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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詩雅 -【狂戀冰美人(紅月島傳奇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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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 - 狂戀冰美人(紅月島傳奇之四)

天哪!她真是昏了頭,  
那個已死了三百多年的未婚夫;  
正活生生的躺在自己身旁。  
但他胸前那消逝無蹤的紅月胎記,  
剛好足以轟醒她喪失的理智。  
一向冷靜漠然的她,  
居然和個酷似「紅月王」的陌生人上床。。。。。。  
那冷若冰霜的美人真是他朝思暮想的月娃娃!?  
苦戀三百年的她在一次意外中,  
被擄回他的「地下王國」。  
這個高傲又倔強的女子;  
總盡其所能打擊他並抗拒他所給予的一切。  
爲了留下她,他費盡心思討好似冰美人,  
且不惜以紅月古國的秘辛當作籌碼;  
交換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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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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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南太平洋上有座神秘島,那島嶼在不知幾年前被四個年輕人買了下來,沒有人知道那四個年輕人的來曆,只知道那座島嶼從此以後有了自己的名字,它被稱爲——紅月島。

  紅月島上除了當地的居民之外,住在那兒的還有買下島嶼的四名年輕人。

  住在藍館的是風流成性的藍羽臣。

  住在白館的是值得信賴的傅清揚。

  住在黑館的是冷酷淡漠的楚威。

  而住在紫館裏的則是冷若冰霜的楊月蓁。

  千萬別小看了他們,他們四個人可都不是泛泛之輩,因爲他們是傳說中的神秘古國——紅月國的遺臣,而且至今每個人都已活了三百多歲了呢!

  想當年紅月國被敵國攻陷,紅月王在臨死之前說出了紅月國皇室所緊守的秘密,原來只要喝下瀕死的紅月王之血即能得到永恒的生命。

  因此他們四人爲了延續紅月國的血脈,同時也爲了尋找轉世後的紅月王,毅然喝下了紅月王之血。

  經過三百多年的尋尋覓覓,他們終于找到了紅月王,紅月王的名字是齊天靉,她在兩年前嫁給了藍羽臣,夫妻倆非常恩愛,現下齊天靉的肚子裏已有了他們愛的結晶。

  此外,白館的傅清揚也在衆人的祝福之下迎娶了他的小養女曲婕,兩人至今還沈浸在新婚的幸福氣氛當中,令人羨慕不已。

  而不久前,酷哥楚威在因緣際會下邂逅了葛城夜子,兩人的戀愛故事,至今還是他們聚會時津津樂道的話題哩!

  紅月國的古書上記載著喝下紅月皇族之血而長生不老的人,當他們和相愛的人結合時就會變成普通人,所以,現下那四個人當中只剩下楊月蓁還擁有長生不老之身,其他三人則都已變成了快樂的普通人。

  盡管藍羽臣、傅清揚以及楚威都希望楊月蓁能得到幸福,但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幸福的,因爲早在紅月國亡國之際、早在她的紅月王傷重身亡之時,她就注定與「幸福」二字絕緣。

  她相信這就是她的宿命。

  除了紅月王,她誰也不要,除了紅月王,她誰都不愛;除非是她的紅月王複活,否則誰也無法獲得她一絲一毫的柔情。  

  楊月蓁明白這代表什麽,她已做好了孤獨一生的准備。

  只是,有時候命運是很玄妙的東西,當老天爺要作弄你時,再怎麽逃都是沒用的。

  而這一次,老天爺似乎想要楊月蓁這個冰美人再次嘗到愛情的滋味。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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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月島上的紅館。

  紅館是特地爲轉世後的紅月王所准備的館邸,照理說現在應該是齊天靉住在裏面,但她嫁給了藍羽臣,和老公住在藍館,所以目前的紅館並沒有主人。

  然而紅館也並非無人居住,因爲每個月圓的夜晚,楊月蓁都會住進紅館。

  爲什麽非選在月圓之夜住進紅館不可?這件事恐怕只有楊月蓁本人知曉了。

  原來紅月王就是在月圓之夜向楊月蓁求婚,讓她成爲最幸福的女人;卻也是在這樣的月圓之夜,在她的眼前辭世,讓她經曆了人世間最悲慘的遭遇。

  所以,她讓自己至少在每個月的這一夜,回憶過去的種種,然後在睡夢中和她心愛的王相遇。

  天上的月亮像個大圓盤似的默默照耀著黑暗的大地,在這樣寂靜的夜晚,每個人應該都好夢正酣,但此時卻有兩個人異常忙碌。

  那兩人非常特別,其中一個很高,大概有一九O公分,相對之下另一個則很矮,大概只有一五O公分左右,兩人都穿著一身的黑衣服,還戴著頭罩。

  從他們的裝扮不禁讓人聯想到一種「職業」,那就是小偷。

  「餵!高個兒,你確定是這裏嗎?」矮個子的男人想再確認一次。

  高個子的男人拍胸脯保證道:

  「安啦!我已經調查得非常清楚,紅月王是住在紅館裏,這裏就是紅館,所以住在裏面的那個人絕對是紅月王不會錯的。」

  他們是奉了「某人」的命令前來活捉紅月王,事前已經調查得非常仔細,絕對不會出錯的。高個子男人說完就要打開紅館裏唯一有著暈黃燈光的房間捉人,但矮個子的男人馬上阻止他。

  「等一等。」

  說完,矮個子男人從身上拿出一根類似吸管的東西,從門縫向房間裏吹進一種藥粉。

  「那是什麽?」高個子男人低聲問道。

  「爲了以防萬一用的,只要吸入那種藥粉就會陷入昏迷。這是解藥,快吃下。」

  矮個子男人拿出一顆藥丸給對方,他自己也吃下一顆。他做事一向謹慎,爲了怕裏面的人沒有熟睡,同時也爲了順利捉人,因此讓裏面的人昏迷比較省事。

  「現在可以進去捉人了吧?」高個子男人不等同伴的指示即率先進入房間,但當他看見已然昏睡在床上的人時不覺一陣驚呼:「天哪!竟是個娘兒們。」

  「你不是說已經調查清楚了嗎?」矮個子男人氣急敗壞的問。如果任務失敗了,他可以想像得到自己將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他的主人可不喜歡辦事不力的人。

  「我確實已經調查清楚了。」高個子男人極力替自己辯解:「調查書中並沒有說明紅月王是男是女,或許紅月王是個女的,而且就算這個人不是紅月王,她也一定和紅月王有很大的淵源。」

  「這樣模棱兩可的說辭叫做已經調查清楚了?」

  矮個人男子快要被他的同伴氣死了,不過現在再爭論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現在怎麽辦?」高個子男人知道是自己理虧。

  「只好先帶她回去交差了。」矮個子男人無可奈何地說,隨後又拿出針筒在楊月蓁的手臂上打了一針,才叫高個子男人扛著她離去。

  他們就這樣來去匆匆,神不知鬼不覺的。

  楊月蓁失蹤了。

  藍羽臣和傅清揚來到「失事現場」,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迹。

  「我不相信月蓁這麽大的人會從紅月島上消失。餵!你想她會不會一時想不開跳海了。」藍羽臣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傅清揚白了他一眼,開口道:

  「她如果想不開,早在三百多年前就應該隨著紅月王殉情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所以我推測她是被人給擄走了。」

  他之所以這麽說是有根據的,因爲他聞到了房間裏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殘留著,如果他猜得沒錯,這應該是一種類似迷魂香之類的東西。

  當他將情況解釋給藍羽臣聽時,只見藍羽臣懷疑的在房間的四處嗅了嗅說:

  「沒有啊!我什麽也沒聞到。」

  「如果你能聞得到,那我也不用混了。」傅清揚笑道。

  他絕沒有貶低藍羽臣的意思,可是聽在藍羽臣耳裏就有那麽一點不爽。

  「是啊!我又不是某種嗅覺敏銳的動物,當然聞不出來羅!」

  「原來你連某種嗅覺敏銳的動物都還要不如啊!」傅清揚馬上還以顔色。

  藍羽臣知道想要在口舌之戰中勝過傅清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不想再繼續自討沒趣。「好吧!那你說她會被什麽人擄走?」

  傅清揚搖搖頭道:「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根本不可能發生。你想想,除了我們之外,根本沒幾個人知道紅月島的確實位置,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紅月島擄走月蓁談何容易。」藍羽臣並不同意傅清揚的看法,「我個人認爲她是自己離開紅月島的。」

  這個可能性傅清揚早已經想過。

  「她有必要半夜偷偷摸摸的離開嗎?好吧!就算她不想讓我們知道她的行蹤,也不可能連個行李都不帶吧?所以她一定是被人擄走了。」

  聽完傅清揚的話,藍羽臣終于對博清揚完全信服。

  「是誰那麽大膽,敢在咱們的地盤擄人,難不成是想和紅月集團爲敵嗎?」

  「放心,月蓁不會有事的。」傅清揚保證。

  認識楊月蓁將近四個世紀,他非常確定楊月蓁絕不是個弱女子,而且還比任何人都要強悍。

  「她是個女人。」女人就是弱者,藍羽臣將保護全天下的女性當爲己任。

  「你該擔心的是擄走她的人。」傅清揚意味深長的開口。

  問題是,到底是誰擄走了她?又是爲了什麽目的?

  這件事恐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羅!

  在紅月國的遺址裏藏著一條秘密通道,通道的盡頭是個遺世獨立的小國,它的名字也叫紅月國。

  這個小國是三百多年前紅月古國的遺民到此處逃避戰禍所建的,因此不管是社會制度或者是風俗民情,都和紅月古國一模一樣。

  而統治者是個叫歐陽凜的男子。

  此刻,毆陽凜正在他的「無憂宮」裏秘密會見他的兩名屬下,以及他們所帶回來的「禮物」。

  「你們已將那家夥捉來了,很好,你們這一次做得非常好。」

  歐陽凜的贊美在他倆聽來非常刺耳,因爲他尚未看清楚他們綁回來的人。

  事情很難以啓齒,兩個人以眼神討論的結果,最後由矮個子男人代表發言。

  「陛下,這……事實上,這個中途出了一點『小』問題。」

  「說清楚。」見兩名屬下吞吞吐吐的,歐陽凜不悅的蹙起眉頭。

  「是……」矮個子男人叫苦連天,但也只好全盤托出了:「我們捉回來的是個女人,但她住在紅月王的紅館裏,說不定就是紅月王本人,所以我們抱著甯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放過一人的心態將她捉回來了。」

  「女人?」歐陽凜挑著眉,看不出是戲谑還是生氣。「我叫你們捉那個自稱是紅月王的人,而你們卻捉回了一個女人。」

  他隨手托起昏迷之人的臉蛋,沒想到這一看卻像是被雷轟到似的。

  「是她!」歐陽凜驚喜地叫道。

  「陛下,您認識她?」矮個子男人問。難道她真是「紅月王」?

  「豈止是認識,這次你們做得太好了,下去領賞吧。」歐陽凜的視線再也沒離開過那名昏迷的女人。

  「是。」

  無論如何,陛下沒有怪罪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正當他們恭敬地轉身離開之際,歐陽凜又叫住了他們:

  「慢著,爲什麽她會昏迷不醒?」

  「因爲……我給她注射了會使人昏迷的藥,我怕藥量不夠她會中途醒過來,所以……可能是藥量用太多了。」矮個子男人提心吊膽的說。

  「混蛋,會不會有副作用,還不快去請禦醫來。」

  「是、是。」

  這一次兩人片刻也不敢稱作停留,趕緊依命行事。

  歐陽凜低頭深深凝視著懷中的女子,情難自禁地撫上她的臉頰說道:

  「月蓁,我的月娃娃,我終于又見到你了。」

  楊月蓁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她是個小女孩,那是她第一次到紅月國皇宮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她在禦花園裏貪看著各種奇花異蕊,突然一陣強風吹來,將她綁在發上最喜歡的一條緞帶吹走了。

  小楊月蓁只能看著被風吹到櫻花樹上的緞帶而束手無策,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直到一個小男孩出現在她的面前爲止。

  「你怎麽了?」

  「緞帶……」楊月蓁指著樹上的紅緞帶道:「飛走了。」

  小男孩擡頭看見了她所說的緞帶,馬上自告奮勇的說:「我幫你拿下來。」

  他說完就立刻爬上了那棵櫻花樹,雖然手臂屢被尖細的樹枝劃傷,但還是完成了使命。他笑容滿面的將緞帶遞向楊月蓁。

  「喏!拿去。」

  「……謝謝。」楊月蓁看著他的傷口,咬了咬下唇。

  「別客氣,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閑雜人是不能來這裏的,你還是快走吧!」

  「我不是閑雜人,我叫楊月蓁。」楊月蓁不服氣地說。

  「楊月蓁……」男孩的話被自遠處走向他們的侍女打斷,他急忙說:「月娃娃,別告訴任何人你看見我的事,一言爲定喔!」

  說完,他就一溜煙地跑掉了。

  「殿下……殿下……」侍女一面東張西望,一面走向楊月蓁,她問:「小女孩,請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小男孩從這裏走過去?」

  楊月蓁搖搖頭,握緊她的紅緞帶。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男孩是紅月國唯一的王子,而且還是她的未婚夫。

  歐陽凜憂心忡忡的看著猶昏迷不醒的楊月蓁,一旁禦醫正在替她看診。

  「她不要緊吧?」歐陽凜問。

  「回陛下,這位小姐沒什麽大礙,藥性一過她自然就會醒過來。」

  禦醫覺得很納悶,他從沒有見過陛下如此擔心的神情,可見得這名女子對陛下來說一定非常重要,不過他可不敢開口問。

  「不能讓她立刻醒過來嗎?」歐陽凜迫不及待地問。他已等不及要看楊月蓁那雙漂亮的眼睛了。

  「陛下,這不像是您的個性。」禦醫道。他幾時變得這麽急躁了。

  「是啊!」

  歐陽凜自嘲的笑了笑,反正三百多年的歲月他都等了,現在又何必急于一時。

  總之,月娃娃是屬于他的,再也沒有人可以從他的身邊奪走她。

  楊月蓁緩緩的睜開眼睛,映人她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這兒的一切擺設和格局部和以前的紅月國皇宮很相似,而陌生的是她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

  而且,她應該是在紅館裏呀!楊月蓁好奇的眼光瞥見了站在窗前的人,然後,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作夢。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歐陽凜關懷備至的走向楊月蓁,來到她的床前並俯下身看她。

  「你……」

  楊月蓁擡起她的手,她的手指輕輕地撫過他炯亮有神的眼睛、撫過他高挺的鼻梁、撫過他的薄唇,然後劃著他臉部的輪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她看到了紅月王,看到活生生對著她笑的紅月王、她的未婚夫,但是……

  怎麽可能?這一定是一場夢。

  歐陽凜握住她的纖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一下。

  他的手是溫熱的,他的唇也是溫熱的。

  「月娃娃,你終于又回到我身邊了。」

  沒錯,是她心愛的王沒錯!

  月娃娃,紅月王總是這樣稱呼她,說她是他一個人的月娃娃。

  「王……」楊月蓁泣不成聲的投入他的懷抱,這個她已盼了三百多年的懷抱。

  是夢也罷!如果在夢裏能像這樣碰觸到他溫熱的身體,她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我的月娃娃。」

  歐陽凜正確無誤的找到她的唇,他急切地、激狂地吻著她。

  也許是兩個人對這份感情都等待得太久了,他們就像是一點即燃的火焰,誰也控制不了,只想和對方沈醉在愛欲裏。

  歐陽凜將她按回床榻,喘著氣凝視著她,深邃的黑眸中潛藏著深深的情感與欲望,但因爲顧慮到她,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月娃娃,你總是能讓我失控。」

  現在他還不能占有她,因爲他們必須談一談,他萬分不舍的抽身離開。

  楊月蓁著急的緊抱住他,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著他又要離開她了。

  「月娃娃?」歐陽凜驚詫地看著她,她輕舔上他的唇,誘惑著他,撩撥著他。這樣的舉動簡直讓他失控,「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我知道。」

  在那些無止境、充滿悔恨的日子裏,她早就已經下定決心,如果紅月王有朝一日出現在她眼前,她會毫不猶豫地獻出她自己,她要讓自己完完全全的成爲紅月王的妻子。

  她希望他們之間擁有最美好的回憶,那麽也許她就不會如此痛苦了。

  「讓我成爲你的人。」楊月蓁道。

  「遵命,月娃娃。」

  得到了楊月蓁的許可,歐陽凜片刻也不浪費,他解開她的扣子,探著她不豐腴但緊致平滑的曲線,那裏面有他渴望的一切。

  當他深深的將自己埋入她體內時,忍不住滿足的低吼出聲,他那麽長時間的等待總算是有了代價。

  而楊月蓁則感覺自己彷若置身夢境。是啊!只有在夢中她才會這麽大膽的吟叫,才會……

  唉!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那麽她永遠不要醒來。

  這不是一場夢。

  楊月蓁看著身旁這個發出均勻呼吸,猶在沈睡中的男人,他還活著,而且……

  一想起自己昨晚的大膽行徑,她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她大概是被乍見紅月王的喜悅給衝昏頭了,才會一時激情的獻身。

  但她一點也不後悔,她已經是紅月王名正言順的妻子了,這件事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歐陽凜赤裸的胸膛袒露在外,楊月蓁怕他著涼了,因此將被子拉高蓋住他。但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發出一道警訊,告訴她事情不太對勁,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麽事呢?

  楊月蓁皺了皺眉,又拉下了被子,然後,她的腦子突然轟隆作響。

  她知道哪裏不對勁了,是胎記,這個男人身上沒有紅月王的胎記。

  此時,歐陽凜剛好醒來,他含著笑,手臂一伸就想將楊月蓁攬入他的懷中。

  「胎記呢?」楊月蓁推開他,一臉蒼白。

  「什麽?」歐陽凜莫名其妙地反問。

  「你不是紅月王,你到底是誰?」楊月蓁覺得她將在這一刻崩潰了。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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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不是紅月王,你到底是誰?」楊月蓁慘白著一張臉再次質問。

  天哪!她真的是昏了頭了,竟然和一個不是紅月王的陌生人上床。

  歐陽凜苦澀一笑,爬了爬淩亂的頭發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胎記,你的胸前沒有紅月王應該有的胎記。」楊月蓁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恨意。

  「你恨我?」

  歐陽凜覺得很諷刺,之前她還愛他愛得要死,但一知道他不是她以爲的紅月王後,她就立刻換上一副恨不得殺了他的表情。

  「當然,你騙了我,你讓我以爲你是紅月王,還騙我和你上床。」楊月蓁指控。

  爲了這些罪名,他就該被千刀萬剮了嗎?

