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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唐昕 -【工人總裁(仙度拉奇緣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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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昕 - 工人總裁(仙度拉奇緣之一)

無會可約、無愛可談的莫伶  
總是在背後被人叫老處女──老是獨處的女人  
雖然她不到三十歲,卻早就習以為常  
隻是當出門買個貓食遇上搶劫時  
身邊沒個護花使者,那就有點嘔了  
這個拔刀相助的“建地工人”  
簡直是以救人為名,行“非禮”之實  
什麼英雄救美!?分明是隻好色的臭大熊嘛!  
嘴上雖頻頻對她的身材有意見  
行動上卻是步步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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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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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對少年男女在海 邊攜手漫步。“莫伶,這輩子我永遠隻愛你一個。”二十歲的少男羅文輝對著少女信誓旦旦地說道。

少女清秀的臉蛋立刻布滿幸福的光彩,一對黝黑的大眼淘氣的轉了轉。“光說不練,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羅文輝立即由口袋內掏出一個小小的綠絨盒子。“等我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吧!”他打開盒子,裏麵有一枚細細的K金戒指。

莫伶怔怔地看著戒指,鼻頭忽然酸了起來:雖然這枚戒指價值不高,但在她眼裏卻如無價之寶一般。

“來,我替你戴上。”他執起她的手。

莫伶吸了吸鼻子,促狹的本性又回來。“誰答應要嫁給你了?”她在心中偷笑。

羅文輝怎會不明白她心理!“既然如此,那麼將它丟到海裏去好了。”他拿著戒指迅速往前一拋。

“不要藹—”莫伶立即衝向前想撿回戒指。

羅文輝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小傻瓜,別撿了。”

“可是……”她也明白海浪起伏,撿回來的希望很渺茫。

“喏,你看—”他笑嘻嘻地豎起小指。

莫伶一看,這不正是那枚戒指嗎?

“咦?你不是丟——”看見他上揚的唇角,刹那間她明白自己上當了。“你真壞!”她掄起小拳頭準備奸好修理他。

羅文輝一看,立即奔了開去。“來呀!快追我,追上了之後我再考慮要不要娶你這個凶婆娘。”

莫伶一聽,立即追了上去。“臭文輝,你不要跑……”

夕陽下,隻見兩人的身影由遠而近,終成一點。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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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二年後

“文華大樓”是台北新興的商業大樓,裏麵不但有辦公的樓層,還結合了百貨公司輿各式休閑娛樂,是一棟綜合大樓。

大樓頂層,邵氏企業的總裁秘書室還有人在挑燈夜戰,為公司默默奉獻心力。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喂,邵氏您好!”一道幹練的女音響起。

(莫伶!還在加班哪?)

“是的,總裁。”她冶漠的臉上,乍現一絲溫暖的笑意,轉瞬間又回複冰冷,速度快得讓人以為剛才的笑容是出自——幻覺。

(快十二點了,你早點下班回家吧!最近台北治安很差,我看讓老劉送你回去吧!)語氣相當關切,不似上司,倒像個父親。

“總裁,不必麻煩了。我住的地方離公司很近,您放心吧!明天開會要用的資料我已經準備妥當,待會兒再整理一下我就會回去了。”她禮貌的拒絕了他的好意。

(啊!不好意思,我正要告訴你。明天我要陪二太太到歐洲去,因此所有的會議取消。)電話的那頭傳來深深的歉疚。

“總裁這次要去多久?”

(嗯——大概十幾天吧—)

“我知道了。”

(公司的一切就再次麻煩你了。)

“這是應該的。”她的語調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那麼你要多小心啊!)

“謝謝總裁。”她掛上電話。

在呆了一陣之後,她忽然起身來到落地窗前。

夜景是如此的絢爛,她麵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而後收拾東西,穿過昏暗的辦公室,鎖上門,搭專用電梯下樓。這些幾乎是她每天重複的動作。

“啊!莫小姐現在才下班哪!真辛苦。”警衛與她寒喧道。

“哪裏!再見。”她對他點點頭。這些客套的對白也是每天都要說上一遍的。

步出大樓,迎麵而來的微風令她精神一振,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她漫步回家。

由於她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沒多久她便已到家。才一推開門,一團銀灰色如毛球一般的東西立即朝她撲了過來。

“肚子餓了吧!”她伸手抱起貓咪,臉上溫柔的表情有別於白天的冶漠。

到了廚房之後,她才發現罐頭已經吃完了。

她換上一套白色的休閑服,立刻下樓到附近一家有賣貓罐頭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去。

來到便利商店,莫伶直接拿了貓罐頭便走往櫃台結帳,一對迎麵而來的酒醉男女不小心撞上了她,罐頭頓時掉落一地。

莫伶麵帶慍色地瞪了兩人一眼,彎身撿起罐頭。

“瞪什麼瞪?沒見過美女呀?老處女!”酒醉的女郎矯聲斥道,男人則在一旁訕笑。

什麼!?這個衣著俗麗暴露,看起來不太正經的女人竟叫她老處女!?

莫伶站起身,推推眼鏡,冷冶地對女郎道:“就算我從來沒見過美女也知道你不是美女!”

女郎震懾於她淩厲的目光,一時語塞,忘了要發作。

待莫伶走出店外,那女郎才清醒似的朝門外大吼:“老處女……老處女。”

便利商店內的某一角,一個高大的男人目睹這一切,嘴角忍不住地浮上一抹微笑。

莫伶看看手表,發現竟已經十二點半了,於是她加緊腳步回家。

在路經一處新建的大樓工地時,突然從陰暗處衝出一名年輕小夥子,扯下她肩上的皮包就跑。

莫伶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直覺地緊緊捉住皮包另一端,不肯鬆手。

“救命藹—搶劫藹—”她扯開喉嚨大聲呼喊。

年輕人一見她如此,立即回過身,抽出一把刀子,朝她逼近。“放不放?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一刀殺了你。”他凶狠地道。

莫伶雖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卻依然不肯鬆手。“我死也不放!”她最恨被人威脅了,一時之間,牛脾氣發作起來,竟大膽地朝他吼了回去。

“他XX的!”年輕人一怒之下,揚起刀子便要往她刺過去。

莫伶嚇得閉上眼睛,而此刻她腦中唯一浮上的念頭隻有——她還沒有喂貓。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你給我住手!”她大聲怒暍。為了球球,她不能死!

年輕人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莫伶乘隙將手上所拎的一包罐頭迅速往他臉上砸了過去。

年輕人號叫了一聲,咒道:“恰查某,你死定了!”

莫伶一見苗頭不對,立即拔腿就跑。才一轉身便硬生生的撞上一堵牆。

“住手!”一個低沉的男人嗓音自她身前響起。

咦?牆會說話!?她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你……你給我快滾,否則連你一起殺!”年輕人的表情開始有一點猶豫,這個男人足足比他高上一個頭,而且……而且看起來非常強壯!

沒想到那男人卻一把抱住莫伶,開口道:“我怎能丟下自己的老婆,獨自逃命呢?”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懷中的女人一眼。她還真瘦,抱起來都是骨頭。

莫伶一聽,憤怒地想掙脫他的摟抱。她什麼時候成了這頭大熊的老婆了?真是豈有此理!

邵軍看出她的心思。“老婆!如果你再動個不停,我可真要丟下你不管羅!”

他對她露出一排健康的白牙,在黑夜中看來格外醒目。

該死!這頭大熊竟然得了便宜還賣乖!若不是後有追兵,她怎麼可能隨便讓一個陌生男人抱著?

“我不動就是了!”她咬牙回道。

“這才乖!”邵軍冶不防地吻了她額頭一下。

莫伶氣得臉都綠了,死大熊—她忍不住在心中咒罵。如果可以,一定捏死他!

“喂!你們兩個親熱夠了沒?難道沒看見我手上的刀子嗎?”年輕人故作凶狠道。

“那也算刀嗎?”邵軍由身後抽出一把西瓜刀。“這才算刀子,你同意嗎?”

他俐落的單手把玩著手中的西瓜刀。

年輕人見狀,嚇得立刻拔腿就跑。

“皮包留下!”邵軍大暍一聲。

年輕人驚慌的回頭看他們一眼,丟下皮包便加速逃逸。

莫伶吃驚的望著男人手中的西瓜刀,這男人怎麼會隨身帶著把刀子?難不成他是黑社會的?她腦中立時浮上電影中黑社會械鬥的景像。

“小姐,你還好吧!可別暈倒了。”他注視著她鏡片之後驚恐的雙眼。奇怪?他長得有這麼可怕嗎?瞧她這副模樣簡直與她剛才在便利商店的表現相差十萬八千裏。

莫伶在短暫的驚愕後,氣惱的感覺隨即讓她回過神來。

“放開我!”她朝他吼道。

瞧她瘦歸瘦,音量還挺大的。“你還沒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他濃眉微微上揚,饒富興味地注視著她。在街燈的照射下,隻見她細瘦的身子包在白色的休閑服下,絲毫看不出一點起伏,是個洗衣板,他想。一頭黑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蒼白的臉蛋上掛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唯一還可以看的,是她小巧的紅唇。難怪剛才在便利商店會被人叫老處女,像她這樣的女人隻怕多晚上街都不必擔心遇到色狼吧!

莫伶見他一雙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自己,心下更是氣惱,好個無禮的粗魯男子!

別以為替她趕走那個年輕的小壞蛋就能令她感激得五體投地。

下一秒,邵軍突地悶哼了聲,鬆開了她。

莫伶趁此機會逃離魔掌。她迅速往前跑,撿起地上那包罐頭後,沒命的往前奔。

“你一向都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邵軍不費吹灰之力便追上她,這該死

的女人竟然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莫伶被他的亙掌牢牢地捉住,根本無法再向前一步。“誰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無畏地直視著他,別以為他身材魁梧便能嚇著她—雖然她身高隻及他的胸膛。

“難道不是?”他挑眉道。

“當然不是,你是一個乘機占我便宜的大色狼!”她憤怒地指控著。

邵軍聞言,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你笑什麼?”她寒著一張臉。

“我是笑你想像力太豐富,自我評價太高,像你這種瘦不拉嘰,全身上下沒幾兩肉的老處女,怎麼可能會讓人有非分之想呢?”

莫伶聽完他的話之後,氣得全身發抖!

老處女!又是老處女!她最恨人家叫她這三個字。然而他卻遠較他人更甚,竟然大刺刺地當麵汙辱她,這頭死大熊真不是普通的該死!

“謝謝你的誇獎!”她對他甜甜一笑。

邵軍愕愣了一下,她是不是腦筋有問題?但是,當他手臂上傳來一陣疼痛後,他立刻明白他錯了!

莫伶立即轉身往巷道中逃去!

男人看著手臂上清晰帶著血絲的齒痕,暗咒一聲,追了上去。

隻可惜巷道錯綜複雜,他來來去去的尋了幾遍都找不到那個可惡的白色身影,便悻幸然離開。

這是他頭一次被女人咬,那個女人最好向上天祈禱別再遇上他—

莫伶在黑暗的角落中躲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直到他離去許久,她才小心地自黑暗中走出來,迅速跑回家。

到家之後,她靠在門上,心中猶驚魂未定,努力的大口大口吸吐了幾次空氣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然而在她平靜之後,卻忍不住全身顫抖,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是她多年以來第一次開懷大笑。原因無它,隻為了那頭該死的大熊!

她想,她永遠也忘不了當他被咬時,臉上那種極富戲劇化的表情。

忍不住地,她又再次大笑了起來!

※※※

“該死!”莫伶輕聲咒道。

臨上班前,她才發現昨天晚上她忘了將皮包撿回來—

都是那個死大熊,害她情急之下隻撿了罐頭卻忘了皮包,幸虧她一向習慣將大門鑰匙放在口袋裏。

皮包內雖隻有一隻皮夾,無啥現金,但是她所有的證件以及信用卡都在裏頭,因此也是相當麻煩。

歎了口氣,她撥了數通掛失信用卡的電話之後,便匆匆出了門。

平日,她不是這麼胡塗的—都是那個死大熊,她腦海中再次浮現他一口白牙的惱人笑容。

進了公司之後,她再度成為人人眼中精明幹練的董事長秘書。

“莫小姐早啊!”早班的守衛對她微笑。她永遠是最早到辦公室、也是最晚離開的職員。難怪不到三十歲就能受到董事長的器重,畢竟這種老小姐很難找了,時下的女人哪一個如她一樣,服裝永遠是最保守的套裝,一絲不苟的打扮以及冷冰冰的表情,她大概不知道公司同仁私下替她取了個綽號——老處女!

莫伶對守衛點了點頭後,便搭電梯直上頂樓。

不知是她多心還是敏感,每一次她總覺得警衛老伯看她的眼光似乎和藹中還帶了點同情,真令她費解,她有什值得人家同情之處嗎?

進入她專屬辦公室之後,她照例的到廁所內的鏡子前仔細的審視自己一遍,然後才滿意的回到辦公桌前。她必須確定自己是否一切合宜得體。

人前人後,她要永遠保持完美!

