣。

“問卷?”將手上的紙張移至眼前,易酆瀧定睛一瞧。

小小一張不到A4大小的紙上,被密密麻麻印著不下三十條的問題,每一個問題都能夠引人遐思,撩人心弦。

“你要我填這些問題?”對著她可愛的臉,他詫異於意外的發現。

以對工作的認真度來說,她可遠比他一半以上的員工還努力,居然會主動做起市調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她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盡責,為何她所工作的那個專櫃業績,會在整個百貨公司裏掛車尾呢?

哎!會知道以上這些事,當然是行事一向小心的他,先派人對她做了調查。想想在未來一至二個月的時間裏,要與她一起相處,他怎可能不小心呢?所以別說是她的工作,連她的身家背景,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很用力的點了幾下頭,雨露甚至在他身旁的地板上坐了下來。

“你方才看過我櫃子裏那些內衣的Sample,而那天你也陪Michelle小姐來選內衣,所以我想……”一想到那日的情景,雨露突然住了口。

一個男人會陪一個女人到內衣部來選貼身衣物,那表示他們兩人的關係是……

一想到這兒,不知為何,雨露的心裏竄起了前所未有的怪異感覺,澀澀悶悶地,讓人極不愉快。

搖搖頭,她很快地逼自己不再多想,恢復一貫的笑容。

“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填問卷。”接著將話講完,隱藏不住心思的小臉上,笑紋看來極度的不自然。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紙筆,易酆瀧沒遺漏了她臉上驟變的神情。“坦白來說,我非常討厭逛百貨公司。”為自己的坦言,他感到詫異,不過卻成功地沒讓這份神情顯露出來。“你知道在商場上,免不了一些逢場作戲的應酬,而Michelle只是我那日應酬的對象,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她會去逛內衣部,也沒意思陪她去。”

他從未對一個女人做過任何的解釋,所以他將這舉動歸於,不喜歡看見她純真臉上沒了愉悅的笑,他從不否認自己喜歡那笑靨。

“啊?你是說?”他的話如願換回了她臉上的笑,但也為她帶來另一波尷尬。

他說他最討厭去逛百貨公司?一切都是逢場作戲?所以,更不可能有意陪人去逛內衣部?也就是說,他不是她認定的新新好男人?

“我對女人的身體有興趣,對內衣那種輔助品,沒什麼“性”趣!”毫不諱言,他將紙筆往桌上一扔,表明了她問錯對象。

“Bra才不是輔助品。”一臉失望,看著桌上的紙筆,雨露小小聲的說著。

內衣之於女人,是何等神聖的東西呀?居然被他說得一文不值?

“哦?那是什麼?”聲音雖小,但他還是聽見了。

“是女人最重要的“戰袍”!”黑白分明的眼兒直勾勾地調向他,雨露不服氣的噘起嘴,喊道。

易酆瀧嘴角飄起不易察覺的笑。“你是說“戰袍”?”這形容詞好貼切呀,貼切到讓他覺得值得為她加分。

“本來就是嘛。”對著他,雨露沒有退縮,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她所知道的內衣經。

隨著她將內衣學問闡述的越鉅細靡遺,易酆瀧一對銳眸中閃過無限讚貰光彩,因對她的逐漸了解,而欣賞起她在工作上的專業與用心。

“聽你說得好像你真的很專業?”直到她將話停了下來,他仍舊難掩臉上詫異之色。

“當然了!”關於專業知識,雨露從不客人懷疑。

“喔?那為什麼我聽說,你們專櫃是整個百貨公司裏,營業額最差的?”不是故意要懷疑她的能力,而是他心中也有所疑惑。

如果有此優秀專業的銷售員,那為何業績會連連拿倒數第一?

“那、嗯、那是因為我們賣的“東西”過時呀!”咽了一口口水,雨露說出了一直以來壓抑在心裏的真心話。

只是這樣一說,會不會太殘忍呀?何況她還是那種過時物品的銷售員?

“過時?”這回易酆瀧臉上湧現了難掩的詫異。

雨露很認真的點著頭。

“在百貨公司裏賣“過時”的東西?”知道她的性子不太會說謊,他神情認真的問。

看著他,她更認真的點著頭。

看了她一眼,易酆瀧偏頭一陣悶笑,然後他拾起桌上的紙筆,開始很認真的幫她填起那份問卷。

※※※

一起吃過午餐,易酆瀧目送著甘雨露出門去上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前,他心裏頓起了抹錯覺。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像個白吃白喝的小白臉,恭送著豢養他的小主人出門去上班工作,而他卻乖乖地待在屋子裏,整日無所事事。

想想往後一個多月的時間中,他極有可能每日都得過這樣的日子,忍不住的,他竄出了一連串咒。

信步踱回屋裏,他由簡單的行李堆裏找出了衛星電話,很快地撥通。

“黑澤,我要你注意的事,辦得如何?”

黑澤南壓低了嗓聲,很顯然是在辦公室裏。“瀧哥,我照你的意思,今早回到公司後,就對著所有的主管,發布了你將休息一段時間的病假消息;目前對方還沒有什麼行動,公司裏的人員也還沉浸在你請長假的錯愕中。”

“喔?那Michele那邊呢?監視的人派了嗎?”走回沙發旁,他看著桌上那枝方才用來填問卷的筆,覺得自己無聊的已快打瞌睡。

“都照瀧哥的吩咐做了。”黑澤那端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顯然是有人進了辦公室。

“有人上辦公室嗎?”易酆瀧敏銳的問。

“財務部的曲經理。”黑澤的聲音停頓了下,然後接著說:“他說要送幾筆金額較大的費用來讓你批準。”

“喔?你看著辦,由你作主就好?”一手握著話機,易酆瀧忍不住地打起了呵欠。

“瀧哥,你是不是覺得很無聊呀?”聽到呵欠聲,黑澤已開始同情起易酆瀧。

跟在他身邊多年,黑澤當清楚易酆瀧閒不住的性子,放無所事事的長假,對他而言就如蹲苦窯一樣的難過。

“當然無聊了,如果你知道那個小女人要我做什麼事,你一定會笑彎腰。”踱步到冰箱旁,他由裏頭取出了一瓶礦泉水。

“她對你做了什麼?”黑澤的聲音中有刻意的壓抑,可能財物部的曲經理已走近他的身旁。

“沒什麼,如果沒事,記住別讓人進入我的辦公室。”不想讓人發現他與黑澤透過衛星電話聯絡,於是易酆瀧選擇不再多談。

“我知道。”一抬起眼來,黑澤看著曲經理已走近。“晚一點,我會派人送晚餐和一些資料過去,然後我再與瀧哥你聯絡。”長久以來培養的默契,黑澤懂得不再多言。

“那就晚一點再聯絡,你自己萬事要小心。”不再多說,易酆瀧直接收線掛斷了電話。

將電話放回茶幾上,他一對銳利的眸子在室內打量了圈,掃過小小的冰箱、小小的懶骨頭單人沙發,最後拉到幾步外的那張小單人床上。

這屋子真的很小,小到令他懷疑,今晚他要睡哪?那張小單人床肯是擠不下他和甘雨露兩人?

也許在未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他還得打地鋪也說不定?

哎--真不知,他這該不該叫作,自作自受呀?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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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了班,已是深夜時分。出了捷運站,甘雨露踩著輕快的腳步,邊走邊哼歌。

一整天下來,她的心情好極了。由易酆瀧對著她說不喜歡她減肥的那刻起,所有的惡運倣佛頓掃的陰霾,剎那間她的頭頂上又有了可愛的陽光。

而易酆瀧的那番話對她而言,就如一面免死金牌,她滔滔不絕地向三個好友敘起原委,當她努力將話道完時,她們三人也就沒再提起要她減肥的事了。

“耶、耶、耶——”一想到不用再餓肚子,雨露忍不住愉悅地嚷聲大叫。

果然如暯晴所言,艾蘋不再生氣了,而且還說只要目的達到,她是不會硬要求她進行任何的減重計劃。

一想到這兒,甘雨露忍不住又咯咯笑了幾聲,視線往下拉回,她單眼飄過傲人的胸圍。還好,她不用害怕因減重而會連帶使她的胸圍變小!