  「我沒有騙你,一切都是你心甘情願的,記得嗎?」歐陽凜譏诮道:「我還記得你是如何誘惑我,還有你在我的身下是如何歡愉的喊叫,我可看不出你有一絲勉強。」

  「住口、住口。」楊月蓁整個臉像發燒似的燙紅,「那是因爲我以爲你是……」

  「紅月王是嗎?我沒有騙你,我才是真正的紅月王。」歐陽凜認真地道。

  「真正的紅月王應該有胎記。」楊月蓁面無表情地說。

  「那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沒興趣。」楊月蓁的表情更冷漠了,「我只想知道這裏是哪裏?還有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一提起這個,歐陽凜就想起那些陰錯陽差的巧合。

  「這件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你安心在這兒住下,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

  「算了。」

  楊月蓁背對著他穿上衣服。不管她是怎麽到這個鬼地方來的,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裏,離開這個男人。

  「你要去哪裏?」歐陽凜坐在床上問。

  「離開這裏。」楊月蓁老實的回答。

  她不想再看到他,因爲這個男人厚顔無恥的奪走了她原本打算獻給紅月王的一切,她好恨他。

  「你不能離開。」歐陽凜說。

  「誰也攔不住我。」

  楊月蓁並沒有將歐陽凜的話放在心上,想當年她連昔日的紅月國皇宮都來去自如了,更何況是……

  可是,楊月蓁才一打開門,就發現有兩名彪形大漢擋在她面前,跟著她聽到了身後傳來歐陽凜狂肆的笑聲。

  「沒有我的命令,你哪裏也去不了。」

  「是嗎?」楊月蓁冷笑。

  他未免太小看她的能力了。她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千金,小看她的代價可是非常淒慘的。

  只見楊月蓁施展她許久未用的精湛拳法對付那兩名彪形大漢,他們雖然在體型占了優勢,但楊月蓁的動作靈巧,再加上他們顧慮到一旁的歐陽凜,所以情勢一下子就逆轉了。

  「我說過了,誰也攔不住我。」

  楊月蓁挑釁地看向歐陽凜,轉身就要離開,但是她發現有更多士兵裝扮的人擋在她面前。

  「我也說過了,沒有我的命令,你哪裏也去不了。」歐陽凜雙手環胸優閑地說。

  「這裏到底是哪裏?」

  一切都太奇怪了,這個像紅月王的男人、這個與紅月國皇宮相似的地方,還有這些人的服裝竟也如此眼熟。

  「我本來就打算告訴你,只要你有一點耐性。」歐陽凜道。

  楊月蓁看看那些擋在她面前的人,無可奈何的走回房間。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歐陽凜的笑容和紅月王一模一樣。

  楊月蓁刻意站得遠遠的,也刻意忽略他的笑容。

  「快說。」

  「不急,我的肚子餓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邊吃早餐一邊聊。」歐陽凜慢條斯理地道。

  楊月蓁瞪著他,不知爲什麽,他讓她想到了一種動物——狐狸。

  一只狡猾又詭計多端的狐狸。

  這一大堆的謎團要到什麽時候才能解開?希望她只要和他共進一頓早餐就可以將事情全部解決。

  但有可能嗎?她很懷疑。

  歐陽凜暫時將房間留給楊月蓁後便出去了。不久,有個侍女拿了一套衣服進來。

  「這是……」

  看著那套衣服,楊月蓁的疑窦又生起,衣服是紅月國貴族婦女所穿的服飾,但令她驚訝的是衣服的式樣和顔色都是她最喜歡的。

  「這是陛下特地爲小姐准備的。」侍女恭敬地說。

  「陛下?」是那個男人嗎?楊月蓁這才想到她連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不過,那並不重要,他們間只是一場錯誤的交集,而往後他們的生命裏將不會再有彼此。

  「就是陛下嘛!他命我來服侍您。」小侍女說著說著,伸手打算將揚月蓁的衣服脫下,換上她拿來的服裝。

  「我不需要人服侍,你下去。」楊月蓁也是慣于發號施令的人。

  「可是……」侍女還是不太放心。

  「還有,你去告訴你的陛下,要穿什麽樣的衣服由我自己決定。」楊月蓁絲毫不妥協。

  誰知道那名侍女立刻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說:

  「小姐,您不穿這件衣服的話,陛下會怪罪于我的,求求您……」

  聞言,楊月蓁二話不說就將那件衣服「刷」一聲撕破了。

  「你就說那件衣服已經被我撕破,不能穿了。」

  其實要撕破那件衣服她也很舍不得,但這是一場比賽,如果她妥協就代表輸了。

  「是。」

  小侍女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特殊的小姐,現在衣服都被撕破了,她也只能拿著破掉的衣服離開。

  楊月蓁稍微梳洗了一下後,就在另一個侍女的帶領下來到歐陽凜面前。

  歐陽凜看見她的穿著後皺起了眉頭:

  「你沒有穿上我爲你准備的衣服。」

  「沒有人告訴你嗎?衣服被我撕破了。」楊月蓁無懼地迎視他,心想小侍女大概怕得不敢告訴他真相吧。

  「爲什麽?你不喜歡嗎?那是你最喜歡的式樣,還是你最喜歡的紫色。」歐陽凜從沒對哪個人如此和悅過。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喜好?」老實說,她對他愈來愈好奇了。

  「先坐下來好嗎?」

  歐陽凜的語氣雖是詢問,但他雙手已經將楊月蓁按向椅子,然後命令廚子上菜。

  雖然只是早餐,但菜色卻極爲豐富。歐陽凜直盯著楊月蓁那冷豔的臉蛋道:

  「吃吃看,都是你最喜歡的菜。」

  「我承認你對我十分了解,但是你這麽討好我有什麽目的?」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當然早餐也一樣。

  楊月蓁討厭歐陽凜看她時的眼神。而現在,他又以那種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她了。

  「我以爲自己的目的已經夠明顯了,我要你成爲我的王後,成爲無憂宮的女主人。」

  「不可能的。」楊月蓁霍地站了起來。對一個已經心死的人求婚,他一定是個瘋子。

  歐陽凜並沒有因爲楊月蓁的拒絕而退縮,反而像是很了解似的說:

  「因爲你愛的是別人嗎?這又是何苦呢!你愛的那個人早在三百多年前就死了。」

  「你……」

  「別露出一臉驚訝的樣子,月娃娃,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和你一樣已經活了三百多年。」歐陽凜非常坦白地承認。

  「不、不,不可能。」

  這個消息對楊月蓁來說太過震撼了,她記得那時候明明就只有她、羽臣、清揚以及楚威四人喝了紅月王的血,怎麽現在又出現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人,難道……

  「我的名字是歐陽凜。」他報上姓名。

  「歐陽……你是紅月皇族的人?」

  又是另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可是,楊月蓁非常確定她在紅月國皇室的族譜裏沒見過這個名字。

  「終于對我這個人有一點興趣了,是嗎?」歐陽凜以手支著頭嘲諷地笑道。

  「我感興趣的是紅月皇族,不是你。」

  「你就不能偶爾說說謊讓我陶醉一下嗎?」即使如此,歐陽凜的唇邊依然漾著笑意。

  「不能。」她可不想去理會一個她不在意的人。

  「你實在很擅長打擊一個你不認同的男人。」歐陽凜有一絲無奈,「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是紅月國皇室最醜陋不堪的往事,你應該會感興趣吧?」

  楊月蓁沒有回答他,只等著他說下去。紅月國的秘辛呢!她怎麽可能不感興趣。

  只要是和紅月王有關的事她都想知道。

  「我和你心愛的王是雙生子。」歐陽凜一下子就丟了一個震撼性的消息給她。

  「雙生子?」

  楊月蓁的確是很震驚,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她心愛的紅月王竟然有個雙胞胎的弟弟……或哥哥。

  「你很想知道吧?」歐陽凜問。

  看著歐陽凜的笑臉,楊月蓁很想口是心非的告訴他,她一點也不想知道,可是……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楊月蓁咬著唇點頭。

  「想知道就留下來,我今天晚上再告訴你。」歐陽凜漾起得意的笑,他想過了,只有用這個辦法才能暫時留住心愛的女人。

  他要讓楊月蓁「舍不得」離開。

  「你……」

  楊月蓁咬牙切齒,她明知道歐陽凜要了詭計,卻毫無辦法地只能乖乖的往陷阱裏跳。

  「親愛的,晚上見了。」歐陽凜站起身往外走。他雖然很想多陪陪楊月蓁,但有太多事等著他去處理,只有待晚上再陪伴佳人羅!

  歐陽凜真的就不見人影了。

  可是,整個白天楊月蓁也沒閑著,她才吃完早飯,就被一個約莫四十來歲名叫莫莉的侍女帶領著熟悉這個被稱爲無憂宮的地方。

  天知道她熟悉這個地方做什麽,她今晚一聽完紅月國皇室的秘辛後就要離開了。

  而且,她永遠也不會再到這個地方來。

  不過,大致參觀了這個地方之後她才知道,其實這座「無憂宮」是仿照昔日紅月國皇宮所建。

  紅月王住的地方是「日殿」,他辦公的地方叫「日廳」,而王後住的地方則是「月殿」。

  莫莉帶著楊月蓁到了月殿,她轉頭道:

  「陛下的命令,他要你住在月殿。」

  「月殿?我不住這裏。」楊月蓁排斥地道。她若住進了月殿,不就表示接受了歐陽凜的安排。

  「你不住這裏?難不成你要像昨夜那樣住在陛下的寢宮裏?」莫莉刻薄地說。

  「你討厭我?」

  雖然楊月蓁不冀望所有人都喜歡她,但莫莉敵視她的態度太明顯了。

  而且,這個莫莉也不像是一般的侍女,她好像多了那麽一點傲氣。

  莫莉平板著一張臉道:

  「我怎麽敢,你是『目前』陛下最寵愛的女人。」

  她刻意強調「目前」,意思是要提醒楊月蓁,即使歐陽凜現在再怎麽寵愛她,也只是短暫的而已。

  聰明的楊月蓁馬上明白莫莉爲何對她懷有敵意了,原來是……

  「歐陽凜還真是老少鹹宜啊!」楊月蓁道。

  她也不是任人欺侮的軟弱女子,必要時她也可以講出很惡毒的話,誰教莫莉一開始就擺臉色給她看。

  莫莉聽了她的話後氣紅了臉:

  「不准你直呼陛下的名諱,還有,告訴你一件事,我曾經是陛下的情婦。」

  「你……」

  楊月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歐陽凜外表看起來不會超過三十歲,而莫莉看起來已經四十好幾了,兩個人看起來反倒比較像母子。

  「我也曾經年輕過。」莫莉沒有忽略楊月蓁的神情,她的語氣裏有一絲難堪:「陛下跟我們不同。」

  他不但擁有不死之身,而且還青春永駐;對他們而言,歐陽凜的存在就像神一樣。

  「我知道,他已經活了三百多年。」楊月蓁很淡然的說出這件事。

  「你……」莫莉沒想到楊月蓁這個外來女子會那麽清楚歐陽凜的事,「既然你知道,那你也應該明白,過幾年等你年老色衰了,陛下就會毫不留情的抛棄你這個舊愛,另結新歡。」

  楊月蓁冷冷的笑了笑,她只爲那些愛上歐陽凜的女子感到悲哀,歐陽凜到現在還是不死之身,那就表示他從來沒有付出真感情。

  「你不相信我的話?」因爲自己的警告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莫莉覺得很沮喪。

  「不,我相信。」楊月蓁道:「而且你大可放心,我無意成爲歐陽凜的新歡,所以我也不會有成爲他的舊愛的一天。」

  「怎麽可能,你沒有被陛下吸引嗎?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莫莉毫不避諱地說。

  莫莉的話恁地無禮,楊月蓁感到臉頰一熱,她想到了自己曾經在歐陽凜的懷裏滿足的呻吟,即使是認錯了人也不該……

  「你可以出去了。」

  楊月蓁改變了主意,她決定住在月殿,既然這裏是她的地盤,她就有權利下逐客令。

  在臨走前,莫莉還警告她說:

  「陛下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今晚他說不定還會要你,到時候你如果沒有滿足他的話,他可是會去找別人喔!只可惜他不會再來找我,否則我會很歡迎他的。」

  楊月蓁直覺想作嘔,因爲這個厚顔無恥的女人。

  「你知道在我的國家如何對付你這種不知身分的人嗎?」楊月蓁反手掌掴她。

  「你敢打我。」莫莉仗恃著自己曾經是歐陽凜的情婦,因此在這個宮殿中也多少有些分量,所以才會如此目中無人的對待楊月蓁。

  她以爲楊月蓁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歐陽凜不知打哪兒找來的平民女子而已。

  「這還太便宜了你,在我的國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要處以鞭刑的。」楊月蓁神色威嚴地說。

  「我……我是好心提醒你。」莫莉被她無可披靡的氣勢震懾住了。

  「免了。」

  在楊月蓁還沒將莫莉丟出去前,她就已經很有自知之明的滾出去了。

  只是,在莫莉出去之前,她還心有余悸的想著:楊月蓁該不會恰好是某個國家的公主吧!

  走了一個莫莉,楊月蓁以爲總算可以得到片刻的安甯,沒想到卻來了一個更加厲害的「敵人」。

  那是個全身戴滿珠寶的女子,一身珠寶恐怕比她本身的重量都還重,至于長相嘛……老實說,那些珠寶奪走了所有的注意,誰還會去注意她的長相。

  「你就是昨晚住在陛下寢宮的那名女子?」她擡高下巴、不可一世的詢問,活像是在審問犯人似的。

  「沒錯。」楊月蓁不用多想也知道,又是另一個找碴的女人。

  那女人斜睨著楊月蓁道:

  「我先自我介紹,我叫米雪兒,是未來的王後,我遲早有一天會住進這裏。」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呢?」楊月蓁不太感興趣地說道。

  米雪兒看了一眼楊月蓁奇怪的穿著,以瞧不起人的語氣說道: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別巴著陛下不放。再告訴你一件事,直到剛剛爲止,陛下都在我那兒,聽清楚了沒有?他都在我的床上。」

  「我沒有重聽。」

  楊月蓁聽得一清二楚。這種女人她見多了,因爲她有三個非常「優秀」的夥伴,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她看多了,只是從沒想過自己也會身陷其中。

  看來這個名喚米雪兒的女人也是歐陽凜的情婦之一,而且是個極富野心的情婦。

  米雪兒顯然是怕楊月蓁聽不明白,她再三強調道:

  「陛下是很寵我的,你看我身上所戴的珠寶,全都是陛下賞賜給我的。」

  其實事情的真相是,歐陽凜從沒主動送過她半件珠寶,她身上所戴的全都是她自己去要來的。

  見楊月蓁不說一句話,米雪兒是愈說愈起勁,只見她又口沫橫飛地炫耀道:

  「陛下還說辦有我配得上這些珠寶,哪像你,身上連件像樣的珠寶飾品也沒有……」

  對紅月圍的婦女而言,身上所佩帶的珠寶和她們的身分地位有著非常明顯的關聯,珠寶愈高級就表示她們的身分地位愈高。

  楊月蓁既然曾經身爲紅月王的未婚妻,她所擁有的高級珠寶自然不在少數,只是她不喜戴那些不利行動的珠寶,所以她身上只有……

  滔滔不絕的米雪兒突然瞥見楊月蓁手指上出現的紅光,她抓起楊月蓁的手,一看之下不禁尖叫出聲:

  「天哪!紅月之血。」

  「紅月之血」是傳說中的稀世寶石,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一個,每個人都想得到它,只是據說它已經失蹤多年,如今怎麽會……

  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女人手上?

  米雪兒之所以能這麽肯定楊月蓁手上所戴的戒指是紅月之血,主要是因爲她研究珠寶多年,那如血般的深紅色,還有耀眼奪目的光澤,讓她確定這就是絕無僅有的紅月之血沒錯。

  「哼!你倒是很有眼光。」

  楊月蓁撥開米雪兒的手,她手上所戴的確實是紅月之血。

  那是當年紅月王送給她的定情之物,睹物思人,所以她才會隨身戴著,因爲她一刻也不想忘了紅月王。

  「你怎麽會有紅月之血?你從哪裏得到的?」米雪兒眼紅地間道。

  如果可能的話,她真想從楊月蓁的手上奪走那枚光璨的寶石。

  「它一直戴在我的手上。」楊月蓁撫摸著它切割完美的表面道。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用了什麽不正當的手段得到它的。」

  米雪兒做出了心裏一直想做的事,她動手搶奪那枚寶石。

  「你幹什麽?」

  下一刻,米雪兒就了解到楊月蓁不是好惹的,她整個人被丟到了月殿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滾。」楊月蓁大喝,否則她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你給我記住。」

  丟下了這句不太具威脅性的話後,米雪兒以非常狼狽的姿態逃走了。

  原以爲一切將歸于平靜,誰知道過了沒多久,又有一個約三十歲左右的美豔婦人帶著一個小男孩來找她。

  不消多說,楊月蓁也知道那婦人百分之百是爲了歐陽凜而來。

  她很懷疑歐陽凜到底有多少個所謂的紅顔知己?她們都住在宮中嗎?而且她們是否在歐陽凜的每一任「新歡」面前都要上演一次這種戲碼?

