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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鐘琴-戀戀朱夕《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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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戀戀朱夕》簡介︰

他知道從小常跑他家的小女孩對他有意思,可單純的享受她的付出也錯了嗎?  小妮子有必要在跟他告白完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害他堂堂總裁,從此生活過得水深火熱,被自家佣人們惡整就算了,還得三餐當“老外”,連喝杯水都要自助式,更離譜的是——  回家還要自己推開厚重的雕花大門,他這少爺當得窩囊,誓言非把她給抓回來,好不容易天開了眼讓他遇到她,只是……她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對他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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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5 |只看該作者


人,似乎對于越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就越會有想要的。

對于這一點,朱夕完全無法否認。早在她六歲那一年,她就已經真正的完全了解到這一句話的含意。

造成她生命的逆轉點,是在她生日過後四個月的夏天,六月初,端午剛過,正是初夏蟬兒在枝頭狂鳴的熱情時節。

一大早朱夕便被外婆挖起,陪著外婆帶著一堆昨天剛打包好的東西,坐著隔壁叔叔開的貨車,一起搬到一間在好遠好遠地方的小平房。隔壁叔叔告訴她,她和外婆這樣就叫做搬家。

朱夕還是不太了解叔叔的意思,她只知道自從她們來到這個新家以後,外婆就一直不停的忙進忙出,而她就這樣被外婆丟在一旁。忙著整理東西的外婆只給了她一句,「你自己出去玩。」接著就沒再理她了。

在新家旁的不遠處有著一間好漂亮的大房子,感覺像是她在童話故事書上面看到的城堡。

基于小朋友的好奇心,朱夕往大房子的方向靠了過去,她鑽過大房子樹牆下的小洞,發現自己來到一個好漂亮的大公園。里面有好多漂亮的花,另外還有一個好大的噴水池。

「小妹妹,你從哪里來的?怎麼會跑到這里來呢?」

一個聲音叫住了她,朱夕睜著漂亮的大眼楮,好奇的回過頭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接著她整個人即被人騰空抱起。

「妹妹,你還沒告訴我你從哪里來的,怎麼會跑到我們家的院子里呢?」

那是一個臉上長了好多胡子的伯伯,他看著朱夕,眼楮笑咪咪的眯得只剩下一條線。

朱夕喜歡他。這份喜歡沒有任何道理,完全只是單純的出自于小孩的本能。

「從那邊來的。」她伸出小手指向樹牆下小洞的方向。

「老張,這孩子哪來的?」這時一個身穿圍裙的婦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皺著眉頭訝異的看著男子手上的朱夕。

「我問她從哪來,她指了樹牆的方向。八成是從來福常鑽出去玩的小狽洞鑽進來的。」中年男子看著婦人答道。

「她應該是前面那戶人家的孩子吧!我剛剮買菜時,有听說前面的空屋要搬來一戶人家,這小孩八成是那戶人家的小孩,不然我們這附近除了少爺、小姐外,好像也沒有年紀這麼小的孩子了。」婦人一邊打量著朱夕,一邊如此說道。

听到婦人的話,中年男子並沒有再說什麼,他低下頭,對著懷里的朱夕親切的問︰「妹妹,你來這里要干嘛?」

朱夕不怕生的對他眨了眨眼,以著稚女敕可愛的聲音回答,「小夕來城堡里找王子的。」

听到她的回答,中年男子和婦人皆不由自主的笑出聲,兩個人都被她的回答給逗樂了。

「好好,既然你要找王子,那伯母就帶你去找真正的王子,反正少爺、小姐正好缺玩伴。」婦人一邊笑一邊如此說道。

很明顯的,她十分喜歡長相甜美可人的朱夕。

她把朱夕自中年男子手中抱過,「我帶她去和少爺、小姐玩玩好了,省得那兩個小家伙成天和我吵著說要玩伴。」讓小孩子陪小孩子玩,應該是最好的方式吧!

就這樣,宋夕乖乖的任婦人把她抱到庭院另一端的大樹下,在那里有兩個年紀和她相仿的小男孩及小女孩。還有另外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大男孩。

「大少爺,你怎麼會在這里?」看到那個大男孩,婦人嚇了一跳驚叫道。

「沒什麼,只是念書念累了,就想要來庭院這里走走。」即使年紀還小,大男孩臉上已經有著超乎年紀的成熟與威嚴。

「哇!李嬸,你真的帶我們要的新朋友來了!」看到李嬸手上抱著的朱夕,坐在草地上的小女孩興奮的跳了起來。

「對啊、對啊!我就知道李嬸最疼我們了,而且還是個漂漂的玩伴!」另一個小男孩也興奮的說。

「李嬸。哪來的小孩啊?」繼那兩個小家伙之後,大男孩第三個開口,他看著李嬸手上的朱夕問。

一瞬間,朱夕突然感覺自己被強烈的目光注視,那是一種精銳的目光,像是打量也像是試探,她抬起頭來迎向那個目光,發現那是來自于一雙好漂亮、好閃亮的眼。

像張叔叔家養的貓貓的眼。

她愣愣的看著那雙貓眼般精銳的眼眸,由這雙眼,慢慢擴大到一個陌生男孩的臉龐,而其他的部位對她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她喜歡那雙眼。

這個抱著她的伯母真的沒騙她耶!她真的帶她來找王子了,幫她找到一個她喜歡的王子。

人們總是有著擺月兌不掉的天性,即使還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紀,命運的枷鎖在這一刻便已經套上,那叫人感到心酸卻又一直永難割舍的宿命。

而她,便宿命沉淪在這個愛戀里,難以掙月兌。

那一年,朱夕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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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6 |只看該作者


蒼老的身影辛苦的用力踩著三輪車,將一大車載滿紙箱的三輪車騎進自家的院子里。

「妹妹,妹妹。」

三輪車還沒進門,沈寶春便朝著房子的方向開始大喊。

不一會兒,一個粉紅的小身影自門口閃出,快樂的迎接著自己的唯一親人。

「外婆!你回來嘍!」小女孩眨了眨漂亮的大眼,一臉開心的迎接著外婆。

「嗯,妹妹好乖喔,都有乖乖听外婆的話,在家里乖乖的等著外婆回來。今天外婆運氣很好,有一家水果店答應外婆,以後他們店里的紙箱全部都要給外婆,這樣外婆就可以幫你買一件新的小學制服了。」

沈寶春一臉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外孫女,一邊擦著自額際滑落的汗珠,一邊說道。

她這可憐的外孫女啊!如果不是女兒受不了那男人正妻的刺激而跳樓自殺,今天她也不會這麼小就這麼可憐的跟著她這個老人家過這種苦日子,要念小學了,家里的錢付完學費後,連買一件新制服的錢都沒有。

如果當初女兒不要堅持和那個結了婚的男人在一起,乖乖的找個好人家嫁了,今天她的乖孫也不會這麼可憐的要當一個沒有媽媽,爸爸也不要的私生女。

「外婆不要買新的制服沒關系,那個要花好多錢喔!外婆的衣服舊舊,買外婆的衣服好了,小夕的衣服李嬸會給。」朱夕仰起漂亮的小臉蛋,一臉無邪的看著自己的外婆。

沈寶春听到孫女貼心的這麼說,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憨孩子,女孩子就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啊!外婆已老了,舊衣服隨便穿穿就好,我要我孫女和其他的小孩一樣,穿新的制服去上學。」

她知道隔壁大戶人家的佣人很疼小夕,但是她們祖孫倆也總不能什麼都靠人家吧?

她低頭看著才七歲的小孫女,那白皙的鵝蛋小臉,淺棕色的大眼配上茶色的頭發,小夕和她的媽媽一樣,從小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只是……

是她太沒用了,才會被人騙光錢,讓這麼可愛的小女孩總是穿人家不要的舊衣服。

朱夕並沒有發現外婆百轉千折的心思,只見她好奇的偏過頭,以著小鹿斑比般可愛無辜的表情,看著一臉抑郁神色的外婆。

「外婆的臉白白的,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小夕幫你搬箱箱?」

听到她的話,沈寶春連忙回神,急著搖頭道︰「不不,這個很輕,外婆來做就好了。妹妹你自己去玩。」

她雖然不能給小夕一個富裕的環境,但她希望至少可以讓她像其他孩子一樣快樂的玩耍,不讓她因為家貧而犧牲玩樂的時間來幫她做事。

听到外婆的話,朱夕像是得到大赦令似的,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剛剛外婆要她乖乖顧家,所以她都不敢出門,現在她終于可以出去玩了。

「外婆,那我去隔壁的大房子找依依他們玩喔!」朱夕的臉上掩不住興奮和期待,看得出來她似乎等著出去玩等了很久。

「好。」沈寶春應了一聲,隨即便看見那抹小身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看來這孩子是興奮得連一刻都等不及了。

看到這種景象,沈寶春笑著搖搖頭,嘴角漾著一抹寵溺的微笑,然後她低頭搬了幾個紙箱下三輪車,卻又猛地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驀地突然抬起頭來,往朱夕消失的方向看去。

「小夕她似乎很喜歡往隔壁那戶有錢人家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唉!算了、算了,小孩子的世界沒像大人的那麼復雜,有錢沒錢應該沒什麼差別,只是在一起玩而已嘛!」

想到這里,沈寶春搖搖頭,繼續埋頭做自己的工作。

粉紅色的小小身影迅速穿過山間小路,來到一棟大宅的門口。

「楊伯伯,是我。快開門!」對著監視器的鏡頭,朱夕一臉焦急的大喊。

沒一會兒,雕花金色大門旁的小門輕輕的打開,她猴急的立即沖了進去。

「小夕,你今天比較晚喔!」

擔任警衛的楊伯伯一臉微笑的說。這幾年來,柳家大宅僕人們早就認識這個幾乎天天跑來這里玩的可愛小女孩,所以一在監視器上看到她的身影,他馬上立刻開門。

小女孩通常是中午吃完飯就會過來和依依小姐玩,現在都快五點了她才過來,他本來還想今天看不到這可愛的小女孩了呢!

「嗯.因為外婆今天比較晚回來。」朱夕乖乖的點頭回答。

她向來是一個有問必答的乖小孩,也因為她這乖巧的個性和惹人憐愛的外表,使得這大宅上上下下的僕人們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

「楊伯伯,拜!」

她有禮貌的和警衛伯伯揮手道別,隨即迅速的轉身拔腿就跑。依依一定等她等到很生氣了!

「慢慢跑,別跌倒了。」看到那一抹急急奔跑的小身影,警衛先生不放心的叮嚀著。

「嗯。」她听話的點頭應了一聲,腳下卻是相反的加快速度拼命奔跑。依依一定等她等很久了!

朱夕如識途老馬般的跑過了大宅花園里有點復雜的小徑,一邊還分神的和擦身而過的女佣姐姐和園丁伯伯打招呼,十分鐘以後,她終于氣喘吁吁的趕到了大宅後方的大榕樹下。

「你好慢喔!」

梳著漂亮的公主頭,一樣也是七歲的柳依依皺著眉頭抱怨道。在她身旁,還有一個長得和她幾分雷同的小男孩。

「我今天,等……等外婆等比較久,外婆叫我要乖乖的看家,所以我不敢偷跑出來。」朱夕氣喘吁吁的回答。

「喔,是喱。」

听到她的話,柳依依不滿意的扁了扁嘴,卻還是接受了。

柳家一向嬌縱慣的小鮑主,只有在面對朱夕這一個玩伴時,才會放下驕傲的面具給人家好臉色。

「你今天太晚了,等一下老師要來幫我們上鋼琴課,現在已經不可以玩了啦!」皺著眉頭這麼說的小男孩是柳家的老二柳驥雲,他也已經陪著柳依依等朱夕等好久了。

由于柳家是富貴人家,為了怕小孩被綁架,柳家這對雙胞胎小兄妹一直被滴水不漏的保護著,連念個幼稚園都不肯把小孩送出門去,只是重金把老師聘到家里。也因此兩兄妹的身邊嚴重缺乏同年紀的玩伴,只除了這個總會自己跑來他家的小鄰居。

「對不起。」朱夕垂著頭低聲道歉,小小的貝齒不安的嚙咬著紅唇。她也沒辦法啊!她必須要听外婆的話乖乖的顧家才可以。

不過嘴巴上雖然說著對不起,朱夕的眼兒里卻見不著太多的遺憾。還好她還來得及啊!那個哥哥還沒來接依依他們

「怎麼了嗎?」就在此時,一聲親切的男聲插入其中,听到這個聲音,柳依依和柳驥雲皆不由自主的回過頭退了幾步。

「大哥。」

兩個小孩都吶吶的叫了一聲。

「嗯。」

听到弟妹的叫喚,柳一聖淡淡的應一下。

他精銳的目光淡淡的掃視了在一旁的朱夕一眼,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眼而已,但朱夕卻為了這注視當場刷紅了臉頰。

這一眼只是如蜻蜒點水般的輕輕點過,柳一聖的目光很快的便轉移到別處去,他並沒有再說什麼話。

或許是因為柳父英才教育的關系,也更或許是柳一聖天生便有的氣質使然,明明才十二歲的他,卻有著比一般十二歲男孩更沉穩的氣質。比起那兩個年幼且明顯被慣壞的弟妹,他簡直就像是天差地別的對比,斯文有禮且穩重深沉,完全沒有一般富家公子所會有的驕氣與傲氣。

「功課都做完了嗎?我昨天教你們的字母背得怎麼樣了?」柳一聖看著弟妹,口氣淡然但表情卻有幾分嚴肅。

由于父母長期忙于工作,關于弟妹的教育,幾乎全部落在他的身上。或許是因為他太過優秀又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所以柳家父母便十分放心的把教育小孩的工作全部丟在他的身上。

「呃……」

「那個哥哥我……」

听到柳一聖這麼問,柳依依和柳驥雲皆不由得發白了臉,吞吞吐吐了起來。其實他們今天一天都在等小夕來花園陪他們玩,小夕沒來,他們兩個也是一邊玩一邊等著她,壓根沒把要背字母的事給放在心上。

「你們怎麼樣?」听到弟妹這麼說,柳一聖臉上帶著微笑輕輕的問。雖然他臉上依然是一副溫和的好哥哥樣子,但是柳家小兄妹卻沒有因為他的好臉色而褪去鐵青的緊張神色。

「呃……那個哥哥,我現在就去念書好了。」柳驥雲看著哥哥,突然勤勞了起來,馬上轉身就往書房的方向跑去。

柳依依看著二哥丟下自己先跑,像是突然領悟什麼似的,也連忙想要跟上去。

「嗯,那我也跟驥雲哥哥一起去好了。」她跑了幾步,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

糟糕,她忘記小夕了。

「小夕,那我們明天再玩好了。」她對被自己拋下的好友露出抱歉的一笑,然後用力的揮了揮小手以示告別。果然,柳家的小鮑主,只有在面對朱夕時才會消弭了她大小姐的嬌氣。

「嗯,拜拜。」朱夕輕輕的點點頭。露出了靦腆的一笑。

望著弟妹遠去的身影。柳一聖的表情平淡且自然,像是並未因為他們的行動,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一直都是這樣,自信且淡然的看待事物。

難怪柳家的佣人們私底下都說,柳家的大少爺其實比大人更像大人。

接著,他將視線轉到身旁小女孩的身上。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完全凝結住,朱夕緊張的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她感覺他正在看著她,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的心髒卜通卜通跳得好快。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他突然輕輕的說道︰「小妹妹,那就麻煩你先回家,依依和驥雲今天恐怕沒有辦法陪你玩。」

她抬起頭看到他一臉鄰家大哥哥式的溫柔笑臉。

「嗯,我知道了。」她憨憨的笑了笑,一臉沉醉的看著他溫柔的笑容。

听到她的回答,柳一聖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睜大一雙漂亮的眼,朱夕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身影。

今天她好幸福喔!他有跟她說話耶!

夏蟲唧唧,火熱的太陽高掛在天空,現在是小孩子們最愛的暑假,一個長達兩個月的完美假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今天正巧是最後一天,換而言之,明天就是交暑假作業的日子。

端坐在書桌前,三顆小小的頭顱不約而同的努力埋首于眼前的作業,勤奮的態度完全不同于過去兩個月的悠閑。

「嗚嗚,好多喔!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原來有這麼多暑假作業。」柳依依一邊努力寫著自己的習字作業,一邊抱怨道。嗚嗚,她還有好多沒有寫喔!

「依依怎麼辦?我們根本沒有種綠豆,怎麼寫綠豆的生長觀察啊?」

柳驥雲皺著漂亮的眉頭,一臉煩惱。

「沒關系,那個我有寫,你們可以抄我的。」在一旁唯一把暑假作業做完,現在卻為了友情義務幫忙抄作業的朱夕回答道。她正一臉嚴肅的幫著柳氏小兄妹抄著習字作業.一邊用左手輕輕捶著因一次寫太多字而有些發酸的右手。

「哇嗚,小夕你厲害喔!你什麼時候把作業做完的,怎麼我都不知道?」

柳依依一邊努力寫作業,一邊問著問題。小夕明明每天都跟他們一起玩的啊!

「我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乖乖的做作業。」外婆說,家里比別的小朋友家窮沒關系,至少她的功課一定要比同學好,這樣以後才可以做個有用的人,賺好多好多錢錢。

想到這里,朱夕的一張小臉整個沉了下來,她必須要再更努力才可以,外婆工作很辛苦的,她一定要加油。

「小朋友,吃點心嘍。」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來,李嬸端著果汁和小蛋糕來到房間,柳依依和柳驥雲一看到點心馬上歡呼的丟開筆。

「呼。我就知道李嬸對我最好了。」小帥哥柳驥雲嘴甜的說道,一面急呼呼的趕緊伸手搶自己最愛的隻果汁,以免等一下被柳依依搶走了。

「啊!哥哥你好詐喔!我也想喝隻果汁!」慢人一步的柳依依不甘心的大叫。

朱夕在一旁看著柳家兄妹為了隻果汁大打出手的場面,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並沒有參加這場紛爭。雖然她年紀還小,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這里是依依的家,她沒有資格像他們一樣的打鬧。

倒是一旁的李嬸看了,對這個這麼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覺得心疼了起來。

「來,小夕我們別管他們了,這是李嬸剛剛才打好的柳橙汁,很新鮮的,你快點喝。」

「嗯。」

朱夕點點頭,乖巧的接過柳橙汁喝了一口。好好喝喔!不知道等一下可不可以帶一杯回去給外婆喝?「咦?為什麼還有另一塊蛋糕和果汁?」她看到盤子上多了一份點心,好奇的睜著一雙大眼看向李嬸。

「那個是給大少爺的,不過因為他說他不吃,所以就拿回來了。大少爺說要準備明天開學的模擬考,沒空吃這些東西。」一提到那個在書房努力看書的柳一聖,李嬸不禁搖搖頭。

和眼前這對為了一杯果汁而大打出手的兄妹相比,大少爺的冷靜與沉著簡直就完全不像是同一對父母所生。整個暑假里。大少爺也不像這兩個小家伙這樣整天拼命的玩,所有的作業一律謊報做完了,一直到今天才臨時抱佛腳的拼命趕作業,還要拉小夕來幫忙。

「小夕,不要想他了啦!反正我哥哥就是這樣,變態的好學生。哥哥的那一份蛋糕和果汁就給你吃好了,反正那個怪物應該不會想要吃這種甜點的。」果汁爭奪戰到一個段落,柳依依以些微的差距僥勝柳驥雲,她一面喝著她心愛的隻果汁,一面說道。

「怪物?」

听到依依這麼說,朱夕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她不喜歡依依這麼說他。

「依依,你不可以這麼說大哥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夕她最喜歡大哥了,不可以在小夕面前說大哥的壞話啦!」打輸架的柳驥雲在一旁看得仔細,完全不加掩飾的把心里的話通通說出。

「我……我才沒有哩。」听到柳驥雲的話,一向乖巧冷靜的朱夕居然當場紅了小臉。「你……你不要亂說話喔。」

看到她羞澀的樣子,李嬸也不禁笑了笑。這小丫頭當初來柳家時,就說是要來城堡里找王子,她本來是要帶她找年紀相當的二少爺一起玩的。沒想到她居然喜歡上大少爺。.