“啦——”邊走邊唱,她很快地繞進小巷道,回到公寓。

一如慣例,她低著頭,一陣搜尋,準備由皮包裏找出鑰匙來。

“嗯?好香?不對、是臭中帶香?”瞇起子眼,雨露四下尋著香味的出處。

靈敏的鼻子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她很快尋到了飄出食物香氣的方向。

門!?她住所的大門?

再次揚起小臉來,靈敏的鼻子鎖定目標一嗅,柔亮的眼兒閃現了燦爛的光彩,她緊緊盯著眼前的門扉,視線一秒也無法移開。

“不會吧?門裏有吃的東西?還是我最最最喜歡的?”猛咽了口口水,雨露伸出顫抖的手,匆匆開了門,就往裏頭衝。

“耶——深坑的清蒸臭豆腐!”連門都忘了推上,她直接衝進屋內,雙眼直盯著擺在小茶幾上方的一鍋臭豆腐。

血液衝上了她的腦頂,逼迫著她的大腦發射出饑餓的訊號,然後她忍不住地偷偷吞咽著口水。

她的呼聲換來易酆瀧的一陣低笑。“肚子餓了吧?”越過她,他主動走到陽臺去推上門。

踅回屋內,他拉上紗門的落地長窗簾,一回身,就見著甘雨露端著小碗,咚咚咚地來回跑著。

“嗯,你的!”她盛好一碗熱騰騰的臭豆腐,跑到他面前,遞給他。

易酆瀧的大掌才一接過碗,甘雨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走回茶幾旁,端起她的碗,開始大快朵頤的享用起美食。

第一口,她高興的在屋裏一陣狂笑;第二口,她滿足的在屋裏蹦蹦亂跳;第三口,她只差沒在室內裏打滾兼引吭高歌。

看著她愉悅的神情,誇張到不行的動作,易酆瀧看呆了,望傻了。

“喂,真的有這麼好吃嗎?”看了手上端著的食物,他狐疑地瞇起了眼。

這個小女人,真這麼容易滿足呀?不過就是份臭豆腐而已?就能讓她快樂的像是上了無堂?

“你都不知道,人家已經好久沒吃到深坑臭豆腐了!”大口吞下湯匙裏的臭豆腐,雨露的眸裏甚至閃現了誇張的淚光。

她決定了,從這一秒鐘開始,她不僅不討厭他,還要開始喜歡他,而且會默默地要求自己愛上他!

“你是多久沒吃過這東西了?”看著手中的碗一眼,易酆瀧心喜於自己的食物攻略奏效。

對於女人,他沒有硬來的習慣;目前既然兩人住在一起,他就會負責喂飽她,至於她呢?當然也得擔負起滿足他的責任,將他給“喂”飽。

很快解決了碗中的豆腐,雨露傾身向前,在鍋子裏又是一陣狂撈。

“唔……”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她忙碌地抬手,比出一個六字。

“六星期?”易酆瀧根本忘了手上的東西,他筆直地走回她的身旁。

終於咽下嘴裏的食物。“六個月。”雨露抬起小臉來盯著他更正。

“六個月?”將碗放在茶幾上,易酆瀧索性在一旁坐了下來。

就算是減肥,就算努力的抑制食量,對於自己如此喜歡的食物,也沒必要忍了半年不去吃吧?

“嗯。”甘雨露連連點了三下頭,然後很努力的將碗底、鍋底吃得朝天。“她們說吃臭豆腐對腸胃不好,所以不準我吃!”她可憐兮兮的張眼望著他。

“還想要?”望著她一對汪汪的眼兒,易酆瀧猜出了她將主意打到了他尚未動過的那碗。

咬著紅紅的嘴唇,雖不好意思,但雨露還是很誠實的點著頭。“如果你不吃的話?”天啊,她好喜歡那臭中帶香的味道,還有軟中又帶嚼勁的感覺。

看著她毫不做作的樣子,那可憐兮兮的乞求眸光,“給你吧!不過,吃慢點,看你把嘴唇都給咬紅了。”易酆瀧笑了笑,端起了桌上的那個小碗,遞到了甘雨露的手中。

“耶——”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雨露高興的手舞足蹈,扯著嗓子狂喊。

看她端著碗繞圈圈,一副高興得好像中了頭獎的樣子,易酆瀧很自然地站起身,來到她身旁,想阻止她轉圈以免打翻手中碗的動作。

才伸出一手,準備去摟她,不料小小的空間中卻倏地傳來牆壁的敲擊聲,緊接著是男性的怒吼。

“甘雨露,你再鬼叫、鬼叫的話,明天一早就給我搬出去!”

聞聲,雨露馬上停下腳步,縮起脖子、住了嘴,吐了吐舌頭。

“對不起,顏先生。”她小聲的說著,一對滴溜的眼直盯著那道重力關門時會晃動的牆。

沒給回應,顯然她的安靜已換來對方的滿意。

“我忘了這裏的隔音很差,還有二房東會兇人!”單指抵在嫣紅的唇瓣上她轉向易酆瀧,小聲的說著。

“二房東?”易酆瀧擰起了眉。

這種小不拉幾,又舊得可以的老舊公寓,居然還有二房東?

雨露很認真的點著頭。“你小聲一點,他會聽到的!”一手端碗,一手伸過來扯了扯易酆瀧的衣袖,“他很兇的,搞不好真的會把我給掃地出門!”

臺北居大不易,要找到一間自己還算滿意,而且房租又付得起的屋子,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凡事忍忍,那大事能化小、小事化無,日子也就輕松的過了。

“他平常就常兇你?”擰起的眉結沒有松緩的跡象,易酆瀧可不這麼認為。

他無法坐視自己的女人吃暗虧!

也許目前說是他的女人還太早,不過他相信這只是遲早的問題;既是遲早的問題,就表示他無法坐視她任人欺負,而大氣不吭半聲。

“還好、還好啦!”看著他擰起的眉結,雨露知道他好像是生氣了。

不過他的脾氣好像不是針對她,像是在為她抱不平?

“真的沒什麼,只是這裏的隔音差,你住一段時間就會知道了。”心頭泛開甜甜的暖流,雨露柔嫩的唇瓣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相信,等易酆瀧再住一段時間,就會明白這裏的隔音到底有多差勁!

看著她甜甜的笑,易酆瀧糾結的紋路漸漸平緩。“我只是不希望看你被人欺負。”這幾天來的相處,他知道她天真的弱點容易受人欺負。“趕快將東西吃完,梳洗一下,我們休息了。”

莫名的,他在心裏發誓,以後若再有人欺負他的雨露,他絕對會加倍奉還。

“嗯。”點了點頭,看著易酆瀧嘴角勾起了笑,雨露卸下心口的大石,端起碗愉快地吃了兩口。

“我把床讓給你睡。”她忽然想起床位的分配問題。

她的單人床小小的,別說是擠兩個人了,就算是一人睡,有時都沒辦法翻身;但現在開始,她發覺自己很喜歡易酆瀧,所以決定將床位讓出來。

“你的床讓給我睡?”單眼瞥向幾步外的小床,這跟他心中預計的發展不同。“那你睡哪兒?”他反射性的問。

咽下了最後一口豆腐,雨露咕嚕咕嚕地喝完了碗中的湯。

“地板。”指著床邊鋪著編織毛毯的地板,雨露毫無心機的說著。

看著地板一眼,易酆瀧偏頭思考了下。“你睡床,我睡地上。”他簡明的決定,表示不容反駁。

雖然這與他的預計相差很遠,但他有把握只是時間問題。對於早晚會成為他的東西,他可以忍忍,何況他可不希望嚇壞了純真的她!

******

對於甘雨露口中所說,房子的隔音很差,究竟有多差勁?易酆瀧沒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能體驗到。

“嗯……啁……嗯……再用力一點、用力一點……啊……”

翻過身,他看了眼腕上手表的指針,爆怒地想直接去敲牆。

半夜二點三十五分,他已忍受這嗯嗯啊啊的聲音,足足有一個小時之久了。

想想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身旁躺著一個自己喜歡的小女人,要忍住不去碰她,已經是很不仁道的事了,還在半夜播放催情的呻吟交響樂為他助興。真是該死的王八蛋!