  「你也是爲了警告我而來的嗎?」楊月蓁先開口問,免得對方說些不堪入耳的話,汙染了她的耳朵。

  「我……」婦人放低了姿態,顯得楚楚可憐地說:「我沒有惡意,只是大家都在謠傳說陛下對你很特別,所以有件事想請求你幫忙。」

  「什麽事?」楊月蓁問。

  不管婦人的柔弱是不是裝出來的,她都遠比前面那兩個女人聰明多了,至少,在一般人面前,柔弱無力的女人比較容易博得同情。

  「這個孩子……是陛下的骨肉,希望陛下能承認他。」婦人道。

  「他是歐陽凜的孩子?」楊月蓁看著那男孩,的確和他有幾分相似。

  「是的。」

  之後婦人道出了她悲慘的身世。她名喚沈萍,原本是個貴族千金,因爲歐陽凜看上她,而她也愛慕著他,所以她不顧一切的住進無憂宮,成爲歐陽凜的情婦。

  她原以爲歐陽凜總有一天會娶她爲妻,可是盼過了一天又一天,歐陽凜非但沒什麽表示,還移情別戀、看上別人,她在絕望中生下小孩,沒想到歐陽凜竟然狠心的連孩子也不認。

  所以,她現在已經不奢望歐陽凜會娶她了,只求他承認自己的兒子。

  「他真是個混蛋。」楊月蓁相信了八成。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對感情不專、視女人爲玩物的男人,而很顯然地,歐陽凜正是這樣的男人。

  這種男人是最差勁的。藍羽臣雖然也很花心,可是他至少還會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不像歐陽凜,他根本就是男人中的「敗類」。

  「請別責怪陛下。」都到這種地步了,沈萍還處處維護歐陽凜。

  「你也有錯。」楊月蓁就事論事的說:「那男人就是被你這樣的女人寵壞的。」

  楊月蓁再一次確信,歐陽凜和她的紅月王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們的外形雖一模一樣,可是個性卻南轅北轍,她的紅月王既溫柔又專情……

  沈萍搖搖頭,「你不懂的,他對我們來說就像神一般……」

  「他哪是什麽神。」楊月蓁嗤之以鼻,只不過是長生不老而已嘛!如果這樣就算是神的話,那麽她所認識的「神」還真多。

  「你不在乎他?」沈萍驚異地間。

  「我幹嘛在乎他?」楊月蓁反問。

  「或許這就是他對你很特別的原因。」沈萍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請你幫我好嗎?」

  「我大概無法幫你什麽忙。」楊月蓁老實回答,她又不是歐陽凜的什麽人。

  「求求你。」

  「我愛莫能助。」楊月蓁攤攤手道。

  目送著沈萍離去,楊月蓁心想,或許她可以探探歐陽凜的意思,這是她唯一能爲那可憐的女人做的事。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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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當天晚上,楊月蓁在月殿吃過晚餐後,侍女隨後又送來一堆衣服。

  「請小姐沐浴更衣,陛下待會兒就來了。」侍女恭敬地對楊月蓁屈膝。

  楊月蓁原本打算仿照前例,但她實在舍不得將那些衣服全都破壞;況且,她身上穿的這套睡衣的確該換洗了,而她也很討厭穿著髒衣服。

  因此,她從那堆衣服中選了件淺紫色的衣服,那送衣服來的侍女馬上對楊月蓁說:

  「小姐,讓我來服侍您沐浴。」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你下去吧!」

  楊月蓁一點都不習慣讓人服侍著沐浴,在她的堅持之下,那侍女只好聽話的離去。

  她洗了個舒服的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後,一走出浴室就見歐陽凜已坐在月殿寢宮的躺椅上。

  他看到楊月蓁的穿著後,似乎很滿意的浮起了明顯的笑意。

  「你很適合這樣穿。」歐陽凜道。

  楊月蓁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坦白地說:

  「這可不是我願意的,再說,情況不會有任何改變,聽完你的故事後我就會離開。」

  歐陽凜不置可否地笑笑說:

  「隨便你,對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做些什麽?你覺得這個無憂宮如何?」

  「不錯啊!滿令人懷念的,只不過宮裏的人就有點無聊了。」

  「怎麽說?」歐陽凜不解。

  「有些人以爲我是你的新歡,還特地跑來給我一些忠告。」楊月蓁沒有任何心機地說:「麻煩你去告訴她們我不是你的新歡好嗎?」

  「是誰?」歐陽凜不悅地蹙緊眉。

  楊月蓁覺得沒必要隱瞞,在月殿附近出入的人那麽多,一定有人看見,她若是不說還是會有人告訴歐陽凜的。

  于是,她將莫莉、米雪兒和沈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歐陽凜。

  歐陽凜一聽馬上納悶地說:

  「我並沒有派莫莉來服侍你呀!」

  他再怎麽荒唐也不可能派一個曾經是自己情婦的人來服侍他最重視的女子。

  楊月蓁倒不覺得這有什麽特別奇怪的,她嘲弄的笑了笑道:

  「大概是莫莉自作主張,想瞧瞧你的『新歡』是何模樣。」

  「那她一定會覺得相形見绌吧!」

  不知何時,歐陽凜已經走到楊月蓁的身後,他在她的耳旁吹氣低喃,兩只手自然而然地環上她的腰,擺出十分親昵的姿勢。

  「請搞清楚,我無意成爲你的新歡。」楊月蓁的語氣冷得可以凍成冰。

  歐陽凜一點也不在意她的語氣有多冶:

  「月娃娃,那些女人讓你嫉妒嗎?可你也不能怪我,她們都是自己送上門的,而且也都深知我不會對她們認真。」

  「我會嫉妒?」楊月蓁冷笑。她幹嘛要嫉妒,她只是爲那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女人感到不值罷了。「我不管你對她們認不認真,可是既然連孩子都生下來了,你就該給人家一個交代。」

  她指的是沈萍的事。

  「我爲什麽要給沈萍交代,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骨肉。」歐陽凜不帶感情地道。

  「你竟敢說這種話。」楊月蓁更加瞧不起眼前這個男人了。「那孩子那麽像你。」

  「月娃娃,你恐怕要去檢查視力了,那孩子哪裏像我?」

  「這……」楊月蓁一時爲之語塞,真要她說,她也舉不出來他們到底哪裏像。「頭……頭發很像,他和你一樣,都有著比平常人更漆黑的發色。」

  聞言,歐陽凜忍不住大笑道:

  「這麽說來,那孩子也和你很像,你和那孩子一樣,都有著最細致無瑕的肌膚,讓人不禁想一口咬下去。」

  他乘機撫摸著楊月蓁的臉頰。

  面對歐陽凜的偷襲,楊月蓁不悅地板起臉道:

  「別叉開話題。」

  她很正經的和他談事情,而他竟然還有心情調戲她。

  「我沒有叉開話題。」望著楊月蓁那張生氣的俏臉,歐陽凜正色道:「我只是要你明白,沈萍的那個孩子絕對和我沒有關系。」

  「你怎能如此肯定,難道你敢說沒有和她上床嗎?」楊月蓁的語氣有點咄咄逼人。

  「我是沒和她上過床。」歐陽凜老實道。

  他的答案與沈萍的說辭截然不同,而楊月蓁選擇了相信弱者。

  「騙人。」

  歐陽凜認真地道:

  「沒騙你,我承認曾經和莫莉以及米雪兒上過床,但沈萍,我再怎麽荒唐也不會和自己屬下的老婆胡搞。」

  「屬下的老婆?」歐陽凜說的真是那個看起來柔弱無助的沈萍?

  楊月蓁的疑惑立即得到了解答。歐陽凜繼續說:

  「她是我一個得力屬下的老婆,我那屬下得了急病突然暴斃,孤苦無依的她請求我在宮中給她安插個職位,我念在她丈夫的份上就答應了。」

  「只是這樣?」楊月蓁還是不太相信。

  「只是這樣。」歐陽凜肯定地答道:「那兒子是我屬下的遺腹子,你可以相信我,因爲我絕對不會讓任何女人生下我的子嗣。」

  「爲什麽?」

  楊月蓁一問出口就後悔了,她差點忘了他是擁有不死之身的人,或許不生下任何的子嗣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我不需要子嗣,不過如果是和你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你是唯一能與我匹敵的女子。如果父母都是不死之身的話,不知生下的孩子會變成怎樣呢?」歐陽凜凝視著楊月蓁澄澈的眼問道。

  「這個問題太無聊了。」楊月蓁避開這個令她不快的話題。「我留在這裏可不是爲了聽你說這些,早上你說的故事可以繼續了吧!」

  「當然可以。」歐陽凜很爽快的說,然而馬上又接著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講好條件。」

  「條件?」楊月蓁輕輕挑起眉,「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這是很公平的,要我說出你想知道的事,你就必須給我我想要的。」歐陽凜非常堅持。

  「你想要什麽?」

  楊月蓁似乎已猜出了歐陽凜會說什麽,她眼中冒著怒焰瞪視他,心裏直罵著: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我要你。」歐陽凜眼裏的欲望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除非得到了我想要的,否則我什麽也不說。」

  「作夢。」楊月蓁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和你的紅月王歐陽浚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嗎?」歐陽凜極盡所能的誘惑著她。

  「我不想知道。」

  楊月蓁說了謊,其實她願付出一切代價以求知道紅月王的任何事,但只要一想到必須和這個卑鄙小人上床,她就直想打退堂鼓。

  「騙人,你明明想知道。」歐陽凜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其實這對你也沒有損失不是嗎?我們昨晚不是配合得很好嗎?而且你還相當熱情。」

  「不許跟我提昨晚的事。」

  那是她所做過最大的錯事。她一生中從來沒有犯過什麽錯,可是,才第一次犯就是個大錯,她再也無顔去面對紅月王了,因爲她的清白已經被歐陽凜這個無賴給毀了。

  「爲什麽不許提?我還想告訴全世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住口,你滾,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裏。」楊月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到他的任何言語。

  歐陽凜可不容許她這麽做,他扳開她的手道:

  「那麽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紅月王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所有你不知道的、而我曾經跟他一起經曆的事。」

  「我……」

  「我先離開了,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歐陽凜放開楊月蓁的手,重重地籲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准備離開。

  「慢著。」楊月蓁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她一只手拉住歐陽凜道:「不必考慮了,你說得對,我已經沒有什麽好損失的了。」

  「你是說……」

  「關于你所說的『條件』,我答應你。」楊月蓁咬著下唇道。

  歐陽凜露出了笑容,他回頭問:

  「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

  「我想作賤自己,可以吧?」楊月蓁面無表情地回答。

  作賤自己?這句話多麽嚴重地損傷他的男性自尊,楊月蓁不愧是和他旗鼓相當的女子,那毒舌啊!真是……

  「無所謂,只要能得到你。」歐陽凜依舊笑容滿面。

  望著月殿寢宮的那張大床,楊月蓁有片刻的遲疑,而歐陽凜立刻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怎麽?後悔自己匆促的決定了?」

  「我沒有後悔。」

  楊月蓁高傲的擡起下巴,她不能讓這個無賴給瞧扁了。

  「那最好不過了。」

  他將她推向那張大床,旋即他的唇就要吻上她的嫣紅。

  「慢著!」楊月蓁阻止他,「不許吻我的唇。」

  歐陽凜盯著楊月蓁冰一般的眼睛約莫十秒,然後他放過她的唇,沿著她的頸項吻上她胸前的蓓蕾。

  楊月蓁咬著牙一動也不動,她打算要完全漠視歐陽凜的所作所爲。

  然而,歐陽凜怎能容許她對他的漠視,他極盡所能的逗弄、親吻她的敏感部位,直到楊月蓁再也忍不住輕喘出聲。

  「住手……」

  歐陽凜絕對是個不容輕忽的男人,從上次的經驗中,他已經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體。

  天!老實說,她已經開始後悔,她不該和這個魔鬼談這個交易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怎麽停得了?」歐陽凜喘息著道。

  他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在她的驚喘聲中進入了她體內,跟著律動掀起一陣陣激情的狂潮。

  楊月蓁隱忍著,她不願在歡愉中喊叫出來,不願讓歐陽凜知道,她和他一樣有感覺。

  「你真是個固執的女人。」

  當激情歸于平靜之後,歐陽凜擁著楊月蓁輕歎。雖然他得到了滿足,但還是有個小小的遺憾,那就是沒有聽到楊月蓁在激情中的吟哦。

  「現在,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可以說了吧?」楊月蓁背對著他說。

  歐陽凜歎了口氣,知道現在不告訴她恐怕是不行了,總要給她一點甜頭,才能再繼續任他予取予求。

  「我和歐陽浚是同卵雙胞胎,我們幾乎是同時落地,可是,此後的命運卻截然不同。」

  楊月蓁轉頭看著他雕刻般的側臉,覺得他說話的同時透露著一絲憤恨的神情。

  「你說你和浚是雙胞胎,可是我從不知道有你這個人,浚也從來沒提過你。」

  「那當然了。」歐陽凜嘴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在紅月國的習俗裏,生下雙胞胎是不吉祥的,更何況是尊貴的皇室就更不被允許了,于是我的父王和大臣們就決定要犧牲我們其中一個。」

  「啊!」楊月蓁驚呼,她沒想到紅月國皇室也曾經如此……汙穢。

  歐陽凜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道:

  「所以,身上沒有胎記的那一個就理所當然的要被犧牲了,你能相信嗎?在我還不懂人間的冷暖時就已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所幸我的母後在刀口下偷偷救了我,並且將我藏了起來。」

  「浚他知道你的存在嗎?」

  「他知道。」歐陽凜點頭,「我們還常常交換彼此身分,以瞞騙衆人爲樂。」

  「真惡劣。」楊月蓁雖如此說,但她因提及紅月王歐陽浚而不禁放柔了表情。

  「是啊!我們的確很惡劣。」歐陽凜承認道:「你大概也不知道,我常常偷偷看著你和皇兄恩愛的模樣,心裏羨慕得要命,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他擁你入懷,那是我第一次對他産生嫉妒的情緒。」

  「可以說些別的嗎?」

  楊月蓁不想談感情的事,因爲她的心已經隨歐陽浚而死了。

  「別的?好吧!我想你是因爲喝了皇兄的血才能得到永生的吧?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得到永生的嗎?」

  「還有別的方法嗎?」據她所知道的是沒有。

  「的確沒有,我是喝了自己父親的血。」

  「啊!」

  又是一聲驚呼,楊月蓁愈來愈感興趣了,她靜靜地等著歐陽凜繼續說下去,可是……

  歐陽凜竟躺回床上賴皮地說:

  「我今天很累了,明天晚上我再繼續說。」

  「明天晚上?」楊月蓁有種受騙的感覺,「明天晚上該不會又要先『交易』再說吧?」

  「你很聰明。」歐陽凜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地道。

  「你以爲我會乖乖聽你擺布嗎?」楊月蓁惱怒地瞪著他。

  「你會嗎?」歐陽凜問。

  楊月蓁沒有回答他,她只是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轉身欲走。

  「你要做什麽?」歐陽凜又問,她幹嘛那麽急著離開他的床?雖然他以前也經常在完事後讓情婦離開,但楊月蓁的行爲就是令他很不爽。「你也應該累了,就好好待在這兒休息吧!」

  歐陽凜想擁著她睡覺,他可是很難得表現出憐香惜玉的一面哦!然而,楊月蓁這個冰美人並不領他的情,只聽見她道:

  「我不習慣和『陌生人』同榻而眠。」

  她的確是不習慣和陌生人一起睡,上次是因爲誤以爲他是紅月王,而這次……

  「我不是陌生人。」歐陽凜幾乎快被她的冷言冷語逼得發火。他記得她以前不是這麽冰冷的,或許是因爲他不是她朝思暮想的紅月王吧!「我們已經有兩次肌膚之親了,怎能算是陌生人?」

  「那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楊月蓁裝作不在意地道。

  她想走,可是歐陽凜強悍地拉回她:

  「不算什麽?那你也不介意多幾次吧!」

  說著,歐陽凜已將她壓制在床上,他的手不安分的撫上她的酥胸。

  「住手,你不是累了嗎?」楊月蓁驚叫。

  「親愛的月娃娃。」歐陽凜衝著她邪惡地咧嘴一笑:「這個你用不著擔心。」

  之後,楊月蓁證實了一件事,無論她如何掙紮,也無法阻止他狂肆的占有。

  天!莫莉說對了一件事,他的確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楊月蓁在這個想法中筋疲力竭地沈沈睡去。

  她想死——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自殺。

  楊月蓁全身酸痛的醒來,她只要一想起昨晚的激情,以及她最後高潮時可恥的吟叫聲,就羞愧得想要一頭撞死算了。

  若不是她擁有不死之身的話……

  「小姐,陛下命我送早餐來給您。」被歐陽凜特地派來伺候楊月蓁的侍女朵拉恭敬地端著餐盤。

  「先放著。」楊月蓁慵懶的下命令。

  「是。」

  朵拉將餐盤放在桌上後轉身離去,過沒多久她又出現在楊月蓁面前,手上還多了許多東西。

  「小姐,這些東西都是陛下要送給您的。」朵拉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她手上拿的可都是紅月國的上等珠寶,陛下二話不說就將這些貴重的珠寶全送給了楊月蓁。

  「我不要。」楊月蓁連看都不看一眼。

  朵拉急得像獻寶似的高揚著那些珠寶道:

  「小姐,這些是陛下……」

  其實楊月蓁早就猜出歐陽凜會送她什麽東西了,畢竟紅月國什麽都沒有,就是寶石最多。不過,他也未免太小看她楊月蓁了,以爲用那些珠寶就可以打動她的心嗎?

  「拿走。」楊月蓁道。

  「可是……」朵拉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是陛下第一次主動送東西給女人耶!

  「你去告訴歐陽凜,如果真想討好我的話,就將他皇冠上的那顆寶石送給我吧!」楊月蓁故意刁難地說。

  「小姐……」

  朵拉困擾的皺起眉頭,真是傷腦筋呀!

  此時,在紅月島上有四個看來特別焦急的人聚在一起。

  「不得了、不得了,月蓁一定是遇上了什麽大麻煩。」齊天靉在白館的客廳上走來走去,著急得不得了。

  「天靉,你這樣走來走去不會累嗎?」

  目睹老婆的行爲,藍羽臣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膽戰,因爲他擔心她嘛!天靉現在有孕在身,萬一跌倒了怎麽辦?沒辦法,大家都知道他很疼老婆。

  聞言,齊天瑷一屁股坐在藍羽臣的大腿上,摟著他的頸項說道:

  「不會呀!順便運動嘛!」

  看著他們恩愛的模樣,傅清揚語帶調侃地說:

  「拜托,月蓁都失蹤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兒調情,你們不會感到可恥嗎?」

  傅清揚才義正嚴辭的說完,就見曲婕端了一盤水果出來,他馬上舍不得的說:

  「別太累了。」

  藍羽臣和齊天靉可傻眼了,藍羽臣立即心服口服的將「疼老婆第一名」的寶座拱手讓人。

  才切個水果而已嘛!哪會太累了。不過,也難怪傅清揚如此小心翼翼的呵護曲婕,因爲她原本就體弱多病,總會讓人忍不住的更加憐惜她。

  曲婕甜甜的偎入傅清揚懷裏說:

  「我無所謂的,倒是楊姐姐,我好擔心她,最近我的眼皮總是沒來由的直跳,會不會是楊姐姐發生了什麽事?」

  「不會的。」傅清揚安撫曲婕道:「月蓁很機靈,如果她真被人擄了去,也應該能逃得出來才對。」

  他衷心期盼能如此,可是……

  藍羽臣很坦白的說:

  「如果月蓁不是發生了什麽危險,她應該會主動和我們聯絡才對,可是她已經失蹤那麽多天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莫非她已經……」

  莫非她已經遭遇了什麽不測?藍羽臣想這麽說,可是,他又覺得不太可能,姑且不論楊月蓁俐落的拳法與精湛的劍術,她現在可是他們之中唯一有不死之身的人呀!她不會那麽容易就遭遇不測的。

  傅清揚還是堅持樂觀的立場道:

  「羽臣,也許月蓁想與我們聯絡卻有困難也說不定。還記得嗎?她的通訊器掉在紅館裏她的床旁邊。」

  「也許你說得對,她說不定是無法與我們取得連系。」事到如今,藍羽臣也只有往好處想了。

  否則能怎麽辦?他們已經發動各個紅月集團的分部協助尋人,卻仍然毫無所獲。

  楊月蓁就好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

  「對了,月蓁失蹤的事要不要告訴楚威和小夜?」齊天靉問。

  楚威之所以還不知道楊月蓁失蹤的消息,是因爲他現在人根本不在紅月島上,他和葛城夜子新婚燕爾,旅行去了。

  他們去的地方是個世人所不知道的國家,那是他們無意間經由紅月古國遺址中的地道所找到的,聽說葛城夜子的堂哥葛城季之現正居住在那個國家裏。

  而且那個國家和他們紅月古國還有一段淵源。

  「先不要,過一陣子再說。」傅清揚就齊天靉所提的問題說道。

  即使楚威現下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不是嗎?