必于她喜歡大少爺的事,整個柳家上上下下有誰不知道,這個一向冷靜乖巧的孩子,只有在面對大少爺時,才會露出一點點像小女孩的樣子。

「不然這樣好了,下次我把送點心給大少爺的工作,全部交給小夕去做。」

「李嬸!」听到李嬸詞侃的語氣,朱夕不依的扁著嘴大叫出聲。

她才沒有……她……沒有沒有……喜歡他呢!

十歲的夏天,依然是一個燥熱的暄夏。

貼滿獎狀的斑駁牆壁,老舊得有點破損的藤椅。配上一台畫面有點模糊不清的二十寸電視。這是一個和華麗柳家截然不同的世界,朱夕半趴在壞了一只腳的書桌前,努力的寫著作業。

沈寶春慢條斯理的自走廊走到客廳,一邊用右手輕輕的捶著自己即使洗完熱水澡,卻還是無法消除酸痛的腰。

听到了沉重的腳步聲,朱夕自功課中抬起頭來。「外婆,你洗好了?」她對著自己最親密的親人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妹妹這麼乖,乖乖在寫功課喔?」看著自己乖巧的外孫女,沈寶春的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她雖然辛苦,但他們家小夕一直都很乖、很爭氣,看看貼了滿牆的大小獎狀就很清楚了。

「嗯。」

朱夕柔順的點點頭,起身跑向前去扶著正要往這邊走來的外婆。外婆前兩天撿紙箱時不小心扭到了腰,現在走路都變得好慢。

看到孫女貼心的舉動,沈寶春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他們家雖然窮,可是這樣也就夠了,她們祖孫倆這樣過著相依為命的日子也不錯,至少她還有這一個乖孫女。

驀地,她轉過頭,不經意的看見朱夕頭上竟綁著一朵看起來十分精巧可愛的向日葵發飾。

「妹妹。你這綁頭發的是哪來的?」沈寶春臉色一沉,口氣帶著點嚴厲的問。

朱夕被外婆這一反常態的嚴厲語氣嚇到了,她不解的回過頭,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看著外婆。

「這一個是依依送的。依依說她有兩個,所以分給我一個。」依依說她和她用一樣的東西,兩個人就可以永遠當好朋友。呵呵,今天驥雲還因為這件事生氣哩,因為他是男生,所以不可以用漂亮的發飾綁頭發。

听到朱夕的回答,沈寶春的臉色並沒有變得比較好看,她依然一臉嚴肅的看著她。「那是誰幫你綁的?」

「李嬸啊!」朱夕一臉很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听到朱夕的回答,沈寶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沉著一張臉看了孫女許久,才慢慢的移動腳步,走到客廳有點破舊的藤椅上坐下。

「妹妹,以前是因為你還小,所以外婆一直在想應該還沒有關系,不過,我想你現在夠大了,外婆跟你說一些事情,你應該會懂才是……」

听到外婆的話,十歲的朱夕似懂非懂的看向一向和自己最親近的外婆,她听不太懂外婆到底在說什麼,卻隱隱約約知道,外婆說的話是她不想知道,也不會喜歡知道的事。

「我們和依依家是不一樣的,所以,你以後不要老是往人家家里跑,也不要老拿人家的東西。」

「可是……這個是依依自己說要給我的。」又不是她厚著臉皮和依依要的,外婆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就算是人家給你的,你也不準拿!從小就拿習慣人家給的東西,等你長大了還得了!」

听到她的話,沈寶春吼了一聲,朱夕嚇得瞪大了眼,不敢再繼續頂嘴。

「我們和柳家是比不上的,外婆不希望你常去那邊被他們影響。以後你想要什麼就跟外婆說一聲,外婆會想辦法幫你買到,不準你再拿人家的東西,也不準再叫人家幫你綁頭發什麼的。他們柳家是有錢人,我們是一輩子都比不上的,你就安安分分的念書,不要什麼事都想和他們比……」

她……

她沒有啊!漂亮的大眼盈滿了淚水,朱夕乖乖的站在那里听著外婆的訓話,不敢頂嘴,心里卻是滿月復辛酸和委屈。

「說起來,一切都是你媽媽不好,愛上了一個不應該愛的男人,然後不顧一切的生下你。如果她當初听我的話,現在就不會這樣了……」

朱夕就這樣一聲不吭的靜靜听著外婆的訓話,小小年紀的她早就知道在這種時候,什麼也不要說,乖乖的听就好,如果回了什麼,外婆會很生氣、很生氣。只要這樣乖乖的站在這里等外婆說完,就沒事了。

雖然她永遠永遠也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和依依比,為什麼依依能有的,她就不能有?因為她沒有爸爸、媽媽嗎?可是她比依依多了外婆啊!而且外婆說過,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她沒有想要像依依一樣有漂亮的衣服穿還是怎麼樣,她想要的一直都只有一個。

她想要和王子在一起。

和童話故事里的公主一樣,和城堡里的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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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7 |只看該作者


睡不著。

她就是睡不著。

外婆一向淺眠,朱夕擔心自己這樣來回走動的聲音會吵醒老人家,所以選擇在深夜里,獨自一個人在屋外的小徑上走著。

今天听完外婆的訓話後,她心里就覺得悶閻的,怎麼也睡不著。

以前外婆也常常和她說媽媽的事情,她那個時候也不覺得怎麼樣,可是今天……就是覺得不太一樣,外婆一直說她和依依他們是不一樣的,听到外婆這麼說,她就覺得心里好難過啊!真的是不一樣嗎?她和他之間……就真的差這麼多嗎?

想到這里,早熟的朱夕不禁皺了皺眉頭,那股在心頭的陰郁就是一直的揮之不去,很討厭的感覺。

腳下的步伐沒停,不自覺的,朱夕來到了柳家的外牆邊。半夜了,這麼晚警衛伯伯應該不會幫她開門吧!于是她微微扁了下嘴,轉身走向一邊高聳的樹牆,循著四年前就已經走過的熟悉小徑,悄悄的鑽進那個狗狗外出時會鑽的小狽洞。

柳家這麼大的屋子,晚上卻只有請一名退休的老榮民顧門,原因不是因為不怕半夜會有宵小入侵,而是——里面養了六只狼犬。

一鑽出狗洞,迎接她的是五只足足有半個成人高的大狼犬和一只小狼犬,狼犬聞到有人來訪的氣味,皆不約而同的湊到狗洞前,虎視眈眈的想要看看這一位人侵者。

「嗨!晚安。」一出狗洞,就看到這麼盛大的「歡迎陣勢」,叫朱夕的唇角不由得扯出一抹略帶勉強的笑意。「是我,大來福、小來福。」她朝離她最近的那只大狼犬和小狼犬揮揮手,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由于朱夕幾乎每天都來柳家玩,她的氣味對于柳家的狗兒來說並不算陌生。

狽兒們發現來者是熟人之後,原本的攻擊陣勢全消,反而一只只湊上前去,搖著尾巴輕舌忝著朱夕。

五分鐘後,她終于擺月兌急著撒嬌討好的狗狗大軍,來到了柳家大宅的後方。

她記得大宅後方的小屋是柳爸爸特地為柳一聖建的書房,他常常在那里看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就是很想往有他的地方靠近,白天的時候因為依依他們怕大哥,所以一直都沒什麼機會到這一帶來,現在她一個人,總算有機會來了。

一走近小屋,本來只是想來看看的朱夕,猛然發現小屋里居然燈火通明。不是已經很晚了,怎麼還有人在里面?

想到這里,一股好奇感自心中油然而生,朱夕輕輕的邁開腳步往小屋的窗子靠去,接著發現在小屋里的,居然是那一個柳家高貴的王子。

依依不是說她哥哥像鬼一樣的厲害,什麼事都可以輕輕松松的做好嗎?那為什麼都這麼晚了,柳哥哥他還一個人在這邊看書呢?

看著那個在俯首努力讀書的身影,朱夕不禁皺了皺眉頭,心里的疑惑頓時更大了。于是她踮起了腳尖,更加努力的將整個小身子往前湊上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此時,柳一聖听到窗邊似乎有異常的聲響,于是他抬起頭,探視的目光正好和那個小小的窺伺者不期而遇。

朱夕嚇得差點當場跌倒。

他、他、他居然看到她了!怎麼辦?居然被發現了啦!

幾乎是立即性的反應,她轉過身拔腿就想逃。而發現入侵者的柳一聖在此時則是走到窗邊,慢條斯理的打開窗子,嘴角帶著抹笑意的看著這一個小小的入侵者。

「妹妹,這麼晚了,依依和驥雲早就已經睡了喔!」他朝著那抹急于離去的小小身影說道,口氣依然是那麼的斯文有禮,完全不像在半夜發現入侵者時,一般人會有的反應。

他叫她妹妹!他一向都是這麼叫她的,他一定知道她是誰了。朱夕急于逃命的步伐停了下來,她沒想到他居然還認得她,這下該怎麼辦?在這個時候,她最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他踫到,被他發現她半夜偷跑來他家。

就在朱夕還在遲疑的當口,柳一聖輕輕的自窗口躍下,優雅流暢的動作一如童話中帥氣英俊的王子。

發現他的到來,朱夕有點急了,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候到底是該跑比較對,還是留在原地比較好。只是就在她還在遲疑時,柳一聖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唇角依然帶著那抹他平常慣有的微笑。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夜里的他感覺似乎比白天更加的平易近人,也更加的……吸引她。

「我……我……睡不著。」

朱夕無法克制的紅了臉蛋。

柳一聖一臉好玩的看著這個在他眼前手足無措的小女孩。

他當然認得她是誰,她是一直以來常常跑來陪依依和驥雲玩的那個鄰家小女孩,罕見的天然茶色長發,配上一雙水靈靈像是會說話的大眼,這樣一個漂亮的小女孩似乎是很難叫人去忘記她的。

對于這個半夜闖入柳家的小小入侵者,他的心態是好奇以及好玩的。一直以來他對她的印象僅止于弟妹身旁長跟著的漂亮小玩伴,其他的,似乎就沒有什麼了。

但是今晚她這夜闖柳家的舉動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她似乎和他印象中乖巧的漂亮女孩有些不一樣,至少好玩了一點,而且她居然在他的注視下臉紅了。

「喔,是嗎?」

听到她的話,他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唇角,右眉微揚,眼中有著一絲絲的玩味。如果他沒記錯,她和依依同年,才十歲大的孩子就會失眠嗎?

「反正我就是睡不著嘛!」听到他懷疑的語氣,她扁起嘴不滿的睨了他一眼。隨即又憶起此刻和她說話的人是她一直以來喜歡的王子,一張小臉又脹紅了起來,像是對于自己之前凶惡的態度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這一會兒惱又一會兒羞的小女兒嬌態,逗樂了在一旁觀看的柳一聖。這回他唇角上揚的弧度倒是大了些,明顯的是被她給逗笑了。

「柳……柳哥哥你呢?為什麼還不睡?」她從沒這樣和他正面的直接說過話,這樣叫他。

「有些書還沒看完。」听到她的話,柳一聖整個人頓時回到現實。

他略顯疲憊的揉揉兩眼間的穴位,試圖借此動作消除一下眼楮的疲憊。此時,一陣陣絞痛不其然自胃部發出,他略略彎了子,手改撫向胃部,試圖緩和一些胃部的不適。

今天審閱爸爸給他學著看的公司報表看過了頭,李嬸端來的晚餐還在桌上分毫未動,一定已經涼了吧!

「你……不舒服嗎?」朱夕睜大眼好奇的看著自己心且中的王子居然也有虛弱的時候,並且關心的湊上前去。

「老毛病了。這不關你的事,小孩子早點上床去睡。」他忍住胃部的不適,對她說道。溫柔的語氣、有禮的態度,即使在這時候他依然是那個和驕縱弟妹截然不同的斯文柳家大少爺。

「我不是小孩子。」听到他的話,朱夕不滿意的皺眉反駁。小孩子、小孩子,她討厭他這麼叫她,這樣感覺他們的距離似乎好遠、好遠喔,他明明只大她五歲而已。「你肚子不舒服嗎?這個我會弄,外婆她也常常會這樣,街上的醫生叔叔有教我怎麼做比較好。」

「我不……」柳一聖才正想拒絕,一只柔軟細女敕的小手便已經伸了出來,輕輕的按住了他翻絞疼痛的胃部。以著一定的韻律輕輕的按摩著。

立即性的疼痛舒緩,叫柳一聖略顯訝異的睜大了眼,一雙充滿自信的皎潔眸子對上了他。接著,另一只小手撫上他剛剛輕按過的兩眼之間的穴位,另一股的舒緩自眉心的部位開始慢慢舒展開來。

「很舒服吧!外婆也常說我做得很好呢!」朱夕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對他展現甜甜一笑,似乎是對于自己的按摩技巧十分的有信心。

這個女孩和依依他們差真多啊!

柳一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享受著這難得的舒適,一直以來家里的人總把他當成是超人來看待,不管是弟妹,甚至是自己的父母及家中的僕人都是,從沒有人想過,他也會有疲累的時候。

一陣晚風輕輕的拂來,後院那棵百年的大榕樹上,傳來一陣陣延綿不絕的蟬鳴唧唧。

夜,很深很深了。

十二歲的朱夕和柳驥雲,靜靜的端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同看向站在客廳中心的柳依依。

柳家的小鮑主自秘書手中接過她夢想以久的限量泰迪熊,這是她自半年前就一直和柳家夫婦央求小禮物。別看它只是一只布女圭女圭,它可是年近古稀,費了柳家的秘書好大一番工夫,才自拍賣會上奪標下來的昂貴物品。

「小姐。恭喜你終于拿到你想要的泰迪熊了。」辛苦良久的秘書一臉討好的微笑。

柳家小鮑主睨了秘書一眼,隨即,便抱著心愛的泰迪熊,連話也沒說半句,直直的就往自己的房間沖,然後在大廳的眾人听到「砰」的一聲關門聲,她大小姐已經躲進她自己的房間里了。

「不好意思,小姐她就是這樣啦!」李嬸端著香草玫瑰茶,一臉安慰的對著臉上有三條黑線的秘書說。

「就是這樣?」一臉明顯受到打擊的秘書勉強的笑問。

「只要是小姐想要的東西,就會想盡辦法弄到手。弄到手後,連看也不準別人看一眼,便會直接把它藏起來。」一旁幫忙端點心來的女佣小麗一臉再明白不過的說道。「小夕,姐姐說的對不對?」末了,她還轉頭問向始終端坐在一旁一語不發的朱夕。

朱夕悶不吭聲的輕輕點了點頭。勉強算是回應小麗的話。驥雲還在旁邊,她才不敢說太多依依的壞話哩。

「其實不僅是小姐如此,連小少爺也是這樣。」李嬸笑著解釋。「這柳家的兩個小寶貝都是這種個性,唯一沒有這種個性的,大概就是大少爺了。」

「我才沒有像她那樣呢!」听到有人將他和任性的妹妹一概而論,柳驥雲不滿的反駁著。

「那你上次的四輪驅動遙控車怎麼說?我和依依可是連看都沒看過呢!」李嬸還沒開口,朱夕便搶著吐他的槽。

「我……我……」柳驥雲被她的話給堵得無話可說。

「你喔!多學學大少爺一點吧。你和小姐若是有大少爺一半的懂事,我就阿彌陀佛了。」李嬸對于柳家兄妹來說雖然是名為僕人,但實質上卻是個管教的保姆,也因此,她說話的態度不像其他的僕人那樣必恭必敬。唯恐得罪了自家主子。

听到李嬸提起柳一聖,朱夕不由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說到這個,大少爺可真是優秀呢!最近董事長交代我將一些公司的相關報表給大少爺看,大少爺不但可以針對報表做出詳盡的分析,甚至還可以指出其中一些錯誤的地方呢!」

提起柳家優秀的大少爺,連年近四十秘書都不由得臉上興起了佩服的神色。

那是因為他每天都很努力的用功研究到好晚、好晚。朱夕低頭喝著小麗端給她的果汁,在心里暗暗回答。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李嬸正準備著另一盤小茶點。

「李嬸,那一份是要給柳哥哥的嗎?」

「對啊,怎麼了?」東西弄到一半的李嬸一臉疑惑的轉頭看向朱夕。

「那個……我這邊有帶薰衣草茶,您不要榨果汁,泡我這個茶給柳哥哥喝好不好?」語畢,她連忙自身上的衣袋中,掏出用透明塑膠袋裝的干燥薰衣草花。

他最近老是在頭痛,薰衣草有鎮痛舒緩疲勞的效用,他喝這個應該比較好。

「小夕,這個不是你叫老張教你種的紫色的花嗎?」柳驥雲認出了塑膠袋里熟悉的花朵。

「它有名字,叫薰衣草。」听到他這麼稱呼著自己費了好大苦心才種好的花,朱夕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呵呵,小夕你還真是有心啊!居然會為大少爺準備這些。」李嬸一臉暖昧的看著她。

這小丫頭喜歡大少爺的事,在柳家大宅里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李嬸!」

朱夕站在人來人往的貴族高中門口,等著一個遲到了很久的放鴿大王。

由于身上穿的制服不同,經過的學生總是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那個等在校門口的縴細身影兩眼。

朱夕看了看手表,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驥雲這家伙又讓她等了,那個永遠都不知道何謂守時的家伙!

三分鐘後,那個叫她等待已久的人,這才姍姍來遲的出現,臉上掛著他招牌的笑容,一旁還買一送一的多了一個她不認識的美眉。

「依依呢?」朱夕疑惑的問著柳驥雲。那個應該和他在一起的任性大王,怎麼不見人影?

「她先走了,說和新朋友約好要去看電影。」柳驥雲一臉無所謂的看了朱夕一眼,一邊還不忘和他身邊的美眉調笑一下。

「驥雲,她是誰啊?這個制服應該是附近公立高中的制服吧!」

柳驥雲身邊的女孩一臉好奇的看著朱夕,她沒想到同樣是念貴族學校,屬于上層階級的柳驥雲,居然會認識這種平民百姓。

「好朋友。」柳驥雲淡淡的帶過,並不願意讓那女孩知道太多事。「你在這邊等我一下,我等一下再和你去逛街。小夕,我們到那邊談。」

女孩乖乖的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等著他。朱夕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兩個人來到離校門遠一點的地方。

「你的動作還真快,新交的女朋友嗎?」今天才開學第一天耶!她知道驥雲是長得還不錯,可是應該還不至于會夸張到這種地步吧?