“Shit!”低咒一聲,易酆瀧煩躁的將枕頭攏了攏,忍住衝出去罵人的衝動。

聽到了他的低咒聲,床上的人兒翻了翻身,柔亮的眼兒在黑暗中更顯水燦。

“你也睡不著嗎?”趴到床沿,甘雨露透過一片的漆暗看著他。

她這屋子常常是這樣的,因為兩邊屋子中間的隔間牆,只是以裝潢用的木料隔開,所以不管那方,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另一邊則會成為免費的聽眾。所以對於這種深夜交響曲,她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聽了這聲音,你睡得著嗎?”易酆瀧揚起頭來,正巧對住了她的眼。

或許是在黑暗中已久,所以瞳仁早已適應了漆黑,迎著她的視線,他居然清楚地看見她眼眸耀動的光彩。

為這光彩,他發覺自己的心律首度漏了拍,他有了著迷的感覺,想伸手緊地擁住她,佔為已有,永不放手。

“我已經習慣了。”嗓音被刻意壓細了,但隱約間可聽到微弱的輕笑聲。

“這種聲音也能聽習慣?”易酆瀧不認同,這種聲音聽久了鐵定會讓人爆血管的,怎可能會習慣?

“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雨露噘著嘴,忍著笑。

今天是同居生活的第一天,沒想到就讓他們遇到最勁爆的情況!

他應該算是男人中,很能忍的了吧?不過,想想往後,如果常常遇到相同的情況,她真不敢想像,他能忍多久?如果有一天忍不住了,會不會對她……

一想到這兒,雨露唇邊的笑容驟斂,她將被子扯得更緊,緊得讓人懷疑她看似很冷。

“是男人,都會受不了這種交響樂!”沒發覺她神情上的驟變,不過易酆瀧倒是見到了她拉緊被子的動作。“你很冷嗎?”

屋內的冷氣雖強,但還不至於涼到會讓人覺得冷的地步吧?

“沒、沒有!”雨露連忙否認,心虛地不想讓他發覺自己的胡思亂想。

“沒有你幹嘛把被子扯得那麼緊?”幹脆坐起身,易酆瀧倚近她。

“沒有、我、我、我只是……”他的貼近,令雨露緊張的變得口吃。

沒等她將話說完,易酆瀧伸手,一把扯下了她的被子。“等會兒你要是中暑,可別怪我不救你!”滿意於自己的傑作,他可完整的看到她可愛的臉蛋。

雨露想反駁、想說話,卻詫異的發不出聲音。

她對著他的俊臉,迎著他銳利的眸子,發覺自己的身子在發燙,心跳在加速,雙頰不聽話的發熱。

黑暗中,兩人對望了許久,直到他的臉緩綴地貼近她,然後兩人的氣息變得急促,雨露的鼻端嗅進了屬於他的氣息。

“啊喔……我不行了……不要……我不行了……”牆壁的另一方又倏地傳來更激烈的呻吟聲。

“我想睡了!”驟然回神的甘雨露,連忙使勁推開了易酆瀧。

側躺過身,她背對著他,這次將被子拉得更高,連整顆小腦袋都蓋住。

“Shit!”一聲低咒聲由她的背後傳來。

聲音雖低,也刻意的壓細,但雨露敢肯定的說,這是今夜她第二次聽到易酆瀧的咒罵。

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緊盯著她許久,然後起身走進了浴室去衝澡,過了很久之後他回到床鋪旁再度躺平。

一整夜,他們沒再開口說話,兩人一同度過了同居生活的第一個失眠夜。

********

清晨,天微亮,街邊偶爾傳來幾聲流浪犬的低咆。

富麗堂皇的豪宅裏,沿著旋轉階梯拾階而上,貼近主臥室的房門,傳來一陣陣軟香呢噥。

微弱昏黃的光源,壓過一旁落地窗外冉升的朝陽,將臥房中春色氛圍燃升至最高點。

柔軟雪白的高級床組上,躺著一對裸身交纏的男女。

“啊哦……”女子弓起身子,款擺著腰肢,迎合著男子一波波猛烈的攻勢,豐軟的唇瓣裏不時傳來一聲聲柔柔的嗲吟。

“當初我讓你去接近他,無疑就是要你使盡媚術,讓他分心無暇清查整頓公司內部,沒想到你的魅力已大不如前!”一陣瘋狂的進攻之後,男子忽然翻身抽離,一把推開仍舊深陷於激情狂潮,嬌啼不休的女子。

頓失溫暖,失去了強而有力的進佔,空虛的浪潮急遽地席卷了女子,不顧一向尊貴的形象,她卑微地匐匍前進,爬至了男子的腳邊,以豐嫩誘人的身子來回摩蹭、誘惑著男子。

“雖然我沒完全依著你的要求達成目標,但現在他不也照原定計劃休息了嗎?”女子青蔥的指攀上了男子寬闊的肩,柔軟的身段倚著男子半躺的體魄,主動岔開雙腿,坐上他的腰際。

“他是休息了沒錯,但你怎知那只狐狸不是故意來個隱身術,躲在暗處裏,好隨時觀察我們的行動?”探出一只手臂,男子一把推開了她,煩躁地站起身,下了床。

“不會的!”得不到滿足,女子身體裏的火焰遲遲無法降溫,發燙的身子很快地跟著下了床,緊緊貼上男子光裸的背脊。“昨天醫生不是說了嗎?而經由那個黑澤的口中也證實了,易酆瀧因那盆栽的一砸,腦子出現了選擇性失憶的現象。”

“選擇性失憶?”男子一笑,突地轉身,伸手一把掐緊女子尖瘦的下顎。“如果連這種可笑的手段你都看不出來,那你真是笨得可以!”

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他的手倏收,一把推倒了女子。“我要你去把事情查清楚,看他現在到底藏身在哪?”挺身湊上前去,在女子還來不及反應時,他已一把翻過了她的身子,單手撈高了她的腰臀,由背後直接進佔了她。

因突來的充滿,女子的雙腳一軟,幾乎撐不住身子。“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如何聯絡上他!”空虛的身子,因再一次的佔有,她渾身竄過一陣滿足的輕。

“笨!”男子暴的咒罵,一陣狂烈的抽送。“你不會從那日砸傷他的那個小女人身上下手嗎?”

經那日在停車場失手的手下回報,易酆瀧目前極有可能是與那日在停車場揚聲大喊,而救了他的女子在一起。

“嗯……嗯……”忍不住嬌啼,女子帶媚的眸中有一絲的不信。“那樣的女子,易酆瀧是不可能看得上的!”

一向高傲的易酆瀧對女人的要求極高,而咬傷她的那個女人,長得一身的圓潤,所以他怎可能會看得上她呢?

“你別管他看得上還是看不上?只要照著我說的話去做就對了!”不滿意她的反駁,男子加重了衝擊的力道。

“嗯嗯……嗯……”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裏,煽情溫熱的臥房裏除了女子猛浪的呻吟之外,她再也無法出言反駁。

窗外的朝陽漸漸冉升,直到房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Michelle小姐,太太打電話來,要你今早回家一趟。”鐘點女傭盡責的停在門邊。

“知、嗯、知道了。”渾身竄過一陣顫栗,她弓起身子迎著撞擊,勉強回答。

聽見了回復,女傭很識趣的趕緊退了下去。

“記住我交代的事。”男子冷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在一陣狂猛的推送後,釋出了所有的熱潮。

“記住去辦我所交代的事!”下達了最後一次命令,他起身直接走進了浴室。

望著他的身影,Michelle仍舊沉浸在無邊的情潮中,知道自己早已成了他的愛奴,無法自拔。

*******

早晨的朝陽才一射進屋內,甘雨露即翻身起床。

她從未如此早起,時鐘的短針還未走到七的位置,她再也無法合眼的翻起身,迫不及待的跳下床。

躡手躡腳的走進浴室裏,一陣梳洗之後,望著鏡中的自己,雨露心疼地揉了揉發黑的眼眶。

一夜失眠,她居然一夜無眠?

天啊,不行,今天上班時她一定要好好的請教暯晴或艾蘋,否則若她往後天天失眠的話,不出三天,她一定會先瘋掉。

拿起置物架上的美白素,滴了幾滴在手指上,雨露瞇起眼,輕柔地按摩著眼睛四周,直到確定黑眼眶看來已有些消退,她才匆匆地收拾好洗臉盆上的瓶瓶罐罐,再度輕手躡足地走出浴室,閃過一旁打地鋪的人,直接跨步到那張懶骨頭沙發旁。

彎著腰,她拉起昨夜隨意拋棄的皮包,飛快地由裏頭抽出小皮夾,準備落跑出去買早餐。

“喂,你要去哪裏?”前腳才跨到門邊,身後即傳來易酆瀧醇厚的噪音。

“去買早餐。”回過身,雨露聳聳肩,看著易酆瀧已坐起身。

原來他已經醒了?可是方才她看他明明緊合著雙眸呀?