  所以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和葛城夜子的兩人世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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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歐陽凜每天晚上都到楊月蓁所住的月殿去,並且以楊月蓁所關心的「故事」交換占有她的身體。他總是在故事的最精彩處停下來,聰明的以此作爲隔夜交易時的籌碼。

  而楊月蓁也因此得知了紅月古國一些不爲人知的內幕,原來,事情的真相居然是——

  當年老紅月王長年臥病在床,他從王後的口中得知歐陽凜還活在人世的消息,大爲震驚。

  也許是因爲人之將死,他對于歐陽凜充滿了愧疚,于是把從小就遭他舍棄的兒子召到病榻前,溫和地道:

  「凜兒,你願意和你的皇兄一起守護紅月國嗎?」

  「我爲什麽要守護紅月國?」歐陽凜的眼眸燃著明顯的恨意。

  老實說,他還無法原諒這位他必須稱爲父親的男人昔日的行爲,他找不出任何應該守護這個曾經舍棄他的國家的理由。

  老紅月王知道兒子的憤世嫉俗是他造成的,他充滿絕望的問:

  「難道這個國家沒有你想守護的人嗎?」

  「沒……」

  歐陽凜原想說沒有,可是一抹倩影悄悄地閃過他的腦海。

  「有吧?」老紅月王見到他的遲疑,正色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前陣子我請了個占星師占蔔了紅月國的國運,結果很糟糕的,他說紅月國將會滅亡,如果想要讓紅月國皇室的血脈延續下去就必須靠『影子』。」

  「影子?」歐陽凜皺了皺眉,直覺的就不喜歡這個名詞。

  老紅月王點點頭續道:

  「當時我還不明白他的意思,現在我才明白,他所說的『影子』就是指你。」

  「你要我當影子?」歐陽凜自嘲似的苦笑,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你要我怎麽做?」

  「你先喝下桌上的酒我再告訴你。」老紅月王指了指上早已准備好在桌上的酒。

  該不會是毒酒吧?就算真的是,他也只有認命了,不是有句話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嗎?更何況那是他的父王。他從容地喝下了酒杯中的液體。

  「這是……」歐陽凜覺得那酒怪怪的。

  老紅月王替他解惑:

  「這是用我的血做成的酒,你能喝到是你的榮幸。」

  榮幸?!呸!歐陽凜想吐掉喝下的酒,奈何酒已下肚,想吐出來根本不可能。

  看著歐陽凜誇張的動作,老紅月王臉色微愠,但他馬上就壓下差點失控的情緒,他自知所剩的時間不多,因此要趕緊將事情交代清楚。

  「喝了我的血就可以得到永恒的生命,也就是說你現在已擁有長生不老之身。」

  歐陽凜驚異地看著老紅月王,長生不老?呵!他好像聽到一則天方夜譚。

  「爲什麽?」

  「因爲我要你守護紅月國呀!」老紅月王希望歐陽凜能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歐陽凜依然不明白!

  「守護紅月國的事應該交給皇兄,至于長生不老……如果真要長生不老也應該是皇兄才對。」

  「事情沒那麽簡單。」老紅月王搖著頭道:「只要喝了咱們皇室的血就能長生不老,可是,皇族的人自古以來就立下了重誓,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能這麽做,但你是不一樣的。」

  「我有什麽不一樣?」

  「你流著皇族的血,可是你又不屬于皇族,所以那些誓言並不能束縛你。」這是老紅月王經過深思熟慮後才決定的做法。

  「盡管如此,你也不能騙我喝下這什麽可以長生不老的鬼東西呀!」歐陽凜就是覺得不舒服,他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

  「呵!」他所說的鬼東西可是世界上最珍貴的血。對兒子的不敬,老紅月王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欣賞他那身傲骨。「錯誤已經造成,你不如將錯就錯吧!」

  什麽將錯就錯?歐陽凜翻了翻白眼,嘀咕著:

  「錯誤到底是誰造成的。」

  「我會補償你的。」老紅月王給了歐陽凜一張地圖,「衆所皆知,紅月國是許多珍奇寶石的産地,可是他們不知道蘊藏最多寶石的地方在哪裏,即便是你的皇兄也不知道,我只告訴你。」

  「這是……」歐陽凜看著地圖上那些紅點,心裏充滿了疑惑。

  老紅月王嚴肅地道:

  「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我的地下王國,所有最珍貴的礦産都在這裏,但因爲地形隱密,通往此處的通道又狹窄,所以世人並不知道它的存在。」

  「爲什麽告訴我這些?」歐陽凜覺得他的父親不會做無意義的事,難道這和守護紅月國有關?

  「如果有一天,紅月國遭遇攻擊有危險時,我希望你帶著剩余的人民躲到那個地方,並且在那裏建立一個地下的紅月王國,不要再和外界有任何接觸,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所以你要將那個地方賜給我?」歐陽凜問。

  「那是你應得的。」

  歐陽凜露出一抹苦笑,二十幾年來他一直渴望得到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如今終于得到了,他應該高興的,可是……他得到它的同時,似乎正表示著紅月國即將滅亡。

  不過,歐陽凜還是答應了他父親臨終前的願望,他在紅月國滅亡之際帶著剩余的人民躲入了屬于他的地盤,在那兒建立起另一個紅月王國。

  之後,他也曾經試著尋找歐陽浚以及楊月蓁的下落,可是結果很不理想。

  他聽說歐陽浚駕崩了,而禦前的「三傑」與楊月蓁同時失蹤、下落不明,想來也是凶多吉少。

  歐陽凜根本沒有時間傷痛,他要幫助那些國破家亡的子民們重新站起來,也因此「新紅月國」的人民對他這位長生不老的統治者敬若神祗。

  就這樣他生生世世統治著「紅月國」,直到在一個月前無意中發現了楚威,打聽之下發現竟然有人僭竊了紅月王的名號,歐陽凜一氣之下就命人去綁架那個自稱紅月王的人,打算質問一番,沒想到……

  沒想到綁回來的竟是他朝思暮想的楊月蓁。

  這就是全部的故事了。

  故事講完了,楊月蓁再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歐陽凜知道他再也沒有籌碼留住佳人了。

  故事講完的隔天早上,楊月蓁就向歐陽凜表示她要離開。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怎麽可以說離開就離開。」歐陽凜氣急敗壞的說。

  楊月蓁看著他,非常冷靜地說:

  「我不是你的女人,即使我們再上床一百次也不具任何意義,因爲我們之間只是『交易』。』

  「交易?可是我記得你也相當投入,難道你要說你那些淫蕩的叫聲也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嗎?」

  歐陽凜是故意要給她難堪。

  楊月蓁白皙的臉上很難得的出現了紅霞。

  「我……我只是將你錯認成另一個人。」她說的是紅月王歐陽浚。

  「那你就繼續將我錯認呀!我不在乎。」只要能留住楊月蓁,他任何事都不在乎了。

  「可是你並不是他。」

  楊月蓁很明白,歐陽凜無論如何也無法取代紅月王在她心裏的地位。

  「就因爲我沒有那該死的胎記嗎?」歐陽凜恨恨地說。

  他怎能不恨,爲了那紅月胎記,他已經失去太多了。他失去了親情、失去了和歐陽浚公平競爭的機會,甚至還失去了愛情。

  「你不會明白的。」楊月蓁不想多談,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愛情。「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我都要離開。」

  「哦!你要如何離開?」歐陽凜自信滿滿的揚起嘴角。

  「你是什麽意思?」

  「忘了告訴你,我的國家與外界連系的出人口只有一處,且那出入口很隱蔽,普通人不可能找得到的,而且就算幸運地被你給找到了,出不出得去還是個問題。」

  歐陽凜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爲出口是個很深的坑洞,而要出那個坑洞就必須要有「工具」才行得通。

  「你……」

  楊月蓁被氣得牙癢癢的,卻又無計可施,她被困在這兒,而她的那些夥伴甚至不知道她的狀況。

  可惡的歐陽凜,可惡的……

  面對楊月蓁,歐陽凜笑容可掬地道:「咱們再來場交易如何?」

  「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楊月蓁挑著眉,她可不會再當一次傻子。

  「君無戲言,你大可相信我,而且我的交易很簡單,只要你繼續在這裏待一個月,並且試著接納我,如果一個月之後你還沒愛上我,那麽我就無條件送你離開,而且絕不再打擾你。」

  他願意將一輩子的幸福賭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

  然而,楊月蓁卻不認爲他這麽做能改變什麽。

  「不用試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不管是一個月、一年、二年或者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不可能愛上你。」

  「不試試看怎麽會知道。」

  「……」楊月蓁猶豫著。

  「你大可放心,這一個月除非你願意,否則我不會碰你。」他只求能留住楊月蓁。

  終于,楊月蓁被他說動了。

  「如果這麽做你才會徹底死心的話,那麽就照著你的意思去做吧!」

  她終于軟化了。歐陽凜打鐵趁熱地說:

  「這樣吧!我今天要去巡視各個寶石礦區,你也跟我一道去吧。」

  「我沒興趣。」楊月蓁馬上一口回絕。

  「不行喔!你不能拒絕我的追求,這是交易的一部分。」歐陽凜道。

  「我怎麽不知道有這一條交易。」楊月蓁翻了翻白眼。

  歐陽凜很快的接口:

  「現在你不就知道了。」

  這規矩是他訂的,他當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羅!

  楊月蓁怎麽也猜想不到,她的夥伴之一——楚威,和她竟然近在咫尺。

  楚威和新婚妻子葛城夜子因爲尋寶發生的奇遇,使他們在偶然之間發現了這個地方;他們兩人對這裏都有一份依戀,楚威是因爲發現這裏和紅月古國有著很大的淵源,而葛城夜子則是因爲在這裏找到了她的堂哥葛城季之。

  總之,他們婚後就跑來這個地方度蜜月,順道拜訪葛城季之,結果這一待就待上瘾了。

  「楚威,我聽街上的人說,今天會有慶典,很熱鬧喲!」葛城夜子興匆匆地說。

  住了十幾天,她由原本的語言不通,到現在已經會講簡單的會話,進步可謂很快。葛城夜子還得意洋洋的對楚威表示,她也許有語言天分哩!

  「別無聊了。」楚威說。

  他最討厭的就是慶典、宴會……

  「怎麽會無聊?人家想去看看嘛!」葛城夜子撒嬌地說。這個地方真是新鮮,她對任何事都感到好奇。

  面對葛城夜子的溫言軟語,楚威就是沒辦法狠心拒絕。

  「好吧。」他說。

  「你會陪我去嗎?」葛城夜子問。其實她早已知道答案了。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楚威吻著她的唇,意有所指的說。

  葛城夜子以嬌美的聲音說:

  「楚威,其實你不陪我去也沒關系的,剛才在街上就有很多人邀請我陪他們去,你不用陪我,真的——沒有關系。」

  不用問也知道,邀請葛城夜子的一定是男人,因爲她太美了,美得讓任何男人都想將她珍藏在自己懷裏。

  楚威拉住葛城夜子的手道:

  「我陪你去,否則你哪裏也不准去。」

  「就等你這句話。」

  葛城夜子主動親了一下楚威的唇。

  楚威一直都很擔心那些企圖接近她的男人,可是他不知道,葛城夜子也非常厭惡那些像蒼蠅般圍繞著他的女人。

  不過,只要他們相愛,那麽其他的事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喧鬧的音樂、迷人的歌聲,還有歡樂的舞蹈以及新奇的表演,每個人看來都如此的快樂,也因此,一臉冰霜置身于此的楊月蓁就顯得非常突兀。

  「月娃娃,我好不容易才擺脫侍衛帶你出來,你好歹也表現得快樂一點嘛!」

  歐陽凜聽說皇宮附近有民間的慶典,他以爲楊月蓁會想看,于是不顧危險,打扮成平民百姓前來感染歡樂的氣氛,然而……

  楊月蓁依然吝于一笑。

  「我不知道要怎麽『假裝』快樂。」

  假裝?歐陽凜覺得和楊月蓁說話實在需要具備良好的修養才行,但他最缺乏的就是修養。

  「你不用假裝,難道你就沒有快樂的時候嗎?」

  「我的快樂早在我失去了最心愛的人時就已經消失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悲傷和絕望。

  「你是我見過心腸最硬的女人。」但他卻無法自拔的愛著她。

  楊月蓁直視著他說:

  「你可以選擇不要我。」

  楊月蓁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顧歐陽凜的喊叫,結果他們在擁擠的人潮中被衝散了。

  「月娃娃……」歐陽凜在人群中尋找著楊月蓁,奈何她已經消失在人海之中。

  「楚威,你看,好多人,好熱鬧啊!」葛城夜子興奮地說。

  「嗯。」

  楚威淡淡地回應著。他將葛城夜子護在懷裏,免得被擁擠的人群給擠散。

  「應該找堂哥一起來的。」葛城夜子又說。

  「嗯。」楚威依然平淡地道。不過他實在不喜歡這裏。「我們回去吧!」

  「咦?爲什麽要回去?才剛來呢!」葛城夜子不解地回頭問。

  「我有預感,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楚威正經八百地說。

  話才剛說完,也不曉得是不是他的預感太靈了,他的話馬上就應驗了。

  事情肇因于離他們不遠處發生的打架事件。這原本不關他們的事,但天底下就有那麽湊巧的事,那群人打架的「凶器」之一——棍子,竟飛過來打到了葛城夜子。

  「哎喲!」葛城夜子痛呼。

  「你怎麽了?有沒有傷到哪裏?」楚威立刻關切地間,心疼不已。

  「好痛。」葛城夜子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其實也沒那麽痛的,只不過她看到楚威對她關懷備至的模樣,就想要對他撒撒嬌。

  真是無端飛來的橫禍。

  楚威既心疼葛城夜子,又見那群打架的人完全不知誤打到別人,還兀自在那兒逞勇鬥狠,胸中一股怒火真是燒到了最高點。

  「你們找死。」

  他跳過去那群打架的人之中,見一個打一個、見二個打一雙,完全像發了狂一般。

  「楚威,好了,你會把他們打死的。」葛城夜子急忙站出來勸阻他。

  有誰想得到,看來那麽俊美的楚威,打起架來竟如此驚心動魄。

  那群打架的人一定後悔得半死!因爲誰也沒料到會引來凶神惡煞。

  「楚威,真的是你。」另一個女聲叫道。

  楚威大驚,在這種地方竟然還有人認得他,而且那聲音相當熟悉,好像是……

  「月蓁?」

  看到了那人後楚威更吃驚,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楊月蓁爲什麽會在這裏?

  原來楊月蓁和歐陽凜分散後,漫無目的到處走著,可是像她那樣的美女原本就很引人注目,更何況是單獨一人,于是就引來了一群觊觎她美色的無聊男子。

  然而,這還不夠精彩,不久之後又有另一隊人馬加入爭奪美女的行列,于是兩隊人馬就這樣一言不合的打了起來。

  接下來楚威就出現了。

  葛城夜子也看到了她還不太熟的楊月蓁:

  「月蓁,你怎麽會在這裏?」

  楊月蓁沒有直接回答他們,她說:「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面對楊月蓁超乎平常的「熱絡」,楚威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月蓁,你還好吧?」

  「我們可不可以先離開這裏再談?」楊月蓁看了看周圍的人群道。

  他們三人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有何不可。」楚威正求之不得呢!

  他一手拉著葛城夜子,一手拉著楊月蓁就要離開。

  但……

  「可惡,你拉著我的女人要去哪裏?」

  歐陽凜好不容易找到了楊月蓁,卻見到有個男人拉著她准備離開,他簡直氣瘋了,竟然有人敢碰他的女人,他走上前一拳就打了過去。

  楚威不察,就這樣結結實實的承受了那一拳。

  「啊!楚威。」因爲心愛的人莫名其妙的被揍,葛城夜子不禁尖聲叫了出來。

  楚威當然不會就這樣白白被揍,他緊接著也擊出一拳,可是……

  他的拳頭硬生生停在歐陽凜的面前,空氣仿佛凝結了般。

  楚威瞪大了一雙眼睛,「你……」

  他簡直不敢相信,紅月王竟活生生的立于他面前。

  「楚威,你怎麽了?」葛城夜子納悶的問。楚威的樣子像是見到了鬼。

  同時,歐陽凜也看到了楚威,他當然認識楚威,紅月王身旁的「三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是,楚威此刻的出現對歐陽凜而言恐怕只有壞處,因爲他也許會帶走楊月蓁。

  趁著楚威怔仲的空檔,歐陽凜一把抓起楊月蓁的手就往人群中遁去。

  「歐陽凜,你幹什麽?」楊月蓁當然不願依從他,她要和楚威一起走。

  「你站住。」

  楚威回過神來跟著追了上去,但又顧慮到跟著他的葛城夜子,因此停下了腳步。

  「楚威,剛才你到底是怎麽了?」葛城夜子心裏有一大堆疑問。

  然而,楚威的疑惑也不比葛城夜子少。

  「我剛才看到了紅月王。」

  「紅月王?紅月王不是天靉嗎?」

  葛城夜子十分好奇。由于她從沒見過遠古時代的那個紅月王,所以並不知道紅月王長什麽樣子。

  「不是,這件事實在太奇怪了。」楚威自言自語道:「月蓁的事也是……看來必須要聯絡清揚他們,他們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歐陽凜,你是什麽意思?」回到月殿後,楊月蓁惱怒地質問歐陽凜。

  歐陽凜的心情也不大好。

  「我什麽意思?只是帶你回宮罷了,否則你早就跟楚威走了。」

  他很後侮帶楊月蓁出宮,因爲他不知道會遇上楚威,如果「三傑」要來帶走楊月蓁的話,恐怕就連他也阻止不了。

  「我當然想跟楚威走,因爲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楊月蓁老實說。

  「別忘了你曾經答應我要留在這兒一個月。」歐陽凜提醒她。

  「那是我不曉得要如何離開,現在遇上了楚威,那些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我已經沒有必要再留下來了。」楊月蓁打算毀約。

  聞言,歐陽凜忍不住問她:

  「我就那麽令你討厭嗎?討厭到你甯願毀約也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

  其實嚴格說來,楊月蓁並不討厭歐陽凜,她無法去討厭一個對她如此執迷不悔的男人;只是,她怕自己會對不起紅月王,她的身體已經背叛了他,不能連心也一塊失去。

  看著楊月蓁欲言又止的樣子,歐陽凜急切地說:

  「把話講清楚。」

  「別逼我。」楊月蓁道。看來她還是非離開不可,否則她會愈陷愈深,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我一直愛著你,也自信可以等你忘了皇兄,只要你告訴我,我還有一點希望嗎?」歐陽凜索性把話攤開來說,因爲他太擔心會失去楊月蓁。

  「你真的希望我回應你的愛嗎?歐陽凜。」楊月蓁冷笑:「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歐陽凜語氣非常堅定。

  「我老實告訴你好了,唯一可以解開長生不老血咒的方法就是和相愛的人結合,也就是說,假使我們兩人因相愛而結合的話,你我都會變成普通人。」楊月蓁只好說出真相以警告他。

  她以爲歐陽凜很珍惜這長生不老的身體,畢竟他是一國之王,他對這個國家有責任。

  「我不在乎。」歐陽凜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他的語氣卻十分真摯。

  長生不老一直不是他所選擇的,但如果可以的話,至少他可以爲自己的意識做選擇,選擇和楊月蓁一塊兒成爲普通人。

  而且……

  而且成爲普通人的方法是和心愛的人結合,那方法對他而言是如此的甜美。

  「可是我在乎,我要等待紅月王下一次的轉世,即使那表示將會是無止境的孤獨,對我而言也是甘之如饴。」楊月蓁像是要惹惱他似的說。

  歐陽凜生氣地脫口而出:

  「你以爲自己還有資格等待他嗎?你被我親過、被我撫遍全身、被我……」

  歐陽凜知道自己只是在嫉妒。是的,他爲了眼前這個女人嫉妒得快發狂,而諷刺的是,他嫉妒的是個已死了三百多年的人。

  而且是和他有著相同面貌的親哥哥歐陽浚。

  楊月蓁聽了他的話後整個人呆住,然後她以悲傷的語調說道:

  「是的,我已經沒有資格等待他了。」

  她是不哭的。

  堅強的楊月蓁是不會哭的,她前一次掉眼淚是在三百多年前紅月王去世的那一天,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不會哭,可是……

  她咬著下唇,眼淚無聲無息地滑下臉頰,呵!原來眼淚不是人心所能控制的。

  目睹楊月蓁梨花帶淚的模樣,歐陽凜簡直是心痛極了,他後悔不已,後悔自己說了那些因嫉妒脫口而出的傷人言語。

  「月娃娃,我……」

  「可以讓我靜一靜嗎?」楊月蓁別開臉,不想再繼續說下去。

  歐陽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好想摟摟她、抱抱她,安慰一下傷心欲絕的她。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楊月蓁需要的不是他,她需要的是另一個人。

  唉!真是悲哀。他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得到楊月蓁的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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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楚威和葛城夜子回到葛城季之的住所後,就立刻利用他們特制的通訊器聯絡傅清揚。

  (嗨!楚威,玩得還愉快吧?)傅清揚雖然故作輕松,但語氣還是有些不自在。

  果然是有事瞞著他,楚威覺得他那些夥伴全都該死,于是他也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道:

  「紅月島一切都還好吧?」

  (很好。)傅清揚還在裝蒜。

  其實他也是用心良苦,希望楚威和葛城夜子玩得愉快,至于楊月蓁的事交給他和藍羽臣處理就行了。

  楚威眯起了眼睛,他發誓如果傅清揚現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好好揍他一頓。

  「真的很好?月蓁呢?」

  聞言,傅清揚心中一驚,他不明白何以楚威會突然問起楊月蓁。

  (她……她當然在紫館。)

  「她不在紫館。」楚威再也忍不住地發飙:「如果我不問,你們還要瞞我到何時?」

  (你……你都知道啦!)傅清揚覺得很納悶,楚威去的地方根本不能對外聯絡,他是怎麽知道楊月蓁失蹤的消息?難道是藍羽臣泄露的?

  「當然,我還見到了她。」楚威透露答案。

  (什麽?)傅清揚沒想到他們苦苦尋覓,結果卻被楚威給碰到了。(在哪裏?)

  這不是廢話嗎?楚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

  「還會在哪裏?當然是在我現在所在的國家,跟我們祖國同名的紅月國。」

  (你確定?)博清揚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楊月蓁是不可能自己跑到那裏的,但若是有人擄走了她也說不通,因爲那裏的居民應該都不認得楊月蓁,又怎麽會千裏迢迢的跑到紅月島來綁人?

  他被搞胡塗了。

  「現在驚訝還太早,我還有更驚人的事要說給你聽。」楚威說。

  (好吧!)傅清揚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准備好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能夠承受得住。)

  楚威不是個會危言聳聽的人,他既然說了「驚人」二字,就表示他將要說的事一定非常具有震撼力。

  「我遇見了紅月王。」

  (天靉?她在紅月島啊!)傅清揚不明白楚威的意思。

  「不是,我說的是另一個紅月王,我們最尊敬的那個紅月王。」

  能讓楚威「尊敬」的紅月王普天之下只有一位,但這怎麽可能,他已經死了三百多年了呀!而且當年還是他們親手埋了他的屍體。

  紅月王還活著?這種事簡直就像天方夜譚,無論如何紅月王都不可能複活的。

  (楚威,你是不是看錯了?)也只剩這種可能性了。

  楚威生氣地說:

  「我不可能看錯,而且,他看到我也同樣嚇了一跳,可見得他認得我。」

  (這件事事關重大,有必要再確認一次。)傅清揚說出他的看法。

  楚威完全同意,他道:

  「我已經拜托人去調查那個人的身分,應該很快就會有更進一步的消息。」

  (需不需要我們去幫你?)傅清揚問,畢竟這件事對他們而言太重要了。

  「暫時不必。」楚威道。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暫時就不告訴羽臣了,否則他鐵定會想盡辦法跑去你那兒湊熱鬧。)傅清揚太了解藍羽臣的個性,他不是個會待著靜靜等消息的人。

  「我也有同感。」

  對于藍羽臣的事,他們立刻達成了共識。可憐的藍羽臣就這樣被蒙在鼓裏,喪失了看好戲的機會。

  幾天之後,楚威找人去打聽的事終于有了回音,葛城季之興匆匆的將自己聽到的消息透露給楚威知道。

  「找到了,有人說那天帶走你朋友的那名男子好像是紅月國的國王陛下,而且,聽說最近稱爲無憂宮的皇宮內出現了一名神秘女子,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曆,由這兩件事看來,你的朋友應該在無憂宮裏。」

  「無憂宮?」楚威皺著眉思索著。總之,只要能見到楊月蓁,他心中的一大堆疑團就能解開,但她真會在無憂宮裏嗎?「看來有必要潛入那裏確認一下。」他喃喃自語地說道。

  「你想潛入無憂宮?」葛城夜子擔心地問。那豈不是很危險?

  葛城季之接著說:

  「如果你想潛入無憂宮,我倒有個法子。」

  「什麽法子?」楚威挑起眉,他看著葛城季之嘴角的笑意,直覺那「法子」必定不簡單。

  不過即使楚威不問,葛城季之還是會說。

  「我回來的路上聽到了一個消息,聽說無憂宮要挑選一些女孩進宮當宮女,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想我可以去應徵看看。」葛城夜子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爲他們三人中只有她是女孩。

  「你不准去。」楚威馬上否決。

  他絕對不會讓葛城夜子冒一丁點的危險,更何況皇宮中的色狼一定不少,他怎麽可以將如花似玉的老婆送進宮。

  葛城季之也在一旁道:

  「對呀!由你去是大大的不妥,再怎麽說這種事情也應該由楚威去。」

  「我?」楚威高高的挑起了眉。

  「沒錯,就是你。」葛城季之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第一、你的長相扮成女孩子應該還混得過去;第二、只有你和夜子見過楊月蓁,既然夜子不能去,當然要由你出馬羅!第三、你的功夫很好,萬一被發現了,要全身而退應該不是難事;第四、你不是我國的人,到時候你只要溜出去,沒有人可以找得到你;第五……」

  葛城季之准備將所有理由都說盡,然而,葛城夜子卻打斷他的話:

  「堂哥,你分析的都很對,可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就是聲音嘛!」外表可以靠化妝技術蒙騙過去,但聲音就不行了,葛城季之早就考慮到這件事了。「不過,只要他不說話就絕對不會穿幫。」

  聞言,葛城夜子歎了一口氣,她根本不是要說這個啦!葛城季之應該也很了解楚威的個性才對,他怎麽可能肯打扮成女子?

  「葛城季之。」楚威眯起眼睛,以威脅的語氣叫他全名。「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是小夜的堂哥,我想你現在已經倒在地上了。」

  葛城季之聳了聳肩道:

  「我只是提供意見而已嘛!至于要不要做則在于你。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快速的方法,你不是想見楊月蓁嗎?」

  楚威知道葛城季之說的都有道理,但是……

  「我也可以假裝成侍衛。」

  反正皇宮中也有侍衛嘛!幹嘛一定非要打扮成宮女不可?

  「老兄,人家要的可不是侍衛,而是宮女啊!」葛城季之不得不提醒他。

  聽著葛城季之和楚威的對話,葛城夜子真是爲堂哥的生命安危擔心。

  幸好,楚威已非昔日那個楚威了,在認識葛城夜子之後,他的脾氣收斂了不少,而且楊月蓁的事也著實令他擔心,畢竟他們已經是三百多年的朋友了,不犧牲點幫她,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只有這個辦法嗎?」楚威問。

  「嗯。」葛城季之肯定的點頭。

  「如果這個辦法行不通,我發誓一定要殺了出這個馊主意的人。」

  到時候再說吧!葛城季之暗地裏吐了吐舌頭,楚威會這麽說就表示已接受了他的意見。

  「我這就去准備,楚威,我保證你打扮起來一定是個大美人。」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瞧瞧了。

  喔!天哪!葛城夜子簡直不敢相信,楚威居然會答應她堂哥荒謬的建議,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有一點想瞧瞧楚威打扮成女人的模樣。

  「小夜,你怎麽了?」楚威轉頭詢問正一臉呆愣的葛城夜子。

  「我發覺自己有點嫉妒月蓁,她和你一起生活了三百多年,你們的情誼一定很深,如果換成是我被擄走,你也會做這樣的犧牲嗎?」

  葛城夜子知道這時候自己還有這樣的想法實在很無聊,可是,她真的好希望能參與楚威的「過去」,這麽想是錯的嗎?

  「不會。」楚威斬釘截鐵地道。

  「是嗎?」葛城夜子黯然地道。她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楚威竟然連說說謊、哄哄她也不願意。

  不過,她能怪他嗎?話是她問的,而楚威只是老實的回答罷了。

  看她的頭愈垂愈低,楚威繼續未說完的話:

  「我甯願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也不願你離開我的視線一刻。」

  「楚威。」葛城夜子感動的投入楚威的懷抱。

  楚威的女裝扮像簡直是豔驚四座,那模樣說有多美就有多美。

  「你生爲男子真是暴殄天物哪!楚威。」葛城季之由衷的說。

  「爲什麽你的贊美會讓人覺得你很欠揍。」楚威不悅地咬牙。

  「拜托你千萬別說話。」葛城季之懇求,因爲那會破壞美感。

  于是楚威就以「啞巴美女」的身分去應徵宮女,後來他才知道,原來「無憂宮宮女」居然是個頂熱門的職業,許多女孩子擠破頭想進去。

  結果可當真會氣死很多人,許多「真美女」一心想獲得的工作,最後卻讓楚威這個「假美女」給得到了,這完全是因爲那挑選宮女的官員也被楚威的美色給迷住了。

  如果這事被葛城季之知道了,他不免又要洋洋自得地說他早有先見之明。

  總之,楚威順利地混進宮裏去了,而且距離楊月蓁愈來愈近。

  楊月蓁倚窗看著窗外,天氣已經轉涼了。歐陽凜怕她著涼,于是拿著一件披風披在她肩上。

  「你……你來幹嘛!」楊月蓁發覺有人,轉頭看見了歐陽凜。

  歐陽凜撇撇唇,眼底有絲譏諷。她這話問得未免也太奇怪了,他在自己的地盤上難道還需要報備?

  「我不能來嗎?」他反問。

  「不……」

  楊月蓁也發覺到自己問得很奇怪,這兒是歐陽凜的宮殿,他的確可以想來就來,但是,她同樣也有權利可以不理他吧!

  因此,楊月蓁將臉轉向另一邊,打算完全忽視歐陽凜的存在。

  她感覺到歐陽凜走向她,有個冰涼的東西吻上她的胸前,她低頭一看——

  竟是條藍色寶石的墜鏈。

  「這是……」

  「唉!月娃娃,想要討好你可真是不容易。」歐陽凜在她耳邊歎道。

  楊月蓁聽得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麽?這種東西我根本不要。」

  說著她就要將那條寶石鏈子扯掉,然而歐陽凜卻阻止她這麽做。

  「這不是你想要的東西嗎?」他問。

  「什麽意思?」楊月蓁聽得一頭霧水,她什麽時候說要這種東西了?

  「你不是向侍女說想要我皇冠上的寶石嗎?所以我就將皇冠上那顆『藍星之心』拿下來做了這條項鏈送給你。」

  原本楊月蓁還聽不太懂,後來她才想到那天她向侍女說的話。

  天哪!當時她只是隨口說說罷了,誰知道歐陽凜竟會當真。

  「你說這是藍星之心?」

  楊月蓁一臉詫異,「紅月之血」和「藍星之心」都是紅月王的收藏品,她以爲「藍星之心」已經在那場烽火中遺失了,沒想到它竟會在歐陽凜的手中,不但被制成了皇冠,而且……現在就在她的頸項上。

  歐陽凜嘲諷的一笑:

  「終于有些動容了,是吧!這兩樣東西本來都應該是皇兄的,可是當時父王將『藍星之心』賜給了我,而將『紅月之血』留給了皇兄。」

  楊月蓁將鏈子還給了歐陽凜。

  「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沒理由要。」她說。

  「怎麽會沒理由。」執起楊月蓁的手,他撫摸著她手指上的戒指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從皇兄送你『紅月之血』的舉動就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多麽的珍視你,只可惜……」

  「你到底想說什麽?」楊月蓁動怒了,這個男人總是能讓她失去理智。

  歐陽凜笑著輕輕吻一下她的手,並且趁她失神之際,他的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與嘴唇。

  「只可惜,不管皇兄有多麽愛你,他再也不能像我這樣碰觸你、再也不能像我這樣吻你……」

  「你……」這個無賴的男人。楊月蓁氣得揚手就要打他。

  然而,歐陽凜卻輕松的抓住了她的手調侃道:

  「這只手不該用來打人。」

  「你這個無恥的混蛋,快放手。」楊月蓁想掙脫他卻掙不開,因此氣急敗壞的喊道。

  「這嘴巴也不是用來罵人的。」歐陽凜戲弄似的以手指點住她的嘴唇。

  楊月蓁忽然一陣冷笑,在歐陽凜猶不明白她的意圖之時,她已用力咬住歐陽凜的手指。

  「……更不是用來咬人的。」歐陽凜收回了手,不驚不怒的,反而邪惡的一笑道:「看來我必須教你嘴巴的正確用法。」

  語畢,他狠狠的吻住了那張逞凶的嘴,吻得楊月蓁喘不過氣來,吻得她抗議連連。

  許久之後,歐陽凜才放過楊月蓁。

  「你……你不是說……不會再強迫我了嗎?說話不算數。」楊月蓁嬌喘連連地道。

  誰知道,歐陽凜一點也不覺得羞愧,還大言不慚地說道:

  「誰教你這麽誘人,所以這都要怪你。」

  「怪我?」楊月蓁怪叫。這個男人的臉皮真是超厚的,再和他說下去難保不會多生出幾條皺紋來。「我想休息了,如果你沒事的話請出去。」

  「趕我走?」歐陽凜揚眉。楊月蓁的確敢這麽做,應該說在這座無憂宮內只有她敢這麽做。「也行,但你無論如何都要收下我的『藍星之心』。」

  「我說過……」楊月蓁以爲自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要理由是嗎?」歐陽凜重新將寶石戴在她的頸項上。「不許再拿下來。皇兄給你『紅月之血』,我也同樣可以給你『藍星之心』,我要證明我比皇兄更愛你。」

  「這根本不能證明什麽。」

  「『紅月之血』和『藍星之心』重逢了不是嗎?這就表示我們有緣。」歐陽凜如此相信著。

  「這樣的解釋太牽強了。」楊月蓁辯道。

  聽了她的話,歐陽凜又是邪惡一笑:

  「占有你身體的,不是皇兄而是我,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歐陽凜,我恨你。」楊月蓁臉色蒼白地道。

  爲什麽他總是要拿那樁事來羞辱她?

  楊月蓁並不知道,歐陽凜羞辱她的同時,他自己也受到了傷害。

  「無所謂,反正你也從來沒有愛過我。」歐陽凜自嘲的一笑。

  因爲她不愛他,所以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了,只要能讓她將他刻在心裏,「愛」或「恨」都無所謂了。

  楚威一進入皇宮就開始打聽楊月蓁的下落,結果很快就打聽出來了,因爲楊月蓁在無憂宮裏實在太有名了,據說國王很寵愛她。

  他不知國王對她的「寵愛」到什麽程度,可是,楚威不免憂心忡忡的想著,月蓁的心裏只有紅月王呀!那寵愛對她來說不知是幸亦或不幸。

  看來,必須快點找到她。楚威邁開步伐往月殿走去,他已經打聽出來楊月蓁被藏在月殿裏。

  「小楚,你等等我。」

  無憂宮的侍衛隊長追上了楚威,他以充滿愛慕的眼神瞅著楚威道:

  「哦!小楚,我從沒見過像你那麽美的女孩,你要讓我害相思了。」

  楚威不打算理這個笨蛋外加眼睛脫窗的白癡、神經病,他轉身想走,但是……

  那個笨蛋外加眼睛脫窗的白癡、神經病侍衛隊長竟然擋在他的面前。

  「小楚,你別不理人嘛!好歹我也是個英俊帥氣又武藝高強的侍衛隊長,將來的前途絕對是不可限量的。」那侍衛隊長說得洋洋得意,還不時有意無意地偷偷吃著楚威的「豆腐」。

  是可忍孰不可忍。楚威握緊了拳頭,他告訴自己,這次是來救楊月蓁回去的,絕對不可以橫生枝節,他一定要忍下來。

  可是,那個不識好歹的侍衛隊長大概是想和自個兒的生命過不去,他見楚威沒有反抗,竟放大膽子往楚威的胸口摸去。

  哇呀!接下來就聽見了一聲其慘無比的叫聲,侍衛隊長鼻孔和嘴角一起冒出血的倒在地上,他仍不明白,爲何楚威一個「女孩子家」,力氣怎麽會那麽大?揍人怎麽會那麽痛?

  「是你自己找死。」楚威冷冷的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而原本已經爬起來的侍衛隊長在聽到他的話後差點昏倒。

  阿娘餵!誰能想像一個美貌的佳人會發出那種男人似的低沈嗓音,真是恐怖極了!