「呃,還不算是,是她自己湊上來的。」面對自己從小認識到大的玩伴,柳驥雲直截了當的毫不藏話。小夕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第二個妹妹,當然,是比依依乖巧百倍的那種。「說吧,你特地打手機約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今天要打工,所以可能沒空去你家。然後這個……」她自包包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精油罐塞給他。「你幫我拿給李嬸,因為之前用的那一罐用完了,叫她今天記得要換這罐新的。」

柳驥雲接過罐子,看了上面的標示一下。「迷迭香?小夕,你又弄那種東西給我哥啊!你不要老把自己打工的錢用在這上面。」

「你不要管這麼多啦,幫我拿去就是了。」迷迭香有提振精神和消除疲勞的功用,對每天熬夜的他比較好。

柳驥雲看著那罐小精油,一臉不怎麼贊同的樣子,沉默了一下,然後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把東西收進口袋中。

「小夕,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地方?那個可怕的家伙到底有什麼好的,只不過是比較會念書罷了。」若是要論長相,大哥其實長得沒他好看,為什麼從一開始她的目光就只停留在大哥身上呢?

听到他的話,朱夕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就是喜歡吧!純粹是一種感覺。」

如果告訴驥雲說,她第一眼看到他大哥時,就覺得自己仿佛看到童話中理想的王子,鐵定會被他笑死。

看到柳驥雲仍是一臉迷茫,好像她是在說什麼外星話的表情,朱夕頓了頓,試圖想再努力的去思考一些可以讓一個大男孩了解的話。

「呃……如果硬要我說點什麼,應該是眼楮吧!柳大哥有雙很漂亮、很漂亮的眼楮。」就是那雙眼楮吸引了她的目光,讓她自始至終都難以忘懷。

「眼楮?他那雙隨時像是要算計人家的眼楮,我倒不覺得有什麼好看的。」可怕倒是有一點。柳驥雲低聲的說道。

「還有,你不覺得他給人的感覺也很好嗎?」永遠的不慍不火,感覺就像是一座平靜的港口,可以讓人安靜的棲息。」提起柳一聖,朱夕的臉上便漾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那是戀愛中的少女才有的甜蜜表情。

看到朱夕這個樣子,柳驥雲搖了搖頭不耐的翻了下白眼,他張口像是想說點什麼,最後,他決定什麼也不說,只是對她搖了搖手。

「東西我會幫你送到,那個女生還在等我,我要先走嘍!」

「嗯,拜拜。」她對著他揮了揮手,自送他離去。

看著柳驥雲離去的背影,朱夕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即她抬起頭看向一片無垠的藍天,想起了柳一聖那雙很漂亮的眼楮。

認真說起來,他其實不算是非常好看的男生,只是她第一眼看到他時,就陷入了那雙眼的迷炫之中,那雙眼很深很深,感覺里面像是蘊含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朱夕?」就在她陷入沉思的同時,一聲低沉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朱夕回過頭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看到了一個她不認識的男子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你是……」她回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名男子。他,認識她嗎?為什麼會在驥雲的校門口叫出她的名字哩?

這個男子的年齡大概二十出頭吧!古銅色皮膚配上一口白牙,看來是十分健康悅目,朗朗的氣質散發出熱力,自然讓身畔的人也隨之溫暖起來。不過此刻這個陽光男孩臉上的表情有一些遲疑與不確定,像是正在為什麼事而猶疑不定。

「你或許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你。老實說,我已經跟蹤你好一會兒了,一路由你的校門口跟到這里。」

听到他的話,朱夕驚訝的倒抽了一口氣,她沒想到這人居然開口就說出這種話來。

男子看到她驚駭的神色,連忙慌張的解釋,「你不要怕,我沒有惡意的。」

一般人如果沒有惡意會這樣隨便的跟蹤別人嗎?朱夕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任的神色。她轉頭往四周看了下,發現他們所處的是人來人往的校門口,這才漸漸的放松了點。

「雖然我常和柳家的少爺、小姐在一起,可是我家並不有錢。」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為什麼會有人突然想要找她的原因。

听到她的話以及看到她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男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下。「我想……你誤會了。我說過我並沒有惡意的,我只是很單純的想來看看你。」

听到他的話,朱夕有些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他在說什麼啊?想看她?她往那男子身上上上下下來回掃視了幾遍,發現他衣著光鮮,穿著十分有品味。看起來似乎也是有一定背景的人。

男子看著朱夕,對于她陌生與審視的目光覺得有些難過。

「我想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叫冷孤泓,是你的……哥哥。」

听到他的話,朱夕震驚的看著他。這人在說什麼啊?!

「我知道突然跟你說這種話很奇怪,可是事實上我知道你很久了,以前也一直有想要去找你、看你,可是我媽不肯。一直到最近她和爸……也就是你爸去世了,我才借由征信社打探到你的消息。」

聞言,朱夕訝異的睜大眼。現在的她,簡直無法將耳朵所听到的話,轉換成她可以理解的訊息,這一切叫人太難以接受了。為什麼她突然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個哥哥?還有……那個男人死了?

對于父親,她一直還是有印象的,記憶中很小的時候,似乎總是有一個男人和母親帶著她一起出去玩,不過那是很模糊很模糊的記憶了。即使嘴巴不說,不過一直以來。她的心里還是期待著自己有一天像是流落在外的公主,終于被良心發現的父親給找回家。從此她和外婆不用再過這麼辛苦的日子。

但是……他死了?!

「我之前有去過你家,但是有一位老太太拿著掃把把我趕出來,不得已,我才會用跟蹤的方式想單獨和你說些話。」冷孤泓一臉誠懇的看著她。

從他清澈的眼底里,她看不出一絲虛假。

朱夕看著他,輕輕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你……找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听到她的話,冷孤泓訝異的睜大了眼。

「那個朱……呃……妹妹,你听我說……」他伸手欲抓住朱夕,想向她好好的解釋。

「我不認識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朱夕幾乎是用吼的吼出了這一句話,她的眼底依然是充滿了不信任與防備,然後接著她轉身,迅速的往人群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听這一個人說任何一句話!

「呃……等等……」冷孤泓看著朱夕離去的背影,想追上

去,但是臉上卻又帶著幾絲的遲疑。到最後,他放棄了追她的舉動,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

「唉……」

良久,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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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8 |只看該作者


「外婆……」合上了自己看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的生物課本,朱夕看著那個在電視前看電視的蒼老身影。

「什麼事,妹妹?」听到朱夕的叫喚,沈寶春回過頭看她。但是卻因回頭的動作太猛,不小心牽動了之前因為過度運動而有些拉傷的頸部經絡。

看到外婆的臉部有著幾絲的疼痛表情,朱夕連忙奔上前去,關注的看著這個她唯一的親人。「外婆脖子的地方還會痛喔?」

「沒……沒什麼,老毛病了,老人家就是這麼沒用,一下子這里痛、那里痛的。」語畢,喉嚨一陣突如其來的不適感,叫沈寶春克制不住的劇烈咳了好幾聲。或許是因為真的老了,最近她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

「外婆你要不要緊?」看到心愛的外婆咳成這樣,朱夕有點急了。早知道自己剛剛就不要叫外婆的,都是她害外婆咳成這樣。

一邊輕拍著外婆的背,朱夕發現外婆的身子似乎比她印象中瘦弱了好多,頭發幾乎全部斑白,而且也比她印象中稀疏了不少。外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老了?還是……因為她長得太快,所以顯得外婆變老了呢?

朱夕的眉頭微微的蹙緊,輕輕的繼續幫劇烈咳嗽的外婆拍著背。良久,沈寶春終于順過氣來,回過頭來看著她最寵愛的小孫女。

「外婆沒事了,剛剛我只是不小心吞口水沒吞好嗆到而已。」她慈愛的安撫著一臉擔憂的小孫女。「妹妹,你剛剛叫外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問外婆,那個……那個我爸爸叫什麼而已?」以前外婆提到關于爸爸的事,也只是一直數落爸爸的不是與負心,從頭到尾都用「那個男人」來稱呼他。加上她身份證上的父親欄是填著父不詳,所以很可笑的,這十幾年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叫什麼名字?

那個男人,說他是她哥哥,是爸爸「那邊」的兒子,而他姓冷,所以爸爸他應該也是姓冷嘍?

听到她的問話,沈寶春的臉色陡然一變。「你干嘛突然問起那個男人的事?」

「我……我只是想,我長……長到這麼大了,居然還不知道自己爸爸的名字,好奇怪喔!所以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朱夕小心翼翼的選擇著說話的措辭,不希望刺激到外婆。

「喔!」听到她的解釋,沈寶春的臉色這才略略緩和了一些。「那個男人,叫冷謙雄。」

真的是姓冷?那麼下午那個男生其實沒騙她嘍?

「那……爸爸‘那邊’還有其他的小孩嗎?呃……那個我只是好奇,我還有沒有兄弟姐妹而已。」

听到朱夕接下來的問題,沈寶春的臉色微微一變,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良久,像是經過了一番長久的考慮與掙扎,她長嘆了一口氣,這才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

「有,是一個男生。你在‘那邊’還有一個哥哥。」

午夜時分,一抹清麗的身影出現在柳家書房的窗口,她輕輕的敲了敲窗台的玻璃,埋首在桌上的柳一聖听到聲音回過頭,一點也不訝異的在窗口看到那一個熟悉的身影。

自從五年前的某一個夜晚起,他的書房在午夜時分便常常會有失眠的小訪客造訪。一開始的他對于這一個三不五時造訪的人兒是有一些不太開心,畢竟一、兩次還好,但是若是次數多了就惹得人有些厭煩了。

但是,在時間慢慢久了以後,他的厭煩也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反正不管怎樣,也不過是房里多了一個人而已,再加上她不吵不鬧,有時還會幫他按摩或帶點小點心,久了他倒也默許她三不五時的到訪。

他走到窗口將窗戶打開,但今晚的她有一些些的奇怪,不似平時那樣看到他時一臉興奮臉紅的可愛模樣,反倒是一臉的安靜與沉默,她手上一如往常的抱著兩本為了失眠拿來打發時間的教科書。

「又睡不著了?」他看著她,口氣依然溫和斯文,但精明的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思。

「嗯。」朱夕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小屋的門口,乖乖的等著柳一聖幫她開門。

不一會兒,門被輕輕的打開,她一如往常無數個夜晚一樣,靜靜走入專屬于他的空間,然後筆直的往書桌旁的小沙發走去,接著無力的整個人癱軟在上面。

柳一聖不動聲色的看了朱夕異常的反應一下,卻什麼也沒說。他一向都是這樣對她的,淡淡的生疏而有禮,但從不會主動開口或者是搭理些什麼。一直以來,他們之間所有的互動或接觸,主動的人都是她,而他也十分習慣于這種一直接受她付出的相處方式。

就這樣他繼續埋首在他的國際財經資訊當中,沒有去理她。而朱夕也靜靜的待在有他在的空間里,呼吸著有他氣息的空氣。良久,整個房里都是一片沉寂,寂靜的空氣只有偶爾傳來柳一聖看書時的翻頁聲。

「知道我為什麼叫夕嗎?」突然,朱夕打破了這一片沉寂,輕輕的開口問道。

听到她說話的聲音,柳一聖自書本中抬起頭來,細長帶著審思的眼眸淡淡的看著她。終于想要說了嗎?

「其實這個名字是我媽媽取的,意思很簡單,只是單純的因為我是在黃昏時出生的小孩而已。而且正好媽媽她又姓朱,朱夕兩個字其實就是指美麗的夕陽而已,很沒創意的名字喔?」雖然她嘗試讓自己說話的語調听起來輕松愉快一點,可是微啞破裂的嗓音還是為她極為不佳的心情泄了底。

听到這里,柳一聖依然沒開口,他只是一直靜靜的看著朱夕。

看到他這樣沉寂,不似一般人踫到朋友心情不好時會拼命追問安慰的反應,朱夕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淡到幾不可見的微笑。這就是她喜歡他的地方啊!說的是溫和有禮,但也或許是……連理都不想理的冷漠。只是,不管真實的答案是哪一個,她都還是喜歡他,無可救藥的喜歡。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听外婆說,那時她就一直反對給我取這個名字,因為黃昏是一天的結束,感覺就很不好,加上又是姓朱……更感覺是一片血淋淋的天空。果然這是一個不吉祥的名字啊,也或許我本身就是一個不吉祥的孩子,這個黃昏代表了媽媽和我父親的感情,也代表了她生命的終結。某一天的黃昏,一棟十層樓的大樓下一個血淋淋的黃昏。」

講到這里,朱夕頓了頓,看起來似乎還想講些什麼,但是她終究沒再開口。

柳一聖所做的,依然是一個靜靜的旁觀者角色。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也沒有任何的表示。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朱夕,然後拿起桌上他剛剛看到一半的書站起身,走到她所坐的沙發一個小空位坐下。

這樣,就夠了。

看到他坐到她的身旁,朱夕將整個頭蜷縮在自己的雙腿間,身體輕輕的顫抖了起來。然後,她就這樣一邊哭一邊輕輕的往她身旁的那個人身上靠去,試圖從他安定的氣息中,尋求一些可以讓她再次站起的力量。

而他,自從坐在沙發上後就繼續埋首于他手上的書本,沒再有任何搭理她的動作。只是,詭異的是那一夜自她離開他的房門之前,他手上的書沒再翻動到下一頁過。

「你的夢想是什麼啊?如果在以不考慮到任何現實因素為前提之下的答案。」

一樣是失眠的夜晚,朱夕坐在幾乎已經變成她專用的書房沙發上,自書本中抬起頭來問著他。

埋首于桌上的那個人,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資料上,並沒有抬起頭來回答她的問題。而她看到他沒有反應,不滿意的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于這種情況不怎麼高興。

「我說……」她扯高了音量打算再說一次。

「等我看完這一章再說。」就在她正要開口再問一次的同時,柳一聖突然這麼開口說道。

听到他的話,朱夕滿臉失望的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是自己在唱獨腳戲啊!這點她一直很清楚,可是,她就是很難死心啊!

蹦起了腮幫子,朱夕一臉怨懟的看了那個努力苦讀的身影一眼。即使只是側臉罷了,還是那麼要命的好看,戴起眼鏡的他給人一種斯文溫和的感覺,和驥雲、依依那兩個任性大王就是有天差地別的感覺。雖然他沒有驥雲那種得天獨厚的外表,只有一顆超人的腦袋和對事情超凡的努力,可是她就是喜歡他,從第一眼開始一直到現在。

由于不知道柳一聖所謂的這一章到底要看多久才會看完,朱夕起身往窗旁的小茶幾走去。在那個小茶幾上,放著一盞小小的薰香燈,那是她近三個月的打工所換來的。

凡是她給他的東西,她都堅持要給他最好的,當然這些東西她抵死都不讓李嬸去報公賬付費,那是「她給他的」,是她表達自己對他的喜歡,也是她認為對他最有助益的方式,為了學習這方面的相關知識,她甚至還跑到高級的薰香店去打工,當然可以拿到批發價的產品也是去那里的附加價值之一啦!

朱夕低頭,發現薰香燈里的精油似乎快干了,于是她連忙在那里面加些水,然後再滴上幾滴薰衣草以及其他搭配的精油。

這時柳一聖手上的書似乎是已經看到了一個段落,于是他抬起頭。看向在窗邊忙著弄那個對他而言一直以為是裝飾小燈的朱夕。

「你剛剛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听到他的問話,朱夕連忙抬起頭看向他,順便附帶著一個甜甜的微笑。

「呃……那個我之前是問,你的夢想是什麼啊?如果在以不考慮到任何現實因素為前提之下的答案。」她輕輕的道出她之前想問的問題,口氣並沒有任何的不耐與生氣。

對于他們倆的關系。她一直知道自己對他的喜歡是多出太多太多了,而他卻始終斯文有禮,一直是個對她有著距離的鄰家哥哥。有時她甚至有點希望他可以像驥雲還是依依那樣,清楚表達自己的情緒,而不是永遠這麼的不慍不火,當然……這只是想想啦!她實在也很難想像一個像驥雲一樣任性的柳大哥會是什麼樣。

「喔?」听到她的話,柳一聖微微應了一聲,略略了挑了挑眉頭似乎是在思考著她的問題。

看著他的表情,朱夕淡淡的一笑。她就是永遠都搞不清楚他對她的感覺到底是如何啊!他雖然常會以公事為優先的先做完事才會理她,但他卻從沒忽略過她的每一個問題,也不曾草率的就隨便給答案。不管是再怎麼微不足道的問題,他都會仔細的思考之後才回答,這給她的感覺是一種重視與尊重,但同時卻也是距離。

「我的夢想是當一個醫生,然後就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給外婆過好日子。」見他不說話,她禁不住兩人之間寂靜的氣氛,急忙開口說出自己的答案。

對他的愛慕傾心,從她微紅的小臉以及渴望的眼眸中就可以輕易的看出。

「我……大概就是把‘柳氏’事業發揚光大,成為商業界的龍頭。」思考了一會兒後,柳一聖說出了這個答案。

「哇!我本來以為是柳伯伯逼你,你才會這麼努力的去學習一些額外的商業知識,看來你是自己很喜歡。」她定定的看著他,試圖從他的回答中讓自己可以更親近、更了解他一點,只可惜他說的是一個她完全不了解的領域,她只能從他晶亮的服眸中看出他對于事業方面的野心與。

總覺得,他離她好遠好遠喔!