“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沒給反對的時間,他大手一揚,將蓋於身上的被子拋上了床鋪,然後躍起身進了浴室去。

望著他的背影,雨露早已習慣了反對無效,也就索性坐下來等他。

“喂,我昨天用的牙膏和牙刷呢?怎麼不見了?”沒多久,浴室裏傳來他的呼喊聲。

雨露由地上彈了起來,咚咚咚地跑向浴室。

“在左邊放毛巾櫃子的第二格抽屜。”她將一顆小腦袋探進浴室裏,一手指著毛巾架下的置物櫃。

她不喜歡將東西亂放,哪怕只是牙膏牙刷之類的小東西,在用過之後,她都習慣性的將之歸類收進置物櫃中。

“真麻煩,都要用的,你幹嘛收起來!”拉開抽屜,很快尋到東西的易酆瀧,忍不住叨念。

雨露朝著他的背影偷偷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又晃回門邊去等他。只是這次沒有多久,浴室裏又傳來他腦怒的嘀咕聲。

“喂,我的刮胡刀呢?”隨著半咆哮的問句,這次還夾雜著抽屜被拉開又猛力關上的聲音。

相處的這幾天來,雨露知道他似乎又快發火了,於是她又跑了回來。

“在置物櫃最上方那個圓形的小竹筒裏。”小小的腦袋往前一伸,又探進門中,雙眼定在那個小竹筒上。

“別亂收我的東西好嗎?”雖找到了刮胡刀,但易酆瀧脾氣明顯地上揚。

“我習慣浴室裏幹幹凈凈的!”小聲的說著,她覺得自己有點委屈。

明明是他闖入她的生活,卻要她去適應他的生活習慣,真是一點都不公平!

嘟著嘴,她轉身一步步地往回走,又回到門邊去等他。

不行,今天她一定要趁著上班時間向莫晴請教一些問題,否則她的生活一定會變得很混亂、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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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沒等到中午的用餐時間,一等到樓層較無人潮,甘雨露連忙將童莫晴拉到一旁的內衣櫃。

“莫晴,我完蛋了啦!”皺著小臉,甘雨露除了神情沮喪外,心口還盤踞著濃濃的疑惑。

“怎麼了?”童莫晴探出一手,幫雨露拉了拉看來微皺的襯衫。

雖然這陣子常看著雨露皺臉,但今天的情況似乎又比之前嚴重了些。

“你知道他搬到我的住處,跟我一起同住呀!”深深一嘆,雨露細細的眉結已經鎖緊。

雖然才同住一天,但雨露覺得她的生活已有了重大的改變,那小小的空間變得好像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她得去適應易酆瀧,得適應他霸道的亂放東西、還有常對她大呼小叫。

但這還不是主要原因,另一則更讓雨露擔心的是,她真的開始喜歡他了!

不是用食物來交換的那一種喜歡,而是發自內心,會令人臉紅心跳的喜歡;就在昨夜,當他貼近她時,她首度發覺了自己心律失衡、狂跳不止。

莫晴點了點頭。“你是指易酆瀧嗎?”不會是昨夜發生了什麼事吧?“昨夜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是很難不發生事,何況雨露又單純好騙!

這可是當初在約定打賭時,她們都始料未及、且不樂見的!

看著她,雨露眨了眨眼,搖搖頭。

“沒發生什麼事?”見她搖頭,莫晴終於懈下胸口的巨石。

咬著紅唇,雨露又搖頭。

見她搖頭,莫晴的心弦又驟然繃緊。“他對你做了什麼嗎?”那看來還有幾分正人君子樣的易酆瀧,該不會真如外界傳言,是個下手快速的情場浪子吧?

雨露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這會兒換莫晴糾起了細眉。“他昨夜就對你……對你……那個了?”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色狼、壞胚子,一逮到機會,就想直接吃幹抹凈。

“哪個呀?”眨著圓滾的雙眼,雨露覺得自己怎麼開始聽不懂莫晴在說些什麼了呢?

“就是……”莫晴覺得自己已快氣岔。“就是,他吻你了嗎?”做那種事好像都是由接吻開始。

“吻?”一對眼裏掛著大大的兩個問號,雨露搖了搖頭。

“沒有!?”莫晴張大嘴巴,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雨露。“他居然沒有吻你,就……”

那只大色狼真是可惡,竟然連前戲都省了,就直接霸王硬上弓!

“他為什麼要吻我呀?”莫晴的問題令她雙頰發紅,不過雨露還是搞不懂,莫晴為什麼會認為易酆瀧會吻她呢?

“做那件事,當然要先接吻呀!”那對無邪,不斷眨動的雙眼,令莫晴忍不住大喊出聲。

不過很快地,她懊惱的以手捂住了嘴,靈動的眼飛快的在四周掃了圈,還好沒引來旁人的側目。

“做什麼事呀?我跟他什麼事都沒做啦!”終於聽懂了的甘雨露緋紅著頰,噘著嘴。

莫晴真是的,她指的才不那件事呢!

“沒、沒做?”揉了揉眉心,童莫晴揮掉額上沁出的薄汗。“那小姐到底是什麼事呀?”害她窮擔心了!

“哎呀,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早上居然穿得西裝筆挺的與我一同去吃早餐,然後我幫他買的拖鞋他不穿,還執意要我也穿戴正式,才準出門。”越說,甘雨露的臉皺得越緊。“哪有人穿得那麼正式,去樓下的早餐店吃早餐的嘛?”

話匣子一開,雨露索性連昨夜和今晨的事也一並報告,她依要求幫他買了拖鞋,可是他好像不是很滿意;她好意把床鋪讓給他,但是他不接受;她幫他把浴室裏的私人用品收妥,換來他的滿臉不悅;還有二房東昨夜的交響曲,令他好像要發狂似的,連連起身進浴室去衝澡。

最後,雨露將深坑臭豆腐也說了,這是整晚裏,她覺得最開心、甜蜜的事了。

“就這樣?”莫晴聽得不斷眨眼。

還好,那個男人不算太差勁,至少還算有君子風度!

“什麼這樣?莫晴,你都不知道我快要煩死了!”見童莫晴唇瓣飄起淡淡笑意,她露出一臉委屈的可憐樣。

“煩?”莫晴瞇起雙眼,似能透視人心的道:“你為什麼煩呢?該不會是……”她先咯咯一笑,才又神秘兮兮的說:“你喜歡上他了吧?”

不無可能,一向天真直接的雨露,是有可能被那個魅力十足的男人給吸引住!如果真是如此,而且郎有情、妹有意的話,她倒是樂見其成呀!

“喜歡他!”一語被說中了心事,雨露趕緊閉了嘴,滴溜的眼無措地眨呀眨。

“算你有眼光!”莫晴呵呵一笑,“不過像他這種有能力、有財富的男人,可不容意抓住他的心喔!”她說出了肺腑之言。

誰都沒料想到,因為“約定”,雨露會喜歡上計劃中設定的目標。

“那怎麼辦?”瞬間雨露的肩線又下垂,如一顆洩了氣的皮球。

不容易抓住他的心耶!那表示要讓他對她服服貼貼,是更困難的事嘍!