中午——

“莫姐,需要我替你帶午餐回來嗎?”秘書助理菲菲問道。

莫伶從一堆文件當中抬起頭。“不必,今天我自己到外麵吃。”

菲菲微訝的看了她一眼,禮貌的關上門,平常她從不在外頭吃午餐的。同事之間常結伴一塊兒找一處地方共享午餐時光。而莫伶卻從來不曾參與他們,雖然菲菲當莫伶的助理已兩年了,對她卻依然陌生。

二十分鍾後,莫伶終於將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起身步出辦公室。

其實,她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吃午餐,隻是想到昨天晚上的工地附近找尋自己遺落的皮包。因為在她皮夾之內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工地附近。回憶著昨天晚上的地點,她束張西望的仔細搜巡四周。

此時適逢午休,工地上的工人們幾乎都已用完午餐,大多數正在睡午覺。

就在她到處張望之際,腳下突然踩了空,她驚呼一聲,跌坐在一個一尺來寬的窪地中。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令向來合宜得體、永遠整整齊齊的她頓時一身狼狽。身上那襲灰色的套裝濕了大半,雙手也滿是泥濘。

在她身旁不遠處,一名赤裸上身、正在睡午覺的男人被她的驚呼聲給吵醒。

他不耐地拿開蓋在臉上的帽子,起身搜尋聲音來源。

那男人一看見她時,臉上立即出現一抹開心的笑容,並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嗨!老婆,我們又見麵了。”其實她的長相,他幾乎快忘光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她臉上那副可笑的大眼鏡。

莫伶正要起身,聽見這句話後,猛地抬頭一看,奸白的牙齒……等等,他叫她老婆……那他不就是……

“大……大熊!?”她低呼一聲,急忙站了起來。

老天!這個時候怎麼會遇上他呢?真該死!

立即地,她轉身就跑。

不料才跑一步,她的腳步卻踉蹌了下,腳踝之處傳來隱約的疼痛。

“你別跑啊,老婆!”邵軍在她身後喊道,雙手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想扶住她。

莫伶一聽見他曖昧的稱呼,心中為之氣結。她非但腳下不停,反而頭也不回,吃力的往前跑。

邵軍見她一拐一拐地沒命的向前衝,不禁有捧腹大笑的衝動,奸個怪脾氣的女人!

“喂……老婆,你等等我礙…”他戲謔地邊追邊喊。

死大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追著她直喊老婆!難道他想在此對她不軌!?

莫伶愈想愈氣,愈想愈害怕。

下一刻,她的衣服忽然被拉住,整個人無法動彈。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大色狼……”她沒命地大喊,身體更是用力的掙紮。

接著,她聽見衣服被扯破的撕裂聲,然後她的身子便向前跌了下去。

不過,她卻沒有摔倒在地上,一雙有力的大手,及時攔腰抱住她。

“想脫衣服也不必用這種方法呀!”邵軍慵懶的聲音低低地傳人她耳裏。

莫伶心頭大驚,回頭一看,自己這套可憐的衣服已由右肩直裂到腰際。

原來先前她並不是被他抓住,而是自己不小心勾到路旁凸出的一小截鋼筋。

“你……你放開我!”她回頭怒視著他。真該死!每一次遇見他總令她失去平

日的優雅鎮定,並且狼狽不堪,這個死大熊真是她的煞星。

“不太好吧!”他依然由身後抱住她。

“你……你再不放開我,我就……我就報警抓你這個色狼。”她激動地吼道。

“既然你堅持,那就如你所願。”他放開環住她的手臂。

莫伶立即轉過身子。“我警告你別再追我,更不要滿街喊我‘老婆’!”她伸出手指戳著他胸口。

驀地,她手指像被電到一般,立即縮了回來,臉上如火燒一般地紅了起來——

天哪!她竟沒注意到他赤裸著上身!

莫伶視線所及,盡是他寬厚結實的胸膛,在陽光下顯得異常的健康性感。

性感?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有這種想法。像是伯被他識破她的想法似的,她緊張的舔了舔唇。

“你再這樣色迷迷的盯著我看,恐怕要報警的人是我吧!”他雙手環胸,好笑地看著她。

莫伶聽完他所說的話,臉蛋更是一路紅至耳根。“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就算天下男人全死光了我也不會看上你,大色狼!”她拾起頭,雙手擦腰對他吼道。這個男人還真是該死的高,害她脖子好酸。

“別叫我色狼,畢竟我對骨瘦如柴的老處女沒興趣。”他對她壞壞一笑。

“你又罵我是老處女?”莫伶氣得臉都綠了。

“我又沒指名道姓,怎麼可以說我罵你?嘿嘿!當然啦,如果你自己也這麼認同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他再度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不知怎地,他老愛逗她。

這時一陣微風吹來,莫伶感覺背後涼涼的。“你……”她已氣得說不出話。

此時一個騎著機車的男人恰好經過,對莫伶好奇的瞥了幾眼。

“對不起,我更正。你似乎還不到無藥可救的地步,起碼還有男人對你的棵背有興趣。”

裸背!?她伸手往背上一摸,乖乖!她背後的肌膚竟露出了大半。

抬起頭,再度迎上他那雙飽含笑意的眼,莫伶的怒氣再次提升。“都是你害的!”

她握住雙拳,臉紅的吼他。

“這大概是報應!誰教你像狗一樣亂皎人!”他揚起手,昨夜的齒痕還清楚的留在他手臂上。

“你……你這個死大熊敢說我是狗?”這個天殺的男人。

“這是比喻,你別多心。”他戲譫地回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她知道多說無益,隻會氣死自己,因此掉頭便走。

“喂!老婆,你的衣服破了!”他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莫伶一聽之下再也忍不住了,她要給這個死大熊一點教訓才行。

“不要再叫我老婆——”她猛地回身,不料他已來到她身後,她就這麼一頭撞上他的胸膛。

“喀”的一聲,她鼻梁上的眼鏡立時掉到地上。

“你——”她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簡直是個大煞星,每一次遇上他,她就開始倒楣,仿佛所有不幸的事都會降臨到她頭上。

他替她撿起眼鏡。“這……我不是有意的!”他開始有一點點的歉疚。

如果這也算是無意的話,那麼她無法想像如果他認真輿她作對會是什麼情景!

“哼!”她接過鏡片已破裂的眼鏡,重新將之戴上。

“你這樣不會影響視力嗎?”鏡片雖然沒有掉落,但是裂了奸幾痕。

“用不著你假好心。”她再次轉身離開。現在她隻希望離他愈遠愈好,最好永不再見。

看著她一拐一拐、搖搖晃晃、單手遮背而行的模樣,想教他不笑實在很難。

“希望你的樣子不會引起交通大亂。”他可以預見她再次怒氣衝衝掉頭回來的樣子。不知怎地,他就是忍不住愛逗她,平時他是絕少如此。

然而莫伶隻是停了一下,然後深吸了口氣,並未回頭。

死大熊!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千萬不可以再生氣。

這一次,倒令他有點訝異。

“老婆……”他試探性的又喊了一次。

莫伶閉了閉眼睛,依然沒有回頭。

這個大熊煞星,她再也不要見他。

“你不要你的皮包了嗎?”他就不信她不回頭。

果然——

莫伶怔了一下,立即回過身,破裂的鏡片後是警戒的表情。

“你的皮包在我這裏。”

“還給我。”她伸出手,卻不想靠近他!

“不行。”他搖頭。

莫伶臉色倏地漲紅了起來。“你……你到底要怎樣才甘心?”她已經到了快發狂的臨界點了。一向冷靜自持的她,有些訝異自己竟有這麼大的情緒起伏。

“你別急,我的意思是現在不能馬上還你。”他解釋。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還我皮包?”

邵軍愣了一下,緩緩回道:“我不要錢!況且你皮包裏隻有三百塊錢。”

“你翻過我的皮包?”

“本來今晚我想親自送去你家的。”

“不必!現在就可以還給我。”老天!現在他已經知道她住哪裏了。真該死!

“不行,我待會兒還要上工。”

“上工?你在哪裏工作?”她打量著赤裸著上身的他。

“就在這裏。”他向旁邊指了指。“我是個建地工人。”

“那你下午請假好了,工資我付。”

邵軍濃眉略微挑起。“你很有錢嗎?”

“你管我!”她又朝他吼了回去。

“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她咬牙道。

“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萬一我請了假,結果你跑掉了,那我不是白受損失?

畢竟你的皮夾內才隻有三百元。”他笑嘻嘻地看著她。

該死!

“除非——”他停了一停。

“除非什麼?”她真想掐死他。

“你和我一起回去拿。”

什麼!?他也太過分了吧!

“不行!”她回道。

“那麼再見,我要去上工了。”他掉頭便走。

“喂!喂——你給我回來。”

邵軍卻隻是朝她擺了擺手,並未回頭。

“好啦!我和你回去拿。”沒辦法,誰敦她皮包內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她必須拿回來。

邵軍立刻回頭,壞壞地朝她一笑。“你不再多考慮一下?說不定我真的是大色狼哦!”

“少廢話!如果你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就……我就閹了你。”她又羞又氣地回道。

他聞言,呆了一下,然後不可遏抑的大笑了起來。這女人真是個寶!

不過,他還是向工頭請了假,隨後牽了部機車走向莫伶。

“上車吧—”

莫伶瞪他一眼,朝後座走去。

“不——我是說這裏!”他指著前座。

“你……”

“如果你想讓路上的人看見你的裸背的話,就隨你吧!”他邊說邊套上無袖背心。

莫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坐到了他的身前。

“你——”

“如果你再說話,我就下車。”

邵軍微微一笑。油門一加,機車隨即往前衝。莫伶因為衝力,身子向後栽,所幸她立即扶住前麵籠頭。

“靠著我吧!比較不會穿幫。”他在她耳畔低聲道。

莫伶身子一挺,然後僵直的靠在他身上。她發誓等皮包拿到手之後,她再也不要見到他。

邵軍在她身後微微一笑,便加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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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許久,機車離開市區來到了郊外。

莫伶隻見附近的房子愈來愈少,心開始發慌。各種電視上曾看過的謀殺棄屍案,一一浮上心頭。

正當她忍不住想鼓起勇氣跳車時,機車卻突然在一間小木屋前停了下來。

“到了,請下車吧!”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由於一路上她全身僵直,因此下車之後的鬆懈更令她全身酸痛的要命,腳踝上的刺痛似乎更加劇烈了。

該死!她再次暗咒一聲。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腳一定是扭傷了,此時已經逐漸腫了起來。

邵軍停下車,逕自越過她,打開木門。“請進吧!”

莫伶有些猶豫。

“放心吧!裏麵沒有怪獸。”邵軍嘴角微微上揚。

莫伶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火冒三丈。他還敢笑她!如今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可是全拜他所賜,更何況她怕的不是怪獸,而是他這個大熊煞星!

“隻不過來拿個皮包而已,需要考慮這麼久嗎?”

莫伶瞪他一眼,一拐一拐地走進木屋內。

雖然木屋不大,但日常所需一應俱全。

“這是你的房子?”莫伶懷疑的看著他。按照常理,一個建地工人應該買不起這種度假小屋。

“不,這木屋是一位朋友的,我隻不過代為看管。”他打開冰箱取出兩瓶可樂。“喏,給你。”語畢,可樂呈拋物線朝她飛去。

莫伶迅速接祝

“嗯,以你這個年紀,反應還算不錯。”

該死!他是在暗示她年紀不小嗎?這個死大熊真該下十八層地獄,她甚至還不到三十歲!莫伶火冒三丈地瞪著他。

“我的皮包呢?快還給我,我還得趕回去上班。”她可不想被氣死在這裏。

“小姐,我沒聽錯吧?以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回公司上班嗎?”他略帶同情的上下打量著她。

“你……你管不著!”她何曾如此狼狽過?都怪他,她朝他吼了回去。

“啊!生氣了,你不知道生氣會老得更快嗎?”他笑容滿麵。

什麼?莫伶瞪向他,足足有三秒鍾無法呼吸。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從一數到十,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邵軍看著她臉上變化多端的表情,不覺莞爾。其實她還滿可愛的,如果她不像刺蝟一樣,一定會更吸引人。

“請你把皮包還給我。”她決定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否則她一定會活活被他氣死。

“想不到你的脾氣可以收放自如。”他朝她走了過來。

莫伶白他一眼。“平常我是很少生氣的。”她的生活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思及此,她那破裂的鏡片之後閃過一絲落寞。

他注意到了。“那麼,對你而言,我是特別的羅?”他在她身前站定。

“沒錯,特別的該死、特別的可惡、特別的令人討厭!”她仰起頭,無畏的瞪視著高大的他。這下子他該知道她有多麼討厭他了吧!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有這麼多的特別。”他又對她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

下一秒,他突然一把橫抱起她。

莫伶嚇了一跳,掙紮著說:“你……你幹什麼?”

“抱你上床。”

“上床?我……警告你,快放我下來,否則——”

“否則怎樣?”他低下頭,似笑非笑。

“我……我……我就……”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她突然發現這個大熊居然長得還不賴,深刻的五宮中粗獷卻不失英挺!

“如何?”他濃眉上揚,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莫伶猛地回過神來。老天!她真是中邪了,這種時候她竟還有閑工夫注意他的長相?唉!荒謬!

“我會報警!”她想也不想就反擊道。

“有這麼嚴重嗎?”他將她放在床上,雙臂親密地圍在她身側。“說說看,你打算讓警察以什麼罪名逮捕我?”