「那你會為了這個目標盡一切所能的努力嘍?」明明知道問這種問題很白痴,可是她還是問出口了。

一般人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勢必會盡一切的努力。當

然他也不會有太大的例外,他一直都很努力而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只是……即使知道她還是問了,只為了可以再和他多說個兩句話。

「對。」听到她的問話,柳一聖只是淡淡的應了這一句。接著他又埋首進人自己眼前的書本中,繼續朝下一章努力。

對于朱夕因為他冷淡的回答而變白的臉色,他並沒有太在意。他當然知道這個鄰家小妹妹是喜歡他的,而他也更清楚,不管他再怎麼樣,當他抬起頭時.她還是會以著一張甜美的笑容迎向他,體貼的解決他的需求。

十八歲。對少女而言,是一個混合著輕愁與甜蜜的年紀。外在的美麗已經如花一般的綻放,但隨之而來的是這個年紀總會有的一些愁緒與不安。

那是一間以原木材質為主要裝潢,搭配上柔和昏黃燈光的小小店面。在店里,一層層裝飾精巧的小木格里擺著各式不同圖樣的小薰香燈,而在薰香燈的一旁,則是無數瓶各式的濃縮精油。顯而易見的,這是一間專門販賣各式精油及其各樣周邊用品的小店。

朱夕穿著一件輕便的T恤搭配牛仔褲,整個人窩在櫃台後方,趁著下午人少趕快捧著她一直不太行的化學猛念。醫學系是頂尖的科系,需要有最頂尖的成績才可以考上。尤其外婆最近的身體已經是越來越不好了,她必須考上公立大學來讓外婆減輕更多的負擔才可以。

「鈴……鈴……」此時,一陣悅耳的風鈴聲響起。那是老板在大門上懸掛的風鈴,只要它一響,就代表有客人上門來了。

「歡迎光臨!」听到那個風鈴聲,朱夕先是直覺的招呼了

一聲,然後等她抬起頭來時,卻訝異的發現這次來的不是客人,對她而言,那只是一個不速之客罷了。

「你來干嘛?」她對那個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說道。

自從兩年多前他想來認妹妹卻無疾而終之後,這個男人卻像是不知道放棄為何物,除了被她嚴重警告不準到她家刺激老人家以外,其他只要她常出現的地方,幾乎都見得到他的影子。

「我來送飲料的。今天天氣這麼冷,我想說買一杯姜茶來給你喝。」冷孤泓對于朱夕的壞臉色完全不以為意,仍以著不符合他名字的火熱笑容來面對她。

事實上這兩年多來只要他有空,他就一定會往有朱夕的地方鑽,為的就是想要早日把流落在外的妹妹給接回家。

「店里沒那麼冷。」看著那個笑嘻嘻,眼底含著一絲冀盼的男人,朱夕淡淡的說道。這麼久了,她不是不了解他的心意,也確定他的確是十分希望可以代替父親來補償她。

但是那又如何?個性剛烈的外婆是不可能接受她回到冷家的事。所以對于冷孤泓,她一直都是冷言以對。為的是希望他不要再做無謂的努力。

「OK,飲料我收到了。是不是也可以請你走了?我記得我有告訴過你,我是姓朱不姓冷,外婆是不可能接受我回去的,下次不要再來了。」她冷冷的再重申一次她已經說過N次的話。

听到朱夕的說辭,冷孤泓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做任何的回應。然後,只見他自皮夾中取出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我要到外國出差幾天,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都會開機。」

「喔。」聞言,她淡淡應了聲,把目光重新放回剛剛的化學習題上。

朱夕看了一會兒書,發現書上某部分的陰影始終沒有散去,她抬起頭,發現冷孤泓還一臉微笑的雙手環胸看著她,並沒有離開。

她睨了他一眼,輕輕的扁了下嘴,然後才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名片,放進自己的皮夾中。

「乖。」看到她這樣,冷孤泓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滿意的表情,他伸手像是模小貓一般的輕輕模了模她的頭。

朱夕抬起頭狠狠的瞪視他一眼,她那齜牙咧嘴的不滿表情,足足讓他到出了吉門後還笑了好一陣子才停止。

然後店里又恢復了一片寂靜。悠揚的自然音樂充斥整個空間里,空氣中彌漫著叫人放松精神的薰衣草香味,朱夕低頭看了下自己的皮夾,隨即甩甩頭,又把注意力放回課本上。

她要努力,她必須得更努力才可以。她不僅要當個醫生才可以讓外婆過個好日子,也唯有這個身份可以讓她更靠近柳哥哥一點,因為那是一個會帶來金錢和地位的職業,柳哥哥說過,他要當個杰出的企業家,一個醫生應該配得起企業家吧?

想到這里,朱夕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薰衣草的香味並沒有讓她緊繃的神經有任何的放松,此時她一心一意所想的,就是眼前的習題及那雙叫她著迷的深沉眼眸。

她必須要努力啊!這樣才可以追上他。

「鈴……鈴……」就在此時,一陣悅耳的風鈴聲再次響起。

「歡迎光臨!」低著頭的朱夕習慣性的先喊上這一句話,然後當她抬起頭打算要好好的招呼客人時,來人卻足足叫她愣了好一下。

柳、柳哥哥?!

柳一聖被他的大學好友江凱頤給拖來這家薰香店,一開始當然是滿心的不悅與不爽,等到他走進這家店看到接待的小姐為何人時,一絲震驚閃過他的眼底。

「一聖。這家就是小林介紹的那家薰香店,他說我女朋友應該會很喜歡這一類的禮物才是。他還說這家的工讀生長得也很正,保證來了絕對是不虛此行……」江凱頤一邊拉著他一邊滔滔不絕的說道。

等他說到一半時,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柳一聖和長得很正的小堡讀生似乎有過一瞬間的電光石火。

「哇!小林那色胚說的果然沒錯,這里的工讀生真的超正、超漂亮的。」一看到朱夕,江凱頤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一聖,你認識這個美眉啊?」他懷疑的掃視著他們兩人。

「柳……」驚訝過後,朱夕興奮的想要叫他。

「我不認識她!」她還沒叫完,柳一聖突然又快又急,以著狠戾的聲音反駁。

聞言。朱夕整個人當場僵住。她注意到柳一聖一臉十分不悅的臉色,那是一向溫和的他很難得表現出來的情緒反應——厭惡。

他說他不認識她?!

朱夕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柳一聖,她不敢相信那句話以及那種厭惡煩躁的表情,會是一向她所熟悉的他所表現出來的,而且是針對她所表現出來的。

「不……不認識是嗎?」江凱頤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壞口氣給嚇了一大跳。同窗四年,這是他首次看到一直如紳士般溫和有禮的他,有過這麼明顯的情緒反應。

「哈……也是啦!像你這種餃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認識這種需要打工過活的小堡讀生呢?」

語畢,江凱頤還故作幽默的哈哈笑了兩聲,希望能借此緩和一下好友的不悅,壓根沒注意到朱夕因他這一句話而臉色更加慘白。

柳一聖听到他的話並沒有多說什麼,就在這個尷尬的時刻,只見他突然拉起了江凱頤的領子,將他整個人直直的往店外的人行道拖去。

「柳、柳一聖!你在做什麼?!我禮物還沒買,美眉也還沒仔細看過!」

「那就去別家。想要我陪你逛就換一家,我不喜歡這家!」他一臉冷然的說,然後迅速的加強力道拖著江凱頤離開這家店。

而店里只剩下朱夕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她的臉色蒼白,腦海中始終浮現出他的聲音以及他那不悅的表情。

我不認識她!

一滴晶瑩的淚珠,就這麼自她漂亮的眼眸滑落,然後,一滴、兩滴、三滴、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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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9 |只看該作者


最近的小夕,似乎特別沒有精神。

李嬸一臉擔心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朱夕,她低著頭明明一臉應該是在看書的樣子,但是見她看了好半天的書,書卻始終沒有翻到下一頁去。

梭巡的目光掃射到一旁的柳依依以及柳驥雲的身上,兩個被點名的小輩連忙搖搖頭,一臉莫宰羊的樣子。

他們哪里知道最近小夕是怎麼了啊!最近他們都忙著要申請外國大學的事,等一忙完回過頭,就發現小夕是這副模樣了。不過……小夕應該不會是知道了「那件事」吧?兩兄妹緊張的相互交換了個眼神。

「小夕,你最近書念得怎麼樣了?你這孩子書念歸念,可別把身體搞壞了。」見依依和驥雲不能提供她想要的答案,李嬸索性把目標直接移到朱夕身上,想從她口中直接獲得解答。

「呃……還好啦!就是化學算得有點不太順而已。」听到李嬸的聲音,朱夕抬起頭來對她露出勉強的一笑。李嬸對她一向很好,她可不能讓她老人家為她操心。

「原來是功課不會啊!功課上有問題你可以盡量去問大少爺。」

反正他會念書是大家有目共睹,他們家的大少爺簡直像是神一樣的無所不會,無所不行。夫人簡直是把所有的優點都遺傳到大少爺身上去了,剩下的不良基因才會全都留給那兩個小的……

「不過你若是想要問大少爺,就礙要趁這幾天,否則大少爺再過一陣子就要到美國去了。」

美國?!一听到李嬸的話,朱夕像是被雷擊到似的,整個人感到晴天霹靂。

「李嬸,您剛剛說什麼?柳大哥要到美國去了?!」

李嬸!柳依依和柳驥雲在一旁一直不停的比手劃腳,眨眼楮、歪嘴巴的示意她最好不要再說下去了,那件事小夕還不知道!

只可惜李嬸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兩個小輩的動作。

「對啊!二少爺和小姐要去美國念大學,老爺、夫人不太放心。就要大少爺研究所順便申請那邊的大學來念。哈佛的錄取通知都已經下來了呢!」

美國……哈佛?!听到李嬸的話,朱夕的臉更加的慘白。到此刻,她才真正領悟到兩人的距離有多麼的遙遠,他要去美國念書,而且念的還是那個最頂尖且學費最貴的哈佛。

而她,別說是出外了,她和外婆甚至連三餐溫飽以及她的學費都得努力工作才能勉強撐過去。

「念哈佛是老爺的主意,他說念那種學校,大少爺才能認識和他們當戶對的女生,將來才可以……」

「李嬸!」柳依依和柳驥雲終于忍不住不約而同的大叫出聲。這個老人家的神經怎麼這麼粗啊?

「哎呀!小夕,你怎麼哭了啊?!別哭別哭,你快告訴李嬸是怎麼了!」

這一年的冬天,合歡山上始終下著皚皚的白雪,另通往山上的山路擠滿了觀雪的人潮。

這是一個異常寒冷的冬天,一個很冷、很冷的冬天……

那一夜,朱夕呆呆的待坐在柳一聖的房門口,等著他回來。

在離柳一聖房門不遠的轉角處,擠滿了關切他們倆情況的柳家人。下至李嬸及其他柳家的女佣、園丁、司機,上至柳依依和柳驥雲,大家全部不約而同的擠在那里,想要關心一下兩人的情況。

朱夕喜歡柳一聖的事在柳家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是事件的另一個正主兒卻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不慍不火、態度不明的樣子。看朱夕今晚的樣子似乎是想要攤牌,也莫怪一向好奇心旺盛的眾人想要偷听一下情況到底是怎樣,看看柳一聖到底是不是對她也有意思?

約莫又過了十分鐘,走廊的另一端傳來穩健且沉重的腳步聲,蹲坐在地上的朱夕听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正好迎上那一雙略帶訝異的眼——也是她一直以來最愛的眼。

「你怎麼會在這里?」看到她蹲坐在他房門口,柳一聖問道。

他的表情及口氣一如平常她所熟悉的溫和有禮,平常的她對于他的這種態度會覺得沉穩且有安定感,但今天,她卻突然覺得那根本不是沉穩與安定,而是變相的冷漠與距離,巧妙的安插在他的斯文有禮之下。

她的目光迎上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幾乎無法開口對他吐出任何一個字,當下滿腦子所浮現的,全都是他在店里的那句「我不認識你」,以及李嬸說他要去哈佛的事。

她眼瞼半斂,長長的睫毛幾乎半掩住她一向明亮的眼眸。

「他們說……你要去美國?」

听到朱夕的話,柳一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不過很快的又迅速消失。

「是。」他以著淡然的口吻,雲淡風輕的回答。

「那為什麼你都沒有告訴過我?」她幾乎是反射性的馬上回問了這個問題。等話月兌口而出,她才發現自己似乎問了一個笨問題。

一直以來,他們的相處模式都是她主動去找他,她主動的問他問題找他說話,他一直都不曾主動做過什麼或說過什麼。

「算了。你不要回答我好了。我只想問你,你真的打算去那邊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生嗎?」

她知道這個問題很傻,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身份地位這四個字對她來說是最致命的傷痛,也是她最在意的事。

听到朱夕的問話,偷偷躲在後方走廊轉角處的眾人,皆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氣。接著眾人斥責的目光直接全部掃向李嬸,都怪她的多嘴讓小夕耿耿于懷。有些事情既然還不一定,就不要把它說出口嘛。

听到朱夕的問話,柳一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以著她熟悉的溫和……也可以說是冷淡的口吻說︰「是沒錯。事實上,父親已經有幫我挑到一個不錯的人選,對方是美國那邊某個營造公司的千金,你知道的,商業聯姻一向是拓展事業版圖最快的方式。」

而他銳利的眸底也再再的顯示出他對于這樁婚姻的肯定度。

一滴晶瑩的淚珠當場自朱夕的臉龐滑落。她記起來了,他曾經說過他的夢想就是使柳氏變成商業界的龍頭老大,所以對他來說,這種商業聯姻是最不錯的方式?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力的用手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珠,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問他下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很重要的,她一定要把它說出來才可以。

「那我呢?你難道不知道我一直好喜歡、好喜歡你,好愛、好愛你嗎?」她本來不想要哭的,可是在問出這一句話時,她的淚水卻掉得更凶了。

聞言,柳一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以著她一向熟悉且最愛的淡然眼神。那是一種看透一切,且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信眼神。

「不管怎樣,你都一定會繼續這樣留在我身邊的,不是嗎?」

這個混蛋哥哥!

這個混蛋大少爺!

听到柳一聖這麼回答,躲在後方偷听的眾人們眼底皆不約而同的冒出火花,不敢相信這麼混蛋的話,居然會由他的嘴里吐出來。

聞言,朱夕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想開口反駁些什麼,但是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口。她心底清楚事實上他說的對,自己根本不可能會離開他,對于他,她就是這麼要命的死心眼,而他也聰明的掌握了這一切。

在這場靶情仗上,毫無疑問的,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輸家。

「鈴……鈴鈴……鈴鈴鈴……」就在此時,朱夕放在一旁的包包里突然傳出了一陣陣的手機鈴響。

本來她沒注意到,然而現在听到了,她卻不想接。可是撥這通電話的人卻像是完全不放棄似的,一直拼命的打、死命的打,終于她放棄的輕輕嘆了口氣,擦擦臉上的眼淚拿起手機。

她的手機號碼很少人知道,到底是誰打這通電話的?

「喂?」朱夕按下了通話鍵,電話彼端隨即傳來連珠炮般的話語,她越听臉色越慘自,在說了一句,「我馬上到之後。」便拎起了包包,飛也似的一邊哭一邊往大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到朱夕這樣,柳一聖只是略略挑了挑眉,並沒有伸手去攔她還是怎麼樣。他覺得她應該只是一時的承受不住他說的話,不管怎樣,就像他剛剛所說的,他相信她都會回到他的身邊。

他回過頭,訝異的發現走廊轉角處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顆一臉憤怒的人頭來。

迸人雲︰福無雙全猶未信,禍不單行卻是真。

一切真的是禍不單行。那通電話其實是醫院打來的,沈寶春為了多替外孫女存點學費,到了晚上還在路邊撿台一些寶特瓶。八、九點了,貪心的老人家跑到路中央想去撿拾一個被駕駛丟棄的寶特瓶,由于她並沒有穿戴任何的反光衣,加上那一段路的路燈恰巧故障,老人家當場被沒注意到的汽車駕駛給撞倒。

當朱夕一邊哭一邊趕到醫院櫃抬去詢問時,得到的卻是外婆已經過世的消息。聞言,她哭到聲嘶力竭,幾乎快要當場昏倒。「你是那位拾荒老人的孫女嗎?」一名醫護人員走向她,一臉關切的問道。

朱夕只是一個勁的猛掉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勉強當作是回答。

看到她哭得這麼慘,醫護人員只是冷靜的自衣袋中掏出一包面紙遞給她。在醫院持久了,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面,她會來找這個女孩當然不是因為她哭得梨花帶淚特別惹人憐愛,而是她有話要對她說。

「我想……你應該無法負擔沈老太太的後事吧!」這位車禍身亡的拾荒老人近來常常來醫院看病,經由醫院的紀錄他們知道她的家境似乎不是很好。「關于沈老太太的後事,我們已經聯絡了社會局的人代為幫忙處理了。」

听到她的話,朱夕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心死,她完全不敢相信早上還在那邊和她嘮嘮叨叨的外婆居然已經死了。

「對了,沈老太太在送來醫院時並沒有死亡。她臨死前嘴里喃喃念了些話,我想那些話應該是要留給你的吧!」那位醫護人員看了不斷垂淚的朱夕一眼。緩緩的說。

聞言,朱夕像是如遭電擊般的迅速抬起頭來,一臉焦急的看著那位醫護人員。

「我外婆她說了什麼?」

那位醫護人員看到她激動的樣子,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小姐,你不要太激動,我這就馬上說。你外婆在臨死之前,嘴里只有喃喃的一直說︰‘妹妹,半夜不要再去那里了。不要去了。’」

外婆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半夜失眠會去柳大哥家的事,甚至到了臨死都還惦記著這一件事?!朱夕的淚水再次克制不住的決堤,她以手捂住自己的嘴,強迫自己不可以失控的大叫出聲。

外婆!

那一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外公、外婆和媽媽都還活著,

而爸爸也回到這個家和大家在一起。大家全部笑得很開心,她也笑得很開心。

可是,她突然發現不管她怎麼說話、怎麼叫喚部沒人回答,她明明離他們那麼近,可是卻沒有人要轉過頭來,他們全部無視于她的叫喊,繼續在那里談笑著……

當她自床上驚醒環視四周的一片孤寂與寂靜,知道這是一場夢時,她突然覺得好悲傷,在那一瞬間,寂寞的記憶不斷的涌現,明明就已經都不想再想起來了說。

外公、外婆、媽媽,一個接著一個,她所愛的人都漸漸離她遠去……

連他也是。

她真的好累了。

是不是不要再愛了,她就不會再這麼傷心難過?她過去所承受的已經夠了。她不想再受傷,也不想再愛他了……

所以她選擇離開,放過自己。

朱夕突然起身找到放在椅子上的包包,自里面取出皮包,拿出一張名片,拿起電話照著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撥出。

「喂,我是朱夕。」

最後的結果終究是一場好夢還是惡夢,她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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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發表於 2025-2-1 00:41:10 |只看該作者


「啪!」一疊厚厚的報告書就這麼被人狠狠的扔在辦公桌上。

「張組長,這就是你們A組花了半年的工夫所做的研究計劃嗎?花了這麼多的人力、時間與金錢,得到的居然是這種成效。說什麼全球經濟不景氣所影響,經濟不景氣下不是一樣也有其他賺錢的公司嗎?」

大聲咆哮看來激動不已的是一位年約五十、有著地中海型禿頭的男子,他一臉興師問罪、趾高氣揚的看著他對面一位身形較為瘦弱的中年男子,氣勢十分的咄咄逼人。

那位張組長被他這麼一吼,臉上的表情青白交錯,看來似乎是被他惹火了。

「李組長,你這樣說似乎是有些偏差了,經濟不景氣是商界近年來共同遭受的問題,我們A組已經盡了一切努力去克服了。像大宇企業的開發部今年據說就虧損了兩千萬。我們A組雖然只幫公司賺到了大約五十萬,但是比起其他公司的虧損連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他一臉理直氣壯的答辯道。

「嗯哼!你是要說你們A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吧!我們做人當然是要向上看不向下看,要是像你這麼比,這樣自我安慰,公司怎麼可能會有進步的空間!」一听到張組長的回話,李組長一臉不屑的當場應了回去。

「你!」听到李組長的話,張組長的臉色更加的難看,緊握著文件的手,幾乎可以清楚的看到浮現出的青筋。

「本來就是這樣。所以……」看到瘦弱的張組長氣到幾乎都回不出話的模樣,李組長一臉得意的笑了笑,隨即轉頭面向會議室主位上的男人。「所以總經理,這一次的‘亞洲開發三號’計劃,你應該交給我們B組來進行吧!」

一直冷眼看著會議室中兩名男子針鋒相對的年輕男子听到這一句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一個部門里有意見相左、互相競爭是好事,但是若是過了頭變成內斗,就一定要改善情況解決這個問題,而且最好是立刻。

俊雅的男子轉頭對站在一旁看來精明干練的助理勾了勾手,助理立即走過來,低頭讓年輕男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後,精明的他點了點頭,立即從手上的資料夾中抽出幾份資料交給俊雅的男子。