“怎麼辦?嗯、不如就這樣……”搭著雨露的肩,莫晴開始教授起戀愛必殺絕技。

“啊!真的要那樣呀?”甘雨露尖叫。

“不要,覺得好放蕩喔!”其間摻雜著她咯咯的笑聲。

“不會吧?一定要?”她的臉紅了。

接下來的時間,六樓專櫃樓層裏,獨剩甘雨露連連狂喊的驚嘆聲。

********

一整日下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拿起了置物櫃裏的皮包,與三位好友道過晚安,甘雨露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準備下班回家。

依照莫晴的指導,她除了得對易酆瀧更加和顏悅色外,還得善加利用女人的天生優勢。

說到這優勢,雨露就忍不住臉紅了。

莫晴說,男人的心時軟時硬,通常他們會在有“需要”時心軟,而在需要發洩完後,就跟著變得心硬,所以要掌控一個男人,必須恰當的操控他的需要。

對於這深奧的話題,雨露聽得直點頭,但聽歸聽,若真要做,對她而言,又困難了點。

手上提著皮包,甘雨露低頭深思的晃出了員工專用電梯,然後走過不算太長的走道,走出了百貨公司。

“莫晴真是的,我怎麼敢真的去做那些事嘛!”想著想著,臉蛋不覺又泛起了羞紅。

低著頭,數著腳步,雨露嘴裏不斷嘀嘀咕咕,完全沒注意到阻擋在前方的人影,直到對方的吼聲,突然竄入了她的耳朵。

“喂,你上回咬我,這回又想拿腦袋來撞我,是不是?”雙手抱胸,Michelle站在離她一尺之遙的距離,瞪著一雙眼,上下打量著她。

今晚,她可是算準了時間,等到百貨公司打烊,然後又等在員工走道出入口的轉角處,目的就是為了堵住甘雨露。

“啊?是你,Michelle小姐。”反應慢半怕,揚起臉迎著Michelle瞪人的目光,甘雨露小臉上充斥著濃濃歉意。

她還沒向她道歉呢!關於上回咬了她手指一事。

“你上回咬了我,還沒跟我道歉!”維持著抱胸的動作,Michelle一臉倨傲。

會來找她是要來打聽易酆瀧的消息,但一見到她那圓潤的身材,她就不禁懷疑,易酆瀧真會跟她在一起嗎?

“啊,對不起,我上回不是故意的!”有錯在先,雨露很自然地作揖賠不是。

“算了、算了。”揮揮手,Michelle擺出王者姿態:“這件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挑起一眉,她單眼睨著她。“當然,如果你接下來肯老實回答我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你那天咬我的事。”

“你要問我話?”眨著眼,雨露厭惡極了這高傲的口吻,不過她臉上還是勉強擠出笑。

“當然,若不是有事問你,你以為我會吃飽沒事的在這裏等你嗎?”傃氣十足的眸子一轉,Michelle揚起下顎。

若不是急於探聽出易酆瀧的去處,她才不會無聊的浪費時間,在這裏等一個內衣專櫃的小妹?

看著她,雨露實在無法接受她不友善的態度。但話說回來,不接受又能如何?她總不能在咬過她之後,又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吧?

“那,請問Michelle小姐,你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呢?”

“哼,算你還識相?”濃濃的鼻音一哼,那對媚眼略略一揚,她輕彈了下塗著蔻丹的指甲。“我問你,易酆瀧是不是住到你那兒去了?”心裏雖懷疑,但她沒忘打徒的目的,這可是她的親密伴侶丟給她的首要任務。

質問的話,令甘雨露沒來由的緊張。

“你、你說什麼?”難得裝傻,她佯裝聽不懂Michelle的話。

看Michelle小姐的神情,就像是為興師問罪而來,雖然之前易酆瀧曾否認過與Michelle的關係,但據莫晴平日的闡述,哪個男人會乖乖地承認自己不安分呢?

一思及此,雨露的心裏難免有些怨懟起來,雖然她承認自己已喜歡上那個人了,但她一點也不想當個讓人指責的第三者、狐狸精。

“我說什麼?”雙手抱胸,Michelle當然不是省油的燈,見雨露神情有些遲疑的心虛,她馬上使出了不同的套話招式。

“我是想勸勸你,小妹,易酆瀧這種平日玩慣了的男人,偶爾會想換換口味,來點不一樣的,所以像你這種圓圓嫩嫩的小胖妹,可千萬別把他隨意而起的玩性給當真了!”未了,她還不忘掩嘴咯咯輕笑了兩聲,借以透出濃濃的鄙視味。

“誰說他跟我是……”發覺自己差點說溜了嘴,雨露趕緊以手捂住嘴巴。“誰、誰說,我是小胖妹?”滴溜的眼在轉了幾圈後,她才開口反駁。

“跟我比起來,你難道不是嗎?”故意在雨露眼前扭腰擺臀,Michelle單手掩嘴,又得意的咯咯笑了幾聲。

其實她今晚出現的目的已達到,由方才甘雨露說溜嘴時的表情,她即可推斷,易酆瀧真藏身在這小胖妞的住處。

不過,她卻不在乎多擊垮一個小女人的自信心,畢竟對女人而言,能在體態和外貌上又勝過一人,即可為自己又增加一分自信。

無法否認,雨露的信心已深受打擊。

“你瘦成這樣,應該叫乾扁四季豆!”她不服輸的挺起胸膛。“而且我比你年輕?”

對,歲月是女人的致命傷,而以歲月來說,她至少比Michelle年輕個四、五年。

“年輕?”回眸睨了她一眼,Michelle掩嘴而笑。“你確定自己看起來會比我年輕嗎?”這個笨笨的小胖妹難道不知道,女人的歲月是可以用化粧品偽造的嗎?

“我……”雨露還想反駁,但下一秒鐘,她住了口。

確實,以Michelle臉上的彩粧來看,確實很難猜出她的實際年齡!

“小女孩,別說姊姊我沒提醒你;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趕快離開易酆瀧,免得哪日被甩了,才後悔的哭哭啼啼!”丟過來一記鄙視的眸光,Michelle隨即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雨露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任由一顆不安的心,漸漸往失落的一方靠攏。

接下來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路思考著,自己是否該進行莫晴所指導的戀愛必殺絕技?

********

才一掛斷電話抬起頭來,易酆瀧就對上甘雨露走進來的身影。

今夜,她忘了要控制手勁,所以隨著門板重力甩上的剎那,屋內的那道隔間牆,又做出了一陣晃動的抗議,不到兩秒,傳來二房東激烈的吼罵聲。

“隔壁的甘雨露,下次你再那麼用力關門,牆倒了就準備拿錢來賠!”

捂著耳朵,雨露沒勇氣、也提不起勁吼回去,默默地踢掉腳上的鞋子,她伸出無力的手去拉開紗門,然後垂頭喪氣的進了屋。

“嗨,肚子餓不餓?”看她頹喪著臉,易酆瀧隨手拋掉看了一半的雜志由沙發上站了起來。

“餓——”尾音變細,然後驟然消失。

不行,她要爭氣,不要再聽到有人說她胖,所以,她要靠自己的毅力瘦下,所以她不能再受美食的誘惑,不能再吃消夜了。

“我今天有幫你帶了鼎泰豐的湯包回來喔!”單眼朝著她瞟了過來,易酆瀧拋來更具誘惑的話,他甚至直接走到一旁的矮櫃,取來了二個白瓷盤。

想想咬勁適中的包子皮,不油不膩、香氣十足的肉餡,風味絕佳、堪稱珍饈的湯汁……

“我……”一個單音在甘雨露的喉頭滾動了許久,但就是遲遲沒有下文。

其實她想說“不餓”,但神志已陷入了天人交戰的境界。

要吃、要變瘦;要變瘦、要吃……

“啊——”雨露突然驚喊出聲,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我去洗澡!”門砰一聲,被洩憤似的關了起來,留下一臉莫名的易酆瀧,和幾秒後又隔空傳來的二房東怒吼聲。

“甘雨露,下個月開始,你的房租漲兩倍!”

******

洗過了澡,也很怒力的一遍遍刷過一口大白牙,甘雨露終於打起了精神由浴室裏走了出來。

“我肚子不餓,所以不想吃了。”看著小茶幾上包子,哪怕她的心裏在喊、在叫囂,但她最後還是選擇放棄。

她決定要變瘦、她要變美,否則以她目前的條件又怎可能綁得住眼前如此優秀的他呢?

“是不是,誰又向你說了什麼?”端著手中的熱茶,易酆瀧輕啜了口。

其實關於今日Michelle去找過雨露一事,他早已得知;方才她入門前,他所掛斷的電話,就是黑澤打來的。

他說,派去盯緊MicheUe的人回報,她在百貨公司的門口,堵住了甘雨露,且與她談了約有十分鐘之久。

“沒有啦。”將小臉垂得低低的,她沒打算將見過Michelle的事說出來。

畢竟在還沒確定他會愛上她之前,她可不要讓他知道,她已經偷偷地喜歡上他了,否則以他霸道、又獨斷的個性,只怕要變得服服貼貼的人會是她,而不是他!

“真的沒有?”放下茶杯,他的笑容綻得高深莫測。“你該不會見了什麼不該見的人?因為曾經咬了人家的手指,就隨便聽信不該聽的話吧?”