  大概恐怖到能讓人做好幾天惡夢吧!

  楚威理所當然不去理會那個可憐的侍衛隊長,他沒有再多踹那個人幾腳,已經算很仁慈了。

  他一面低咒、一面朝著近在眼前的月殿走去,沒想到很順利的就走進了月殿。

  當楚威走進月殿時,楊月蓁正在躺椅上看書,侍女朵拉在一旁伺候她。

  「你……你怎麽可以隨便闖進月殿。」朵拉一見到楚威這個陌生的「女人」,馬上戒備地喊道。

  楚威沒理會她,迳自走到楊月蓁面前站定。

  楊月蓁拾起頭正好對上了楚威的眼睛,她先是覺得這闖入者感覺很熟悉,接著馬上恍然大悟。

  「你……」

  她驚得連手上的書都掉了,那個人是楚威,楚威竟然……竟然……

  朵拉莫名其妙的撿起書問:

  「小姐,您怎麽了?」

  楊月蓁看著楚威好一會兒,然後才轉頭對朵拉道:

  「我沒事,你先出去吧!」

  「是。」

  朵拉雖然心有疑惑,卻也沒說什麽就走出月殿,留下了楚威和楊月蓁。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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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楚威,我差點兒就認不出是你了。」

  楊月蓁掩著嘴想笑又不敢笑。這大概是她這些天來頭一次打從心底發出的笑意吧!

  有誰想得到,一向酷得要命的楚威會爲了入宮來見她而打扮成這副德行,她不用問也知道,楚威在來之前想必是經過了一番不小的掙紮。

  「不准笑。」楚威沒好氣地扯下假發說:「我這麽做還不是爲了救你。」

  關于這一點,楊月蓁早就猜到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與其說她相信楚威,倒不如說是她和同伴之間的默契,如果今天換成她站在楚威的立場,她也同樣會不顧一切來救他。

  「不過,你是不是可以先將大概的情形說給我知道。」楚威心裏有一大堆疑惑待解。

  「好吧!」

  楊月蓁也不打算瞞他,而且這件事也沒什麽好瞞的,只除了……

  于是,楊月蓁將她如何在睡夢中被綁走,如何遇見紅月國皇族的後裔,也就是紅月王的雙生弟弟歐陽凜,還有他將她監禁在月殿的事也全都告訴了楚威。

  但她保留了她和歐陽凜的那一段。

  「原來那個人是紅月王的雙生弟弟。」楚威總算了解了。「可是他爲何要將你囚禁在月殿?」

  據楚威所知道的,月殿是未來王後住的地方,歐陽凜若不是對楊月蓁很重視,是絕對不會讓她住進月殿的;他想起葛城季之的話,歐陽凜和楊月蓁他們兩人似乎……

  「這……我怎麽會知道。」楊月蓁局促不安地說。爲了怕楚威再繼續問些更令她難堪的問題,她急忙轉移話題道:「對了,楚威,你打算怎麽救我出去?」

  楚威狐疑地看著楊月蓁,直覺地認爲她一定隱瞞了什麽,但她不願意說,他也不再會追問。

  「你也和我一樣打扮成宮女,再和我一起混出宮,然後我們就立刻離開這個國家。」

  「能順利嗎?」楊月蓁蹙著眉。

  宮女要出宮豈是那麽容易的。

  「你以爲沒有十成的把握我會這麽做嗎?」楚威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令牌。

  「出宮的通行牌?」楊月蓁好詫異:「你是怎麽拿到的?」

  「反正不是用正當的方法。」楚威老實答道。

  事實上這是他剛才從那個倒楣的侍衛隊長身上「借」來的。

  「你該不會是偷來的吧?」楊月蓁又問。

  「什麽偷?我是借來的,只是忘了告訴那人一聲罷了。」楚威白了她一眼道。

  哼!「偷」?他楚威會做那麽沒格調的事嗎?他又不是藍羽臣。

  這一次,楊月蓁可是真正笑出來了。這還不叫「偷」,那該叫作什麽?

  「你哪時候學會了這種伎倆?」

  「別諷刺我了,你還是快去准備吧!我們立刻就走。」

  「別只顧著說我,你也快將假發戴上,免得被人發現了你這個『假宮女』。」

  「不用你提醒。」

  楚威才剛不耐煩的將假發戴上,歐陽凜就毫無預警的走了進來,嚇得楊月蓁一臉蒼白。

  真是千鈞一發呀!好險。

  「月娃娃,你怎麽了?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並非歐陽凜生性多疑,而是他敏感地察覺出,月殿裏的空氣似乎在他進來的那一瞬間凝結住了,而且楊月蓁和那宮女的表情也好像怪怪的。

  「爲什麽這樣問?」楊月蓁小心翼翼地問。她不能讓歐陽凜瞧出了端倪。

  歐陽凜瞥了一眼站在楊月蓁旁邊的宮女,而「她」把頭垂得低低的。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笑聲,你……你們似乎聊得特別愉快。」

  歐陽凜就是無法忍受,楊月蓁總是對他擺出一副冷冰冰、不讓人親近的態度,而今卻對著一名宮女有說有笑,他覺得很嘔。

  可以想像的是,假使歐陽凜知道那名「宮女」就是楚威假扮的話,恐怕免不了又是一場風波。

  「我不能和別人聊得很愉快嗎?」楊月蓁不悅地回嘴,並乘機對楚威說:「這裏沒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

  她要楚威趕緊離開,免得待得愈久愈有可能被歐陽凜瞧出破綻。

  楚威了解她的意思,他正准備離去,卻在下一秒被歐陽凜給叫住了。

  「慢著。」歐陽凜打量著眼前的宮女,好奇地問:「我以前沒見過你。」

  「你當然沒有見過她,因爲她是今天才剛入宮的宮女。」楊月蓁鎮定地幫楚威回答。

  歐陽凜皺了皺眉。

  「我問的人是她,你幹嘛替她回答?月娃娃,你今天很奇怪。」

  歐陽凜已經開始懷疑了。

  楊月蓁想著該如何轉移話題,突然之間,她有了主意。

  「歐陽凜,你不用再找藉口了。」她說:「若是你看上她的話,大可召她去你的寢宮。」

  聞言,楚威不贊同的瞪了楊月蓁一眼。

  而歐陽凜的反應更是激烈,他氣急敗壞地說:

  「你說什麽?真荒唐、真可笑。」

  他氣楊月蓁總是不明白他的心意,自從發覺她沒死而且奇迹似的出現在他面前以後,她就不曾再碰過其他女人了,而她竟然能毫不在意地說出這種話,還建議他找別人,真是個沒心肝的女人。

  「我有說錯嗎?你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者,若是看上了哪個女人,誰敢反對?」楊月蓁似乎是故意要激怒歐陽凜。

  「可是我不要她,我也不要其他人,我最想要的是誰你應該很清楚。」歐陽凜吼道。

  「你不要她,那麽就讓她下去呀!」

  楊月蓁回頭以眼神暗示楚威:還不快走。

  楚威別具深意地看了楊月蓁一眼。他當然看得出來楊月蓁和歐陽凜之間的暗潮洶湧,所以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秘密。

  可是,楚威也同時注意到,他留下來並不能幫上楊月蓁什麽忙,而且還有可能反而害了她,所以應該聽她的話暫時離開。

  楚威離去後,歐陽凜就楊月蓁剛才所說的話繼續反駁:

  「你說沒有人敢反對我找自己喜歡的女子上床,可是,有一個女人卻一再拒絕我,你說她可不可惡?」

  「那大概是因爲她真的不喜歡你吧!你又何必非要強人所難不可。」

  「和你說話真是令人不愉快啊!月娃娃。」歐陽凜歎著氣道。

  「你可以不要和我說話呀!」她已經建議他很多次了。

  她的語氣好像是他自己一廂情願似的,就算是吧!他已經不打算計較了。

  「那怎麽行。」他道:「雖然和你談話很不愉快,但沒看到你、沒和你說說話我卻會渾身不自在。」

  「惡心。」楊月蓁白了他一眼。

  不過,她的心裏卻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她告訴自己,那是因爲她今天心情很好的緣故。

  歐陽凜對她的回應覺得很不可思議。

  「怎麽會惡心?難道皇兄從來沒對你說過情話嗎?不會吧!」

  他當然說過。楊月蓁很想這樣反駁他,但她努力地回想,卻完全想不起來紅月王歐陽浚曾經對她說過什麽樣的情話,是因爲年代太久遠了嗎?或者是……

  「你怎麽不說話?」歐陽凜又問。

  「沒什麽好說的。」楊月蓁回答:「我和浚的事用不著對你說。」

  可是她怎麽開始覺得自己只是在強詞奪理,楊月蓁煩躁的想著,在她被擄的這段期間,她的心境似乎有了些改變。

  只是,這到底對她是好是壞?

  楊月蓁不想正視自己內心的變化,于是她選擇了和楚威一同逃走,遠離歐陽凜。

  翌日,楊月蓁順利地同楚威離開了紅月國。

  當然,對于楊月蓁逃走的事,可想而知,歐陽凜有多麽震怒。

  他馬上想到了是誰偷走他的月娃娃,當然是楚威、傅清揚和藍羽臣。如果他想奪回楊月蓁的話,也許必須先想辦法除掉紅月王的那三個走狗。

  在無憂宮的月殿裏,歐陽凜對著人去樓空的寢宮,在心裏暗暗立下重誓。

  等著瞧吧!他一定會奪回他的月娃娃。

  「哼!好樣的,發生這麽大的事你們竟然沒人告訴我,沒想到我是如此顧人怨。唉!我看我乾脆離家……不,離島出走算了。」

  楚威、葛城夜子及楊月蓁回紅月島後,藍羽臣一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發飙。

  不過也難怪啦!因爲整件事就瞞著他和齊天靉,這些夥伴也未免太不夠意思了,敦他怎麽得咽下這口氣。

  「羽臣,你先冷靜下來,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現在不是怪罪誰的時候,咱們應該先想好對策。」傅清揚出面安撫藍羽臣的情緒。

  「想什麽對策,不是我愛計較,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你身上你不會生氣嗎?」

  「會。」傅清揚老實回答:「不過現在談論這種事已經于事無補了。」

  傅清揚說得也對。藍羽臣歎了口氣說:

  「算了,就當我交友不慎吧!」

  「什麽交友不慎,如果可以,我還真希望和你對調。」楚威近乎抱怨地開口。那他也不用男扮女裝了,幸好這件事藍羽臣並不知道,否則那家夥鐵定會笑死。

  聞言,藍羽臣馬上眼睛一亮:

  「我是不是還錯過了什麽?」

  「沒有,你什麽也沒錯過。」楚威急著回話。

  楚威這麽一說,更讓藍羽臣覺得一定有什麽,他看向傅清揚問:

  「如果你知道什麽最好老實說出來。」

  「我什麽也不知道。」

  傅清揚將手一攤,他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會像藍羽臣那樣打破砂鍋問到底,有些事人家不願多說又何必強求。

  「羽臣,人家不願說就算了。」今日的齊天靉相當明理。

  「天靉,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藍羽臣覺得很奇怪。

  平日的齊天靉總是和藍羽臣一塊兒起哄,難得像今天這般溫柔賢慧。

  「人家總是要做好胎教嘛!」齊天靉說。

  「胎教?會不會太慢了。」傅清揚打趣道。

  「餵、餵!傅老先生,你是不是嫉妒我們?」藍羽臣站在老婆這邊反擊道:「你也可以和婕兒生一個。」

  「我們不急,過幾年再說。」曲婕的身體不好,要生小孩至少也要等她將身體養好再說。

  「楚威呢?」藍羽臣看向楚威,又看向葛城夜子的肚子。

  「我?」楚威沒想到話鋒會轉向自己。「我一向很努力的。」

  楚威的話讓葛城夜子的臉蛋一紅,她趕緊轉移話題:「月蓁呢?」

  「她沒來。自從回紅月島後,她的精神就恍恍惚惚的,你們看她會不會是中邪了?」齊天靉憂心忡忡地道。

  「中什麽邪?」楚威沒好氣地道:「我看她是戀愛了。」

  「戀愛?!月蓁?」藍羽臣怪叫。

  她不是依然愛著紅月王嗎?他以爲這輩子都沒辦法看到楊月蓁談戀愛了,沒想到……

  老天真是有眼啊!也該楊月蓁爲愛所苦一下了。

  楚威打斷藍羽臣的竊笑,繼續說道:

  「雖然月蓁什麽也不說,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和歐陽凜之間一定不單純。」

  「楚威,你什麽時候開始靠直覺做事了。」藍羽臣有意調侃他。

  只是他沒想到馬上就被楚威還以顔色:

  「我哪像你是靠下半身做事。」

  藍羽臣聞言嘿嘿兩聲,不再說什麽。

  倒是傅清揚接口道:

  「你說歐陽凜是紅月王的雙生弟弟?」

  「嗯。」楚威點頭。

  「看來這整件事情的確很複雜,如果月蓁和歐陽凜之間真的有情愫,他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就罷休。」

  「你說他會跑來紅月島要人?」齊天緩問。

  「也不是沒有可能,他的屬下就曾經潛進紅月島擄人。」傅清揚指出事實。

  「那我們怎麽辦?」齊天靉皺著眉問。

  「目前只好先加強紅月島周圍的警戒,等對方采取行動後再做打算了。」傅清揚說出他的對策,但他更擔心的其實是另一件更棘手的事。「月蓁她……」

  傅清揚欲言又止的,齊天靉沈不住氣地問:

  「月蓁怎麽了?」

  她覺得楊月蓁最近除了時常心不在焉之外,應該沒有什麽大毛病吧!

  「不,沒什麽。」傅清揚搖搖頭。

  他會找個機會好好勸勸楊月蓁,她對紅月王的事太執著了,這對她來說並不是好事。

  月娃娃、月娃娃……

  楊月蓁聽到有人以非常深情的嗓音不斷地呼喚著她,她依循著聲音回頭看,看到紅月王歐陽浚在對她微笑,然而,她再仔細一看之發現那個人不是她一心一意挂念著的歐陽浚,而是歐陽凜。

  這是在夢中,她如此告訴自己。

  因爲在夢中,所以她任由歐陽凜深情款款的擁抱她,任由他激狂地吻得她意亂情迷,她的唇被他占領,她的身體也被他占領,連她的心也……

  楊月蓁冷汗淋漓的驚醒。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她不斷地自問。

  自從回到紅月島後,她就一直夢見歐陽凜,夢見他倆激情的纏綿,夢見他倆在歡愉中一同達到了高潮的顛峰。

  比現實生活中更肆無忌憚的……

  人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麽她做了那些夢是否表示她的心靈深處已經有塊地方被歐陽凜給占據了。

  不,不會的,楊月蓁激烈的搖著頭,她心裏面不能有歐陽凜的存在,她不能愛上歐陽凜,那是不道德的,她對紅月王說出了誓言,就不能違背那個誓言。

  她鴕鳥心態的安慰著自己,她之所以一直夢見歐陽凜,是因爲這些天來已經習慣了每天見到他,所以才會因沒見到他而心神不甯。

  只是這樣而已。

  對,就只是這樣而已。

  爲了舒緩自己的身心、以及先前所做的那場「春夢」,楊月蓁索性走進浴室,洗了個香噴噴又舒服的澡。

  此時天已經亮了,楊月蓁洗完澡後便走進廚房做一份三明治吃了起來。

  紫館裏沒有傭人,只有一個歐巴桑會定期來打掃,因爲楊月蓁想要保有隱私的生活。

  爲了不讓自己亂想,她吃完早餐就馬上走進工作室畫設計圖。她是個享有盛名的服裝設計師,可是,這一天她怎麽畫也不滿意。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不知揉掉多少設計草圖後,門鈴聲突然響起。

  拜訪她的是傅清揚。

  「月蓁,你最近好嗎?」他在接過楊月蓁衝泡的咖啡後問道。

  「爲什麽這樣問?」楊月蓁滿臉的戒慎。

  「因爲最近都沒有時間可以和你好好談談。」博清揚聳聳肩以輕松的口吻道。

  楊月蓁也回他一個不置可否的笑,「我最近好得不得了,有一大堆工作等著我去處理,過幾天我可能會飛去米蘭。對了,你問問看婕兒喜歡什麽樣的衣服,我可以順便幫她帶幾件回來。」

  楊月蓁的話一向不多,因此當她滔滔不絕的說話時,就表示她心裏有鬼。

  傅清揚了然于心地道:

  「我還是直說好了,你被擄走的那段日子,是不是和歐陽凜發生了什麽事?」

  傅清揚一直是他們之中最精明的,什麽事都瞞不過他,而且,他可不像楚威那樣,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一定非問到底不可。

  楊月蓁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我一定非說不可嗎?」她存著最後一絲抗拒問。

  「你知道我不會強迫你。」傅清揚給她一個溫和的笑臉,「只是,說出來總比你憋在心裏好,或者,這是你不能說的?」

  「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我只是不想說而已。」不能說與不想說是有差別的。

  「那麽讓我猜猜看吧!」傅清揚啜了一口咖啡,兩手擺在大腿上說:「你在被俘的那段期間是不是和歐陽凜發生了感情?」

  真是一針見血哪!