男子低頭掃視了文件幾眼。金邊眼鏡下精銳的眼眸微微半掩,不一會兒他便抬起頭,臉上帶著輕松的微笑看向那位趾高氣揚的李組長。

那位李組長被他這麼一看,明知道他是在微笑,但是一股寒意就是自他心底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如果根據傳言來說的話……

「那麼依你高見,A組的業績並沒有太大的進步,你建議我該怎麼做呢?」

溫和的聲音、客氣有禮的用辭以及無害的微笑,一瞬間,李組長以為剛剛感到的寒意其實只是一種錯覺。于是他興奮的清了清喉嚨。連忙說出自己的高見。

「當然是裁撤掉公司無用的人員或部門來減輕公司開銷,把‘亞洲開發三號’的計劃交給我們B組來進行。」他急切帶著一絲興奮的語氣說道。

「嗯!」听到他的話,男子優雅的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手上報告的某一部分。「那麼,請問一下關于B組去年只為公司賺進六十萬一事,李組長你要怎麼說呢?」他輕松的略挑著眉一臉詢問的看著李組長。

听到年輕男子以著雲淡風輕的語氣殺人不見血的說出這些話來,李組長的臉色當場一白,一滴冷汗自他臉上滑落。

「這……這……比起A組來說,我們B組多了十萬啊!」他都差點忘掉自己面對的是那個一向精銳的男人,他不該太興奮的一下子表露出自己的想法的。

「你!」一听到李組長明顯偏袒自己的雙重標準,張組長氣不過的指著他吼了一聲。

很好。公司內部嚴重斗爭相互扯後腿,還鬧到上面爭著要上面的裁判分對錯。這正犯了新上任的總經理柳一聖的大忌。精明的助理在一旁連忙再遞上幾份資料,一邊還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一旁的主子的表情,準備等一下看好戲。

低頭再次瀏覽了下手上的資料,俊雅的男子略略挑了下眉,金邊眼鏡下精銳的眼底看不出任何一絲情緒。

「既然要裁撤,就將A、B這兩組不分軒輊的難兄難弟一起裁,由公司再進新的人員來遞補好了。」他的口氣不慍不火,感覺似乎是在說今晚要吃什麼這一類無關痛癢的小事。

听到他這麼一說,張組長臉上冷汗直冒,連忙一臉求救的看向一旁坐了很久始終都沒開口的中年男子。「總裁,這……」

看到陪公司打拼數十年的老職員這種一臉求救的表情。柳謙旭輕輕嘆了口氣,看了在一旁始終是一臉冷然的長子一眼。「一聖。」

听到父親的叫喚,柳一聖只是淡淡的瞥了父親一眼。

「開發部的這兩位組長和組員都有著豐富的經驗,也在公司待了這麼多年……」

「那就將‘亞洲開發三號’計劃交給兩位組長一同處理,過一陣子我要看到完整的企劃書。」

要對付這種內斗的情況,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這種手段強迫他們合作。將他們放到同一條船上。他本來就沒有打算要裁撤兩方的人馬,剛才的話只是要威脅威脅他們做做戲罷了。

「如果這個計劃失敗了,我再要求兩位組長辭職負責。這總不為過了吧?」他一臉溫和儒雅的對他們笑了笑,不過這種笑容背後所代表的意義,相信兩位見過大風大浪的組長,都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的總經理真的如外表看來這麼好說話。

「這……這當然好。還是總經理英明。」新上任的總經理果然如傳言般是只精明到底的小狐狸。張組長皮笑肉不笑的朝柳一聖點頭,整個臉上依舊是冷汗直冒。

就這樣,這個在柳氏企業存在已久的開發部內斗事件終于得到解決。

會議結束後,幾位女職員留在會議室收拾一些東西,順便討論一下剛剛在會議里那場精彩的斗爭。

「傳言說的恐怕沒錯,真正讓我們柳氏在三年內迅速在商場業界壯大的,其實是總裁的長子,名義上他只是公司新上任的總經理,實際上他才是柳氏里真正的掌權者。」一名女職員一臉研究透徹的說道。

「我還听說總經理他只花四年的時間,就拿到了哈佛的碩士及博士學位,在攻讀學位的期間就已經一邊實習公司內部的業務,所以才能對于公司內部的情況這麼了解。真是嚇人,我想總經理他一定是個天才。啊……像這種天才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喔?」另一名女職員雙眼閃著愛心一臉花痴的說。

憑她的美貌加上總經理的天才,他們的小孩一定會是個又好看、又天才的小孩吧?

「可是……我有听到另外的風聲。」一名短發女職員一臉神秘兮兮的說著自己听到的傳言。「你別看總經理在公司十分神氣運籌帷幄的領導模樣,我听說總經理在家里很可憐。佣人們都會惡意的排擠他、給他難看。」

「真的假的?他是付錢的少爺耶!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前兩位女職員都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這是我听總裁的秘書偷偷告訴我的,他還說總經理如果要回家吃飯,就得在路上自己買便當回去吃。」

「哇,好夸張喔!他是做了什麼事讓他家的佣人這樣對待他?」

會議早已結束的會議室里,三個女職員交頭接耳的討論著這一件事,大家都不相信外表風光的天之驕子在家竟然會這麼淒慘。

八卦八卦,不分國家、年齡、階層與性別,甚至是任何的時間與地點,永遠都是人們最熱中的活動與興趣。

台北的六月,雖然端午未到,真正的夏季還不能算是來臨,但是熾熱的太陽籠罩著大地。喧囂的蟬鳴四起,戶外的天氣已經是熱到叫人受不了了。

在這種酷熱的日子里,也唯有下大敬業校區邊緣那棟米色建築物——國立T大附設醫院,維持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永遠是冰涼涼的冷氣充斥,甚至得要穿上件薄外套才可以抵擋住室內的低溫。

在附設醫院後方一棟相接連的同色系建築物,便是T大的醫學院。學期末了,醫學院里的學生們莫不努力的留在這棟冷氣超強的建築物里,在醫院K看書的就把醫院K當家,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這里埋頭苦讀,搶不到位置的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窩在醫圖中,每天對著一堆的數據原文奮斗。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在醫學院偏僻的走廊邊,一聲冰冷淡然的女聲響起。朱夕抬起頭以著清澈的跟眸看向面對她,足足高她有一個頭的系里學長。

「我……」一向在校園里叱 風雲的優秀男孩,在這時卻是一反常態的顯得有些靦腆,他十分不安的看著這一個入學便造成系上轟動的學妹。「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雖然這是最蠢的問話方式,不過也是最直接的。這個學妹入學三年以來,不參加任何系上活動,也不曾參與任何的社團,對于系上的學長們來說,她簡直像是高嶺上的孤花,高不可攀也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接觸的機會。若不是他這一次正好擔任他們組里解剖課的指導學長,不然他根本沒有機會可以認識她。

可是就算是認識她了,幾乎可以算是社交孤兒的她也完全不接受任何額外的邀約,約出去還是送禮物什麼的都被拒絕,面對這麼難以接近的美女想要和她交往,也只好采用最直接的一途——省略追的部分直接問。

听到眼前這個有點熟又不會太熟的學長這麼直接的問她,朱夕先是愣了下。她都已經入學三年了,又不是嬌滴滴的大一、大二新生,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會有這種桃花運。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想學長您值得更好的女生。」她盡量以著最尊重的態度回答。

听到她的答案,大男孩的眼底有著掩不住的失望。

「我就知道一定會是這種結果……」他不會笨笨的去問她為什麼,反正不管理由是什麼,答案永遠不會因此而有改變。

他自己也曾拒絕過很多女孩子的告白,知道很多婉拒告白的理由,往往只是幾套固定模式的場面話。

看到那位學長一臉失望的樣子,朱夕的臉上浮現一抹歉然的微笑。

「對不起。」她禮貌的朝他半鞠了個躬,隨即才轉身慢慢離去。

而她會這麼有禮的原因,是因為她佩服他的勇氣,那種她曾經也有過勇于追求愛情的勇氣。

朱夕一個人慢慢的走向醫K的門口,準備繼續進去為接下來的期末考奮戰。就在她掏出學生證準備刷卡入內的同時,一只縴細的手臂扯住了她,把她往另一個方向拉去。」小夕、小夕,剛剛卜學長找你出去是要干嘛,是不是找你告白啊?」興奮急于得知八卦的主人,是一個有著利落短發的可愛女子,在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和她面容十分肖似的男人。

他們是下大醫學系里十分出名的雙胞胎姐弟,同時也是朱夕在這個系里少數的好朋友之一,杜青青和杜宇凡。

看到杜青青努力拉著自己的手,一臉急于想知道八卦的樣子,讓朱夕直覺的聯想到另一個她十分熟悉也是任性到極點的女孩。唉,她似乎和雙胞胎就是特則的有緣,也總是拿他們沒辦法。

「是啊。」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義務的滿足了好友的好奇心。

「那你的答案是……」

「小夕的答案當然是拒絕嘍!」一只大手粗魯的敲了杜青膏的頭一記,「小夕是我的,當然不可能答應其他男人的追求,對不對?小夕,我們還是在一起吧!」杜宇凡一臉嘻皮笑臉的對朱夕展開第一百零一次的交往請求,這是從他大一第一次見到朱夕起便不停做著的事。

听到他的話,朱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回答了他這個問題N次,她相信就算不回答他也知道那代表什麼。

「不過小夕,你為什麼不答應他呢?卜學長的條件真的很不錯,人長得又帥,成績、運動樣樣都好,而且我和你同班三年。當了你三年的好朋友,也沒看過你喜歡過什麼人,甚至是交什麼男朋友,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啊!都已經大三了,醫學系以後的日子只會更忙,我覺得女孩子就應該體會經歷一下暗戀人或者是戀愛那種又酸又甜的感覺才是。」

看著朱夕始終對于感情一臉淡然,完全辜負父母給她的好皮相,杜青青忍不住的開口勸告她兩句。她曾經問過小夕進大學後有沒有什麼喜歡的人?她居然笑著回她說沒有。唉!虧她還是系里的招牌系花加上高材生,居然遜到連喜歡人的經驗都沒有。

听到杜青青的話,朱夕只是無辜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二十三歲的她,已經完全是個如出水芙蓉的大美人。淺棕色的大眼配上一頭茶色蓬松的松發,自皙的鵝蛋臉以及縴細姣好的身材,這樣絕佳的外在條件使得她在上了大學以後,幾乎所有的追求者都如飛蛾撲火般急速奔來,只可惜姑娘她永遠都是那抹淡淡的微笑甩都沒甩過那些人。

沒談過戀愛,沒喜歡過人嗎?听到杜青青的話,朱夕的眼底閃過一絲傷痛,但是又迅速的消失。

青青她不懂的,就是因為她喜歡得太深,也愛太濃,才會讓她花了足足兩年的時間來忘卻傷痛,重考了兩次才考上她夢想中的T大醫科。

情字這個字多傷人,她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也因此她現在只想一心一意的把注意力全放在課業上,至于其他的她就不想再多想了。現在的她已經很幸福、很幸福了,有不用她來煩惱的經濟以及一個十分溺愛她的哥哥,這樣真的就夠了。

一下子便入夜,柳一聖的助理姜士凱勉強在車上黯淡的燈光下報告著明日的行程,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疲憊。

要命啊!他從今天七點的早餐會報一直忙到現在都已經晚上七點,還沒有一滴滴的時間可以休息,頭兒自己是無敵鐵金剛就把下屬也歸為是他的同類,完全不需要吃喝拉撒睡就可以全天候馬力全開的努力工作。嗚嗚!台南的娘親,你兒子快為了您過年的紅包而被老板操死了啦!

柳一聖面無表情的听完姜士凱的行程報告,並沒有多說些什麼,這個反常的舉動引起了全能優秀助理的注意。頭兒平常在听完他的簡報之後,總是很羅嗦的要他東改西改。要不然就一定會提出一堆煩死人的問題,怎麼今天會這麼的安靜?

他轉頭偷偷瞥了坐在他身邊的柳一聖一眼,發現他的表情是一如往常般的撲克牌臉,這個沒什麼特別的,看到他一臉撲克牌臉才叫正常,如果他真的對你笑,那才是叫人要擔心的時侯。只是,頭兒的臉色好像比他印象中的蒼白了一點。

「總經理你怎麼了嗎?是不是不舒服?」姜士凱一臉關心的詢問著老板。

听到他的話,柳一聖看了他一眼,一滴冷汗自他額際滑落。

「沒什麼,只是有點胃痛罷了,平常吃的胃藥吃完了,可是我沒注意到,等一下要是車有經過藥局,你就幫我買一點。」即使胃部傳來一陣陣的不適,他還是盡量維持平整的語調交代事項。

哇……原來無敵鐵金剛也是會有不舒服的時候。姜士凱瞪大了眼,努力的想多看頭兒不舒服的病弱模樣。

即使感覺到助理好奇的觀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柳一聖依然沒說些什麼。他已經算是熟悉這種疼痛了,所以他也很清楚熬一熬就會過去的。到時他再來整治這一個雖然很好用.但卻好奇心過重的助理。

「總經理,看你好像痛得挺厲害的,要不要去看醫生啊?」姜士凱還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至,一臉不知死活的繼續盯著難得生病的無敵鐵金剛。

「不用了,等一下那個宴會一定要去。反正我也痛習慣了,無所謂。」

他是故意的,他想借由這個痛來讓自己記得些什麼。曾經。他的習慣性胃痛有過一段時間的好轉,伴隨著一股馨香以及一抹抹甜甜的笑顏,但是笑顏消失了,那股安撫他的馨香也隨之不見,只剩下他的胃痛依然伴著他。

這是他提醒自己的方式,事實上即使不用這樣他也永遠忘不了。人總要錯失了才會知道該要珍惜,失去了才會覺驚自己竟是這麼的喜愛。

他本來以為她會再回來的,因為她是那麼的喜歡他。一直到後院的書房好幾晚都沒有固定來訪的嬌客,他又听下人說她外婆似乎在那天就已經車禍過世,那晚讓她著急離開的就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而她也自此沒有再出現過。

她失蹤了!就像自這個世界蒸發了一般,到那時他才驚覺她的重要,發狂的四處尋找,即使被押著出外念書,卻也還雇請征信社在內地幫他尋找。只是五年過去了,他努力花了最少的時間完成學業歸來,可是她依然音訊全無。

這胃痛……是時時提醒著他,他所失去的,也是要他努力尋回她的一種催促力量!

他一定會找到她的……他一定會!

「哈啾!」在車上的朱夕猛然打了一個噴嚏,一陣寒意不期然的襲上心頭。

「怎麼了?」冷孤泓轉過頭,關心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沒……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癢的而已。」縴縴玉指輕輕的揉了兩下鼻子,朱夕給了他一個不要緊的微笑。

听到她的話,冷孤泓點點頭,並沒有再追問什麼。

「小夕,我的胃好像又有點痛了,你幫我按摩一下好不好?」一臉陽光的他突然開口。

「喔!好。」聞言,朱夕柔順的點點頭,低頭自提袋內取出隨身攜帶的薄荷精油。「你是不是又忘記吃晚餐了才會這樣?」她倒了點精油在自己的手上,熟練的拉起冷孤泓的上衣,在胃部的上方輕輕的按摩。

「嗯……有你這個妹妹真的是哥哥最大的幸福了。好舒服……」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全部因為她的按摩而漸漸的放松。

自從某一次朱夕曾不經意的展現她在這方面的才能之後,他便常常借故要求她幫助他按摩。

按摩真的是會讓人上癮的,尤其他家小妹的按摩技巧又是一極棒,他現在已經很難想像自己哪天要是失去這種舒服到叫人飄飄然的按摩,要怎麼才能活得下去?

嗯……還好他當初無比堅持的硬是要認回這一個可人的妹子。如今他才可以和長期的習慣性胃痛說拜拜。

「這種按摩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按時吃三餐、少做點工作才可能會讓你的胃痛有所改善。」朱夕一邊按摩一邊輕輕叨念。

為什麼她認識的男人事業心都是這麼的重,一忙起來便什麼都忘了呢?就好像他……不行、不行!她在想什麼啊?怎麼一下子又想到他了呢?朱夕搖搖頭,強迫自己迅速的把某個身影甩出腦海。她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再去想起他的!

「嗯.我知道。」冷孤泓應付的應了聲,並沒有真的把她的話給放在心上。反正有她在,他的胃痛根本不足為懼。「我就知道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哥哥了。」

听到他的話,一抹甜甜的微笑出現在朱夕的唇畔。冷孤泓真的很疼她,她其實也是很幸福的擁有著一個好哥哥。

「既然這樣,哥你就不要逼我代替你去參加那個什麼落翹仔酒宴嘛!」她一臉可憐兮兮的說道。天曉得她有多討厭要穿著這種嚴重偷工減料的衣服,去參加那種永遠很難吃飽的酒宴。

听到她的話,冷孤泓淡淡的笑了下,安撫似的輕輕拍了下她的頭。

「小夕,乖……你也知道哥哥今天不舒服嘛!你偶爾也幫哥哥一點忙,參加一下這種例行酒會嘛!」這個宴會可是他盼了很久。特地要讓她來參加的。

「可是我要期末考了,醫學系的功課很重耶!」朱夕拿出學生的免死金牌來擋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蛀書蟲早就杷書都看完了,你不是每天都念到一、兩點嗎?偶爾休息個一、兩天應該沒關系的。」

抗議無效,申訴駁回!

騙、騙人……哥哥他騙人!什麼幫他參加一下這種例行酒會,這根本是他預謀好的嘛!

朱夕垮著一張小臉,一臉不滿的看著舞池中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女,以及舞池中央那個穿得像孔雀的貴婦人——社交界的名貴婦喬夫人,她生平最大的興趣就是效法她的祖先喬太守進行狂點鴛鴦譜。

這根本是一場名為酒宴,實為變相大型相親宴的會場,上流階層的未婚男男女女聚集在此,彼此聊天跳舞。宴會的規矩很簡單,還沒找到伴的在建築物內四處瀏覽自己中意的對象,如果雙方男女看對眼了,就請往屋外的陽台還是花園去。

而且最卑鄙的條件是,要離開宴會可以,前提是要以「對」為單位,大門的警衛才會放人離開。

那個無聊的老女人怎麼會想出這種把戲!

唯一還算值得欣慰的是,這場宴會的食物弄得還不錯,總算還有點讓人值得留下的價值。

穿著粉紅色雪紡紗的可愛小洋裝,朱夕逃離人群聚集的舞池中央,拿著餐盤留連徘徊在一盤盤的美食間。精致美麗的她當然也曾吸引不少男士的搭訕,不過她都一律輕輕的以微笑帶過,不然就是告訴人家她已經有伴了,只是對方還沒到。

曾經她羨慕依依能穿著漂亮的衣服在豪華的酒宴里四處表現,像是一個小鮑主一樣被眾星拱月。等到她真的身處在其中之後,她才能真正體會依依那句,「你要就和你換。」到底是為何而說。

永遠都要保持著甜甜的微笑,為著自己家族的面子不可以過度任性而為。冰冷有禮的拒絕或許有時有用,但是總有些不死心的牛皮糖硬是白目的黏上——就像她身邊的這一個。

「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跳支舞嗎?」一臉自以為英俊瀟灑的企業家二世祖,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不了,我腳痛。」她冷著臉輕輕的往下一盤牛小排走去。

「那需不需要我扶你到一旁去坐著?然後看你要吃什麼我再幫你夾。」牛皮糖先生繼續對她展現出他高度的熱誠。

「我真的有伴了,那些等一下我的男伴都可以幫我做。」她不著痕跡的退開牛皮糖先生的接近。

「那就等他來,我再讓賢就行了。」他不死心的繼續逼近。

如果真的有伴,相信那人早就該到了才是,依他的經驗來看,那只是一種拒絕的借口。

「我……」

這人煩不煩啊?听到他的回話,朱夕咬了下下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正想干脆對他說個明白時,一個逐漸逼近的熟悉身影不期然的映入了她的眼簾——

柳大哥?!