以雨露的坦率直接,是有可能說漏了風聲,將他暫住於此的事說出。況且他有絕對的理由懷疑Michelle會來找雨露,絕對不是為了手指被咬,這麼單純一事。

“啊,你知道Michelle小姐來找我?”甘雨露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連眨都不眨的看著他。

她當然聽懂了他話中之意,因為二十三年來,她只張口咬過一個人,而那人,就是那位生得美傃的Michelle小姐!

“你是不是還把我住在你這兒的消息,給說了出去?”

搖搖頭,雨露臉上凈是委屈。“我沒說,但……她好像猜到了!”這個男人,有天眼通嗎?否則怎會知道Michelle到百貨公司來找過她?

如果他真有天眼通!那他……

壓下小臉來,掃過自己的胸口一眼,雨露偷偷瞄著他,霎時臉上無端飄起了一朵紅彩。

他會猜到她這件連身的可愛卡通睡衣底下,其實是穿著一整套性感魅人的蕾絲薄紗貼身衣物嗎?

天啊!早知道,她就不在浴室裏摩蹭那麼久,還在幾經掙扎後,鼓足勇氣的貫徹了莫晴的戀愛必殺絕!

“她是該猜到!”沒注意到雨露臉上不協調的羞紅,易酆瀧接著說:“從你那不會說謊的臉上,要猜到事可不難。”一開始,她之所以能吸引他,也就是這份不會偽裝。

一邊轉過臉來看她,易酆瀧一邊思考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然後在甘雨露還沒來得及回應他的話前,他又沒頭沒尾的補上一句。

“我勸你如果現在覺得肚子餓的話,就多少吃一點包子,免得一會兒後,你會後悔!”Michelle既然已確認了他的住處,那就表示,藏身暗處的那個人,不可能會按兵不動了。

“後悔?”還沒消化完他之前的話,雨露就又莫名其妙的聽到了“後悔”兩字。“我為什麼要後悔呢?”迎著他的視線,她朝他走進了一步,來到他的面前。

沒理會她的問題,易酆瀧的視線越過她,在室內掃了圈。“喂,你這屋子裏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認為特別重要,且希望帶走的?”

特別重要?希望帶走?

甘雨露被問得一頭霧水。“你是不是選擇性失憶症又發作了呀?”怪哉,今天她身旁的人,怎麼老是怪怪的呀?

之前Michelle莫名其妙的到百貨公司門口堵她,只是為了探聽易酆瀧是否有與她在一起、和笑她胖?而現在回到住處,易酆瀧除了幫她買了一籠鼎泰豐的包子外,還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

對著她,易酆瀧笑了笑,忽然伸出一臂將她拉近。“我的病既然是選擇性失憶症,那發作的時間,自然也歸我所選擇。”

話才方落,他身上的手機忽然響起,然後隨著他眉結漸鎖,手機很快地再度掛上,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就如電影情節一般令人心驚膽跳。

沒給任何理由,易酆瀧緊抓了甘雨露的手,就往外衝。

才推開紗門,兩人的腳步方跨出陽臺,門鈴聲便在這時響起,幾秒鐘之後二房東的咆哮聲緊接而至。

“喂,是哪個按門鈴的按上了癮?這麼晚了,你們要找人也不會安……”餘音沒了,聽不到下文,回應寂靜夜空的是一聲砰然巨響。

可憐的二房東,可能讓人一拳給打飛了!

甘雨露強抑著胸口的緊張,看著整面隔間牆一陣晃動,接著是門外那群人的咆哮聲。

“老大,該死的,不是這一間!”

聽到這兒,甘雨露渾身已打起一陣冷顫。不會吧?這聲音好熟悉呀?好像是那日停車場裏的那夥人!?

小小的腦袋略略地往上揚起,她對住了易酆瀧一張似笑非笑的俊顏,和那對銳利黑眸裏閃過的一抹精光,下一秒鐘,甘雨露的頭皮不自覺地開始發麻。

“你這屋子沒有其他的出口吧?”眼看時間緊迫,唯有撒手一搏。

“沒有!”天啊,那日的景況又要重演了嗎?雨露的心忍不住向驚慌投降。

“我拉開門後,就向外衝!知道嗎?”沒給多餘的解釋,易酆瀧一臉鎮定,他寬大的掌輕輕地扣上了門把。

“準備好了嗎?”沒出聲,他薄薄的唇上下張合著問。

在雨露還來不及將眼睛給睜開來時,易酆瀧倏地拉開了門,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衝。

見到兩人現身,那群混混連忙圍了過來,才跑沒幾步,雨露即讓人由一旁給扯住了袖子。

“易酆瀧,我被人給扯住了啦!”她慌得人喊,向他求救。

易酆瀧一轉身,揍了那人一拳。

才一分神,一旁的另一人,馬上又湧上,這會兒他抓著的不再是甘雨露的衣袖,而是她前方傲然的胸襟。

“啊!”她揮手拍打。

隨著她的叫聲響起,易酆瀧眸光回掃,一抬腿旋踢,馬上踢飛那個人。

“嘶啦——”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在不平靜的午夜,顯得清晰而悅耳。

只見那位被踢飛的男子,雙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衣料。

“哇——”接連的抽氣聲四起,幾個混混,看得目瞪口呆、個個恍了神。

“啊——”發覺了他們集中的目光,發覺了自己胸口的一陣清涼,甘雨露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接下來的幾秒內,易酆瀧很恰當的利用了時機,大方的賞給那些免費看秀的恍神者一頓拳頭。

“你們居然看了我的專屬權利!”他氣憤地收回雙拳,隨即匆忙脫下自己的外套,復上甘雨露的香肩,捂住了她仍在尖叫的嘴,扯著她飛奔下樓。

很快地兩人的身影隨即消失在黑夜的巷道中。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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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10 01:20:29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不行,我的Bra,我的那些SamplesBra還在屋內!”又跑過了一條街,跑到氣喘吁吁的甘雨露,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好累喔、她不要跑了!而且她的那些內衣樣品還放在屋內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那些SAMPLE?”易酆瀧跟著停下了腳步。

他詫異於她在乎的,竟不是方才暴露在眾人面前的傲人身材,而是那些樣品胸罩?

“我當然要想呀!”單手叉腰,雨露側過臉來,不客氣的瞪著他。

就因為喜歡上一個“約定”降股的瘟神男,而害她得在半夜讓人追著跑?當眾春光外洩?最後還得拋下了收集多年的內衣家當?

“你都不知道,那些Sample可是我用了五年的歲月、心血、外加專業知識,才收集來的!”

甘雨露回想起國中時期的自己,因為發育的較早,而使方上國一的她,即明顯可見渾圓的胸脯;但在那時尚稱懵懂的歲月裏,有對傲挺的豐胸,反而讓她成了同學們捉弄的對象。

直到有一天,她因為買內衣的關係,認識了一位內衣專櫃的阿姨,才改變了她的想法和看法,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不再因美美的豐胸而喪氣。

所以由那日起,她立志要做一個專業的內衣專櫃員,她要為每個女性朋友們,選擇最適合她們體型的內衣。

“你用了五年的歲月收集內衣?”他又發覺了另一件令他感到詫異的事了。

這個小女人對於事情的執著度,絕對不亞於他!

“五年算什麼?”一想到自己收集的心血就這麼毀了,雨露忍不住眼眶泛淚。

見她垂淚,易酆瀧終於難掩心頭歉意,首度讓步。

“東西可能都壞了,大不了我再幫你找一堆一模一樣可以嗎?”那批奉命來解決他的人,既然都已到了屋子門口,裏頭的東西是否會被破壞,已不需用大腦去想。

“你以為那麼容易呀?”淚水開始往下掉,雨露無法不為那堆內衣默哀!

“那你說怎麼辦?”雙手抱胸,他再次領教到她拗起脾氣來的難纏。

雖然兩人已擺脫了那群混混,但總不能站在街上一直對峙到天亮吧?

“我要我的Sample!”委屈的咬著嘴唇,雨露一對柔亮的眼直勾勾地看著他。她也知道若引他發脾氣,就會吃不完兜著走,但,她不甘心呀!不甘心自已多年來的心血,一夜成空!

看著她,看著她的堅持,易酆瀧發覺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以他的脾氣,只要甩頭走人就好,又何必陪她耗在這兒,大談內衣經呢?