  楊月蓁驚嚇的彈跳起來,急急忙忙的否認:

  「沒有,我怎麽可能愛上他,你該不會忘了,我已經和他的哥哥訂婚了。」

  「訂婚了又如何?又不是結婚了,就算是結婚了你也可以再嫁呀!只要你別死心眼的認定一切。」不論是傅清揚或其他人,都希望楊月蓁能得到幸福。

  楊月蓁搖搖頭。

  「可是那樣死去的人不是太可憐了。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以後婕兒又另結新歡,你的心裏有何感想?不會傷心嗎?不會難過嗎?」

  「我的確會傷心,也會難過。」傅清揚老實道:「不過,我也不忍心見她孤獨寂寞,所以,如果她能找到一個愛她、珍惜她的人,我想我會祝福她的。」

  「你不是我,你不會了解我的感受。」

  「我是不能了解你的感受,但是,月蓁,你有沒有想過,像紅月王那麽溫柔的人怎麽可能不希望你獲得幸福?他一定期盼著你能快樂。」

  其實只要傅清揚願意,他的口才也可以和藍羽臣一樣好的,他甚至可以去當心理醫生了。

  聽了傅清揚的一番話,楊月蓁卸下了冷漠如霜的面具問:

  「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傅清揚點點頭。

  他以爲楊月蓁聽了他的話之後就會高高興興的接受歐陽凜了,誰知道卻聽見楊月蓁說:

  「好吧!就算撇開紅月王的事不談,我也不見得非選擇歐陽凜不可呀!」

  「你不愛他?」

  「清揚,你別再勸我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更何況我已經離開那個國家,和歐陽凜再無瓜葛。」楊月蓁說得很潇灑。

  她很明白,她的不告而別會讓歐陽凜有多麽震怒,可是震怒又能如何,他不可能來找她呀!而且說不定現在他已經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並和新歡在月殿的床上纏綿溫存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楊月蓁就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痛。

  她卻一點也沒想到,如果歐陽凜能這麽輕易就忘了她的話,也不會苦戀她三百多年了。

  「希望你下次見到他的時候還能這麽潇灑。」傅清揚希望楊月蓁不要意氣用事才好。

  「我永遠也不會再見到他了。」楊月蓁說得很肯定,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已經動心的。

  「話還是不要說得太絕。」傅清揚提醒她。

  「歐陽凜曾經發過誓,他絕對不會離開他的國家一步。」楊月蓁索性老實對傅清揚說,以杜絕他太過于樂觀的幻想。

  傅清揚聞言只是聳了聳肩道:

  「那又如何?如果他真愛你的話,一個小小的誓言困得住他嗎?」

  「不可能的。」

  她想到了那些每夜所做的春夢,證實她和歐陽凜之間根本不可能有真愛,充其量只不過是性而已。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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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自從楊月蓁離開後,歐陽凜就暗中派人追查她的行蹤。

  他知道楊月蓁是個名服裝設計師,知道她現在正在米蘭准備發表新一季的服裝,知道……

  歐陽凜曾經發過誓絕不離開他的王國半步,然而,爲了他心愛的女人,他不惜違背了自己所立下的誓言,他來到了米蘭。

  幸好他平常即因興趣而學習多國的語言,因此到了米蘭並沒有溝通上的困難。

  歐陽凜很快就查出了楊月蓁的住處,原來她在米蘭有一幢自己的房子。但他不曉得她想不想見他,因此設計了一個午夜幽會,想給她一個浪漫的意外驚喜。

  所以,歐陽凜選了一個月色很美的夜晚,爬過楊月蓁住處高聳的圍牆,也爬上二樓的陽台。

  月娃娃,你等著,我來啦!

  歐陽凜大概有當小偷的天賦,他輕輕松松的就爬上了楊月蓁所在房間的陽台。

  他打開陽台的落地窗大大方方地走進去,發現房內只點了一盞暈黃小燈。

  歐陽凜無聲無息的走到床邊,俯視著楊月蓁那無瑕的睡顔出神。

  她側著臉睡得很熟,讓歐陽凜不忍心叫醒她,因此他以輕柔的吻輾轉吻著她的櫻唇,直到她嘤咛出聲,並且浮出一朵笑靥。

  歐陽凜看癡了,她該是做了一場美夢吧!可是,歐陽凜卻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因爲他可以肯定她的美夢裏一定沒有他。

  歎了口氣,歐陽凜打算抽身離去,但……楊月蓁卻伸出白玉般的雙手勾住他的頸項。

  歐陽凜大吃一驚,他以爲楊月蓁醒了,可他同時也想起清醒的楊月蓁根本不可能會這麽做。

  莫非是老天垂憐他一片癡心?

  歐陽凜怔忡之際,楊月蓁已探出舌尖主動吻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一面吻她、一面熟練的解開她的睡衣,肆無忌憚的搓揉著她的胸部,直想將這十幾天來的思念一古腦兒的宣泄在她令人迷醉的美麗身軀上。

  楊月蓁在睡夢中起了反應,她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著他。

  又來了,那個一直萦繞著她的夢境又來了。楊月蓁以爲這一切都是在夢中,而既然是在夢中,她就可以抛開一切束縛和歐陽凜徹夜溫存了。

  反正一切都只是在夢中,醒來之後她只會對這場夢一笑置之罷了。

  激情過後,歐陽凜想擁著她共同迎接早晨,可是他又怕她醒來後見到他會生氣,他甯願永遠保有這甜美的一刻。

  歐陽凜將楊月蓁離開時留下還給他的「藍星之心」挂在她的脖子上,然後深深的吻了她之後,悄悄地離去。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楊月蓁醒來時只覺得全身酸痛,她甚至不曉得是爲什麽?也許是因爲昨晚做的那場夢太激烈的緣故吧!

  一想起那場夢,冷淡如楊月蓁也不禁紅了臉蛋。那場夢比以前的夢部還要來得真實,好像歐陽凜真實的擁抱著她似的,直到現在,她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及溫存時的快感。

  一想到這,她突然覺得身體涼飕飕的,低頭一看,吃驚的一下子全清醒了。

  她怎麽會全身赤裸?難道她昨天睡迷糊了,所以將自己身上的睡衣脫下嗎?

  不可能,楊月蓁馬上搖了搖頭推翻這個假設,她再怎麽迷糊也不可能將睡衣脫了還沒知覺。

  就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她感覺到脖子上似乎多了什麽東西,接著她就看到那一條「藍星之心」正戴在她的脖子上。

  如果剛才的事沒有嚇住她的話,現在她可確確實實被嚇住了。

  這條她已還給歐陽凜的項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莫非……

  無論如何,項鏈是不會自己長腳跑來的,除非是有人帶著它過來。

  一想起那場逼真的激情春夢,楊月蓁的臉上蓦地又是一紅,天哪!不會吧!難不成那場夢是真實的?歐陽凜確實有來過,確實和她……

  天哪!楊月蓁覺得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此時,床頭的電話突然響起。

  她順手拿了起來,一聽之下臉色更加蒼白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眼看著新裝發表會即將展開,竟然有個男模特兒出了車禍,目前正躺在醫院裏。

  不過,楊月蓁馬上就想到了一個替補人選,她按下一組熟悉的電話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幾下之後,有人接起電話。

  (餵?)那頭傳來了藍羽臣慵懶的聲音。

  「是我。」楊月蓁也不多說客套話,開門見山地說道:「你這幾天有空嗎?」

  (幹嘛?)直覺告訴藍羽臣,楊月蓁在這個時候找他准沒好事。果然,他的直覺還滿准的。

  「我有個模特兒受傷了,所以想請你代替他。」楊月蓁說。

  藍羽臣是個業余的模特兒。不過如果不是時間急迫,她絕不會麻煩夥伴的。

  (那真是糟糕。)藍羽臣同情地說:(月蓁,我也很想幫你忙,但天靉她快生了,我想陪在她身邊,所以實在分不開身。)

  藍羽臣這個情場上的風流浪子自從娶了齊天靉之後就變成了新好男人。

  「我了解。」

  楊月蓁失望地挂上電話。看來她要另外找人了,其實要找到模特兒並非難事,但要找到一個有空閑又能立即上軌道的服裝模特兒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一整個早上她都在煩惱這件事,直到她的秘書進來通報有人想見她。

  「我現在很忙,誰也不見。」楊月蓁不耐煩地說。

  以前也有過想來毛遂自薦的模特兒或設計師,或者是想追求她的富家少爺,但她現在哪有空閑時間理會這些人呀!

  「可是……」秘書很爲難的樣子。

  就在秘書欲言又止的時候,已經有個高大的男人手拿一大束花走進辦公室。

  「你……」

  楊月蓁除了驚嚇還是驚嚇,她見到鬼了嗎?不!她看見了歐陽凜,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由于她的反應太奇怪了,以致她的秘書誤以爲她不想見到這個人。

  「老板,要將他趕走嗎?」

  「不。」楊月蓁回過神來。「你先下去,還有,不准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

  那秘書雖然有滿腹疑問,卻也知道有些事是她不便過問的,因此很識趣的轉身離開。

  等秘書一離開,楊月蓁馬上鐵青著臉質問歐陽凜:

  「你來幹什麽?」

  「月娃娃,我還以爲自己會得到很熱烈的歡迎哩!」歐陽凜道。

  她是不該太驚訝的,從她見到「藍星之心」那一刻起,就知道歐陽凜會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可她還是不明白。

  「你不是發過誓不離開你的國家嗎?」如今他卻出現在這兒,就表示他已違背了誓言。

  歐陽凜笑了笑道:

  「爲了來接回我的王後,我只好違背自己的誓言了,我想父王一定能諒解的。」

  其實當初老紅月王要他立下這個誓言,只是怕會引得一些貪婪的人或國家發現那些豐富的寶石礦,進而爲了獨占那些寶石礦而利用各種名義行侵略之實。

  爲了追回自己心愛的女人,歐陽凜只好冒著新紅月國被發現的危險來了。

  「你的王後,請問在哪裏?」楊月蓁雙手抱胸故意裝傻。

  歐陽凜將他拿在手上的花束捧到楊月蓁面前道:

  「我聽說你們這兒的男人喜歡送花給他們心儀的女孩子,所以,我以這束花代表我的心意。」

  「黃玫瑰?」楊月蓁原本不打算收下花的,但她見歐陽凜一個大男人拿著一束花實在有些可笑,因此就接過花隨手放在桌上。

  「有什麽不對嗎?」歐陽凜狐疑地問。

  楊月蓁挑著細眉反問:

  「你不知道黃玫瑰的花語嗎?」

  楊月蓁以前也不懂這些的,那都要感謝紅月島上有個齊天靉,她閑著沒事就喜歡告訴他們那些花花草草的花語,讓楊月蓁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皮毛。

  「什麽?」歐陽凜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楊月蓁覺得自己很無聊,對歐陽凜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見楊月蓁靜默了下來,歐陽凜知道她是不打算告訴他那是什麽花語了,既然如此,他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趁早改變話題吧!

  「對了,快中午了,一起去吃午餐好嗎?」

  「我是要去吃午餐了,但我想自己去,不想和你一塊兒吃。」

  楊月蓁以非常不禮貌的口吻拒絕他,讓他差點下不了台。

  不過,這麽淡漠的個性才像楊月蓁。

  「月娃娃,你不會想讓你那些夥伴知道你和我『真正』的關系吧?還有,你昨晚那模樣真是教人難以忘懷啊!」

  「你到底想怎麽樣?」楊月蓁紅著臉問。他們昨晚果然……

  歐陽凜將她吃得死死的。

  「如果你不陪我吃飯的話,我可能會因爲寂寞無聊而去打幾通電話,將我們的事告訴藍羽臣、傅清揚還有楚威他們,讓他們知道你雖然口口聲聲說愛著我皇兄,卻一再地和我上床,而且還挺樂在其中的。」

  「卑鄙。」楊月蓁咬牙切齒的進出兩個字。

  「沒錯,我是很卑鄙,不過,如果你陪我去吃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你不會每次都這麽得意的。」楊月蓁真希望能終結他臉上那抹得意的笑。

  然而歐陽凜卻說:

  「是嗎?可是幸運女神似乎一直都站在我這邊。現在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嗎?」

  楊月蓁沒有回答,她只是瞪了歐陽凜一眼便率先走了出去。

  歐陽凜趕緊跟在楊月蓁身後,她雖然沒說什麽,但他知道自己已成功說服她了。

  一路上兩人靜默不語,氣氛相當僵硬。

  楊月蓁就是有辦法將充滿浪漫與羅曼蒂克情調的情人餐吃得火藥味十足。

  「月娃娃,你別板著臉好嗎?否則人家還以爲我們是仇人哩!」

  他已經後悔剛剛用那麽卑鄙的手法逼楊月蓁同他一塊兒吃飯了,像她那麽高傲又倔強的女子,一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現在想想,他的所作所爲似乎總是令她盈滿恨意,綁架她、囚禁她、還奪走她的貞操,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對楊月蓁而言都是不可饒恕的罪。

  可是,那是因爲他情不自禁呀!

  而像此刻,他也只是想和她有多一點的時間相聚罷了,即使只是看看她,他也心滿意足。

  然而,楊月蓁卻不這麽想。

  「抱歉,我現在心情很煩。」

  「是什麽事使你心煩?」歐陽凜問道。

  他大概不覺得他的出現就是令她心煩的原因吧!

  「不關你的事。」她看了他一眼道。

  除了他的突然出現外,她最心煩的就屬尋找模特兒這件事了。

  「說來聽聽也無妨呀!」歐陽凜已准備洗耳恭聽。

  「……」楊月蓁仍舊不打算說。

  「那麽讓我猜猜吧!」

  他怎麽可能猜得到。楊月蓁不置可否的撤撇嘴。

  而歐陽凜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即自信滿滿地道:

  「你的服裝模特兒出車禍了,你正爲此心煩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了?」

  楊月蓁有被戲耍的感覺,歐陽凜一定是找人調查過她。

  歐陽凜沒有否認,而且事實也的確讓楊月蓁給猜中了。

  「我不事先知道你的底細怎麽敢貿然來找你。月娃娃,沒想到你混得還不錯嘛!如此一來,要你舍棄這一切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我爲什麽要舍棄一切?」楊月蓁翻著白眼,她熱愛這份工作。

  「你必須和我回去。」歐陽凜霸道地說。

  聞言,楊月蓁瞪著他:

  「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嗎?我離開了就不打算再回去,你說什麽都沒用的,我……」

  此時,侍者送上他們所點的主菜,打斷了楊月蓁的話。

  「對不起,請慢用。」侍者道。

  「這件事等吃完飯後再說,你太瘦了,多吃點知道嗎?」

  他爲什麽要對她這麽體貼入微?這仿佛讓她冰冷的心吹過了一股暖暖的風,真是糟糕極了,她似乎聽到了冰塊漸漸融化的聲音。

  「怎麽不吃?快吃呀!難不成要我親自餵你?我是無所謂啦!但只怕大庭廣衆之下你會不好意思。」歐陽凜取笑道。

  楊月蓁撥弄著盤中的食物,還沒送入口,就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她捂住嘴乾嘔了幾聲。

  「你怎麽了?」歐陽凜著急地問。

  楊月蓁搖了搖頭,迳自往洗手間走去,留下一臉擔憂的歐陽凜。

  怎麽回事?她都還沒吃呢,就吃壞肚子啦!歐陽凜納悶地想。原本他想跟上前去瞧瞧她有無大礙,但楊月蓁已從洗手間走出來了。

  「你還好吧?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我沒事,只是最近胃常常不舒服,比較沒有胃口罷了。」楊月蓁蒼白著臉說。

  「不行,你一定是病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歐陽凜可不覺得事情像楊月蓁說的那麽輕松,她的臉色是那麽蒼白……

  楊月蓁搖著頭:

  「你忘了我是不死之身嗎?更何況我那麽忙哪有空看醫生。」

  「你該不會是怕看醫生吧!還是一看到要打針就會嚇哭?」

  「激將法是沒有用的。」楊月蓁對他的伎倆心知肚明。

  歐陽凜見激將法這招不再管用,只好說:

  「你是放不下工作嗎?這樣吧!找模特兒的事交給我,這樣你總能抽出一點點時間了吧!」

  「你以爲找模特兒的事很簡單嗎?」楊月蓁根本不同意歐陽凜的提議。

  「大不了我上場。」歐陽凜真的豁出去了。

  「你?」楊月蓁淺淺地笑了出來,有點嘲諷的意味。「我真是受寵若驚,一個國王呢!一個國王要爲我的服裝發表會走秀哩!」

  「少來了,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國王。」歐陽凜酸澀地說。在楊月蓁的心目中,她的國王陛下永遠都只有一位,沒有人可以取代。

  「你這是在向我埋怨嗎?」

  「我只是希望你爲了我……爲了你自己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歐陽凜吞回了到口的話,他不敢奢望楊月蓁會爲了他珍惜身體。

  「如果我堅持不去看醫生呢?」楊月蓁故意反問他。她告訴自己絕不能被歐陽凜的真情感動了。

  「那麽我只好再度綁架你。」

  歐陽凜說得很直接,而楊月蓁也知道他是認真的。她無可奈何的歎息,知道自己再怎麽反對部沒用了,一旦歐陽凜決定的事,是沒有人可以改變得了的。

  「我會自己去。」楊月蓁讓步道。

  「不,我堅持陪你去。」歐陽凜握住她的手,語氣非常堅定。

  楊月蓁不再爭辯,因爲她知道再爭辯下去也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米蘭的紅月醫院裏。

  紅月醫院——顧名思義就是紅月集團所投資、經營的,管理者是傅清揚。

  楊月蓁一報上自己的名字就馬上受到特別的禮遇,院長還親自坐鎮爲她檢查身體。

  「你們的勢力可真強大呀!」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這段時間,歐陽凜有感而發地說出這句話。他心裏盤算著,若和現在的三傑爲敵,他可有勝算?而這勝算又能有幾分?

  「爲了不被人發現身分,我們必須變強。」楊月蓁不曉得她爲何會對歐陽凜說這些話。

  「不對。」歐陽凜太了解三傑了,「你們不管處于哪個年代都不會甘願只做個泛泛之輩,所以無論如何你們都會努力成爲那個時代的佼佼者。」

  「這算是贊美嗎?」歐陽凜竟然如此了解他們。

  「沒錯,是贊美。」歐陽凜不諱言地承認,至少他還有這點雅量。

  就在這時候,貴賓室的門被推開,院長拿著檢查報告走進來對楊月蓁道:

  「楊小姐,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你直接說沒關系。」楊月蓁要讓歐陽凜明白她根本沒什麽大礙。

  既然楊月蓁都如此表示了,那院長也只好老實地說:

  「恭喜你……呃!你已經懷孕了。」

  他不曉得說「恭喜」對不對,因爲他聽說楊月蓁還沒結婚,那這孩子不就是個私生子?

  「懷孕?!」楊月蓁驚訝得睜大眼睛,她沒料到結果會是這樣。

  「懷孕?!」

  歐陽凜也同樣驚訝,不過,他還多了份喜悅,至少現在他的身分確定下來了,不管楊月蓁再怎麽逃避他,他都是她孩子的父親。

  這種關系永遠也不會改變。

  「你確定我是懷孕了?」

  楊月蓁多麽希望是醫院誤診了。

  院長確定地點點頭,他已經確認再確認了,這種事情他是不會說錯的。

  楊月蓁不知自己該做何反應,總之,這個孩子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歐陽凜看出楊月蓁不大高興,他的好心情也被破壞殆盡,他說:

  「也許這對你而言不算是喜事,但對我來說卻是天大的喜事。」

  「你就那麽確定我腹中的胎兒是你的骨肉嗎?」楊月蓁潑他冷水。

  「我是很確定。」歐陽凜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他低聲說道:「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而且之後你也沒和其他男人有瓜葛,所以我十分確定你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楊月蓁一見歐陽凜那得意的笑臉,心裏就有氣。

  「即使這孩子是你的那又如何?我還沒決定要不要他呢!」

  「你……」她的確很成功的打掉了他臉上的得意,「你敢墮胎看看。」

  「楊小姐,如果你不要這孩子的話,我們醫院可以爲你服務。」那院長討好似地道。

  他的話馬上得到歐陽凜一記恐怖的殺人目光。

  歐陽凜朝著他大吼:

  「滾!」

  這裏是他的地盤耶!竟然叫他滾,不過,因爲歐陽凜氣勢實在太驚人,而且說不定還是楊月蓁的親密伴侶,所以,那院長決定還是識相點。

  「你們商量看看,我不打擾了。」

  院長退下後,歐陽凜馬上抓著楊月蓁的肩膀激動地道:

  「我不准你墮胎。」

  「你憑什麽不准?」楊月蓁冷笑。

  「就憑我是孩子的父親,就憑你是我的王後。如果你認爲我沒資格,那我們立刻結婚。」

  「你瘋了。」

  他不但爲她瘋狂,而且是認真的。

  楊月蓁打了個冷顫,如果他們再繼續對峙下去,他可能真的會綁走她,然後逼她結婚。

  「我的確瘋了,被你給逼瘋了。」歐陽凜沒轍的道。這樣剛烈的女子,真是令他又愛又恨。

  如果他們都能各自退一步的話,或許就會海闊天空了吧!