“性騷擾!”語罷,她立即抽身,企圖自床的另一端逃走,不過仍然慢了一步。

“你覺不覺得像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你還可以告我其他罪名?”他一手捉住她的腳踝,一手支撐著床,別有所指的朝她邪邪一笑。

莫伶望著這張與她相距咫尺的男性臉龐。不知怎地,心跳在瞬間不由自主的加速。

“想不到你臉紅的樣子這麼可愛!”他以為像她這樣硬邦邦的女人早忘了這項迷人的特質。

“你……你少廢話,快放開我!”莫伶發現自己在他的注視下,腦子似乎無法正常運轉,像個大白癡。

“不,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不能放開你。”

“你到底想幹嘛?”她見他緩緩脫去她的鞋子,緊張的問道。

“你的腳扭傷了。”他由床邊的抽屜中取出一瓶藥酒。“我想,這點問題還難不倒我。”他嘴角上揚。

莫伶總算明白了他的意圖。“不!”她驚恐的想抽回腳,卻徒勞無功,於是她改口道:“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可以自己去看醫生。”

“不,我堅持為我的行為做一點小小的彌補。”說罷,他便自顧自地開始替她推拿了起來。

“喂!先生,這是我的腳,我有絕對的自主權!”才剛說完,莫伶便哇哇的怪叫起來,這個該死的大熊在做什麼,痛得她直想流眼淚。

“你……你住手……”她咬牙道。

“抱歉,才剛要開始推拿而已。”他麵無表情,斬釘截鐵地拒絕她。

“我不要你的推拿!”她痛得朝他大叫。

“我堅持!”他頭也不抬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你不安好心!”她指控道。

“哈!答對了。”他朝她咧了咧嘴。

“你……你……拜托你不要再揉了……”她可憐兮兮道。

“不行!”他絲毫不為所動。

莫伶見他軟硬不吃,不禁怒火爆發。對他又踢又打,不停地扭動著身體,試著掙脫他一雙大手。

下一秒,邵軍迅速將她推倒在床,輕易地固定住她的身子,令她無法動彈。

“如果你是男人,我早就海K你一頓了。”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對她好她非但不接受,反而生氣,真是莫名其妙!

“你放開我!”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生氣過,這個男人以為他是誰?竟敢對她如此放肆!

邵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當下微微一笑,將她拉了起來。“我很好奇你不戴眼鏡時是什麼模樣?”說完他便取下她的眼鏡。

“快把眼鏡還給我。”沒有了眼鏡,她的世界變得一片蒙朧。

“不行,除非你乖乖讓我繼續推拿。”他對她一笑,想不到摘下眼鏡的她看起來竟如此清秀,真不知道她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拿這副又厚又笨的眼鏡遮住臉?

“喂,難道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就隻會欺負女人?”她又急又氣,多年來眼鏡一如她的麵具,失去它令她頓感無依。

“我不叫喂,我叫邵軍。”不知怎地,他總是不自覺的想逗弄她。

莫伶深吸了口氣。“邵先生,你的好奇心滿足了嗎?可以將眼鏡還給我了吧!”

“不,你還沒答應我的要求。”他笑嘻嘻的拒絕她。

真該死!她開始覺得他像個愛捉弄人的小學生一樣,又愛耍賴又令人生氣。

“邵先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請你不要像小孩子一樣胡鬧好嗎?”

“我並不是胡鬧。”看見她不以為然的表情,邵軍又補充道:“我隻是想稍稍彌補我對你造成的不便而已。”

老天!他這是哪一門子的彌補啊?拿走她的眼鏡威脅她,天下有這種方法的嗎?

“邵先生,非常謝謝你的氣‘好意’,不過,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你也不必感到歉疚。”真是沒天理,她這個受害人還得安慰肇事者。

“你怕什麼?不過是幫你推拿而已又不是性——”

“邵先生。”莫伶連忙打斷他。“我不是怕。”她是非常怕!

“既然不怕,那就繼續吧!”他將眼鏡戴回她臉上,然後再度捉住她的腳踝。

“住手——”莫伶忍不住大喊。

“我不是聾子,不必這麼大聲。”他閑閑地瞟她一眼。

莫伶長這麼大以來,沒見過這麼“白目”的人,她簡直快被他氣得吐血了。

“我再說一次,我不要你的推拿,你到底懂不懂我的話?”如果明天報紙上登了警方在此尋獲一名死因不明的女性死者,她也不會感到意外,畢竟氣死是驗不出死因的。

“為什麼?”他手上不自覺的加重力氣。

莫伶再也忍不住地破口罵道…“該死的,因為——因為我怕痛。”這下子他高興了吧!

“到國術館給師父推拿上藥,隻怕更痛。”邵軍笑著注視她那張被眼鏡遮住的麵孔。

她寧願在推拿師父那裏痛死,也不想在這裏被他氣死!“我願意。”

看著她固執的表情,他聳聳肩。“好吧!隨你,我不希望你以為我喜歡強迫別人。”

是嗎?不喜歡強迫人才怪!莫伶瞪他一眼,站了起來。“皮包現在可以還我了吧!”

邵軍對她微微一笑,從抽屜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皮包遞給她。“要不要打開來檢查一下?我這個人寧願犯性騷擾罪也不願犯偷竊罪喲!”他揶揄道。

莫伶白他一眼,打開皮包取出裏麵的皮夾。

邵軍見她緊張的打開皮夾拉鏈,取出一條細細的項鏈看了看,項鏈的墜子像是枚K金戒指。

莫伶看見戒指沒有遺失,不禁籲了一口氣。

“情人送的?”他見她似乎相當寶貝那項鏈。

莫伶一聽,心頭猛地跳了一下,隨即麵無表情的瞪視著他,沒有回答。

“戒指為什不戴在手上呢?”

“這是一個好問題。”這問題她已不知問過自己多少遍了。

“有答案嗎?”他不由自主的關切。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願透露的秘密,不是嗎?”

邵軍注視她良久,發現在她破裂的鏡片後有一雙落寞的眼睛。

“我想你說得對。”他若有所思地回道。

“我要回公司上班了。”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你做什麼?”

“打電話叫車。”她才剛說完,邵軍便按斷電話。“喂——”

“我送你。”邵軍接口道。

“不必。”她可不想再與他同擠在一部機車上。

他看出她的想法。“你放心,我有車,四個輪子的那一種。”

“不!謝謝你,我想我還是叫計程車比較好。”她再次拿起話筒。“這是電話費。”她放了一塊錢在桌上。

“莫小姐。”邵軍再度切斷電話。“我想這一塊錢你還是留在身邊的好,萬一下次在外麵遇上色狼,起碼還可以打電話求救,你說是嗎?”邵軍發現自己開始有點生氣了,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固執。

“你……你敢詛咒我遇上色狼?”她忿忿地瞪視他。

“小姐,這個世界上分分秒秒都有意外發生,我並非詛咒你。”他一臉無辜。

“這點我同意,遇上你這種人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意外。”她得意的看著他,這下子她可出了口氣。

“是嗎?我想你可能還沒見過真正的意外。”他決定嚇嚇這個一板一眼的女人。

“你……你幹什麼?”莫伶見他不懷好意地一步步逼近她,心中一慌跌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我不想幹什麼,隻是想——吻你!”語畢,他傾身上前,準備捉弄她一番。孰料,當他一接觸到她柔嫩的唇辦之後,便忘了自己原先要捉弄她的目的。他愈吻愈深,激起了體內原始的欲望……

他的舌探入她柔軟的口中,擷取著屬於她的香甜。不理會她的掙紮與申吟,他逕自地挑逗著她的舌。在他熱情的挑逗下,從未有過此種經驗的莫伶簡直傻了眼,漸漸的忘了掙紮。

當邵軍的手撫上她的裸背時,一道電流直抵他的胸口,他將手移向她的胸前,雖然隔著衣服,他仍能感受到她胸前的蓓蕾在他的碰觸下,變得堅挺。

這個固執的女人,還是值得調教的。他離開她的唇,壞壞地笑著,“還有更意外的……我們的身體都渴望著對方呢!”這也是令他感到訝異的,隻是一個吻,卻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這個像刺猥一般的女人。

“你下流!”莫伶氣喘籲籲地甩了他一巴掌,這天殺的男人究竟對她下了什麼藥?竟令她如此血脈債張,身子微微發顫。老天!

邵軍震驚的看著眼前橫眉怒目,一臉嫣紅的女人,不可思議的發現被嚇著的人變成了他自己,他萬萬想不到這一吻竟讓他流連不舍,渾然忘了整她的本意!

“這一次算我自作自受。”邵軍撫了撫挨了她耳光的臉頰直盯著她,並且暗暗訝異這個女人竟強烈的牽動著他的心。

“絕對沒有下一次。”她絕不會讓這個該死的男人再次吻她。

“別太肯定。”邵軍瞅著她。

“我言出必行。”莫伶站了起來。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開玩笑,她又不是頭殼壞掉,她相信在今天過後,她將再也不必見到他。“我要回去上班了。”她轉身走了出去。

“你該不會想走回去吧?”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競固執到這種程度。

“有何不可?”她頭也不回地答道。

“你給我回來!”邵軍沉聲道,她還真是個龜毛的怪胎。

莫伶聞聲非但不停,反而用半跑的速度,一拐一拐的加速離開。這個大熊休想她再乖乖的任他擺布!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惱羞成怒了,她可得趕緊逃命去也!

當莫伶打開木門的那一刻,她幾乎以為她就要脫離魔掌了。隻可惜這種勝利的感覺維持不到三秒,她便被人從後抱起,扛在肩上。

“該死!你……你想幹嘛?”莫伶不斷地掙紮。

“我說過叫你回來。”邵軍麵無表情地說道。

此時此刻他真想掐死這個超級該死的女人。她以為她在幹嘛?以她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想走路回去?開玩笑,不發生意外才怪。真是個蠢女人!

“我幹嘛聽你的?”莫伶掙紮依舊。

“啪”的一聲!邵軍往她臀部結結實實的打了一下,這個女人需要一點武力鎮壓。“如果你再繼續踢我、槌我,那麼我不介意再多打幾下。”想不到她瘦雖瘦,屁股倒挺有肉的。

莫伶萬萬想不到這個天殺的男人竟敢打她屁股。“你以為你是誰?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她又羞又氣的吼道。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敢對她的小屁股如此無禮。

邵軍將她一把丟回床上。“這是我的地盤,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明知這個答案會氣死她,但他依然以萬般無賴的口氣回道。

莫伶被他氣得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愣愣地注視著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邵軍走到衣櫃拿出一套白襯衫及一件牛仔褲。“喏!換上。”

莫伶瞪著他,一時之間不知他在打什麼主意。

看見她疑惑的表情,邵軍開口道:“我別無他意,如果你不換,我也不介意繼續欣賞你的裸背。”他注意到她的皮膚很白,大概是整天待在冷氣房裏,極少到戶外活動。

半晌,莫伶接過他的衣褲。“浴室在哪裏?”

邵軍指著身後。

莫伶無言的瞟他一眼,進入浴室。多奇怪的示好方式,她想。

☆☆☆

不一會兒,莫伶換好衣服走出浴室,單手拎著褲腰,這個大熊還真高,她必須把褲管折兩三折才行。

“想不到你這樣穿還滿好看的。”盡管她處處與他作對,他卻不得不承認,她愈看愈吸引他,尤其在經過剛剛那一吻後。

別以為稱稱讚美她就能改變她對他的態度。“有沒有皮帶?”她沒好氣地道。

邵軍微微一笑,取了皮帶給她。“走吧!我載你回家。”

“不,我要回公司。”她上班從來不曾請假。

“你覺得你的同事若是看見你現在的模樣會怎麼想?”

莫伶照照鏡子,知道自己這副德行是絕不能去公司的。歎了口氣,她隻得說道:

“那麼就麻煩邵先生送我回家好了。”她已經懶得再與他爭執下去了。

“叫我邵軍吧!朋友都是這麼叫我的。”

莫伶看他一眼。“我想我還是稱呼你邵先生比較奸。”這個死大熊簡直是她的煞星,要是真和他成了朋友,隻怕她的災難將源源不斷!

“隨你。”他對她攤了攤手。“走吧!”

兩人步出木屋。

木屋旁邊有一個車庫,當邵軍將車庫門打開之後,莫伶看見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裏麵。

“這是你的車?”她一直有個心願,希望能坐坐這種跑車。不過,卻沒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不是,這車是屋主的。”

“屋主肯讓你開?”這麼名貴的車,她不太相信車主肯輕易借人。

“別忘了,屋主是我朋友。”他輕鬆道。

什麼樣的朋友啊?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主人怎麼會認識他這種工人?莫伶忍不住再度打量著車子,又打量著眼前一身古銅色健康膚色的男人——難道他被有錢女人包養?

天哪!莫伶腦海中忍不住地浮上一個老太太與他擁吻的畫麵!惡!

“為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還回味著剛才那一吻?我不介意多來幾次!”他戲謔地道。

莫伶聞言快速地越過他,頭也不回的說:“我介意!”說完她便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老實說,你是不是被人包養?”莫伶在他進入車內後,突然問道。她平日雖不多話,但說話向來直接,公司裏的同事對她這種犀利的態度都很害怕,她不是不知道。

邵軍瞪著她足足有三秒鍾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麼,接著他不可遏止的大笑了起來。

“你這個女人腦袋瓜裏,究竟都在想些什麼啊?”他作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問他這種問題。

莫伶睨了他一眼。“這麼說來,你是否認羅!”她一點也不意外,這種事是很難啟齒的。

“我全身上下到底有哪一點令你有這種想法?”他斂起笑聲,挑眉注視著她。

莫伶看著他。她是死也不會承認他有一種吸引女人的魅力,她臉上微紅的想著。

下一秒,邵軍傾身向她。“是不是你認為我很有魅力?”

莫伶心頭一驚,整個人靠在車門邊上。“才不是咧!”她急急否認。

“真的嗎?”他朝她逼近。頃刻間,兩人氣息相近。

“真的!”話聲甫落,莫伶一掌覆在他臉上,將他那張英俊卻又可惡的笑臉推開。“請離我遠一點!J

邵軍微微一笑,立即打開車門離開車子。

“喂!你去哪裏?”

“你不是叫我離你遠一點?”

莫伶無奈地閉眼。這死大熊就非得氣死她嗎?她真是見鬼了才會遇上他!