“如果你不怕被人抓去先姦後殺,就回去拿你的內衣吧!”不是故意嚇她,而是對方的手段會隨著幕後隱藏者的漸漸曝光,而更趨兇殘。

“先姦後殺!?”說不怕是騙人的,於是甘雨露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敢以一對黑白分明的瞳眸直直地瞪著易酆瀧。

於是兩人又陷入了一陣對峙,他緊緊抿著唇,半晌沒說話,直到見到她那對不適合掛淚的眼眸,又若有似無地籠上一層水光,他嘆了一口氣,放軟了語調。

“我說過會幫你找到一模一樣的,就一定會幫你找!”原來哄女人,真是困難。

“真的嗎?”她是很想相信他,但是可能嗎?

他跟瘟神一樣,這幾天來,所有倒楣的事接踵而至,她能相信他真的會幫她找來一模一樣的Sample嗎?

“當然。”易酆瀧一臉的篤定。

他真想伸手去掐死這個圓潤的小女人,連要搞一組內衣Sample這種小事,都敢懷疑他的能力!

“別說一組,就算是十組,我都能幫你找來!”他補充道。

看著他,雨露沒再應答,抱著內心裏的質疑,她只敢眼珠轉呀轉的直直看著他,然後又陷入了一片沉靜。

於是兩人又是一陣的對看,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順利轉移了話題。

“咕嚕咕嚕嚕——”匆忙將視線拉回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甘雨露捂著臉,很想將頭埋進柏油路裏。

“我方才叫你吃一點包子的,可是你不聽!”雙手抱胸,易酆瀧挑起一眉,一副早知會有此狀況的嘲諷樣。

“我、我,人家想減肥嘛!”見他那挑高一眉的樣子,雨露的心頓覺委屈。

想想Michelle那曼妙的身材,再看看自己豐潤圓滾的身子,她的自信心又頓失了幾分。

“你還提減肥?”他的音調突然拔高了幾分。

對於減肥一事,他記得她似乎也頗感痛苦呀,為何現在又改變了心意呢?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用減肥的嗎?”這個可惡的小女人,完全沒將他的話給聽進耳朵裏去?

他就喜歡她圓潤潤的樣子,若要抱排骨,過去他已抱過太多了,絕對不差她一人?

“可是、可是……”還想反駁,不過這次易酆瀧沒給機會,他重新扯起了她的手,大步的往前走。

“你要拉我去哪兒啦?”掙扎也沒用,她知道絕對掙不開他如鐵箝的人掌。

“前面有一家永和豆漿。”懶得再理她,這次他停下腳步,只為了幫她扣緊外套的每一粒鈕扣。

“你會害我由小胖子,變成大胖子!”雨露噘起嘴抗議。

“放心好了,以後你充其量只會是小胖子!”既然會將她喂飽,他自然會想到法子幫她消耗熱量,而且做“那件事情”,不就是消耗熱量最好的方法嗎?

見他一臉邪笑,甘雨露的頭皮不自覺地開始發麻,於是她不敢頂嘴,只好乖乖地被拉著走。

這一夜,她吃了燒油條外加一碗鹹豆漿,而Sample的事,暫時被壓在心底了。

*******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向公司請一個星期的假呢?”看著眼前的易酆瀧和黑澤南,甘雨露小小的臉上滿是不解。

她不明白,為何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堅決要她提出請假的要求?而更令她料想不到的,是眼前的景致、還有屋子裏富麗堂皇的裝潢。

她原本想,今夜和易酆瀧可能會露宿街頭.或隨便找家旅社、Corel之類的地方休息,卻沒想到才一吃完了燒餅油條和豆漿,黑澤南和幾個壯碩的男子,就已趕到了豆漿店,而最後,他們當然是搭上了車子,然後到了這間屋子。

“如果你不怕讓那群人抓到的話,你就回去上班好了!”見老板抿唇糾眉的表情,黑澤不介意出言恫嚇。

易酆瀧瞥了他一記,眸底閃過責備之意。

但,恫嚇的話顯然已奏效,甘雨露馬上住了嘴,皺起小臉來。“我當然不想被捉到呀!但請一個星期的假,要被扣很多薪水的!”小嘴裏忍不住地嘀嘀咕咕著。

“放心吧,你這星期的損失,我照常支付給你。”朝她走近了一步,易酆瀧開口允諾.不過卻沒打算將事情的原委對她說明。

“你要付我薪水?真的嗎?”他還欠她一堆的Sample末還,現在又加上一星期的薪水,會不會越欠越多,最後就還不起了呢?

看著她,易酆瀧揚眉一笑。“你問問黑澤,我何時會說話不算話?”會懷疑他能力的,恐怕也只有這個小女人了!

不過他卻不在意,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她的與眾不同,至少她不像過往的那些女人,會在他的面前嬌柔造作。

不否認這幾日下來的相處,他喜歡她直接、純真的性子,和對工作上熱切、執著的態度。他甚至不否認,兩人有長久相處在一起的可能。

“放心好了,瀧哥一向說到做到。”看著兩人的互動,黑澤有些恍神。

這可是他首次見到易酆瀧主動對一個女人笑,還擺出和顏悅色的態度,捺著性子,為自己所說的話作保證。

“真的?”挑起一眉,雨露看著黑澤,然後又轉向易酆瀧。“那,二房東的事怎麼辦?”

經過今夜的事件,她一定會被二房東掃地出門,沒了住的地方,她是不是自此要流浪街頭了呢?

“什麼二房東?”揮揮手,易酆瀧幹脆要一旁的黑澤先退到書房去等他。

“你知道二房東被揍成了豬頭,所以,他一定會把我給掃地出門呀!”看黑澤的身影消失在門端,雨露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對於黑澤,她就是沒來由的有些畏懼,或許是因為他曾說過要控告她吧!

“你怕沒地方住呀?”忍住笑意,他向前,主動拉起她的手,就往樓上走。

“喂,你要拉我去哪裏?”低頭算著階梯,兩人很快來到了二樓。“你這樣在別人的屋子裏亂逛好嗎?”她以為屋子是黑澤的。

由進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看出了黑澤對這屋子的熟稔;雖然他只是易酆瀧的下屬,但沒人規定下屬不能有棟漂亮又豪華的屋子吧?

“別人的?”他總算聽懂了她的話,不過兩人也來到了一間臥房前。“你認為這屋子是誰的?”

難道他看起來,不像是這屋於的主人嗎?

“是黑澤先生的,不是嗎?”主動伸手推開了臥房的門,她為房裏的擺設而看傻了跟。

“誰告訴你是黑澤的!”有些不服氣,但易酆瀧不想再與她多談,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得去處理。“你休息一會,如果累了就先睡,在這裏很安全。”

沒再給予多餘的解釋,他將她送進了房裏,隨即離去。

看了室內一眼,雨露很快被那張柔軟的床給吸引住了視線,折騰了一整夜,她已累得快不成人形了。

走近床鋪,她往前一倒,直接躺平。

易酆瀧說這屋子不是黑澤先生的,那會是誰的呢?

*******

“真的是他嗎?”

書房裏,易酆瀧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茶,一手翻閱著眼前的卷宗。

“是啊瀧哥,我們也沒想到事情能進行的如此順利,甚至才過了兩天的時間。”黑澤站在一旁,又遞上另一份資料。

“看來是我高估了他,沒想到他竟如此的沉不住氣!”低頭看著卷宗裏的照片,易酆瀧銳利的眸中閃過一抹陰鷙。

這些照片是派去盯著Michelle的人,今早所送回來的,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一對外發布休息的消息,那個躲在暗處裏運作的人便心慌的露了馬腳。

“可能是狗急跳牆吧!畢竟瀧哥你要我公布休息的消息後,公司內部也傳出一些臆測。”

傳言中甚至有人臆測著易酆瀧是假借休息之名,進而在背地裏進行著另一波的內部整合計劃。

“什麼臆測?”單手輕柔著眉心,他顯出了些許的疲態。

“一些高階人士,覺得你有可能利用這次的機會,再進一步重整內部。”黑澤聳肩回答。

撇唇一笑,易酆瀧不以為意。“一群麻雀。”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黑澤看著他,跟著揚起笑容。“瀧哥,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既然已確定了那名幕後者的身分,要收證,就不需太多的時間了。

“再等等,我們先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等將所有的罪證都收集齊了再說。”要踢掉一個員工不是什麼大事,但他還是希望所有事情皆能做得圓滿,讓人心服口服,不落人話柄。

所以等人證、物證齊全,他一定會親手除去這個毒瘤。

“既然這樣,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由沙發上站了起來,黑澤準備離去。“我想瀧哥你也累了,該休息了。”他恭謹地欲告退。

“等一下。”易酆瀧喊住了他。“你如果有空的話,請人幫我找一下這些東西。”他忽然想起問卷上有那些內衣的樣式。“各一件,單子上的樣式,全部都要。”

伸手接過薄簿的紙張,黑澤很用心的將全文掃過一遍。“啊?”但隨著那些文字在他的腦海裏西發酵,他只能張大嘴,錯愕的發出單音。

問題一:你常不常陪你的另一伴去選夠內衣等貼身物品?不常。

問題二:你喜歡你的女朋友或老婆穿前扣式內衣?或是後扣式內衣?前扣後扣林不走問題,只要能容易順手脫下。

問題三:請問對你而言,怎樣款式的內衣,才算是一件好內衣?能引發我“性”趣的就是好內衣。

問題四……內衣跟男人沒有關係。

又看了問卷一眼,黑澤的嘴角抽動,額頭已爆出了青筋。“瀧哥,她、她叫你填這份問卷?”