他怎麼會在這里?而且……

他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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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11 |只看該作者


幾乎沒有時間可以讓人喘息,剛迭完一堆又聚了一群,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止。

又是一個無聊的宴會!沒人知道他完美笑容的背後有著怎樣的心思,對付那些女孩子們的搭訕,他完全不需要花費大腦的就以公式應對,一切輕而易舉。柳一聖早已對這一切的完美感到厭惡。

只有跟在他身邊已久的姜士凱在一旁看得暗自心驚。頭兒的笑容越完美就代表著他的心情越不佳,八成是生理上的不舒服更加強他心情的惡劣度,從沒看過他參加酒宴會笑得這麼要命的溫和。

姜士凱聰明的主動幫老板擋去一些鶯鶯燕燕,祈禱頭兒的心情能因此好一些,看會不會從旁邊挑一個他看得上眼的千金,隨便應對一下順便一起走出大門。今天宴會可是喬夫人的大型相親宴,他可不想讓心情惡劣的頭兒拖著他好湊成「對」的走出喬家大門,順便成了明天八卦新聞的主角。

「總經理,你就忍耐點的看一看,搞不好會有你喜歡的人也說不定。」看到頭兒越笑越溫和的臉,姜士凱忍不住偷偷湊在他耳邊安撫。

听到助理的話,柳一聖的回答則是一個暗帶警告的白眼。

姜士凱看得出來他的心情真的是超差的啊!

要他在這一堆人工香味中挑出一個比較不臭的,還真的是挺困難的!該死的,聞這些薰死人的香味似乎讓他的胃更痛了。

看到頭兒的臉色更差,姜士凱這下更急了。他怎麼這麼苦命會有這種上司啊?上天保佑,他不要就這樣被湊對送出門,頭兒不怕身價暴跌娶不到老婆,可是他怕啊!

鼻碌碌的眼往四周轉了一圈,姜士凱想打探一下四周的狀況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分散頭兒的注意力,讓他的心情好一點。唉,真希望他有個喜怒形于色的老板,省得他整天都得這麼小心翼翼的猜他的臉色過日子。

「總經理,不然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或許胃痛會好一點……耶!餐桌旁那個美眉長得很漂亮耶,她那頭發的顏色染得真漂亮,搭配上她那雙眼楮,感覺好像洋女圭女圭。」同時讓胃和眼楮都吃到點「好東西」,搞不好頭兒的心情就會好一些了。

听到姜士凱的贊賞,柳一聖習慣性的往他所說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優雅的身軀驀然一震,他寒瞳倏沉,與那雙睽違五年之久的晶瑩眸子相交會,他看見了她眼底的慌亂與吃驚。

她明顯的嚇住連忙別開眼,匆匆的往陽台的方向跑去。

下一刻,他在姜士凱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朝那道縴細的身影狂奔直追。

慘了,他往這邊來了!

她曾經想過千百次他們可能重逢的情況,畢竟他們都同在上流社交圈里,也因此她總是避免參加這一類的場合。

她本來預想自己見到他時應該要給他一個甜甜的微笑,冷靜的和他說聲,「好久不見。」但是當她真見著他時,她卻是想拔腿就跑。

跑到一片黑暗的陽台,朱夕喘著氣朝四周張望,打算要借著黑暗隱藏自己的行蹤,再偷偷不著痕跡的找機會離開這里。

下一刻,一雙溫厚的大手抓住了她。

「啊!」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看到我有這麼值得你害怕嗎?」柳一聖低沉的聲音輕輕的響起。

听到他的話,朱夕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她只是一直的想要往後面退,直到陽台的欄桿抵住了她的腰,她被困在欄桿和他之間,這才慌亂的抬起頭以著不安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眼楮,一如她當年所喜歡的那麼銳利且帶有自信,甚至更帶著一絲她不曾見過的光彩——驚喜與狩獵。

「柳……柳大哥。」她輕輕的叫出那個她許久未曾叫過的名字。

听到朱夕的聲音,柳一聖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以行動代表一切的朝她更加貼近,讓兩個人的身軀幾乎沒有任何空隙的依偎在一起。

身體接觸的美好感覺,幾乎讓他忍不住的深吐了一口氣。他終于找到她了!一如記憶中的甜美芬芳,當初是他太大意、太過自我才會讓這美好消失,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他不會讓曾經發生過的錯誤再次發生的。

靶覺到兩人身體緊密的接觸,叫朱夕不自在的紅了雙頰。她輕輕揮動了下被他緊抓著的右手,左手也跟著輕推他一直靠過來的胸膛。

她雪白的粉頰透著因不自在而呈現的誘人桃紅,和她身穿的粉紅色小洋裝相互輝映。五年不見,印象中可愛的鄰家女孩變得比當初更漂亮,更加的……誘人。

對于朝他揮舞的花拳繡腿,柳一聖完全不以為意,他加強了點力道,讓兩人之間因她掙扎而分開的距離再度消失。他不會讓她再自他眼前消失的,再也不會!

柳一聖黯黑的眼眸掠過一絲光彩,驀地,後方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蹙著眉,回過頭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識相的敢來打擾他,隨即一個男人的臉映人了他的眼底。

那個男人是剛剛朱夕在餐桌旁時,一直在她身邊兜著她轉的男人。

柳一聖的黑眸由一開始見到朱夕的驚喜轉為不悅,他以著凶惡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那個男人一眼。

那個男子似乎認出了他的身份,畢竟他這幾年來在商界創造出不少奇跡,尤其他狠辣的手段使他更加的出名,要是有任何人不認識他的,那必定是只沒啥用的井底之蛙。

男子的臉上出現一絲遲疑,但在柳一聖更凶狠的目光之下,不得不不戰而降,迅速的離開。傳說中柳氏的總經理總是在微笑中就使敵方牆櫓灰飛湮滅,連笑都已經有如此威力了,那生氣的時候豈不是更嚇人?!

想到這里,男子冷汗直流的決定趕快放棄剛剛看上的美人兒。另尋其他的目標去。畢竟美人沒有了可以再找,但要是命沒了可就再也踫不到其他美女了。

看到礙眼的蒼蠅終于飛走,柳一聖的唇角這時才出現一抹滿意的微笑。總算把那些不識相的路人甲乙丙全部清干淨了。

他低下頭,重新再把目光集中到身前的可人兒身上。

「為什麼來參加這種宴會?」他是很高興可以遇上多年來始終遍尋不著的她,但是他可沒因此就被欣喜給沖昏了頭,忘了這是一場怎樣的宴會。

他……靠她靠得好近喔!感覺到他的吐氣幾乎完全噴在她臉上,朱夕有一陣子的不知所措,畢竟她是那麼那麼的喜歡他,一直以來他們的距離都是那麼的遙遠,這大概是他們認識以來最近的距離了。

近到幾乎快讓她的心跳出來。

她和他……已經幾近五年沒見面了。他依然一如她記憶中那般瀟灑自信,可卻不像之前那樣的對她保持冷淡而有禮的距離。她總覺得眼前的他和她以前所認識的那個男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來參加這種宴會?」感覺到她的發愣與不知所措,柳一聖再次低聲的問道。

她的反應令他十分的滿意,她的不知所措代表的應該是她對他依然在乎。

這就是他要的。

一抹精光閃過他的眼底,他低頭汲取她發際的香氣,那是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懷念的那種香氣,聞到了那個味道、感覺到她在自己懷中,他似乎覺得自己翻騰絞痛的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就來參加宴會啊!」他的問題讓她覺得莫名其妙,她不能來參加宴會嗎?朱夕有些不安的在他懷中掙扎著。他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靠她這麼近?

若是以前他這麼做,她肯定會十分高興,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要為他動心了。

她已經痛夠了,五年前的那一夜,她已經嘗夠了一切的痛苦,她再也不想心痛了。

「柳大哥,可以麻煩請你放開我嗎?」她掙扎著身子問,漂亮的眼眸里寫滿了對他的排拒。

朱夕的眼神以及冷漠的語氣叫柳一聖一怔,他從沒想過她居然會這麼對他。

「小夕……」

「我說請你放開我!」她咬著牙猛地推開他,強迫自己不可對他有任何一絲的反應,更不可以對他那個溫暖的懷抱,有任何一絲的眷戀與不舍。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經想清楚要放棄,不可以再對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有任何一絲的遐想,她都已經下定好決心的。

看到她排拒的模樣,柳一聖的臉整個沉了下來。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有被她推開的一天。

「小夕……」他開口低喚著她的名字。

「好久不見,很高興可以在這里遇見你。不過很可惜,我還有點事,所以我想我必須先走了。」望著那個令自己愛戀了十幾年的雙眸。朱夕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要冷靜的對他說,然後趁著自己還沒再次被他迷得暈頭轉向之前,連忙推開他的身子想要趕快離開。

柳一聖的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他迅速的再次抓回她。他不會讓她再次離開了!

「你是在躲什麼?!那天我不知道你外婆出了那樣的事,不然我絕對不會那樣做的。等到我知道的時候,你就已經消失了……」他開口試圖對當初的事做解釋。這些話對于一直以來個性極度內斂的他,幾乎已經是極限。

「那都過去了。」朱夕深吸一口氣,語氣試圖冷淡的對他說道。「反正那也沒有什麼.不過就是我當初年少不懂事,自己一相情願的對你說出了一些笨話而已。外婆出事那是意外,並不關你的事,反正我現在也活得很好。」她看著他,漂亮的眼眸里有著堅定。

她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留戀過去,再也不去喜歡他,更或者是和他有任何的接觸。

說完了這些話,她再次轉身打算趕快離開這里,離開這一個叫她難以忘懷的男人。

但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的將她拉了回去,朱夕抬起頭,有點不太敢相信那個印象中一向冷淡有禮的男人居然會這麼做。

「柳大哥?」

「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他臉上的神情猶如山雨欲來風滿樓,唇角揚起了一抹勾人的微笑。剛剛她那堅定的眼神引起他心底某一處不安分因子,那雙精亮銳利的眼眸閃過一絲野蠻。「在撩撥完一切以後,就想要拍拍走人嗎?」

他在說什麼?听到他的話,朱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她以前所認識的那個柳大哥嗎?為什麼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我……」她才沒有撩撥什麼,她只是想趕快離開他而已。

朱夕試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她卻感覺到圈在自己腰際的力量越來越大,于是她開始不安的再次掙扎。

「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話聲方落,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溫熱的薄唇不容拒絕的當場安下。

要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靶覺到自己唇上的溫熱,朱夕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不敢相信她現在所踫到的居然是真的。柳大哥……他居然就這樣吻著她,在他們第一次重逢不到十分鐘後?

她沒有沉迷在他的吻中,什麼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那都只是小說里才有的東西。不過,心跳急遽加速倒是真的,她簡直要被他給嚇死了!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什麼叫不會再放她走了?

發現到朱夕的呆怔與不專心,柳一聖不滿意的半眯著眼,生氣的由吸吮的熱吻改為啃咬,狠狠的在她粉女敕的唇上留下屬于他的印記,也順便要這小女人把所有的注意力再放回他們的吻上。

丙然,朱夕立即吃痛的皺著眉頭,下一刻她使盡所有的力氣狠狠的把他推開。

「你到底是在干嘛?」她撫著自己的唇瓣,幾乎懷疑起眼前的這個柳一聖是不是她以前所認識的那一個?

「我只是做我之前一直想做的事罷了。」之前指的是五年以前,那時他只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享受著被她所愛的幸福。

但現在不同了,之前的失去提醒著他不能再這麼做,想要的就得牢牢抓著,才不會讓她有飛掉的機會。

「你……」朱夕睜大眼看著眼前的柳一聖,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里一片混亂。她真的被他嚇壞了!

他現在那種誓在必得的眼神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是依依和驥雲在想要一樣東西時就會露出的眼神。只是她從沒想到這眼神會出現在他的眼中,尤其那個東西似乎好像是她?

不……她已經受夠了,她早就下定好決心不要再喜歡上這個男人,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的。她愛他多得太多太多,不管怎麼算都是她吃虧、她痛苦。

一抹精光出現在朱夕的眼底,漂亮的眼眸轉了轉。她天外飛來一筆突然的指著柳一聖的後方,大叫一聲,「你看!幽浮!」

丙然,柳一聖听到她這麼大叫便岔開了注意力,回過頭往後方一看。

好機會!朱夕趁著這個空檔。立即迅速的轉身就往大門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這個方法很笨、很蠢。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它的確很有效。因為一般人在那一瞬間通常是不會想太多,只會直覺反應的先往目標方向看去。

而她就是要趁這個空檔跑出去,不然她永遠都會被他抓著不放。

等柳一聖反應過來,朱夕已經跑到大廳中央了,他臉色大變的迅速拔腿朝她奔了過去。她別想再離開他!

「頭兒他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跑得這麼快?」拿著一杯雞尾酒優雅的站在大廳人口旁,姜士凱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今晚極度反常的主子,一向冷靜斯文的主子居然臉色大變的用跑的耶!而且這次是朝他的方向跑來?!

就在姜士凱還在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家主子反常動作的同時,冷不防的一只粉女敕的縴手硬是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時不查的他居然就這樣被縴手的主人拉過了大廳口固守的警衛,順利的以「對」為單位的通過警衛的審核。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個低頭才發現抓著他的那名女子,居然就是剛剛他說很漂亮,讓主子臉色大變追過去的那位。

嚇!剛才頭兒朝這邊奔來,該不會就是為了要追她吧?!

「對不起!我有事急著要走!」朱夕一臉歉疚的看著剛剛那個被她硬拉出來的路人甲一眼,丟下一句道歉的話,就逃命似的匆匆離去,迅速的消失在已經呈現呆愣狀態的姜士凱眼前。

耳邊傳來男子的咆哮聲,讓略略失神的姜士凱回過神來。他轉過頭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不意外看見自家頭兒正在和堅持不準他單獨離開大廳的警衛發生沖突。

「姜、士、凱,你最好馬上給我滾過來!」

他听到自家頭兒這麼大吼,頓時冷汗直流。這下完蛋了!

這是一座典型的有錢人家的房子,坐落在山明水秀的郊區,有著漂亮的花園,成群的僕佣以及……一個臉色很臭的主人。

「先生,你的茶。」穿著女佣服的年輕女佣沒敲門就端著茶走進了書房,看也沒看的就把茶杯「叩」的一聲,用力放到姜士凱的面前。

嚇!他知道頭兒家是有錢人沒錯,他是沒有有錢到可以請佣人的經驗啦!可是根據常識,一般人家的佣人會有這麼的……呃……凶惡嗎?

看到那一個端茶給他的女佣態度惡劣的模樣,姜士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曾得罪過人家,還是拋棄過對方什麼的,才會招致她不惜在自己主人面前還敢這樣對待客人,不過很快的,他發現他錯了,其實這個女佣對待他已經算好的了,因為她對她家的大少爺更凶惡!

「要喝茶,茶杯在廚房,你自己拿,自己倒!」在撂下這一句話後,那名女佣帥氣的轉身甩頭就走,然後「砰」的一聲,用力的甩上房門。

哇塞!這女佣還真是酷耶!這年頭野蠻女友流行完了,換流行野蠻女佣嗎?

姜士凱偷偷的覷了自家頭兒一眼,發現他對自家女佣的惡劣態度似乎完全不以為意,甚至還有點習以為常的感覺。

在公司,頭兒可不容許倒茶的小妹這麼對他的。

一臉疑惑的姜士凱突然想起一旁袋子里,還有頭兒交代他來他家時,順便要幫他帶的便當。頭兒家不是應該會有女佣幫忙煮飯的嗎?

「呃……那個……」不知怎麼了,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公司里那個頭兒在家被僕人欺負的傳聞,當時他還嗤之以鼻,認為是無稽之談。

「我派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柳一聖一臉審視的看著姜士凱。

嗚嗚,頭兒看他的眼神干嘛那麼恐怖?剛剛那女佣對他那麼凶,也沒見他對女佣有過那麼難看的臉色,為什麼對象換成他就會有這麼大的不同?不對不對,應該說從那天他被美女拉出宴會場地開始,頭兒對他就一直都是這麼惡劣的態度了。

「當然是都幫你查出來了。」他又不是不想活了,頭兒交代的事情怎麼敢不做好?「這是那位美女的資料,我整理好了都放在里面。」他把該交代的資料都交代出來了,頭兒的氣總該消了吧?

「喔!」柳一聖接過資料袋,開始審視袋中的資料。這一看,他的眉頭更加的緊鎖。

小夕她的哥哥居然是那個冷孤泓?他之前雇用的征信社都是附屬在冷氏集團之下,有人要查自家公司的小姐,這種消息當然會呈報上去,難怪之前不管怎麼找,那些人都告訴他找不到。

看著朱夕的資料,柳一聖的眼神更深了。他已經查到了她的資料,這一次……他再也不會錯過他所想要的。

「這是生化共筆上一次漏印的那三頁。星期三就要考了,所以趕著今天拿給你們。」

在下課後的醫學院大講廳內,幾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拿著書團團圍坐成一桌,像是在討論報告,集體念書的樣子。

「真要命!後天要考了你現在才拿過來,我現在哪有時間可以看啊!」拿過共筆,一個個充滿怨懟的聲音接連響起。

「對啊!我的那堆骨頭到現在都還沒背熟,哪有時間去管後天的生化,要拿也不早點拿來!」

耳邊充斥著同學們的抱怨聲,朱夕靜靜的收下那三張影印筆記,什麼也沒有多說。她異常安靜的舉動引起了其他同學們的注意,平常她冷歸冷,但還不至于到這種討論一天報告連一句話都沒說的地步。

「小夕,你是怎麼了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怪怪的,是念書念過頭了嗎?」杜青青一臉關心的問著。

她的話引起了在場幾個同學的注意,大家紛紛點點頭,一臉關心的看向朱夕。

「沒什麼。」朱夕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勉強的露出一笑。太多的事太復雜,關于柳大哥和她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麼和這群同學解釋,所以就干脆什麼都不說了。

「和我在一起吧!小夕。當我的女朋友,我保證你永遠都不會再這麼愁眉不展的。」杜宇凡開玩笑的展開第一百零二次的告白,試圖炒熱氣氛想逗她笑一笑。

聞言,朱夕看了他一眼,就在眾人以為她會像以往一樣,對他的告白一笑置之的同時,她卻輕啟朱唇淡淡的說了一句,「好啊。」

「耶?!」

「什麼?!」

听到她的回答,眾人莫不驚訝的大叫出聲,就連開口告白的杜宇凡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沒听錯吧?!