“你給我回來。”

“怎麼,改變主意了?是不是發現沒有我不行?”他期待的看著她。

哼!自大狂!她決定給他點顏色瞧瞧。她迅速挪位至駕駛座,然後發動跑車揚長而去。想威脅她!?下輩子吧!

邵軍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呆了半晌,喃喃道:“想不到她會開車。”

十分鍾後,莫伶又把車子開回來。“上車吧!”她可不想當個偷車賊,隻是想給他點教訓。

邵軍微微一笑,坐進車內。“想不到變成你載我。”他發現自己對她愈來愈有興趣。

“別意外,正如你剛才說過的,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有意外發生,你隻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她神采飛揚的看著他。

邵軍發現此刻的她似在發光,即使是仍戴著那副可笑的眼鏡亦不能掩蓋她臉上突如其來的光彩。“遇上你是令人驚喜的意外!”他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莫伶微微一怔,她記得多年以前也有人對她說過同樣的話。“坐穩了。”她神情一黯,然後加快車速。也許,速度感可以讓她暫時忘記一切吧!

邵軍並沒有遺漏她任何一個表情,此刻的她光彩已不複在。他不明白,她何以說變就變?

回到莫伶公寓門口,她對邵軍說道:“再見,希望再也不會見到你。”不等他回答,她便開門下車,隱沒在大樓內。

邵軍注視著她離去的方向許久,然後自語:“相信我,這絕不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他微微一笑,驅車離去。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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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到家後,莫伶打了通電話到公司給助理菲菲,要她將需要處理的公文帶到她家。既然不能上班,那麼她決定在家辦公。她一向是公事公辦,不是會借故推托的人;尤其這段時間董事長出國,她更是怠忽不得。

約莫三十分鍾之後,助理菲菲來到莫伶家中,這是她第一次來。

“莫姐,你的腳受傷了?”她看見莫伶走路似乎有點奇怪。

“啊!沒什麼,中午不小心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她輕描淡寫道。

雖然她很努力的想正常行走,但還是被菲菲瞧出了端倪。這些年來,她早已習慣自己照顧自己,無論遇上什麼事,她已學會放在心中。多數人認為她很深沉,其實她隻是想保護自己罷了。

中午!?那不正是她外出午餐的時候?菲菲心想,她難得中午出外吃飯,沒想到卻遇上了意外,真不是普通的倒楣。“需要我幫你什麼忙嗎?比如說幫你上街買點東西。”其實她並不討厭莫伶,跟她工作這兩年來,除了工作上發生錯誤會被她指責外,其餘時候莫伶並不難相處,因為除了工作之外,莫伶幾乎很少與人閑聊。

“不用了,謝謝!”她拒絕了菲菲。除非今天她完全不能動,否則她不會輕易麻煩別人。

菲菲微微一笑,顯然早已習慣她的個性。“這是你要的公文。”她將東西放在客廳的桌上。此時她才有機會打量此地,想不到一向嚴肅冰冷的莫姐,家裏看來如此溫馨舒服;原木的地板加上淺橘色的布沙發以及原木色的家具櫥櫃,給人一種放鬆的感覺。

這時,一隻銀灰色的波斯貓由廚房跑了出來,靠在莫伶腳邊磨贈著。

“哇!好可愛的貓咪喲!”菲菲蹲在貓咪身前。“可以摸摸它嗎?”

“它脾氣還不錯,不會隨便抓人。”莫伶微笑道。

菲菲見到她的笑容呆了一呆。印象中,她似乎從來未見過莫姐的笑容。

莫伶見菲菲直盯著她,頗覺奇怪地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菲菲讓她覺得自己頭上似乎長了角。

“莫姐,你應該常笑,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菲菲由衷地道。莫伶的笑容令她刻板的臉上乍現光彩。

莫伶沒想到菲菲會對她說出這種話,一時之間臉色微變,又回複冰冶。這句話

雖然平常,卻在瞬間刺痛了她心底的一個舊傷口。

菲菲見她臉色在刹那間改變,隻覺尷尬至極,氣自己話太多,明明知道她的個性還說出這種自以為是的傻話,真是愚不可及。

莫伶見菲菲一臉尷尬,一副自責的樣子,微覺不忍。她知道她是好意,自己不該太介懷於往事而遷怒於她。“這麼熱的天,我想你一定渴了,你坐一會兒,我去拿飲料給你。”莫伶臉色稍霽,轉身走入廚房。

不一會兒,莫伶端出兩杯檸檬汁以及一些餅幹出來。菲菲吃了一塊餅幹,發覺非常可口。“哇!這餅幹好好吃,在哪一家店買的?”

“這不是在外麵買的。”莫伶答道。

“不是買的?難道是你自己做的?”菲菲邊吃邊質疑,像莫伶這種工作狂怎麼可能有時間做這些精致的小點心?

莫伶再次微笑的注視著她,這小妮子心直口快,是優點也是缺點。“喜歡吃的話就多吃一點,下次我多做一些送你。”

“真的?”菲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伶笑了笑。“該回公司上班了。”

菲菲點點頭,起身準備離去。“莫姐!明天還要請假嗎?需要我把公文帶過來嗎?”

“不必了,明天我會去上班。”畢竟她的工作隻需要用手用腦,腳傷不至於妨礙工作。

“那我回去了。”

菲菲離開了公寓,其實她發現莫伶並不像公司裏其他人所說的是個怪人。她隻是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工作上,回到家中又隻有寵物陪伴,這樣的人與其說奇怪,

不如說隻是寂寞罷了!

☆☆☆

第二天一早,莫伶一如往常,打扮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的到公司上班。

公司裏一切如常,並未因她昨天下午請假而大亂。

十點整,助理菲菲來敲門。

“進來。”她頭也不抬地道。

“莫姐,有人送東西給你,請簽收。”菲菲的語氣帶有三分興奮。

莫伶抬起頭,看見一個男人手中捧了一大束香水百合。“莫小姐是嗎?請簽收。”

男人說完將花交到她手中。

莫伶怔怔的簽完了名,目送花店的人離開。

“花很漂亮哦!”菲菲別有深意的看了莫伶一眼,然後離開秘書室。

莫伶看著花束有點不知所措,這輩子她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而她不知道究竟有誰會這麼做?

突然,一張小卡片由花束中掉了下來。莫伶撿起卡片打開一看,隻見卡片上寫著——

老婆,腳疼好點了嗎?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算是向你陪罪。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的牛排館等你,屆時見!

邵軍

原來是他!死大熊,居然又叫她老婆,完全罔顧她之前的警告。莫伶決定忘了這件事,她才不會去赴約,天知道再見他又會發生什麼意外,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

本來以為不去赴約,邵軍會知難而退。想不到他這個死大熊還真不是普通的厚臉皮,竟然連續每天送她不同的花,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

照例的,十點整,菲菲滿麵笑容的領著花店的人送來一束花,今天送來的是一束白玫瑰。

花店的人走後,莫伶照例的將花丟人垃圾筒。

“莫姐,這白玫瑰很漂亮耶!”菲菲惋惜的看了垃圾筒一眼。

“喜歡的話送你。”莫伶麵無表情地道。

送她!?從垃圾筒裏撿起來?

莫伶見菲菲表情有點委屈,心念微微一轉,立即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有點心煩,不是有意損你。”

“我了解。”菲菲微微一笑,一掃陰霾。想不到莫伶會向她道歉。

其實這一個星期以來,全公司的人都在猜測是誰會送花給莫伶這個老處女。

莫伶表麵上裝得若無其事,實際上已經開始受不了眾人猜疑的眼光。

難道她不是女人嗎?有人送花給她有這麼奇怪嗎?

到了下午兩點,邵軍突然出現在文華頂樓。

此時適逢助理秘書菲菲經過。“先生,有什麼事嗎?”她打量著這個身形高大,膚色黝黑,有著運動家氣質的男人。

“我找莫伶小姐,請問她在嗎?”邵軍微微一笑。

“你有和她預約嗎?”菲菲不記得會客表上有這號人物。

“有。”邵軍簡短地道。

菲菲挑眉注視著他。“莫姐所有的預約客戶都是由我安排見麵時間,我不記得名單上有你。”哼!說謊也不打草稿。

邵軍再次微笑。“事實上,這一個星期以來,每天早上十點整我都和她預約,隻可惜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因此我今天親自來和她預約。”

菲菲吃驚的看著他。老天!他就是這個星期以來,全公司所猜測的神秘人物!?

她原以為送花給莫伶的人應該是個年紀稍大的男人,萬萬想不到此人竟如此出色!

“想起來了嗎?”邵軍注視著她。

菲菲看著他,“跟我來吧!”她有預感,待會兒有好戲可看。

“莫姐,有預約的客人來了。”菲菲按下電話對講機道。

“是嗎?我忘了,快請他進來。”莫伶頗覺奇怪,她的行事曆上今天下午不是一片空白嗎?可能是她漏掉了吧!

當菲菲打開門時,莫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來做什麼!?”莫伶嚇得立即站了起來。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邵軍雙手環胸,靠在門邊看著她。天知道他著了什麼魔,這一個星期以來總是想著她。

莫伶立即來到他麵前,壓低音量道:“現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不行,你還沒答應和我一起吃飯。”他對她慵懶一笑。

該死!瞧他這模樣似乎是和她耗上了。更糟的是,全辦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菲菲,你先出去吧!”莫伶無奈地道。

菲菲微微一笑,將門帶上。想不到平日素來高雅鎮定的莫伶,在見到這位男士之後,竟如此反常。

“說吧!你到底想幹嘛?”莫伶邊說邊拉上百葉窗。這才完全阻隔了其他同事投之而來的眼光。

“咦?這麼急著拉上百葉窗,難道是趕著和我單獨相處?”邵軍調佩道。

莫伶白他一眼。“就算這世上的男人全死光了,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話別說得太滿,說不定有一天你會求我和你在一起喲!”他走向她。

“別過來。”她退到辦公桌後。

“我不會吃人,你放心吧!”他索性坐在辦公桌上。

她怎能放心,每一次他隻要接近她就有壞事發生。即使是此時他一派輕鬆地坐在她麵前,卻也能令她胸口發緊,如箭在弦上一般。總之,他就是令她精神緊張!

“說吧!你今天來這裏到底有什麼事?”

“我隻是想確定花店的人沒有偷懶,收了我的錢卻沒有送花。”

“花店的人很盡責。”莫伶指了指垃圾筒。

邵軍看了垃圾筒一眼。“很有創意的插花方式!下一次我會記得再送你一隻花瓶。”他微笑的直盯著她。

“不,邵先生,沒有下一次了。”

“為什麼?”

“因為不需要。”

“不需要什麼?不需要花還是不需要我送你花?”他傾身向前,濃眉微微上揚。

“都不需要!”她下意識的向後靠。

“女人不都是愛花的?”

“那要看是誰送的。”她仍麵無表情。

“我懂了,你很討厭我是嗎?”

“也不盡然。”其實她是怕他,每次見麵都沒好事,所幸今天到目前為止什麼都沒發生。

邵軍微微一笑。“為了證明你沒騙我,今晚答應與我去吃飯吧!”

這家夥竟然得寸進尺!她之所以如此回答隻是不想令他太難堪,想不到他竟不懂得知難而退。不行,她可不能答應。“很抱歉,不行。”

“有事?”

“沒有!”她不想說謊。

“那我看不出來你有什麼理由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沒有理由。”

“難道像個老處女般在家吃飯、泡麵,會比和我一起到外麵享用一頓美味的晚餐來得好?”

“你……你別欺人太甚,我還不到三十歲,而且我也沒有義務答應你的要求。”莫伶簡直快被他給氣死了。每次見麵,他總是能讓她氣得牙癢癢的。

“說得好!”邵軍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她。“告訴我,你有多久不曾到餐廳好好地享用大餐?有多久不曾看一部好電影?”

莫伶看著他竟然回答不出來。她記得最後一次上館子是她大學畢業那一年和遠從南部來的家人一起去的;至於電影,她甚至記不起最後一次所看的片名!

“回答不出來嗎?”

“是又如何?”她凶巴巴地回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整天遊手好閑的。”

“你是在指我?”

莫伶看著他,不置可否。

“雖然我不像你們辦公室裏的男人一樣,穿西裝打電腦,但起碼我以勞力換取我應得的。”他頓了一下又道:“難道隻因為我是個建地工人,所以你這位高貴的秘書小姐就不願和我一起吃頓飯?如果真是這樣,我想我可以諒解!”他雙眉微揚,等待她的回答。

“不,不是這樣。”她不會以職業貴賤來評判一個人,況且在她眼裏隻要各司其職,工作根本不分貴賤。

“那麼就今晚見吧!”

“我可沒答應!”她固執依舊。

“該死,你以為你是英國王妃嗎?約你吃一頓飯就這麼困難?”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沒有人拿刀子逼你。”她以平淡的口氣答道。

“你是不是怕我?”他橫過桌麵,握住她的雙肩,直勾勾的注視著她。

“怕你?怕你什麼?”她推了推眼鏡,身子往後縮。此時此刻,她隻覺得心跳如雷,該死!

“怕喜歡上我!”

“不可能!”這家夥難道一點也不懂得客氣是什麼意思?還是他的字典裏根本沒有這兩個字?

“不試怎麼知道不可能呢?不過話說回來,也許你的年紀已經‘大’到讓你失去冒險的勇氣。”邵軍以一副挑釁的眼神看著她。

又拿年齡來刺激她!“好,我去!”