天啊,那個女人居然叫他心目中的英雄、他的恩人,填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問卷,而瀧哥也真是的,答案還真填寫的有夠寫實呀!

看著黑澤,易酆瀧聳肩一笑,不以為意。“我覺得她其實是個很敬業的好員工。”雖然紙張上那些問題,會讓人覺得啼笑皆非,不過倒可看出她的用心。

如果東豐裏的每個員工都有甘雨露一半用心的話,今天他就不用受命由紐約來臺灣重整公司內部了。

“認真!”黑澤覺得自己笑不出來。“真的要我去找這些東西?”女用內衣,還要許多廠牌、而且還是不同時期生產的!?

天啊,這簡直是丟給他一個超級困難的認務,比去抓出貪污黑手、清算企業內部資產、或是去查出誰是殺人兇手,還困難呀!

“我欠她的!”看著黑澤哭喪著臉,易酆瀧搖頭笑了笑。“沒事的話,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話罷,他站起身,要往外走。

“瀧哥,你喜歡上她了對吧?”背後忽然傳來黑澤的詢問聲。

一定是的,瀧哥一定是喜歡上那個小女人了,要不就不需要他大費周章,幫忙去找出這些可怕的內衣。

頓住了腳步,易酆瀧沒轉身,沒否認、也沒承認。他只是遲疑了下,然後朗笑出聲,又復移動的腳步,走出了書房,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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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亮,清晨的微風有些涼,沉睡中的甘雨露拉高了絲被,翻身側躺,為自己覓得一處更溫暖舒適的位置後,她又變換了睡姿。

隨著她身子的蠕動,一只大掌由被褥中抽出,再度攀回了她柔軟如雲的腰肢,使力一扣,將她的身子整個拉回懷中。

突來的力道,和被人扣緊的不適感,使她由沉睡中醒來,揉了揉眼,她伸出一手去推開落在腰上的大掌。

“唔,別抱我啦。”低聲抱怨著,她意識艨朧,還沒清醒過來。

抗議無效,反手一扣,小手很快讓那雙大掌的主人,緊緊的擒住。

“你這個小麻煩,連睡覺都很不安穩,一會兒踢、一會兒翻身。”易酆瀧的抱怨聲傳來,顯然他已醒來許久。

他的氣息、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無限的放大、回蕩,最後罩住甘雨露整個人,竄入她的耳膜,經過神經傳導,在她半清醒的大腦裏炸開來。

比任何的起床號都有效,連揉眼的動作都被遺忘了,甘雨露馬上彈跳起身。

“你!”單手指著躺於一旁的易酆瀧,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你怎麼會睡在我旁邊!?”瞌睡由於剎那間驟然消失。

不會吧?莫晴雖然有教她要懂得擅用女人的天生優勢,但她還沒確定要用耶,他居然就利用昨夜她累趴了,睡得像頭死豬一樣,跟她上床?

偷偷拉開絲被,她瞄了被單下一眼,然後撫了撫胸口,深深吁出一口氣。

還好!她的衣服還在,穿戴還算整齊,那表示他們之間,還沒……

“維持在你小屋子裏的生活習慣,我們不都同睡一個房間。”以一手撐著頭,他側躺看著她,不在乎多逗她一會兒,易酆瀧甚至沒起身的打算。

算了吧,她那屋子除了一間浴室外,也就只有一個房間,吃飯、睡覺、看電視,不都在同一個地方?能再找出第二個嗎?她不信會有人喜歡在浴室裏做上述的那些事!

“是睡同一個房間沒錯,但沒有同一張床吧?”雨露眨眨眼,想都沒想的將被子又拉緊了些。

她聽說有些男人在一早起床的時候,會容易變成野獸!

雖然兩人有一同生活了幾天,但她還不大確定,他是不是不屬於那一類。

“那是因為你的床太小了!”重新躺回柔軟的枕頭上,他故意誇張的抬起一只結實的長腿,往她的身上一跨。

“啊——你做什麼啦?”雨露慌得像電流電到,急忙以雙手推開了他的長腿,然後退到床沿。“才不是因為床小!之前我睡床上,你睡床下。”她嘟著嘴抗議,抗議他的顛倒是非。

看著她的表情、看她防備的樣子。“過來。”朝她伸出一手,易酆瀧維持著一慣的語調。

他不喜歡她閃躲他的模樣,而昨夜經由黑澤的提醒之後,他也正視了自己的心,坦然自問,有沒有可能會喜歡、或愛上她?

而最後的答案當然是無庸置疑,雖然他不敢保證是否會喜歡她一輩子,但他能確定,他從未像喜歡她一樣的喜歡過其他的女人。

“為什麼?”滴溜的眼眨呀眨,她就是怎麼也不敢移動身子。

笨蛋才會聽話的過去呢!雖然她是不怎麼聰明,也常常會有脫線演出,但看他那一臉像餓狼一樣的表情,她這頭小綿羊要是乖乖的靠過去,不被吃掉才怪?

雖然她不反對一切順其自然發展,但這對她來,太沒保障了!

她承認自己偷偷喜歡上他,但他呢?他會喜歡像她這樣一個圓潤潤,又老是脫線出槌的女人嗎?恐怕不會吧!而她也實在沒信心。

“不為什麼!”捺住性子,他沒發火,不過口吻也沒變。“你要自己過來,還是我起身去抓你?”有些事,他是該確認清楚,譬如說,她的心意。

知道他說一不二,雨露覺得委屈,但卻不敢懷疑他會真的撲過來抓她的可能性。“你別兇了,我過來就是了。”

挺翹的嬌臀挪了半天,如做垂死前的掙扎,她只敢往前挪動幾公分。

“過來。”易酆瀧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摻入了些許不耐煩。

知道他快發火了,忍住頭皮發麻的感覺,雨露很識趣的整個人彈跳起身,飛快地回坐回床鋪中央。

見她坐回自己身旁,易酆瀧終於滿意的輕輕一笑,然後他也跟著坐起身,伸出雙臂去抱她。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成為我未婚妻的感覺?”他的語氣放軟了,用一雙臂膀緊緊圈住她,將她鎖在懷中。

“我又沒有選擇性失憶症。”不敢大聲回答,雨露只好小聲嘟嚷著。

“我沒說失憶症的事,是指真的!”聽到了她的嘟嚷,他扳過她的房子,雙手捧高了她的臉,一臉嚴肅。

“真的?”她挑起一眉。“當你的未婚妻?”開玩笑,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嗎?如果她真這麼好運,就可以去玩樂透了?

“我是認真的!”扳正她的臉,他不許她的小腦袋瓜再胡思亂想。

這次雨露不僅挑眉,甚至還瞇起了眼。“認真的?”天啊,她的心跳怎會無端加速呢?“你是說,不是選擇性失憶症?”

看著她可愛的表情,易酆瀧點了點頭。

“是你會喜歡上我的那一種?”再一次確認。不行了,她的心臟快報廢了。

聳肩一笑,不過他卻很認真的點了一下頭。

“喔、耶——”隨著他點頭的動作才結束,甘雨露突然撲上前,緊緊抱住他,在他薄唇上輕輕一啄。

耶——萬歲、萬歲、萬歲,她的美夢快成真了,至少他承認,他有可能會喜歡上她!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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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2-27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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