  「現在我不想煩惱這些問題,一切等我的服裝發表會後再說吧!」楊月蓁道。

  「也好。」

  至少他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勸服楊月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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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對于代替那位受傷模特兒上場的事,歐陽凜可真是君無戲言;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想找藉口陪伴在楊月蓁身邊。

  但是,楊月蓁卻說什麽也不放心,服裝發表會的事她籌備了很久,她可不會讓一個什麽也不懂的新手來破壞她的發表會。

  爲了讓歐陽凜心服口服的知難而退,楊月蓁說要先試試他,不料這一試卻試出了歐陽凜的天分。

  站在伸展台上的歐陽凜簡直就像是最耀眼的巨星般,他渾然天成的氣質深深吸引著在場的每個人,加上他很懂得表現自己,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生澀。

  若他不當國王的話,也許可以考慮在模特兒這個行業裏混口飯吃。

  「我怎麽樣?應該不錯吧!」老實說,歐陽凜對自己的表現滿意極了,爲了在楊月蓁面前力求表現,他還私下觀摩了好多錄影帶。

  然而,楊月蓁就是無法說出贊美的話來。

  「還可以啦!」

  「就只有這樣?」他還以爲楊月蓁會對他另眼相看哩!

  「你知道嗎?剛才你一出場,大家看的不是我設計的衣服而是你。你要搞清楚,我推銷的是衣服可不是模特兒。」

  她簡直是雞蛋裏挑骨頭嘛!

  「這麽說來,我是不合格羅?」歐陽凜問。

  「我有說你不合格嗎?待會兒到我的工作室來找我,我還要將衣服改成你的尺寸。」

  說完,楊月蓁就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歐陽凜目送她離去。

  這時有人拍拍他的肩說:「別放在心上,你表現得很好,她今天不知怎麽地,火氣特別大。」

  說話的是同爲模特兒的諾瓦,歐陽凜理解地點點頭,脫口而出:

  「我聽人家說懷孕的女人很容易生氣,所以我不會介意的。」

  「懷孕?你說她懷孕?」諾瓦不自覺地提高音量,這真是一件轟動的大事。

  在場的人不只有諾瓦,大家都對這項消息十分震驚。

  「沒錯。」歐陽凜坦白地承認。

  「但是,孩子的父親是誰?」諾瓦不僅錯愕,還有更多心痛。他一直都暗戀著楊月蓁,因爲她對向她示愛的男子一向都不假辭色,所以他只好將愛戀藏在心底,沒想到……可惡,他一定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是我。」歐陽凜很樂于承認。

  「是你!」

  諾瓦與衆人又是一陣驚呼。

  歐陽凜沒有敲門就直接走進了楊月蓁的工作室,而楊月蓁已經氣衝衝的等著他。

  「歐陽凜,你爲什麽要對那些人胡說?」

  「我胡說什麽?」歐陽凜不解。

  「你幹嘛對那些人說我懷孕了?你以爲未婚懷孕是件很光彩的事嗎?」

  「這是事實,我沒有胡說。」歐陽凜並不覺得自己錯了。「而且你這樣試圖隱瞞才有鬼,我一直向你求婚,你卻一再的拒絕我,會造成今日這種『未婚懷孕』的局面到底是誰的錯?」

  「難道是我的錯?」楊月蓁憤怒地說。

  「如果你答應我的求婚,那麽就不會有這個錯誤。」

  歐陽凜也想多讓楊月蓁點,可是,只要一談論到情愛問題,他們就會馬上吵起來。

  楊月蓁煩躁地甩頭道:

  「我說過了,這件事等服裝發表會過了之後再說,還有拜托你不要再亂說話,這個圈子謠言傳得很快,我還想做人呢!」

  「你現在的確是在做人呀!」

  歐陽凜趁楊月蓁不注意時摟住她,他的手放在她平坦的肚子上,光想著那裏面有個他和楊月蓁的愛情結晶就令他興奮不已。

  「你在幹什麽?」他竟然把她的話曲解成這個樣子,真是氣死她了。楊月蓁掙開他道:「正經點,我要量你的尺寸了。」

  既然模特兒換成了歐陽凜,那展示會上的衣服當然也要改成歐陽凜的尺寸才行。

  「還需要量嗎?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尺寸。」歐陽凜逗著她說。

  他們曾經夜夜相擁而眠呀!

  「我……我哪會知道。」楊月蓁臉一紅,故意裝作不懂他話中的涵義。

  唉!最近她怎麽時常臉紅?那個凡事淡漠的楊月蓁似乎不見了。

  楊月蓁的服裝秀就要開始了,而後台突然出現了兩名意外的訪客。

  「清揚、婕兒,你們要過來怎麽不先通知一聲?」楊月蓁驚喜地道。

  「我們是順道過來的。」傅清揚摟著曲婕道。其實他們一點都不順路,他們是專程來找楊月蓁的。

  歐陽凜見楊月蓁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馬上不悅的走向他們,結果走近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傅清揚,而且他身邊還有個十分美麗的女孩。

  傅清揚一眼就猜出了歐陽凜的身分,他真是震驚極了。他曾聽楚威說過歐陽凜和紅月王長得非常像,可是他沒想到他們竟會這麽像,簡直就像是他們的紅月王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一般。

  「你們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吧!」楊月蓁聳著肩道。

  兩個男人評估似的看著對方,最後傅清揚先伸出了手道:

  「幸會了,我是傅清揚。」

  「我知道,你們三傑的名號可真是如雷貫耳。我是歐陽凜。」歐陽凜也伸出手回握住他的。

  「哪裏,我才是久仰大名呢!」

  兩人寒喧了一陣就有人將歐陽凜給叫走了。

  傅清揚轉頭問楊月蓁:「你已經打算接受他了?」

  楊月蓁挑著眉,答非所問的說:

  「你一點詫異的表情都沒有,是因爲早已知道他在我這兒了嗎?」

  「我知道的還不只這個。」傅清揚意有所指的看看她平坦的肚子。

  她早該想到的,她到紅月醫院檢查的結果傅清揚一定會知道。原來他今日是待地爲「關心」她而來,她的心裏有著感動。

  「清揚,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我也不打算瞞著你們。」

  傅清揚本來就打算直說:

  「我以前不知道歐陽凜是怎樣的人,今日一看,覺得他應該滿愛你的,既然你們連孩子都有了,就別辜負了他對你的一片真心。」

  「我不知道。」楊月蓁困擾的搖頭。

  「什麽?」傅清揚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老實說,我承認歐陽凜在我的心中確實占有一席之地。」楊月蓁心想,這些話若是被歐陽凜聽到,他一定會很得意。「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忘得了紅月王,也不知道他們倆在我心裏的分量誰重誰輕。」

  傅清揚並不覺得有什麽難以抉擇的。

  「逝者已矣,你還是應該多想想活著的人。」

  「我已經答應歐陽凜,等這次的服裝發表會結束後給他答案。」她看向在不遠處忙碌的歐陽凜,同時也瞧見他一直看著他們這邊。

  「希望會是皆大歡喜。」

  他雖然私心的希望楊月蓁能接受歐陽凜,但不管她做何選擇,她都會得到他們的支持。

  服裝發表會圓滿的落幕了,接下來就是慶祝酒會。博清揚和曲婕也應邀參加。

  「你這個女強人,一定又接了不少訂單吧!」傅清揚贊美的成分居多。

  「楊姐姐,你設計的衣服都好漂亮喔!」曲婕也由衷的說。

  「謝謝你們。」

  楊月蓁心情顯得相當不錯,她穿了件黑色的合身絲質長禮服,既精明幹練又不失妩媚動人。

  大夥兒都因發表會的成功而高興不已,只有一個人例外,那人正是歐陽凜,他的心情真是矛盾極了。

  他一方面爲楊月蓁的成功而高興,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她可能因此更無法抛下這一切和他回去。

  而且,楊月蓁是真心喜愛這個工作,他能剝奪她這個喜好嗎?

  唉!他真是煩惱極了。

  此時,諾瓦充當司儀,語氣輕快地說:

  「各位,現在以熱烈的掌聲請咱們偉大的首席設計師,同時也是大老板的楊月蓁小姐講幾句話。」

  楊月蓁被衆人給簇擁上台,。她拿著麥克風只簡短地說道:

  「這次發表會能成功都得歸功于在場的各位,希望你們以後能繼續支持我。」

  楊月蓁原本就不喜歡長篇大論,她簡簡單單的講幾句話後,就准備要下台。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生了地震,震得大家一片驚慌。首當其衝的就是室內那盞藝術造型的大吊燈,它搖搖欲墜的,不一會兒,整個吊燈就「啪」的一聲掉了下來。

  站在吊燈下的是還沒回過神來的楊月蓁。

  歐陽凜眼看吊燈就要打中他最心愛的女人,他急得衝了過去,口中大叫:

  「月娃娃——」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推開了楊月蓁,但自己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他整個人被壓在吊燈下。

  楊月蓁目睹一地的玻璃碎片、一地的鮮紅血泊,她整個人呆住了。

  「不——不要——」她心碎地哭喊著。

  這對她太震撼了,她不自禁的想起當初紅月王也是在她的面前中箭、在她面前斷氣,這次又……

  不,老天爺不能這麽對她。

  傅清揚飛奔過來,他搬開吊燈察看歐陽凜的傷勢,只見歐陽凜呻吟了一聲,他忙問:「你還好嗎?」

  「我……沒事……月……娃……娃……」他最關心的還是楊月蓁。

  由于傅清揚擋住了楊月蓁的視線,使她看不到歐陽凜的情況,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慌亂又不知所措的求傅清揚。

  「清揚,你一定要救他,我不能失去他呀!之前我說不知如何選擇,現在我才知道,我愛他,我愛他甚于世間的一切。」

  她的話歐陽凜一字不漏的全聽進去了,楊月蓁說愛他。這一刻他甚至可以爲了她說的那些話而死去。

  曲婕感動的頻頻拭淚,傅清揚回頭安撫幾近崩潰的楊月蓁:

  「放心,他受的全都是外傷,而且,你也知道他是不會那麽輕易死去的。」

  歐陽凜也給楊月蓁一個安心的微笑道:

  「月娃娃,我真的沒事。」

  「你沒事?」楊月蓁看看歐陽凜,又看看傅清揚,接著回頭再看看曲婕和其他人,耳根子不由得一陣燒紅。

  天哪!歐陽凜沒事,而她卻在衆人面前不顧一切的坦誠她對他的愛。

  啊!她冷靜自持的形象全毀了!

  「你……我……哎呀!」

  楊月蓁紅著臉奪門而出。

  「月娃娃!」歐陽凜見狀就要跟著追出去。

  傅清揚明智的阻止了他。

  「你現在追出去只會令她更難堪,她需要一些時間好好的想一想,而且你現在渾身是傷,雖說都是皮肉之傷,但也應該包紮一下比較好。」

  傅清揚說得很有道理。歐陽凜望著門口,已不見楊月蓁的身影,他說:

  「就聽你的。」

  她確實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而且……他總算是親耳聽到她說愛他了。

  歐陽凜只要一想起那些話,他就不自禁地揚起嘴角。

  楊月蓁懊惱極了。

  她當時是怎麽了?那麽失常、那麽感情用事。她應該想得到,即使歐陽凜受了傷也不會死呀!而她卻……當時的話真是沒有經過大腦,不知不覺就脫口而出。

  她躺在床上愈想愈羞愧。

  就在這個時候,她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歐陽凜走了進來。

  「你……」楊月蓁一看見歐陽凜就好想將自己藏在棉被裏不出來,可如此一來不就會被他瞧扁了嗎?「你是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從大門進來的羅!」歐陽凜笑吟吟地說。他的傷已經包紮好了。

  「不可能,大門我已經鎖起來了。」她十分確定。

  「我有鑰匙。」歐陽凜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道:「是傅清揚給我的。」

  「清揚?」

  楊月蓁想起來了,她曾經打了一把鑰匙給傅清揚他們,以方便他們進出。

  歐陽凜收起鑰匙道:

  「是啊!傅清揚還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對你一片真心,就將鑰匙給了我。」

  「清揚和婕兒呢?」

  「回去了。」歐陽凜沒有提起傅清揚是匆匆忙忙趕回紅月島的。

  「回去了呀!那……」楊月蓁吞了吞口水,凝視著歐陽凜道:「你的傷不礙事吧?」

  「很痛。」

  不會痛才怪,雖說男子漢大丈夫不應該輕易言痛,但……老實說,他是有一點點的心思不純啦!因爲他想要博取佳人的感動。

  「抱歉,如果你不是爲了救我,也不會受傷。」畢竟他是爲了救她才會受傷,她多少也有點歉疚。「不過,下次若再碰上這種情形,請你別奮不顧身的救我,因爲我也同你一樣,頂多只會受點輕傷罷了。」

  她真不可愛,如果她能再多一點女人的嬌羞或溫柔就好了。

  她總是武裝著自己,只有在她以爲他快死了的那一刻,才不自覺地卸下武裝。現在,她又馬上武裝起來了,到底要到何時她的感情才能軟化?

  「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只知道我不能讓你受一點傷,如果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我還是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你。」

  「你太傻了。」

  唉!淚腺根本不受控制。她從認識歐陽凜以後就常流眼淚,加起來比以前她所流的總量還多。

  歐陽凜心中一熱,他握住楊月蓁的手道:

  「月娃娃,咱們別再躲迷藏了好嗎?我受傷時你所說的那些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你心裏明明愛我爲什麽不願承認呢?」

  「我……」楊月蓁無言以對。其實說穿了,這只是她的好勝心作祟罷了。

  歐陽凜又繼續說道:

  「我承認,咱們一開始的關系真是糟透了?根本就只有『性』而已,但這卻不能掩蓋我愛你的心意,我已經愛了你三百多年,你忍心讓我再繼續等下去嗎?」

  楊月蓁看看歐陽凜,有點被說動了。

  「我不可能抛下一切跟你走。」

  「這一點我們可以再商量看看,說不定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歐陽凜鼓動著她。

  楊月蓁搖搖頭道:

  「說不定我的心裏還有你皇兄,說不定我不會是個溫柔的妻子及慈悲的王後,這樣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沒關系,我就是愛你的一片癡心,就是愛你這種個性。」歐陽凜忙道。

  楊月蓁又搖了搖頭:

  「以後說不定我還會一再惹你生氣。」

  歐陽凜皺了皺眉,楊月蓁的確很有惹他生氣的本事,但每次他總是對她沒轍地又愛又氣。

  「這個……好吧!我發誓以後不管你再怎麽惹我生氣,我都絕對不生氣。這樣總行了吧!」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如果有人能對她這麽呵護備至,尤其又是像歐陽凜這種天之驕子,那她還有什麽好奢求的?

  「那麽你就把我娶回去吧!」楊月蓁嬌羞的低下頭。她不是忘了紅月王,而是將這份感情升華了。

  「再說一遍。」歐陽凜簡直是樂歪了。

  「那就……把我娶回家吧!」楊月蓁又說了一次。

  「再一遍。」

  「……」這種話教她一說再說,很好玩嗎?「算了。」

  她後悔的速度還真快。

  「算了?!怎麽可以算了。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不行,我要馬上把你娶回家,免得你又後悔。」

  歐陽凜一把抱住楊月蓁就要一親芳澤,沒料到就在此時電話鈴聲不識時務的響起。

  楊月蓁拿起話筒,電話那頭傳來藍羽臣異常興奮的聲音。

  (月蓁,天靉生了個男娃娃。)

  他追不及待地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的人。

  「恭喜你了,羽臣。」楊月蓁由衷地說。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後代,意義自然非常重大,而……楊月蓁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著這裏面也有個小生命。

  藍羽臣又笑說:

  (你幾時要回來看看我兒子?他真是可愛極了,因爲有我的優良基因嘛!)

  藍羽臣老王賣瓜似的說著。不過也難怪他了,天下父母心嘛!總認爲自己的小孩是最可愛的。

  楊月蓁看了看行事曆後說道:

  「我這兒已經沒什麽非我不可的大事了,今天我就可以飛回紅月島。」

  (那我等你,還有,順便把那個人一起帶回來。)藍羽臣在聽了楚威和傅清揚的形容之後,對「他」可是好奇死了。

  「唔……應該沒問題。」

  楊月蓁沒問「那個人」是誰,因爲他們都心知肚明。

  (那拜拜啦!)

  藍羽臣挂斷電話後,歐陽凜就迫不及待地自身後抱住楊月蓁道:

  「是誰打來的電話?」

  「是羽臣,他的老婆齊天靉生了個娃娃,所以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要回去嗎?」歐陽凜又問。

  「嗯。」楊月蓁已經開始動手收拾行李了。其實她也沒什麽行李好收拾的,因爲所有的東西紫館裏都有。

  歐陽凜像想到什麽似的說:

  「齊天靉不就是那個自稱是紅月王的家夥嗎?」

  當初就是爲了要綁架她,才會陰錯陽差的讓他見楊月蓁,也才會發展出這段韻事來。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她身上有紅月胎記,所以是貨真價實的紅月王,轉世後的紅月王。」

  「你是說皇兄轉世後變成女人,而且和藍羽臣相愛,甚至還結了婚?」

  這真是天下一大奇聞,歐陽凜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楊月蓁也苦笑道:

  「我也曾經埋怨過上天,爲什麽要讓他轉世成女兒身,不過現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麽?」歐陽凜不解。

  「一切都是爲了讓我能遇見你。」楊月蓁凝視著歐陽凜,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如果紅月王不是轉世成齊天靉的話,她也就不會遇上歐陽凜,更不可能愛上他了。

  歐陽凜動容地摟著她,讓她的頭自然地靠在他的胸前:

  「月娃娃,老實說,剛才我還在嫉妒那個齊天靉,因爲她體內有著我皇兄歐陽浚的靈魂,我怕你見到她後就會後悔跟了我,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楊月蓁依偎著歐陽凜道:

  「我們一塊兒回紅月島吧!」

  她現在才發覺,原來她一直在期盼著這樣一雙強勁的臂膀,能將她緊緊地擁在他的懷抱中。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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