“那麼今晚七點我到你公寓門口接你。”這招激將法雖老套,對付她卻很管用。

下一秒,邵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晚上見,老婆。”說完他便一溜煙的消失在門外。

“你——”莫伶還來不及罵出口,就讓他給溜走了。這個死大熊又偷吻她!

邵軍離開後,莫伶不知道怎地總不能專注於工作。整個下午一顆心亂糟糟的,什麼也做不好。真不明白,那個死大熊哪來那麼大的影響力!

☆☆☆

莫伶回到家後,打開電話答錄機。

(喂!我是阿俐啦,下個月我要到台北找工作,暫時和你一起住,不反對吧!別忘了整理好房間等我哦!啊,對了,爸媽叫你有空排個時間回南部來相親!不過我偷偷告訴你,照片我都審查過,全都是lKK,我看你還是別回來了。怎麼樣,我這個老妹夠意思了吧!謝謝!?不必了,等我到了台北,別忘了報答我就行啦!拜拜!)

莫伶聽完呆了半晌,莫俐要到台北來工作?看來她平靜的日子恐怕要結束了!

歎了口氣,她進入房間換衣服。

七點整,莫伶準時下樓。她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和別人相約一起吃頓飯了,不知怎地,她的心競開始有一絲絲期待。

到了樓下,邵軍已經坐在機車上等她。

“這麼晚了,還要去上班嗎?”

莫伶不解地望著他,上班?他們不是要去吃飯的嗎?

“我是說,難道你沒有輕鬆一點的衣服嗎?”邵軍見她依舊是一身規規矩矩的套裝窄裙,隻差沒有提個公事包了。

“這樣有什麼不好?”

“隻是去吃頓飯,不必這麼正式。”他走向她,“走吧!”他拉著她往公寓大門內走。

“往回走幹什麼?”

“帶你回去換件衣服。”他將她拉進電梯內。“幾樓?”

“五樓。”她沒好氣地道。看著邵軍一身T恤、牛仔褲,再看看自己,的確太正式了些。但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打扮。

到了家門口,莫伶微微猶豫,她從來不曾帶男人回家過。

“怎麼,不方便請我進去?”他看出她的猶豫。“是不是裏麵藏了個男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變了臉色,顯然不喜歡這種玩笑。

“別誤會,放輕鬆點,我隻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老天!這個女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這副硬邦邦的樣子嗎?

莫伶白他一眼。“進來吧!”

邵軍一進門,立即大刺刺的坐到沙發上。“快去換衣服吧!”

突然,一隻銀灰色的貓咪來到他的身前,直盯著他看。邵軍微微一笑,伸手想抱起它,不料貓咪理都不理他,轉身跳上另一張沙發,彷佛當他不存在似的。

“驕傲的小東西。”和主人一個樣,他忍不住笑了笑。

“平常它不是這個樣子的,因為你坐了它專屬的沙發,所以它不太高興。”莫伶聳聳肩,走入房內。

此時客廳隻剩下邵軍與貓咪。他見貓咪伏下身,突然玩心大起。

悄悄地,他傾身向貓咪,然後朝它吹了一大口氣。

貓咪沒料到他有此招,嚇得跳了起來,逃入廚房,邵軍笑了笑,開始打量起房子。

不一會兒,莫伶穿了一件T恤及牛仔褲走了出來。

“這樣好多了。”他喜歡她這種輕鬆打扮。

“喂!你要搞清楚,我是答應和你去吃飯,可沒說要服裝表演。”

“好吧!你想吃什麼?”

莫伶想了一下。“四川菜如何?”

“沒問題!”想不到她也喜歡吃辣。

☆☆☆

在用餐的時候,莫伶由於心情不錯,因此吃了不少。

“再這樣下去,盤子恐怕也會被你吃掉。”

莫伶瞪他一眼,繼續埋頭大吃。

“看你食量驚人,偏偏又吃不胖。”

莫伶看著他,沒好氣地道:“我每天早上起來跑五千公尺不行嗎?”

“真的?”他不敢相信,她看起來像跑完四百公尺就會昏倒的那種人。

“哈!當然是假的,你以為我是女超人啊!夜夜加班到十二點之後,清晨哪還有體力起來晨跑?”

“你真的天天加班到這麼晚?”難怪她眫不起來。

“我早就習慣了。”倘若她天天五點下班,那麼空閑下來的時間她還真不知要如何打發。

“你很需要錢嗎?”

“為什麼這樣問?”

“不為錢何必天天加班?”

莫伶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是為了錢才天天加班?”

“除非你是老板,不然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莫伶看著他,心中有一絲絲難過。她總不能在這個認識不久的人麵前承認自己除了工作之外,根本一無所有;除了加班之外,她不想獨自在家發呆。

像邵軍這樣的人,根本無法明白她的心情!

“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讓你想約我出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邵軍看著她好半晌,微微一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接口道:

“也許正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才更需要約你出來找原因吧!”這是實話。她並非那種讓男人一見就驚為天人的美女,除了呆板之外,她還很固執。但不知怎地,她令他不由自主的想接近!

不知道原因才要約她出來!?這是什麼怪異的理由!難道她全身上下沒有一個令人一眼就明白為什麼要和她約會的優點嗎?真不知這個死大熊在想什麼?故意約她出來損她的嗎?真是氣死她也!

“現在飯也吃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吧!”她的臉倏地沉了下來。

“我說錯什麼了嗎?”他見她似乎有點不快。

“沒有。”錯的是她,不該浪費時間出來吃這一頓飯。

“要不要去看場電影?”他提議道,不願這麼早和她分手。

“不了,明天還要上班。”

“好吧!既然你堅持,那就回去吧!反正以後多的是時間。”他對她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什麼?這大熊的意思是還有以後?她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他的嘲弄。

“邵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沒有下一次了。”莫伶正色道。

“為什麼?難道你今晚覺得不開心?”

“菜色很好。”她如此答道。

言下之意是菜對人不對羅?“我就這麼顧人怨?”

“普通。”她答道。

“我長得很醜?”

“還過得去。”

“或者因為我是個工人?”

莫伶白他一眼。“我根本不在乎這個。”

“那麼你為什麼一再的拒絕我?難道你有男朋友了?”

莫伶臉色一黯。“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接受別人對你的追求?難道你真的想當一輩子的老處女才高興?”

“你不要太過分,我是出來吃飯,不是來受氣的!”莫伶氣憤的瞪著他。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沒有男朋友了,像你這種人不是孤芳自賞就是感情受過創傷。”否則她何必如此拒人於幹裏之外。

莫伶聞言,臉色倏地發白。“我累了,麻煩你送我回家。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坐公車回去。”

邵軍見她變了臉色,心中微微詫異,難道他真的說錯什麼了嗎?“走吧!我送

你回去。”

一路上,兩人不再交談,莫伶的思緒沉浸在過去的時光。是的,邵軍說的沒錯,她是一個感情受過傷的人,她所深愛的人早在很久以前便已離她而去。

望著滿街來來往往的人群,莫伶卻倍感孤寂。這麼鄉的人卻沒有一個能與她有交集!因為她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愛人的勇氣。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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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到公寓大樓前,莫伶簡短的向邵軍說了聲再見便轉身走進去。

“等一等!”

莫伶停下腳步,轉過身。鏡片後的雙眼已不複之前的傷感,取而代之的是冶漠的眼神。

“我們還能再見麵嗎?”邵軍直盯著眼鏡後的那張小臉,她的臉上除了冷漠還帶有一種莫名的……經過壓抑的悲傷。不知怎地,竟令他的心微微的痛了起來。

莫伶苦澀一笑。“見麵做什麼呢?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不一會兒,電梯到了五樓,莫伶取出鑰匙準備要開門。誰知到了門口,她競發現門沒鎖!這不可能呀!她一向是個謹慎的人。難不成自己因為太久沒有約會,一時太大意!?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開門入內。電燈一打開,她便發現屋內一片淩亂,所有的櫃子、抽屜全都被打開了。正當她明白自己遭竊的同時,一名男子突然由廚房內衝了出來,莫伶還來不及看清他的長相,便感覺頭上一陣劇痛,隨即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此時,邵軍正搭著電梯上來,準備向莫伶要回先前借給她的襯衫及牛仔褲。

憑她那交代不清的三言兩語就想打發他?他可不會乖乖認輸的!

他才剛由電梯出來,就看見一個男人神色慌張的由莫伶家奔了出來,幾乎要與迎麵而來的他撞上。“搞什麼鬼!”

當他正想進入莫伶家時,卻發現大門虛掩,邵軍反應快速的立即回頭大暍道:

“你別走!”直覺告訴他有事發生,而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是關鍵。

小偷一見邵軍大吼,立即放棄搭電梯,改由樓梯逃逸。

邵軍三兩步便追上他,並將他捉回公寓,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進莫伶家,邵軍首先便發現屋內一片淩亂,與剛才他們外出吃飯前完全不同;緊接著他便看見倒在沙發旁的莫伶。他的心猛然一緊!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對她做了什麼?”邵軍發現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他幾乎想掐死眼前這個獐頭鼠目的男人。

小偷見邵軍的表情似乎要殺人,當下雙腿發軟,低聲道:“誰教她這麼倒楣,當時我正要走。”

“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邵軍雙眼眯了一眯,沉聲道。

“我……隻不過拿了廚房的一支杆麵棍敲了她的頭一下。”小偷見到他那想殺人般的眼光,不禁咽了下口水,囁嚅地道:“我……我想我下手應該沒有太重。”

“是嗎?”下一秒,邵軍朝小偷肚子痛揍一拳。小偷哀號了一聲。“知道嗎?我也沒有用盡全力。”說完,他立刻打電話報警處理。

☆☆☆

莫伶睜開眼,莫名地向四處看了看。

這時,護士正好走了進來。“啊!莫小姐你醒啦!”護士幫她換上點滴。

“我怎麼會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她感覺想吐、一顆頭昏沉沉的。

“你忘了嗎?你家遭小偷,那名小偷還打昏了你,幸虧你未婚夫及時趕到,救了你還抓了小偷!”護士的眼中充滿了崇拜。

“你說什麼!?”莫伶睜大了眼,驚愕的看著護士。

“我是說你未婚夫救了你。”

未婚夫?她哪裏來的未婚夫?

“我不記得我有什麼未婚夫。”莫伶急著澄清。

“這怎麼可能?”護士小姐瞄了她幾眼。“你該不會得了失憶症吧?”畢竟她頭部曾受到重擊。

“我很清楚我沒有得失憶症,不信的話我可以背九九乘法給你聽。”開玩笑,又不是在演電視劇。失憶?不可能!

“啊!說曹操、曹操到,你看,你的未婚夫來了。”護士笑眯眯地看著走進房的男人。

“嗨!老婆,你醒啦,感覺好點了嗎?”邵軍對她眨眨眼。

是他!?死大熊!竟敢冒充是她的未婚夫,真是氣死她了!

“不好,一點也不好!”她朝他瞪了回去。現在她什麼都想起來了,這男人真是她的煞星,才見麵三次就害她進了醫院。 乖乖,今天又不知會發生什麼倒楣事?

“你哪兒不舒服?”護士關切地道。

“心裏。”

心?這小姐腦子壞了嗎?明明傷的是頭和心有什麼關係?

“小姐,我相信她沒事。可不可以讓我和我老婆獨處一下?”

“哦!當然可以。”護士會意一笑,離開了病房。

等護士一走,莫伶立刻朝邵軍質問道:“誰允許你當我的未婚夫了?還有,為什麼會是你送我到醫院的?快說!”

邵軍微微一笑,“看樣子,你恢複得差不多了,精神不錯。”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它,回答我!”她生氣的直盯著他。

“說我是你的未婚夫比較好辦事嘛!”他將午餐擺在桌上,對她無辜的聳聳肩。

“那又為什麼會是你送我來醫院的?”

“因為我剛好追上樓要找你。”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來找我的嗎?”

“我不記得我有答應你。”他再度對她露出笑容。“難道你不希望我救你?”

莫伶回憶起昏倒前的那一刻,自己是多麼的無助脆弱,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內心便不由得一陣恐懼。她當時的確是害怕的!

“謝謝你。”

邵軍微微一愕,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你的字典裏沒有這三個字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以為你救過我就可以得寸進尺!”莫伶立刻反擊。這死大熊總愛惹她生氣。

“啊!恢複本性了。”這個可愛的刺蝟女郎。

莫伶瞪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不,我留下來陪你,我連午餐都買了。”

“我不想吃!”

“呃……這不是買給你的,是我自己要吃的,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暫時不要進食比較好。”他忍住笑。

什麼跟什麼嘛!莫伶快被他給氣死了。“我不用人陪。”

“我今天已經請假了,所以你不用客氣。”

這家夥居然請假了?“你究竟想幹嘛?為什麼對找這麼好?有什麼目的?”她懷疑的直盯著他。

“目的?你認為你有什麼能讓我有所圖?”他語帶雙關的邪邪一笑。

“沒有!”莫伶想也不想立即回道。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他瞅著她。

“不然你想要什麼答案?”她凶巴巴地回道。

“其實你如果不是老板著一張臉,一定很漂亮。”他由衷地道。

莫伶呆了一呆,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稱讚她。“漂亮有什麼用?”

“最起碼自己看了也高興。”

莫伶怔怔的看著他,忽然開口道:“今天如果讓你選擇另一半,一個相貌普通卻有上億的財產和一個相貌美麗卻一文不值的,你選哪一個?”

邵軍直截了當地回道:“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我是說如果。”

“如果真有這種機會,我會先娶有錢人當老婆,然後再收美麗的女人當小老婆。”

他半開玩笑地回道。

莫伶聞言,隻覺深深的無力戚在心中漫了開來。男人全是如此,他的回答她並不意外。

邵軍見她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痛苦,立刻收起不正經。“我是開玩笑的。”

“我累了,你可以回去了。”

“好吧,如果你堅持。不過,晚上我會再來陪你。”

“不必!”她連忙拒絕。

“或者,你想通知家人來陪你?”