看到眾人這種反應,朱夕只是無辜的眨了眨大眼。或許這樣比較好吧!找個人在一起,強迫自己忘了他,也就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的思念、有任何的心痛!杜宇凡是一個不錯的男孩,相信會是一個不錯的交往對象。

「我不準!」就在此時,另一聲震怒的狂吼傳人了眾人耳中。

听到那個聲音,朱夕訝異的回過頭。沒料到居然會在教室里看到那個人——柳一聖!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本來只是來朱夕學校想找她的柳一聖,意外的听到她答應了別人告白的話,氣得當場沖進了教室。他的突然沖人引起了教室里不少同學的注意,但是更快的,很多常看新聞的同學便認出了這個突然沖入教室的男子,是那個近來喧囂一時的商界金童。

他們一向冷冷的班花朱夕,居然會認識這種大人物?而且看起來,他們甚至還頗為熟識。

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自己的臉上,朱夕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想過他居然會到這里來,甚至還會這麼失態的大吼出聲。

「我想和誰在一起,應該不關你的事吧?」她強迫自己必須冷靜一點,不可以再對他表露出任何的感情。

「這位先生,你找朱夕有事嗎?」杜宇凡看出她的不自在,貼心的站出來。小夕認識這個報紙上說是商場金童的男人啊?

「這不關你的事。」柳一聖以著凶惡的眼神睨了杜宇凡一眼.他沒忘記剛剛朱夕就是答應這男人的告白。

好奇的目光一直往她的方向集中而來,對于這種過度受到注意的感覺,朱夕一直不是很喜歡。她還想在這個班上待下去,她的醫學系還要再念四年,她不想讓大家知道他和她曾經有過的事。

懊面對的總是要面對。想到這里,她輕輕的深吸了一口氣,低頭快速的整理自己的東西,然後背起包包往他的方向走去。

冷靜點朱夕,這沒有什麼的。她抬起頭看著目光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柳一聖。

「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再說吧,柳大哥。」

然後她伸手拉著一臉不甘,死盯著杜宇凡不放的柳一聖,在眾人的注目下匆匆的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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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12 |只看該作者


說是要找個地方好好的談一談,不過柳一聖卻是繃著一張臉把她帶上車,一語不發的開車往某個熟悉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沒開口,朱夕也識趣的什麼話都沒有說,車子里始終維持靜悄悄的最高品質。

車子開上了熟悉的小路,柳一聖終于有些忍不住了。以前兩個人獨處,她一向都會紅著臉,小心翼翼的制造話題以免氣氛變冷,但是現在她變了,不管再怎麼沉寂,她居然什麼話也不肯說。

想到這里,柳一聖的一張臉幾乎都黑了起來。

「剛剛那個男的是誰?」他沉不住氣的先開口問。

聞言,朱夕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出他到底是想問什麼。

「同學。」她頓了下,接著言簡意賅的回答。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覺得情況有點好笑,他們倆現在的情況似乎有點顛倒了,以前總是她問著問題。而他懶懶的以極簡短的話回答,但今天卻換成她是那個惜字如金的人。

听到朱夕的回答,柳一聖的臉色反而更難看。同學嗎?那不就代表著他們幾乎每天在一起、每天都見面的意思?他黑著臉,一肚子的話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車子轉了個彎,一扇熟悉的雕花大門出現在朱夕的眼前——是柳家。柳一聖居然開車把她帶到柳家來了。

照理說,車子開到了家門口,警衛看到主人的車回來了,就應該會自動按下開門鍵的才是,但十分奇怪的是,車子開到了大門口門卻沒有自動打開。柳一聖在這時松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樣子似乎是要下車。

「你沒有遙控器嗎?」朱夕一臉訝異的問他。看柳大哥的樣子,他似乎是打算要自己下去拉開大門,以前的警衛楊伯伯呢?

「我沒有。」柳一聖淡淡的應道便下了車,然後像是十分熟練似的,他以鑰匙打開大門,自己當苦力慢慢的將門推到可以供車子出入的寬度。

朱夕看到這一幕幾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眼楮所見到的。楊伯伯呢?以前不都是由楊伯伯負責幫忙按下電動門的開關讓門打開的嗎?就算門壞了,楊伯伯也會出來以人力拉開門的啊!

想到這里,朱夕的目光往警衛室的地方望去,正好和轉頭看向這里的警衛楊伯伯四目交接。

坐在警衛室里,原本一臉漠然看著柳一聖推門的楊伯伯,在轉頭看向車里的瞬間,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

「小夕?!」警衛楊伯伯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楮。他沒看錯吧?

「楊伯伯!」看到從小到大自己都很熟悉的警衛伯伯,朱夕親切的叫了出聲。

「你這小丫頭片子,終于肯回來看看楊伯伯啦!」看到坐在車子里的,真的是朱夕,他連忙按下開門鍵,這下柳一聖推到一半的大門突然自己緩慢的開啟。

看到這一幕的朱夕有點略微呆了下。門原來不是壞了啊?而且楊伯伯也在,那為什麼還要柳大哥自己開門呢?

「楊伯伯好久不見了,您看起來還是像個小伙子一樣。」驚訝歸驚訝,她還是不忘對著楊伯伯灌點迷湯。她記得他最喜歡听這種好听話了。

「呵呵,你這小丫頭嘴巴還是這麼甜。」

看到消失已久的女孩再度歸來,而且還是由當初那個罪魁禍首帶回來的。老楊一邊笑一邊連忙按下內線的通話按鍵,等不及的想要告訴里面的其他人——

小夕回來了!

消失五年的小夕回來了!

這個消息透過警衛的傳達,除了柳家出外出差的柳家二老外,整個柳家大宅的上上下下幾乎全都知道了。坐在柳家大廳的沙發上,朱夕忙著和許久未見的柳家僕人們互相打招呼。幾乎整個宅子的人全都到了。

「你是到哪里去了?」柳依依紅著眼眶,一把就抱住了她。

朱夕先是呆了下,隨即回神過來用力的回抱柳依依。「我好想你喔!依依。」

是她不好,當初她在忙著逃避傷痛的同時,居然忘了她的童年玩伴,徹底的把他們放在一邊,她其實還是有這麼多人在關心著。朱夕感動得幾乎紅了眼眶。

「歡迎回來。」看到朱夕和妹妹抱在一塊兒,柳驥雲的反應倒是含蓄很多。他只是輕輕的拍拍她的肩,歡迎及略帶責怪的感情寫在眼底。

兩個女生的重逢擁抱沒持續多久,隨即被李嬸打斷。她推開柳依依取代她的位置,狠狠的抱著朱夕,「小夕,你都把李嬸給忘了啊?」

「我才沒有呢!李嬸就像媽媽,小夕怎麼可能會忘記!」朱夕含淚帶著微笑再次用力的抱著她。「對不起李嬸,我居然這麼久都沒有回來看你。」

大廳里彌漫著一股溫馨的重逢氣氛,幾乎柳家的每一個人都跑來和朱夕太演重逢戲碼。最夸張的是警衛楊伯伯,甚至還把顧門的幾只大狼狗都牽來和朱夕相認,上方是人抱成一團,而下方呈現的是狗兒全都湊在腳邊拼命攀著她。

這出重逢的戲碼應該是溫馨且感人的,唯一突兀的是那位優雅坐在沙發上的男子,正板著一張臉,似乎一臉不太高興的看著這一切。

和其他人久別重逢,她就可以興奮的抱著對方不放,甚至還紅了眼眶,連對他家的狗都比對他好!不像對他時還一臉驚惶失措,接二連三的就是想要逃開。

不滿的略略半眯著眼,柳一聖吃味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可以容忍短暫的被忽視,畢竟那些人也真的是很喜歡小夕,所以才會在這些年這樣對待他,替小夕做點報復。

他可以容忍這一切,暫時把小夕借給他們,但是……這只是暫時!

照理說,他資料都已經給頭兒了,听說頭兒也已經去找過美人了,既然如此的話,那他現在的心情不好是怎麼回事?

苦著一張臉,姜士凱一臉不解的望著自己的頂頭上司,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到了現在,還要當頭兒的出氣筒供他發泄。嗚嗚,他這兩天加起來睡不到五小時,到底誰能告訴他頭兒又怎麼了啊?

「這個給你,你幫我去和冷氏的代表周旋。」板著臉的柳一聖隨意的扔了一疊資料給他一向很好用的助理。

「總經理,那個……那個你上次和那位朱小姐有怎麼樣了嗎?」苦著一張臉接過那些資料,姜士凱小心翼翼的問。

偷偷翻了下那疊資料,他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呼!

頭兒今天比較好心點了,他今天應該可以睡四小時。

听到他的話,柳一聖只是抬起頭睨了他一眼。意思很簡單,就是少管閑事!

收到那種警告的眼神,姜士凱當然聰明的知道自己現在最好是閉嘴。最近頭兒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好耶!以前不管心情再怎麼差,他都會一臉笑笑的,然後再殺人于談笑之中。可現在不同了,他會直接把情緒表現出來給他看,然後再把眼光當光觸媒用,把所有看不順眼的人當細菌殺光光!

嗚嗚,不管哪個形象頭兒都實在很令人害怕,為了台南的娘過年那疊厚厚的紅包,他可真是犧牲不少啊!

就在此時,柳一聖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他又丟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姜士凱,然後這才按下電話的通話鍵。

「哥,是我。」電話的彼端傳來了柳依依的聲音。「我和小夕約好今天要去逛百貨公司,然後晚上還要去國家劇院听歌劇。所以今天小夕是我的,你沒事別來煩人。」在撂下這些話後,柳大小姐她率性的掛上電話。

听到電話彼端傳來「嘟、嘟、嘟」的斷線聲,柳一聖的臉色逮時難看了起來。

這些天來都是這樣,不管何時幾乎都有人纏著小夕不放,雖然名為久別重逢的聚會,實際上卻是霸著她不放。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根本不讓他再有機會去和她接觸。見鬼的,這些人也不回頭想想,到底是誰找到她的!

看到柳一聖難看的臉色。一股不好的預感自姜士凱的心頭油然而生。他突然覺得有種不祥的感覺。」我想……我想我該下去做事了。」悄悄的移動自己的腳步向後退,一步、兩步……他試圖不著痕跡的要趕快逃離柳一聖的勢力範圍。

可惜太晚了。

只見柳一聖抬起頭,對他露出表面上看起來溫和,但實際上就他看起來卻是猙獰的微笑。

「我突然想起來,這個也需要你去做,明天一早給我。」他丟了另一份分量不小的文件往他的方向而去。

姜士凱直覺的接住了那份文件,隨即他冒著冷汗,小心的察看著那份文件的內容。

嗚嗚,他要收回前言,頭兒今天的心情並沒有比較好,今天的四小時睡眠居然就這樣泡湯了,而且還要預支明天的份!

他在不爽,而且他在持續的不爽當中。

暑假開始了,他失去了學校這一個場所可以找她,而她家又有一個出名的戀妹家伙固守著,之前他查她的下落時,那家伙下令其他的征信社不準給資料,等他真的還是找到她了。就索性直接撂話給他,說他不歡迎和他搶妹妹的人。

他也不是真的就從此看不到她,就像小時候一樣,小夕現在沒事時也會往柳家跑,只是找的對象永遠不是他,一群柳家的下人永遠圍著她打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人總還會刻意的忽略在一旁的他,就這麼直接的纏著她不放。

而她,也永遠帶著那抹漂亮且甜甜的微笑看著眾人,那是抹她在面對他時永遠不會給的微笑。該死的!她為什麼就不會回過頭來看看他,她難道不知道他在一旁等得有多辛苦嗎?

板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的柳一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永遠溫文儒雅、外表斯文有禮的男人。相反的,他把所有的情緒全部寫在臉上,一臉不滿的盯著眼前的景象。

他的胃又痛了,這已經算是老毛病。她一來,整個大廳的空氣里充滿了只有她在時才會有能安撫他胃痛的那種馨香,那種淡淡的幽香,他不知道要怎麼說,印象中似乎在她未離開的那段日子里,他的書房里總會充斥著那種香氣。偶爾也可以在他喝的茶里聞到,但在她消失以後,那種味道就已經徹底的走出了他的生命,一直到今天。

在他的對面,那股馨香的源頭,正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按摩著李嬸整個後背直達腰際。

「啊,就是那里!就是那里!」李嬸輕吟了一聲,表情看起來十分舒服。「小夕,你這孩子真是聰明,沒想到你念醫學系還會懂得按摩。」

「我以前常常幫外婆按的。念了醫科,懂了更多的穴位.所以對這方面就更加有研究。」朱夕一邊按摩一邊含蓄的說。

「呵呵,你這孩子一向就是這麼的聰明又能干,以後誰娶你誰就有福氣。」李嬸眉開眼笑的夸贊著她。

「小夕的按摩技術真的有那麼好啊?那等一下李嬸按完,你幫我按按好了,最近幫老爸處理了幾個案子,全身都覺得腰酸背痛的。」听到李嬸的話,柳驥雲一臉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死小子,看來他是太閑了,才有空在這邊要人按摩,改天叫他去和姜士凱做伴。柳一聖聞言板著一張臉,胃部的翻攪加速了他心情不悅的程度。他想找機會去接近她,可是這些人卻白目的在這邊一直礙著!

「大少爺,你的茶。」女佣小麗在這時端上茶放到柳一聖面前的桌上,態度還算可以。

自從他把朱夕帶回柳家後,柳家上下對他的制裁行動就已經停止,在家里已經恢復了他所有的待遇,只除了他們還是膽敢纏著他的人不放。

已經一個月了,他總是看著她但卻永遠沒有辦法親近她,該死的這一切!

「我也要。」柳一聖死盯著眼前和樂融融的景象,幾近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

「嗄?」听到他的話,朱夕先是愣了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訥訥的對他說︰「這……不太好吧!我的技術又不是很好,如果你想要按摩,可以找專業的按摩師。」她不想再有接觸他的機會了。

听到朱夕的話,一旁的小麗也插嘴,「我有認識不錯的按摩師,大少爺需要的話,我可以馬上打電話請他過來。」她表面是熱心幫助主人,實則是狠狠的扯他後腿一把。

看到這種情況,柳一聖的一張臉幾乎氣綠了。她對他還是那麼的客套、那麼的疏離,該死的!難道他們就不能再像當初那樣嗎?當初的事情他真的已經後悔了,否則他不會五年來任由那些僕人欺負自己而一聲不吭,父親說要辭退那些欺負他的佣人他還不肯。

他不要她的眼神那麼的戒慎,當初那個半夜來敲他書房的窗子,溫柔的幫他按摩的女孩到底到哪里去了?

鐵青著一張臉,柳一聖倏地站起身來,憤怒的離開大廳。

半夜,柳家大宅李嬸的房內——

柳依依、柳驥雲及一群柳家的下人們全擠在李嬸的房里。偷偷模模的開一盞小燈,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展開半夜大會談。

「我覺得……差不多該夠了吧!我看大哥最近的眼神都好凶惡喔!」柳驥雲覺得能把那個笑面虎逼出原形來,已經很厲害了。而且最近姜特助常常在他耳邊哭天說大哥虐待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來是受虐頗深。

「這樣哪夠!」回答的是持反對的小麗,她一臉義憤填膺似乎還憤恨難平的樣子。「小夕當初喜歡大少爺多久?大少爺還不是一直都用那種不冷不熱的溫吞態度去對她,現在好不容易情況反過來了,怎麼可以這麼輕松的就放他過!」

至少也要他熬個一年半載才可以勉強的算過關。

「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我們說夠了就夠的,你們難道不覺得小夕其實還是不太敢接近大少爺嗎?當初大少爺做得那麼過分,我想小夕她現在大概很難再像以前那樣了。」現在發言的是警衛楊伯伯。

嗯嗯!也對。听到他的話,眾人莫不點頭附和。所以他們還是可以繼續阻撓大少爺下去,反正小夕現在也不敢再接近大少爺。

看到情況幾乎一面倒,自己大哥的未來岌岌可危。柳依依皺著眉頭,勉強的發揮了一點手足愛,想幫幫至少一直都疼愛她的大哥。

「可是……我上次和小夕逛街時有听她說,他們班好像有一個同學追她追得很凶耶!小夕還說,她之前已經答應要做那個人的女友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小夕以後不就變成別人家的嗎?」

「嗄?!」

「什麼?!這怎麼可以!」

听到她的話,眾人的臉色不約而同的變得十分難看,在面對「內敵」時他們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整整他就好,但要是踫到要來搶人的「外敵」。那當然是要全面團結一起抵抗!

「算了算了,也是夠了啦!大少爺之前雖然錯了,可是這五年來,他的表現大家也都看到了,他每天都努力的做老爺交代下來的工作,一有閑暇的時間就全部拿來找人。」李嬸此時也出面為柳一聖說點話,本來她是打算隔岸觀火不插嘴的.可是她沒有辦法忍受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小夕,要便宜給其他她不認識的小伙子。

「更別提之前我老爸找的營造公司那個千金,大哥本來不是一直想借聯姻來擴大‘柳氏’的勢力嗎?後來他不是花了三個月就用另一種方式來擴大柳氏——直接把人家吞了。」大哥那時才剛大學畢業耶!想到大哥那時幾乎變了個人似的,風格狠戾,柳驥雲到現在還會冷汗直流。

也是啦!

听到柳驥雲的話,眾人不禁回想起當時瘋狂到幾近嚇人的柳一聖,這時大家突然沉默了起來,而且一想到外頭還有「外人」在覬覦他們的小夕……

眾人面面相覷的對看了幾眼,答案已很明顯了,他們決定就這樣勉強放過柳一聖,畢竟他們都看得出他真的是後悔了。

只是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提出問題。

「可是……就算我們不阻礙大少爺,依小夕躲他的那種勁,我想他也很難成功吧!」

「這個啊,幫他們找點機會就好了嘛!」

「怎麼找?」

「嘿嘿!我們之前不是和小夕約好要去野餐的嗎?」

今天是風和日麗的一天,有著藍藍的天、大大的太陽以及徐徐的微風,是一個十分適合郊游踏青的日子。

來到了和眾人相約的湖畔,朱夕有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種聚會里居然會出現他的身影。

李嬸不是說,這是他們佣人之間的聚會野餐嗎?既然這樣的話,那為什麼他會來這里?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很忙的啊!哥說柳氏最近正在開發東南亞的市場,所以忙得不可開交,既然是這樣,從小就展現工作狂性格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看到聚會里出現柳一聖,朱夕突然覺得有點不安了起來。不管過了多久,不管她告訴自己多少次必須忘了他,可是在真正面對他時,她又總是那麼的不知所措,既然不能擁有且又害怕受傷害,那麼她能做的就只有盡量的避開。自己早就沒有當初那種飛蛾撲火一心只想去努力、去愛,相信努力就會有好收獲的想法了。

靶覺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拿著野餐點心的朱夕突然覺得有些不安了起來。

「李嬸,我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我想要先回家休息。」她對著站在她面前的李嬸說道。

听到朱夕的話,李嬸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唉!這小丫頭果然還是一直避著大少爺啊,看樣子她似乎是想要逃避到底。

「是這樣嗎?既然不舒服那就趕快回去休息,我去叫人開車送你好了。」

「你不舒服嗎?」一直注意著朱夕的柳一聖听到兩人的對話,馬上靠了過來,一雙精銳的眼死盯著她不放。

朱夕被他這種毫不掩飾的眼神給嚇住了,有些不安的緊握著自己的十指。

「沒什麼,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語畢,她迅速的轉身往一旁樹林的方向跑去,試圖想要趕緊逃離他炙人的目光。

看到她的離去,柳一聖的眼中幾乎快要整個冒火。

她就這麼急著離開他的身邊嗎?永遠都不給他一個親近的機會?該死的,她究竟是想躲他躲到何時?