“不!”她不想家人為她擔心。

“那麼就不要拒絕我,就算你不接受我的追求,起碼我們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別說你不需要朋友,因為我不相信。”他深深看她一眼後便轉身離去。

莫伶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奇妙的感覺。

朋友……她與他能做朋友嗎?她不知道!

☆☆☆

這天,莫伶辦妥出院手續。來到醫院門口,正考慮要坐公車或叫計程車時,邵軍騎著機車在她眼前出現。

“我送你回去。”

此時陽光灑在邵軍充滿笑容的臉上。不知怎地,莫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溫暖,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她心底逐漸融化。

“謝謝!”她有些不習慣的坐上了機車。也許做朋友就從這一刻開始吧!

“怎麼有空來載我?”莫伶問道。

“我請了半天假。”

這幾天來,邵軍時時為了她請假,甚至在她住院的前雨天,他都在病房內陪她度過漫漫長夜。雖然兩人很少交談,但有了他的陪伴,不知怎地,讓她安心不少。

“謝謝你。”她真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對她。

“怎麼出了院,連人也變了?”此時正好遇上紅燈,機車停了下來。

“有嗎?”她倒不覺得。“我一直是這樣的。”

“是嗎?我覺得你一直是凶巴巴的,像我國小的老師。”

“我才沒有。”她否認。

“那這是什麼?”他舉手,讓她看看被她咬過的手臂。

“誰教你多管閑事。”

“我多管閑事?別忘了,是我嚇走搶匪的。”

“嚇走搶匪又怎樣?你不也乘機吃我豆腐。”她語氣有點不悅。

“演戲嘛,當然要逼真羅!”

“閉嘴,綠燈了,快走吧!”她用手槌了他一下。

“哈!母老虎又回來了。”邵軍大笑。

莫伶閉上嘴,決定不理他。

回到家門口,莫伶並沒有立刻進門。

“怎麼了?”

莫伶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隻覺得有點害怕!”

邵軍溫柔一笑。“讓我來吧!”他接過她手中的鑰匙。

打開門後,莫伶看見一室的淩亂。回憶再度朝她襲來,她忘不了當時那種害怕無依的恐懼。

“我來幫你一起整理吧!”

莫伶沮喪的點點頭,開始收拾屋內。

突然她想起什麼似的,滿屋子急急的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

“我的貓咪。”球球該不會被宰了吧?

“啊!那個難纏的家夥呀!”邵軍一臉笑意。“我暫時將它帶到寵物店住宿了。”

他想起那天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隻張牙舞爪的胖家夥給抓住;其實那隻貓和女主人的個性挺像的——既固執又凶巴巴的!思及此,邵軍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莫伶見他突然大笑,隻覺莫名其妙。

“那隻胖家夥和你像得不得了。”他做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動作。

莫伶瞪他一眼。

兩人約莫收拾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房子整理好。

“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莫伶開口道。

“你要煮?”邵軍挑眉看著她。

“怎麼,不相信我會做飯啊?蛋炒飯吃不吃?不吃拉倒。”用那什麼驚異的眼光看她,她可不是廚房白癡。若不是今天冰箱剛好沒什麼菜,否則她可以做上一桌的豐盛佳肴呢!

“吃,當然吃。”邵軍忙不迭地回道。

“記得,我可沒逼你,待會兒吃完要是拉肚子可別怪我。”她瞟他一眼。

“那我先出去一下。”

“去哪裏?別太久,等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

“哦,不會太久,我隻是想到街角的藥房買保濟丸而已。”

死大熊!莫伶立即拿沙發上的抱枕朝他的臉扔了過去。

邵軍立即眺開,然後朝莫伶走了過去。“告訴你,我現在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如果你再不趕快去準備,我發誓我會吃了你。”話聲甫落,他蜻蜓點水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莫伶全身一震,向後退了一步。“你……下次你再偷襲我,我就給你好看!”

這個男人真該死,老是偷吻她。

“下次?你是希望還有下次?”邵軍似笑非笑的直盯著她。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愛逗她生氣,因為每次她生起氣來表情總一改平常的呆板冷淡,顯得特別可愛。

莫伶真希望此刻有個平底鍋可以砸向他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但願你死後下地獄,讓閻王割了你的舌頭。”說完她便氣呼呼的轉身進廚房。

其實她真的很怕麵對他,因為他總能令她失去控製。

吃過午飯後,邵軍回工地上班。

莫伶則打電話給助理菲菲,要她下班後帶這幾天重要的公文到她家來。雖然她偶爾仍會頭痛,卻不想延誤了工作,因此在家工作成了她唯一的選擇。

☆☆☆

下午四點整,莫伶門外傳來門鈴聲。

她覺得奇怪,菲菲應該還沒下班才對呀!

透過門上的小孔,她看見門外站的不是菲菲,而是邵軍!

他又來做什麼?一看見他就會令她頭痛加劇。

“有事嗎?”她打開門,語氣不友善。

“我替你把貓咪帶回來了。”他舉了舉手中的提籃。

莫伶立即伸手接過。“如果沒事的話,你請回吧!”她說著便要將門掩上。

邵軍立即阻止了她這個動作。“等一等!”

“還有什麼事?”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

莫伶注視他一會兒。“我給你十分鍾。”她打開門。

邵軍立即提起手邊的一個行李袋,大步走了進來。

“你幹嘛?要出國啊!”她坐在沙發上,好奇的看著他。

“不是。”他對她笑了一笑。“事實上,我正要告訴你,我的朋友回國了,所以我現在暫時沒地方祝”

莫伶奇怪的看著他。“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因為我要搬來和你一起祝”他輕鬆地道。

什麼!?莫伶立即跳了起來。“不,絕對不行!”他以為他是誰!?

“我已經決定了。”他笑容加深,其實他是想保護她,想起那天見她受傷躺在地板上,他的心便縮成一團。和她一起住是確保她安全的最佳方法,而沒地方住是他唯一想得出的借口。

“到底誰才是這間房子的主人?”莫伶急得跺了跺腳。

“你呀!”邵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仿佛他才是一家之主一般。

“是嗎?我以為你不知道這一點呢!”莫伶氣呼呼地睨著他。

“別生氣,我不是告訴過你,生氣老得快。”

老?他敢跟她提這個字?難道他不明白她的每一次發怒全是因他而起?假如她意他搬來,那麼她恐怕會在一夜之間變成六十歲的老太婆。

“邵先生——”

“叫我邵軍,反正我們已經快‘同居’了,不是嗎?”他對她粲然一笑。

莫伶眨了眨眼,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她告訴自己。

“邵軍先生——”

“NO、NO、NO,不是邵軍先生,是邵軍,跟著我念一次,邵——軍。”

“你到底想怎麼樣?”莫伶終於忍不住怒氣,“你休想搬進來住!”她斬釘截鐵地瞪著他。

“難道你忍心見我無處可住,流落街頭?”他立刻變臉,可憐兮兮地瞅著她。

哼!來這套,想用哀兵政策博她同情,休想!

“你知道我學生時代有什麼外號嗎?”

“觀世音?”

莫伶白他一眼。“錯,是黑心女巫婆!”

“所以——”

“你給我滾出去!”她一手擦腰,一手指著門口。

“不,我要留下。”

他竟敢拒絕?真是太可惡了。莫伶立即上前拉他的手,想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你做什麼?”

“丟垃圾!”這死大熊還真重,她死拖活拖都拉不動。

邵軍微微一笑,一把將她拉了下來。“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他雙臂圈住她,低聲在她耳畔問道。

“朋友也不行。”她大聲說道,企圖以此來掩飾心中因他而起的悸動。該死!

他這過度親密的舉動令她心跳加速。

“既然是朋友,為什麼不行?”她雖然一直掙紮,但他卻不想放開她。

“難道你沒有其他朋友?”她掙脫不了,索性將雙手抵在他胸前,藉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我和其他人沒有你熟。”

“我和你也不熟啊!”她連忙回道。

“起碼我們接過吻。”他向她眨眨眼。

這個無賴!每次都是他偷吻她,還敢提這檔事。“我警告你,別再提起這件事!”

此時此刻,她隻覺心慌意亂,被吻的記憶紛至遝來,令她紅透雙頰。

邵軍心想,逗她也逗夠了,該努力想辦法說服這個頑固的女人讓他搬進來。

“好,我不再提,那麼你告訴我,這公寓是你買的還是租的?”

莫伶注視了他一會兒,才緩緩回道:“買的。”真不知他又要搞什麼花樣?

“付清了?”

“我可沒有開銀行的老爸!”她沒好氣地道。

“那你收我當房客好了,每個月我可以付一萬元當租金,如何?”

一萬元!?這樣可以大大減輕她的負擔,這個提議倒是挺令人心動的。

隻是……讓這個煞星搬來和她同住妥當嗎?畢竟她每次見到他總是有一連串的意外發生。如果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那麼會是什麼情景?

“怎麼樣,考慮得如何呢?除了金錢之外,我還可以當你免費的保鏢哦!畢竟一個女人獨身而居總是危險,多一個人住可以互相照顧,對嗎?”他已經好話說盡,又是威脅又是利誘的,萬一她還是不答應,他可沒轍了。

良久,莫伶總算開口:“好吧!看在房租的份上,我就答應暫時讓你住下,直到你找到住的地方。”事實上房租是其次,這次她被小偷襲擊的經曆才是重點。那種恐懼以及孤立無依的感覺深植在她心中,雖然她不斷告訴自己已經過去了,但害怕一個人住的感覺卻不斷在心中擴大,也許屋子裏多一個男人會安全些吧!

緊接著,莫伶又開口道:“住在這裏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說吧!我一定遵守。”

“那麼第一個就是先放開我。”

邵軍微微一笑,放開手。

莫伶立即站了起來。“在我的屋子裏不準抽煙喝酒。”

“OK,沒問題。”反正他也沒那些嗜好。

“還有,不準帶朋友回來。”

這個條件似乎有點不近人情。“為什麼?”

“因為我不愛跟不相幹的人打交道。”

“你可以不必和他們說話。”想不到她競如此孤立自己。

“我問你,誰才是主人?”

“你!”

“你還想搬進來住嗎?”

他點了點頭。

“那就閉上嘴,遵守約定。”

“現在我可以進去衝個澡了嗎?和你在一起,總令我渾身燥熱。”他意有所指地注視著她。

“閉嘴!”莫伶拿起抱枕朝他砸了過去。老天!她的頭疼似乎又加劇了。

邵軍一個閃身,大笑的逃進浴室。

這一刻,莫伶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

下班之後,菲菲抱著一堆文件來到莫伶的公寓。

“莫姐,這個送你。”菲菲遞上一籃水果。

“謝謝你。”莫伶微笑的接過水果。

這時,浴室的門打開,邵軍隻穿著一條牛仔褲就走了出來。

莫伶與菲菲同時轉身注視著他。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邵軍看看自己,並未發現不妥之處。

這……這天殺的家夥竟然沒有穿上衣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出來,而且還被菲菲給撞見。完了,她一世英名就要毀在他手上了!

“啊,你是我上次遇見的助理秘書,對吧!”邵軍突然想了起來。

“你好,又見麵了。”想不到這位帥哥竟然和莫伶住在一起。菲菲大膽的注視著他結實的胸膛,不禁羨慕起莫伶。

“你不替我們介紹一下嗎?”邵軍笑著望向莫伶。

“呃……菲菲,這位是我的……我的……房客,他叫邵軍。”這個殺千刀的,盡會丟難題給她。莫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邵軍對她的瞪視非但視而不見,反而走向她,大方的摟著她的肩膀,對菲菲笑道:“是啊,現在我是她的‘同居人’。”

同居?這死大熊竟然用這麼放浪的詞句來形容他們目前的關係。她氣得甩開他的手。

“菲菲,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先回去了,我還有點家事要‘處理’。”

菲菲會心一笑。“莫姐,那麼你明天還要請假嗎?”

不待莫伶回答,邵軍就搶道:“她今天才出院,必須多休息幾天。”

“莫姐,你男朋友還真體貼。”菲菲微微一笑便開門離去。

莫伶怔怔的望著大門。男朋友?她誤會了,這個死大熊才不是她的男朋友。

立即的,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邵軍。

“你給我坐下—”她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指著身旁的一張單人沙發。他大概不知道現在的她有多想掐死他!

“遵命,房東大人。”他嘻皮笑臉的看著她。

“不準笑!”難道他看不出她頭頂已經開始冒煙?

“OK!”他立即坐下,並飲起笑容。

奇怪的是,收起笑容的他看起來英挺內斂,有一種懾人的氣勢,一時之間竟讓莫伶的心漏跳了數拍!

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為什麼對菲菲說你是我的同居人?”她的怒氣在此刻蘇醒。

“我們不是決定住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你是我的男朋友算了?”她氣憤地瞪他一眼。

“男朋友的解釋有很多種,我是你男的朋友,你不否認吧!”

“就算是男性朋友也不必在我的下屬麵前摟著我的肩。”他那種輕挑的舉動,無疑地會加強別人對她的誤會,更是對她的一種挑釁。

“這不算什麼,朋友之間摟摟肩膀、拍拍背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他無辜地看著她。

“狡辯!”這家夥真是辯才無礙,簡直可以去當律師了。

“當然啦,如果你認為我們之間的開係不止於此,那麼我隨時可以改變。”他別具深意地看著她。

“不必!”莫伶急切反駁。“從現在起你隻是我的房客,我們的關係也僅止於此,以後不許在外人麵前對我動手動腳的。”

下一刻,邵軍一把將她拉下,他的唇熱烈而纏綿的覆上她的唇,雙手牢牢地將她鎖在胸前。

這一吻不僅大膽而且深入,莫伶感覺自己幾乎要融化在他懷裏了,他挑起了她長久以來蟄伏在心底的熱情。

她想掙紮卻力不從心,而邵軍顯然也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他的舌不停地在她口中舔弄,激起了她本能的反應。她的舌不自覺的回應,與他的交纏著。

然而光是吻已經不足以滿足邵軍對她的渴求,他的確迫切的想要她,但他也知道還不到時候。她是個容易受到驚嚇的女人,他必須慢慢來,否則萬一嚇著了她,她恐怕會逃得更遠。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邵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離開她的唇。“現在,你還認為我們之間隻能發展到房東與房客的關係而已嗎?”他摘下她的眼鏡。他知道她有一雙偶爾會浮現寂寞的大眼睛,而現在這雙大眼裏所呈現的不隻是憤怒,還有許多的不確定。

“我說了不許對我動手動腳!”她吼道。

“是嗎?我記得剛才我聽到的是不準在外人麵前動手動腳,我以為你是在暗示我,當我們獨處時,我可以為所欲為。”他對她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你……你……”她氣得罵不出話來。

“是不是找不到讚美我的形容詞?”

“讚美?你是說,卑鄙、自大、狂妄這一類的形容詞是嗎?”她開始反擊。

“不錯,有進步。”

“你少廢話,快放開我,否則你今晚就去睡公園。”她快受不了與他如此接近的感覺,他似乎可以喚醒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該死,越接近他,她便越感受到一種rou體的覺醒!

“好吧!”邵軍放開她。

經過剛才那一吻,他開始對未來的發展抱持希望。她不是沒感覺的!事實上,他可以感受到她所回應的熱情:其實從第一次吻她時,他就感覺得出潛藏在她內心深處的熱情,隻是他不想太急,他要一步步的引導她。

莫伶立即由他手中拿回眼鏡,然後捧起桌上的文件,逃也似的奔回房間。

這麼多年來,她學會了嚴厲的自我克製功夫,不讓種種的感情脫韁而出。她還以為自己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不料這個自大的男人卻輕易就讓她的自製力瓦解。

該死的大熊,莫伶看著鏡中雙頰酡紅的自己,不禁開始煩惱起以後每天要麵對他的日子。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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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莫伶在家休養了兩天之後,第三天終於決定上班。

早上七點整,莫伶剛起床,房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起床吃早點了,房東‘太太’。”邵軍在門外呼喊。

這幾天她的三餐全是由他張羅的。各式各樣的外賣在吃飯時間一到,他必定替她買回來,兩人一塊兒吃完,他才又趕回工地上班。

從來沒有人如此費心地待她,多年來,她一向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讓她害怕,她不希望有人介入她的生活,畢竟他不能陪她一輩子,當有一天他離開的時候,她怕自己再也不能習慣一個人的日子。

“喂,你醒了沒,小懶豬。”邵軍又喊道。

莫伶打開門。“大清早,你鬼叫個什麼勁。”對他的態度,她始終是冷淡的,保持一點距離總是比較安全。

“快準備準備,今天的早餐是我親自做的哦!”他得意的說道。

“是嗎?我可不希望第一天上班就拉肚子。”她故意潑他冷水。

“沒關係,我會記得在你的公事包中放一瓶保濟丸的。”自從認識她以來,他早已習慣她那冶淡的態度輿犀利的言詞,因為他知道其實她的本性很溫柔;從她對待貓咪的態度便能輕易看出來。隻可惜這種溫柔不知何年何月才會降臨在他身上!

“謝謝你的細心。”她用力甩上門。

“不客氣!”他在門外大聲回道。

真是氣死她了!為什麼他每天看起來總是那麼開心呢?

“來,球球這是你的。”他不但照顧人,也照顧貓咪。這隻胖家夥原本對他挺敵視的,自從喂它吃了罐頭之後,態度立即轉變;每當他下班回來時,它總會到他腳邊磨蹭半天,真希望它的女主人也像它一樣好拐就好。

十分鍾之後,莫伶打扮得整整齊齊的走了出來。

今天她穿了一襲黑色套裝,長發在後腦處紮了個髻,再加上那副黑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有精神,一副標準的女強人樣。

“準備去打仗了?”他調侃道。

莫伶白他一眼。接著,她看見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餐盤,盤中不但有奶油、麵包,更有煎蛋以及肉排,除此之外還有一杯現榨的柳橙汁。

“還可以嗎?”他期待的注視著她。

莫伶點點頭。“還算差強人意。”

“喂!小姐,飯店的早餐也不過如此耶!”他抗議道。

“哦,是嗎?我沒去過那種地方所以不清楚,你大概常在那種地方吃早餐吧?”和某一名有錢的女人,她在心中加上這句。

“你是什麼意思?”他不解地看著她。

“我是說,你這麼了解飯店的早餐,一定常和女人一塊兒在那裏享用吧!”不知怎地,這種想法讓她心中有點不舒服,但她不願深究原因!

哈!說到底她依然認為他曾被有錢女人包養過,不如……

“你會吃醋嗎?”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

這家夥怎麼不知不覺又離她這麼近!他該不會老毛病又犯,想偷親她吧?

“你,坐過去一點。”她推了推眼鏡後瞪著他,全身處於高度警戒狀態中,以防他會突然偷襲她。

“不,你先回答我。”他一動也不動,直勾勾的盯著她。

莫伶看著他好一會兒,開口道:“我又不喜歡你,怎麼可能吃醋?”語畢,她站了起來,迅速換到餐桌的另一端坐下。既然他不走,那麼她隻好自己移動。

不過,即使兩人間隔著一張桌子,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所帶給她的一種強烈感覺——有點親密卻又危險!

也許,她已經太久沒有和別人一起生活了吧!

“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也許我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不,是億萬分之一!”她開始暍起柳橙汁。

“這麼說來,我還有機會。”他麵露喜色。

真不知他是白癡還是裝傻?她的意思是他一點機會也沒有!“請別把我當成你的下一個目標,我可不是繼承億萬家產的富婆。”

“不需要億萬富婆,像你這麼有為又能幹的女強人,靠你就可以少奮鬥個三十年了。”他開玩笑地說。

莫伶聽完,立即站了起來。“告訴你,我最恨你們這種想靠女人少奮鬥三十年的男人。現在,我限你在三天之內搬出去。”說完,她便提著公事包轉身離去。

若不是看在他曾救過她,她鐵定立即下逐客令。

邵軍怔怔地望著大門,不明白她何以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他知道這是她認識她以來,她第一次真正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難道她看不出來他隻是在開玩笑?

☆☆☆

按照往例,莫伶依舊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人,而且比平時更早。

到了辦公室,她的怒氣依然未清,她知道她不該對邵軍發脾氣,但他所說的話卻如利刃一般,刺痛她內心的一道舊傷口。不,不該說是舊傷口,因為到剛才她才發現,那道傷口始終不曾痊愈,盡管她不停地包紮,但傷口卻不曾停止滴血,這麼些年來她一直不斷的在騙自己傷已經好了,其實不然!

或許她該感謝邵軍讓她明白這個可悲的事實吧!該死!她的頭又痛了起來。

十點鍾左右,總裁邵平來到莫伶的辦公室。

“莫伶。”邵平以責備的眼光看著她。

“啊!總裁,您回來了,怎麼比預訂時間早回來呢?”她站起身。

“我是特地回來罵你的。”

莫伶呆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是的,都是我不好,明知總裁出國,我還請了這麼多天假,對不起。”

“不,你錯了,我是要罵你,為什麼不多休息幾天?”

莫伶又呆了一下,“總裁,我已經好了,沒有必要再休息了。”

“胡說,頭部受傷可不是一件小事,有時搞不好會有後遺症,你到底關不關心自己?”邵平大聲說完後,又道:“身體是自己的,工作不急在這一時,你就多休個幾天假吧!”此時的他已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眼神。

莫伶低著頭,不發一語。她知道總裁是真心關心她的。

“喏,這是休假的命令,我要你由明天開始,休假半個月。”

“總裁,我——”

“不必多說,現在就回家去。”

“可是,公司——”

“莫伶,隻是半個月,我相信我還應付得過去。”

“總裁,謝謝您!”

“快回去休息吧!”

莫伶對邵平淡淡一笑,離開了公司。

半個月?她從來不曾休過那麼長的假,她該做些什麼呢?一時之間,她竟有些茫然。回家麵對牆壁又是她所不願意的!

突然,她看見路旁的一家咖啡屋,於是她定了進去。

☆☆☆

晚上十一點整,邵軍焦急的坐在客廳。奇怪,莫伶似乎失蹤了!下午他原想打電話約她吃飯,不料打去公司一問,菲菲卻說她今天開始休假。

她放了假,卻沒有回家,會上哪兒去呢?難道又遇上壞人了?正當他想上街去

找時,大門打了開來,莫伶走進屋內。

“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邵軍心中的焦急在看見她後才平緩下來。

“你還沒睡啊!”她淡淡地道。

“你沒回來,我怎麼睡得著?”

莫伶看著他。“你不需要為我等門。”

邵軍臉色一變。“該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我是你的朋友,難道不該擔心你?”他氣她這種不關心自己、又不理會別人的自我封閉態度。

“不,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甚至連朋友也不是。”她苦笑道。

“起碼我是你的房客,應該關心一下的。”

“就快不是了。”她走向房間。

“你給我站住!”

“你無權命令我,這是我家。”她頭也不回地道。

“是嗎?”他抓住她。“你這位任性的頑固小姐,是該有人好好的懲罰你了。”

說完,他便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突然,邵軍感到一陣熱流襲向他臉頰。他立即放開她。老天,她竟然哭了!

“你……該死的,你以為你是誰?”她抹去淚水。“你們男人全都一樣,喜歡的時候說盡甜言蜜語,用盡各種手段,等到發現另一個更好的目標時,就立刻變節。”

“我不會!”邵軍立即反駁。

“你不會?邵先生,你省省吧!別以為說謊不必付費就隨便亂說,我不是你少奮鬥三十年的目標,你就別再費心了。”她苦澀地道。

“也許你不相信,但我不是一個隨便說說的人。”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不知道為什麼,打從遇見她起,她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你能愛一個人到永遠?”

“隻要她值得我愛。”

“值得?你是指她很有錢,還是指她美若天仙,或者二者兼俱?”

“都不是,隻要她是我想愛的,就夠了。”他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但由她激憤的言詞輿痛苦的表情,他知道她的心一定受過傷,而且傷得不輕!也許這就是讓她如此封閉心門,拒絕別人的原因。

莫伶看著他。“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這種話十二年前她還會相信,但現在,她再也不知該相信什麼了。

邵軍坐在沙發上,開始思索著。然後,他給了自己一個笑容,他決定了!

他決定要開啟她封閉的心,雖然明知很困難,但他對自己有信心。

☆☆☆

第二天一早,莫伶由床上爬起來,突然發現今天特別安靜,沒有人來叫她起床。

看看手表,九點整!糟了,上班要遲到了!她立刻衝進浴室刷牙洗臉。

當她洗臉洗到一半時,突然想起,由今天起她開始放半個月的假。

梳洗完後,她頹然的來到客廳。

邵軍不在!她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大概被她氣走了吧!

望著空蕩的客廳,她突然感到滿心寂寞。現在,她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也沒有。

莫伶抱起貓咪,但覺這世間隻有她們倆。

“餓了吧!”她起身到廚房,開了罐頭給貓吃。

一切彷佛又回到從前,隻是多了長長的假期,她竟不知該做些什麼。

這時,莫伶突然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她心頭頓時一驚,難道又遭小偷了?

刻不容緩地,她立刻跑進廚房拿出菜刀,衝到客廳。這次她得先做好防範!

“你……你幹嘛!?”邵軍才一進門就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她真這麼恨他嗎?

莫伶一見是邵軍,立即放鬆了下來。“我——我以為是小偷。”接著她立即凶巴巴地道:“這個時候你不去上工,跑回來做什麼?害我被你嚇一跳。”

“我剛才去和工頭請假,從今天起我放半個月的假。”他大聲宣布。

這麼巧?莫伶狐疑地看著他。“為什麼請假?”

“陪你呀!”他輕鬆道。

“你怎麼知道我放長假?”她疑惑地問。

“昨天我打電話到你公司,是菲菲告訴我的。”

“我不必你陪,你去上工吧!”

“不,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好好的出去玩。”

“我們?”

“是的,我們!”他對她燦爛一笑。

“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她挑眉看著他,這男人做什麼都習慣擅自決定的嗎?

“難道你想在家裏麵對著牆壁半個月?”

他說中了她心頭的恐懼,她確實不想待在家裏,但……和他出去玩,行嗎?

“難道你忘了我罵過你,要你搬出去?”

“那種事沒什麼好記的,我隻知道我們正計畫要出去玩。”他溫柔的注視著她。

唉!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怕她?這些年來也曾有人表示追求之意,但在她冷淡的眼神與犀利刻薄的言詞下,全都嚇跑了。這個邵軍怎麼一點退卻的意思都沒有呢?

“不行,我不去。”想起昨晚他強吻她就令她火冒三丈,男人全是一個樣,在她家就已經這個樣,和他一起出去還得了!

“你確定?”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彷佛不能理解她為何拒絕這麼好的提議。

“確定!”