李嬸的一雙老眼將這一切完全看入跟底,她淡淡的開口,「你還不去追嗎?」

聞言柳一聖愣了下,他沒想到一向都是阻撓他行動的李嬸居然會開口這麼對他說。他們不是一向都不讓他接近她的?「李嬸……」

「傻孩子,快去追啊!」李嬸對他笑了笑,「你以為這一次的野餐我們為什麼會讓你來?還不就是為了讓你有點機會。不過機會就這一次了,下一次我們可就不會幫你這麼多,你要是再把人給我弄跑了,你到時候看我們怎麼整你。」鼓勵歸鼓勵,到了最後她還是不忘撂下一句威脅加強自己話中的效果。

「喔!」听到她的話,柳一聖點了點頭,隨即迅速的往朱夕離開的方向奔去。

這一次他一定要和她把話說清楚,他不許她再這麼躲避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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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發表於 2025-2-1 00:41:13 |只看該作者


穿過樹林就是道路了,到時她再攔輛計程車就可以了。不知道為什麼,從他們重逢開始,柳大哥的眼神就越來越駭人,那雙她以往最愛的眼里總是閃著狩獵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她整個人給吞進肚子里似的。

想到柳一聖的目光,朱夕到現在還會覺得自己心驚不已。她只想一直逃、一直逃,逃到一個沒有他的地方讓她安心的忘了他,如果五年的時間不夠,那麼十年總可以吧?總有那麼一天,時間會讓她忘記他的。

就在朱夕一邊走一邊思考的同時,一雙大手猝不及防的豳住了她的縴腰,將她整個人往回拉,隨即她被塞人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啊?!」感覺到有人抓住她,朱夕忍不住的大叫出聲。

「噓!是我,你別叫。」因急速奔跑而喘著氣的柳一聖輕輕的抱著她,感受著在他懷里的軟玉溫香。

他上一次這樣抱著她似乎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天曉得他有多麼懷念這股安撫他焦躁胃痛的香氣。

「柳、柳大哥?」听到是他的聲音,朱夕反而變得更緊繃。李嬸他們之前不是都會幫著她避開他的嗎?為什麼現在他還會出現在這里?

「你……你先放開我啦!沒事干嘛這樣抱我?我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這樣不太好。」她紅著臉試圖要他講理點。

一听到「男朋友」三個字,柳一聖的眼倏地半眯了起來。她不提還好,她這麼一提,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她明明就是他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他怎麼可能會放她去和別人在一起?

收緊雙臂的力量,他抱著朱夕把她帶往一旁的樹下,將她困在樹與他的身體之間,然後他俯下頭,與她鼻尖對著鼻尖,幽深的眼直直的探入她的眼里。

「為什麼要躲我?」他的唇幾乎抵著她,以著她從未見識過的蠻橫口吻問。

「我、我……沒……」她本來想說沒有,卻在他威脅瞪視以及猛然收緊的手臂下收了口。「我覺得這樣比較好,我想目前的關系是我們之間相處最好的模式。」她扁著嘴一臉委屈的說。這樣她不必再擔心會受到傷害,像以前那樣心思時時的繞著他打轉,為他忽冷忽熱的態度而傷心落淚。

柳一聖因她的話而再次眯起了眼,很明顯的,他完全無法認同她的話。下一刻他俯下了頭,直接掠奪她的朱唇,做了一件他近來一直很想做的事——狠狠的吻住她。

朱夕被他這第二次蠻橫不講理的吻給嚇呆了,她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做。當初明明是他自己不要她的,為什麼她都要忘記他了,他卻挑在這種節骨眼討人厭的一直來擾亂她呢?

接下來不管她再怎麼閃躲,他就是有辦法抓住她揮舞的雙手,準確的吻住她的唇,說他霸道也好、無理也罷,但他就是不願意再一次的對她放手。放開她,她只會趁機逃得更遠,永遠不給他任何近身的機會。

緊緊的將身下的可人兒鎖在自己懷中,柳一聖一邊狂吻著她一邊將她的身子緊緊的抱著,緊到兩個身軀之間沒有任何一絲空隙,她的身子簡直就像是上帝刻意為他所打造的,完全契合他。

良久,就在柳一聖終于勉強稱得上是滿意之際,他這才輕輕的放過她那兩片已經被他瘋狂肆虐過的紅唇。」你……」自己的雙唇終于得以獲得自由,朱夕紅著臉一邊喘著氣。他又吻她了,就像上次那樣,瘋狂的吻著她,完全不肯放過她。「為什麼這樣做?」

她抬起頭,定定的看向他那雙令她迷戀的眼眸,在那里面有著顯而易見的佔有欲。

「我只是想找回五年前我所錯過的。」他看著她,以著能令任何女人迷傾的低啞嗓音說道。

听到他的話,朱夕感覺到心底興起了一股異樣的感受,說她不高興是騙人的,可是在高興的背後有著更多害怕以及畏懼再被傷害的心。如果愛了就注定要受到傷害,那麼她要選擇被愛。

她搖了搖頭,一串晶瑩的淚珠自她頰畔滑落。「我不要。」

昕到她的話,柳一聖整個眉頭緊蹙。「你不愛我了嗎?」她看他的眼神始終還留著當初的情意,他從沒忽略過這點,而這也是他之所以還能如此堅定且死追著她不放的原因。

她應該還是愛著他的,既然如此,他對她怎麼可能會放得了手?

听到他的話,朱夕只是漠然的推開他緊抱著她的雙臂,看著他慢慢的退到距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

她還敢再愛他嗎?一切就像現在這樣就好了,她不敢再去奢望太多,期望越多失望越大,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徹底的體認出他的遙不可及。

「不管我愛不愛,反正我都不要你。」丟下這句話後,朱夕迅速的轉身就跑,道路就在前方不遠處,她打算在那邊隨便攔一輛計程車就走。

看到朱夕朝馬路上奔去,柳一聖迅速的拔腿追上去,跑了一會兒。他突然瞪大了眼,大吼一聲——

「危險!」整個身子往前方的縴細身影撲上去。

下一刻一聲轟然巨響出現在這寧靜的林邊道路,接著一片黑暗取代了這一切。

痛。

很痛。

他的右臂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扯開,痛到無法言喻,他的頭也像是被人一棒狠狠敲過一般,陣陣的發痛。

勉強的睜開雙眼,映人眼簾的是柳驥雲似笑非笑的面孔。柳一聖再微微的轉過頭,發現他的手臂之所以疼痛,是因為上面裹了石膏又被人壓著。

「她不管怎麼樣就是不肯離開,一邊哭一邊看著醫生上藥。後來哭著哭著太累就睡在這了。」柳驥雲看著他解釋道。

就是朱夕趴在病床邊睡著,一手不小心壓到他的傷口,這才把他痛醒。

「是嗎?」听到柳驥雲的話,柳一聖的臉色一沉。

他那時是看到小夕沖向馬路,有一輛機車朝她沖了過去,所以才趕忙的推開她。沒想到這麼一推,居然推出了這麼一點附加價值。

她畢竟……果真還是在乎著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柳一聖的唇角揚起了一絲絲的角度。

這抹微笑看在一旁的柳驥雲眼里,不禁緊張得有些冷汗直流。有時他真的不敢相信,大哥居然是和他打從同一個娘胎出來的,從小他和依依就知道大哥的表里不一,表面上溫文儒雅,骨子里卻是比他們還要任性霸道。雖然說是自家大哥,可是他還真搞不懂小夕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大哥?

「我的傷怎麼樣?」目光停留在睡在床沿的朱夕身上,柳一聖的眼神溫柔了起來。他伸手輕輕拭去她頰畔的淚痕一邊閫道。

「右手臂骨折,頭部有輕微的腦震蕩現象。」柳驥雲一邊看著自己大哥唇畔可疑的算計微笑,一邊戰戰兢兢的回答。

大哥他不會是想到什麼了吧?從小到大每次看到他這種笑容時,就知道一定又有事要發生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那個倒霉的人會是誰?

他受了傷,一切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之前的情況是小夕拼命躲著他怎麼也不肯出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或許是之前外婆因車禍而死的事在她心中留下陰影,所以對于他的傷她總是戰戰兢兢,默默的在病房里守候著他,生怕他會一個怎麼了就離開人世。

專屬的個人病房里彌漫著一股薰衣草和檀香所混合出來的特殊香氣,氣味芳香宜人,是之前在他生命中消失了好久好久的那種味道。

眸里閃著滿意的目光,柳一聖靜靜的看著在一旁幫他削水果的朱夕。不管怎麼樣,她總算不會再躲著他了,如果早知道皮肉痛這招對她這麼有效,他該在初遇她的那天就在自己身上劃下一刀,省得常常四處追她。

「好了。」拿起剛削好皮去好果核的梨子,朱夕露出滿意的一笑將梨子遞到他面前。

看到那梨子,柳一聖皺了皺眉,並沒有接下。

「怎麼了?」朱夕關心的問。

在一旁正好來探訪的柳依依聞言也抬起了頭,一臉關切的看著柳一聖。大哥這兩天都由小夕親身照顧,照理說應該是照顧得無微不至才對,會有什麼問題嗎?

「胃痛。」柳一聖一臉淡然的慢慢吐出了這兩個字。

听到他的話,柳依依只差當場沒笑出來。都幾歲的人了,大哥居然還搞這種拐彎抹角想撒嬌的把戲?

她還沒笑出聲,隨即接收到一道警告的凶狠目光,于是她小心的收起自己的笑意,免得當場被惱羞成怒的人給砍死。

「好。」朱夕柔順的站起身,自隨身的包包中取出了幾罐小瓶精油。然後她小心的調配著精油的比例,才臉紅的拉起了他的上衣,羞澀的倒上精油輕輕的在他胃部上方按摩著。

好一幅和樂融融的景象喔。她那個一向笑里藏刀的哥哥,一臉舒服的讓小夕按摩著,臉上的表情祥和且滿足。小夕的眼底則含著壓抑的情感,小心翼翼的幫著大哥按摩。

小夕比較沒那麼害怕了,至少她已經開始面對大哥,不會一直一味的躲人。但是要和大哥在一起喔?恐怕還得靠某人的加油再加油才可以了。

九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年的聖嬰現象所致,天氣依然炙熱。

「當!當!當!」一陣悠揚的樂聲在校園的各個角落響起,听到那陣樂聲,講台上方的人停止了繼續講授的工作,講台下方的人也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終于上完了!朱夕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坐了四節課已經有點酸痛的臂膀。雖然說醫學系是一個人人稱羨的科系,但是念起來也真的是很累人。

「小夕,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杜宇凡背起包包轉身順口問著坐在他後方的朱夕。

「對啊!一個暑假沒見了,一起吃飯聊一聊啦!」杜青青也在一邊慫恿著朱夕。

朱夕看了下這對一臉熱情的雙胞胎姐弟,一股暖暖的感覺襲上了心頭。上次她答應宇凡告白的事嚇壞了這對姐弟,畢竟宇凡只是開開玩笑逗逗她,要是她真的答應了他也會很傷腦筋的。所以在事後的一通電話中,有共識的兩人談好了一切,還是做朋友就好了。

唯一對這件事還耿耿于懷的,大概就只剩——

「小夕,走了。」柳一聖出現在教室的門口,板著一張臉。

對,就是他。柳大哥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她和宇凡的事特別的敏感,知道她要開學了還臭了好久的臉,今早就打手機告訴她下了課不要亂跑,乖乖的在教室里等他。

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杜青青和杜宇凡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看來今天要約小夕吃飯,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喔!可是……」听到柳一聖叫著她,朱夕乖乖的應了一聲,有點遲疑的轉頭看著杜青青他們。其實她比較想和他們吃飯,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她想听听他們今年暑假去埃及旅游的事。

看到她有點遲疑的表情,一股怒意涌上柳一聖的心頭。他沒忽略站在小夕後方的是那個她之前答應要和他交往的同學,對任何要和他搶人的人,他都不會輕易的放過。

柳一聖沉著一張臉,不顧朱夕其他同學認出他時一臉訝異的神情,筆直的朝她的方向走去。當他走到她的身旁時。一把拿起她已經收拾好的包包。

「走吧!今天我的手還是有點痛,你陪我再去香一下醫生。」

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晃了晃他還打著石膏的右手臂,站在門口的姜士凱听到他這麼說差點沒笑出聲。

頭兒的石膏都已經上了兩個月了,照醫生的說法只需要上一個月就可以拆了。他都已經厚著臉皮多打了一個月還嫌不夠,現在還拿這種理由要來誆人家小姐?

啊……不過要笑要笑得小心點,要是被頭兒發現他在恥笑他耍賴的行徑,晚點絕對會讓他吃不玩兜著走。

不過說真的,愛情這東西還真的是挺有意思的,誰也沒有想過在商場一向笑里藏刀的柳氏總經理,居然會把他在商場上的那種奸詐本能用到這上頭來了。

啊——完了!被頭兒發現他在偷笑他,完蛋了、完蛋了,看來他又有好幾天不能和他家可愛的床床相聚了……

現在和頭兒告罪不知道頭兒會不會原諒他?頭兒、頭兒,對不起啦!求求你千萬、千萬別再增加我的工作了。

暖昧。是一個形容在感情關系上模糊不清的辭匯,很多人覺得暖昧是最美最好的東西,但也有人對它是完全的深惡痛絕。

曾經曾經,她渴望可以追上他的身影,希望自己能夠成為足以匹配城堡里王子的女孩。但是經過了那麼多的傷害,她發現他們的關系還是像現在這樣就好了,有點暖昧,可以親近他,但卻又不至于陷下去,或許這對她而言,是一種最安全的距離。

「我還好。沒事……明天喔?我想和班上同學去烤肉。」聲音頓了下。「我和同學的烤肉你去很奇怪啦!宇凡?他是我們班的,他當然會去啊……」又是一陣沉默。

十五分鐘後,朱夕終于放下手機。一臉受不了的癱坐在柳家的沙發上。

對于新的暖昧關系,她顯然可以接受且頗為喜歡,她喜歡目前這種情況,有點清楚又不是太清楚,而她也比較不會再那麼息得患失容易受傷。可是柳一聖就不同了,她和他的關系完全和五年前顛倒了過來,她急于去追求她所要的,而他……幾乎是在後頭氣得跳腳。

「講完了?」坐在沙發另一端的柳依依和柳驥雲一臉同情的看了朱夕一眼。

他們從剛剛就坐在一旁,听著她和電話彼端的大哥講電話,而且講得很辛苦的樣子。」嗯,對啊。」沒想到居然都被他們听到了。朱夕紅了小臉,意思意思的點了下頭。」小夕,這種話雖然由我來說有點奇怪,可是我真的很想問一下耶!你……現在是打算和大哥怎麼樣?」柳依依看著她,小心翼翼的代表眾人發出心中的疑問。

目前大哥的態度是很明顯,就是抓著小夕怎麼也不肯再放手,反而是小夕的態度顯得模糊不清,雖然沒像之前那樣躲著大哥,但感覺上似乎是有些似有若無。

大哥最近有越來越暴躁的趨勢,暴風圈除了涵蓋原本就已經當災區很久的姜士凱之外,更加大範圍波及到他們這對可憐的小兄妹身上,他們當然得問清楚點,看看何時能夠月兌離苦海。

「我喔?」听到柳依依一針見血的問話,朱夕先是頓了下。

面對柳大哥堅定且明顯的感情態度,她雖然有著一絲甜蜜與欣喜,但是更多的卻是不安與害怕。不管她再怎麼說服自己,現在的他已經和以前不同了,可是每到真的想要去接近他時,卻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很久以前那句「我不認識她」,以及那晚她告白時他所說的話。

在柳依依和柳驥雲兩人期待得到回答的誠摯眼神中,朱夕仔仔細細的思索了下到底該怎麼說比較好。

「我想。就沒怎麼樣吧!我是想要像這樣就好了,可是……柳大哥好像不太同意。」講到這里,她的眉頭微微蹙緊。他最近常常動不動抓住機會就吻她,佔有欲強得嚇人。

「喔!」听到她的話,柳依依和柳驥雲十分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大哥當然不同意,對于小夕他是已經餓到幾乎想直接把人吞到肚里,哪可能會滿意她這種猶豫不決、似有若無的態度?

想到自己最近被大哥逼著看公司營運報告的悲慘事情,兩兄妹突然極有默契的對看了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姜特助也衰了很久,加上目前暴風圈波及到他們,有些事就不能怪他們太狠,反正小夕也是一直都很喜歡大哥,只是現在嘴巴上不說,這樣……應該不算是在害她吧?

雙胞胎的默契總是十足的,在思考一陣子之後,柳驥雲輕輕的用腳踢了柳依依的小腿一下,示意要她先說話。

怎麼又是她?!她睨了坐在她身邊的柳驥雲一眼。

「咳……我說小夕,你想不想知道解決的方法啊?我有辦法讓大哥同意你所想要的關系喔!」柳依依轉過頭,對著朱夕展露出甜甜的一笑。

阿門,願主恕免我的罪。她不是想要陷害小夕,她是想說要犧牲一人以救天下萬民于水火嘛。

「真的嗎?!」听到她的話。朱夕高興的抓起她的手問。

對于柳大哥最近太過瘋狂熱烈的舉動,她感到有些不適應。她想要讓兩個人淡淡的就好。

「真的。」真的是騙你的。柳依依一邊笑著一邊在心里暗暗說道。「答案很簡單嘛!雖然這招乍听起來很奇怪,不過真的很有用喔!一般男人只要是‘到手’的就不會再去那麼關注,因為失去了新鮮嘛!」換句話說,就是吃下肚就比較不會再去理了。

「啊?什麼?」听到她的話,朱夕愣了下。她這樣不就是指要……

「不信你可以問驥雲啊!喂,對不對?」趁著她還沒深思清楚,柳依依連忙推了推男人代表的二哥當作見證,以增加這話的可信度。

「嗯!對啊,是這樣沒錯。」「一般」的男人是這樣。柳驥雲點了點頭,拼命的應和著妹妹的話。

這點子的確是十分的匪夷所思,而且有點不合理。但是面對一個已經被逼急的人,只要適當的鼓吹再加上鼓吹的人可以信賴,通常還是會被接受的。

「真的嗎?」這樣試……會不會太夸張了?朱夕瞪大了眼,還是沒笨到馬上就接受。

「是,當然是!」柳依依忙著點頭,加強慫恿的程度。「現在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只要你自己成年而且是安全的性,我倒覺得還可以接受啊!而且,你明明是喜歡他的,和喜歡的人做的事,為什麼不行?你難道不曾夢想過把自己獻給他嗎?」

她對他是還難以忘情沒錯,也曾有過那種想法,可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要逼你還是干嘛,不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是皮條客哩!」她自己也覺得是有點像啦!不過為了親愛的大哥,她豁出去了。「反正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你也不一定要真的去做。」

推銷游說第一要則,就是不要一直逼對方下決定。要以退為進、若即若離,才是最高指導原則。

柳依依站了起身。假裝一臉全是為了她好的拍了拍朱夕的肩。「反正你自己想想,畢竟大哥纏的是你不是我。」

嗯!把大石丟進小夕的心底,剩下的就看這塊石頭會激起怎麼樣的漣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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