“好,那我先到你公司去一趟。”他走向大門。

“等一等,你去那裏做什麼?”她拉住他。

“我準備告訴你們全公司的同仁,說你和我同居!”是她逼他使出這一招的。

“不準去!”莫伶立即越過他,擋住大門。這該死的家夥,竟想到她公司去破壞她的名聲!如果他敢這麼做,她一定毫不猶豫的用手上這把菜刀砍了他!

“可以呀!隻要你答應和我一起去旅行。”他笑容滿麵的注視著氣鼓鼓的她。

“你威脅我?”真想拿膠布貼住他的嘴。

“這不算威脅,我是真心希望你有個愉快的假期,我相信你一定很久不曾去旅行了,對嗎?”

她歎了口氣,她不停地打工、兼差,犧牲了所有時間來賺取學費以及生活費,大學畢業後又拚命工作、加班,努力存錢才買了這公寓。這些年來,她幾乎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工作上,玩樂與她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我很忙,沒有空去玩,而且我也不像你,動不動就請假。”

“錯,這是我第一次請這種長假。”他注視她一會兒,“一個人工作再怎麼忙,總有休息的時候,怎麼可能連一點空都抽不出來?除非你在逃避什麼!”他深深看她一眼。

這句話讓莫伶陡地一震,他說的一點也沒錯,隻是……她究竟在逃避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一臉的誠懇,莫伶在心中微微一笑。是啊!她何不趁此機會來一趟旅行呢?反正對她來說並沒有損失啊!

“好吧!我答應你。”她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那我們立刻出發。”他怕她又會改變主意。

“這麼快?球球怎麼辦?”

“帶去寵物店住宿啊!”

莫伶點點頭,轉身進房準備了簡單的行李,來到客廳。“我們要去哪裏旅行?”

“你想去哪裏?”

“我……我不知道,我隻有國中畢業旅行時去過阿裏山而已。”

“這樣吧!我們來一次環島如何?”

“騎機車?”想到髒空氣她就怕。

“不,開車去。”

“租車嗎?”

“不,向我朋友借那輛跑車。”他知道她似乎很喜歡那輛跑車,由她上一次開車的表情,他可以確定。

“可以嗎?環島旅行要很多天,你的那位朋友肯嗎?”她懷疑地看著他。

“絕對沒問題。還有,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那位朋友是男的。”

莫伶聳聳肩不置可否,反正他愛怎麼說就隨他去。

☆☆☆

傍晚時分,邵軍與莫伶來到了墾叮

一路上,兩人邊玩邊停,在各個風景優美處拍照留念,莫伶的心情顯得愈來愈輕鬆;而邵軍則不時注視著她,並驚奇的發現她似乎愈來愈亮眼。

此時,太陽逐漸西下,海麵閃著粼粼的金光,煞是美麗。莫伶忍不住開口:

“停車,我想下去走走。”

兩人沿著公路欣賞夕陽的美景。

“來過墾丁嗎?”邵軍看著她。

“事實上,我家離墾丁不遠。”莫伶淡淡地回道。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提起她家。“想回去看看嗎?”

“不方便。”莫伶看著他。

“是因為帶著我的關係嗎?”邵軍不笨,他可以了解她眼神的意思。

“因為我的父母老是為我安排相親,但是沒有一次成功,假如他們知道我和你起旅行,一定會誤會我們的關係。”甚至逼他和她結婚呢!她可不願冒這種險。

邵軍見到她溫暖的笑容,心中不禁為之一動。其實她溫柔起來,是很迷人的。

“你一定很愛你的父母吧!”

莫伶點點頭。“雖然我們在生活上並不富裕,但我們一家人的感情卻非常好。”

“真羨慕你。”邵軍看著遠遠的海麵,心中有點感傷。

“你呢?和家裏的感情好嗎?”莫伶問道。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將我送到離他們很遠的地方念書,因此我們並不是那麼的親近。”

“有沒有兄弟姊妹呢?”

“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常和他們聯絡嗎?”

“很少。”他麵無表情地回道。

莫伶不解地望著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這種漠然的神情。

“因為他們都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妹。”他緩緩地道出心中事。

莫伶一時語塞,張大一雙眼睛看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並不可憐。”他停了一停又道:“需要人幫助的是你,到現在看起來還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女人。”

“誰告訴你,我沒談過戀愛?”莫伶生氣的瞪著他。

“不需要別人告訴我,你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切!?請問你所說的一切包括什麼?”她停下腳步,麵對著他。

邵軍深深的注視著她。“我所指的一切包括很多,最明顯的是你拒絕每一個人的態度,憤世嫉俗的言語……還有偶爾會浮上一點落寞的眼神。”他補上最後一句,這也是她最令他心動的原因。

直到此刻,邵軍才明白為什麼每一次她眼中浮現那種落寞的神情時,最震撼他的心,因為那彷佛令他見到年少時的自己——一樣的偏激、也一樣的寂寞。

莫伶心頭一驚,她真是他所形容的那種樣子嗎?也許是吧!因為她似乎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大概都被她冷漠的外表給嚇跑了吧!

“如果這是你對我所有的感覺,那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和我這種人在一起?”他的出現,在她的生命中是一項意外,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闖入她的生活,擾亂她的思緒,最令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竟然還莫名其妙地答應和他一起旅行!

“因為我喜歡你!”他直言不諱地回答她。

“在你說了我這麼多缺點之後,你還奢望我會相信你自相矛盾的言詞?”

“別人喜歡的,我不一定喜歡;別人討厭的,我不一定討厭。”他微微一笑。

莫伶瞪著他,多奇怪的說法。“我覺得你好像把我當成一塊牛肉。”

“嘿嘿!很貼切的形容,我最喜歡吃牛肉。”他暗示性地回道,並朝她眨眨眼。

莫伶又好氣又好笑的盯著他,“你也老大不小了吧!為什麼也還沒結婚?”

“大概是還沒遇到合適的對象吧!這種事急不得的。”他頓了一下,雙眼直勾勾地注視著她。“不過,現在也許已經遇到了也說不定!”

“你說的對象該不會是我吧!”莫伶瞟了他一眼。

“有何不可,反正你也挺有趣的!”他雙眼含笑。

“那我勸你趕快轉移目標,因為這輩子我已經打算不結婚。”

“你父母的婚姻應該很美滿才是,你怎麼會拒絕婚姻。”

莫伶看著他,許久才回道:“因為我早就對男人死了心。”

“是什麼樣的男人讓你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人,我本來就是這樣。”她轉過身,看著遠方。

她不願告訴他,他知道。不過,他願意等,也許有一天她會告訴他所有的事。

“走吧!天快黑了,該找個地方過夜。”邵軍走到她的身邊,逕自拉著她的手,走向車子。這是他第一次拉她的手!不過莫伶並未拒絕。

回到車子的路程雖然不長,但一種奇異的感覺卻在兩人心中同時漫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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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莫伶在家休養了兩天之後,第三天終於決定上班。

早上七點整,莫伶剛起床,房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起床吃早點了,房東‘太太’。”邵軍在門外呼喊。

這幾天她的三餐全是由他張羅的。各式各樣的外賣在吃飯時間一到,他必定替她買回來,兩人一塊兒吃完,他才又趕回工地上班。

從來沒有人如此費心地待她,多年來,她一向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讓她害怕,她不希望有人介入她的生活,畢竟他不能陪她一輩子,當有一天他離開的時候,她怕自己再也不能習慣一個人的日子。

“喂,你醒了沒,小懶豬。”邵軍又喊道。

莫伶打開門。“大清早,你鬼叫個什麼勁。”對他的態度,她始終是冷淡的,保持一點距離總是比較安全。

“快準備準備,今天的早餐是我親自做的哦!”他得意的說道。

“是嗎?我可不希望第一天上班就拉肚子。”她故意潑他冷水。

“沒關係,我會記得在你的公事包中放一瓶保濟丸的。”自從認識她以來,他早已習慣她那冶淡的態度輿犀利的言詞,因為他知道其實她的本性很溫柔;從她對待貓咪的態度便能輕易看出來。隻可惜這種溫柔不知何年何月才會降臨在他身上!

“謝謝你的細心。”她用力甩上門。

“不客氣!”他在門外大聲回道。

真是氣死她了!為什麼他每天看起來總是那麼開心呢?

“來,球球這是你的。”他不但照顧人,也照顧貓咪。這隻胖家夥原本對他挺敵視的,自從喂它吃了罐頭之後,態度立即轉變;每當他下班回來時,它總會到他腳邊磨蹭半天,真希望它的女主人也像它一樣好拐就好。

十分鍾之後,莫伶打扮得整整齊齊的走了出來。

今天她穿了一襲黑色套裝,長發在後腦處紮了個髻,再加上那副黑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有精神,一副標準的女強人樣。

“準備去打仗了?”他調侃道。

莫伶白他一眼。接著,她看見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餐盤,盤中不但有奶油、麵包,更有煎蛋以及肉排,除此之外還有一杯現榨的柳橙汁。

“還可以嗎?”他期待的注視著她。

莫伶點點頭。“還算差強人意。”

“喂!小姐,飯店的早餐也不過如此耶!”他抗議道。

“哦,是嗎?我沒去過那種地方所以不清楚,你大概常在那種地方吃早餐吧?”和某一名有錢的女人,她在心中加上這句。

“你是什麼意思?”他不解地看著她。

“我是說,你這麼了解飯店的早餐,一定常和女人一塊兒在那裏享用吧!”不知怎地,這種想法讓她心中有點不舒服,但她不願深究原因!

哈!說到底她依然認為他曾被有錢女人包養過,不如……

“你會吃醋嗎?”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

這家夥怎麼不知不覺又離她這麼近!他該不會老毛病又犯,想偷親她吧?

“你,坐過去一點。”她推了推眼鏡後瞪著他,全身處於高度警戒狀態中,以防他會突然偷襲她。

“不,你先回答我。”他一動也不動,直勾勾的盯著她。

莫伶看著他好一會兒,開口道:“我又不喜歡你,怎麼可能吃醋?”語畢,她站了起來,迅速換到餐桌的另一端坐下。既然他不走,那麼她隻好自己移動。

不過,即使兩人間隔著一張桌子,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所帶給她的一種強烈感覺——有點親密卻又危險!

也許,她已經太久沒有和別人一起生活了吧!

“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也許我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不,是億萬分之一!”她開始暍起柳橙汁。

“這麼說來,我還有機會。”他麵露喜色。

真不知他是白癡還是裝傻?她的意思是他一點機會也沒有!“請別把我當成你的下一個目標,我可不是繼承億萬家產的富婆。”

“不需要億萬富婆,像你這麼有為又能幹的女強人,靠你就可以少奮鬥個三十年了。”他開玩笑地說。

莫伶聽完,立即站了起來。“告訴你,我最恨你們這種想靠女人少奮鬥三十年的男人。現在,我限你在三天之內搬出去。”說完,她便提著公事包轉身離去。

若不是看在他曾救過她,她鐵定立即下逐客令。

邵軍怔怔地望著大門,不明白她何以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他知道這是她認識她以來,她第一次真正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難道她看不出來他隻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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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例,莫伶依舊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人,而且比平時更早。

到了辦公室,她的怒氣依然未清,她知道她不該對邵軍發脾氣,但他所說的話卻如利刃一般,刺痛她內心的一道舊傷口。不,不該說是舊傷口,因為到剛才她才發現,那道傷口始終不曾痊愈,盡管她不停地包紮,但傷口卻不曾停止滴血,這麼些年來她一直不斷的在騙自己傷已經好了,其實不然!

或許她該感謝邵軍讓她明白這個可悲的事實吧!該死!她的頭又痛了起來。

十點鍾左右,總裁邵平來到莫伶的辦公室。

“莫伶。”邵平以責備的眼光看著她。

“啊!總裁,您回來了,怎麼比預訂時間早回來呢?”她站起身。

“我是特地回來罵你的。”

莫伶呆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是的,都是我不好,明知總裁出國,我還請了這麼多天假,對不起。”

“不,你錯了,我是要罵你,為什麼不多休息幾天?”

莫伶又呆了一下,“總裁,我已經好了,沒有必要再休息了。”

“胡說,頭部受傷可不是一件小事,有時搞不好會有後遺症,你到底關不關心自己?”邵平大聲說完後,又道:“身體是自己的,工作不急在這一時,你就多休個幾天假吧!”此時的他已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眼神。

莫伶低著頭,不發一語。她知道總裁是真心關心她的。

“喏,這是休假的命令,我要你由明天開始,休假半個月。”

“總裁,我——”

“不必多說,現在就回家去。”

“可是,公司——”

“莫伶,隻是半個月,我相信我還應付得過去。”

“總裁,謝謝您!”

“快回去休息吧!”

莫伶對邵平淡淡一笑,離開了公司。

半個月?她從來不曾休過那麼長的假,她該做些什麼呢?一時之間,她竟有些茫然。回家麵對牆壁又是她所不願意的!

突然,她看見路旁的一家咖啡屋,於是她定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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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整,邵軍焦急的坐在客廳。奇怪,莫伶似乎失蹤了!下午他原想打電話約她吃飯,不料打去公司一問,菲菲卻說她今天開始休假。

她放了假,卻沒有回家,會上哪兒去呢?難道又遇上壞人了?正當他想上街去

找時,大門打了開來,莫伶走進屋內。

“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邵軍心中的焦急在看見她後才平緩下來。

“你還沒睡啊!”她淡淡地道。

“你沒回來,我怎麼睡得著?”

莫伶看著他。“你不需要為我等門。”

邵軍臉色一變。“該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我是你的朋友,難道不該擔心你?”他氣她這種不關心自己、又不理會別人的自我封閉態度。

“不,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甚至連朋友也不是。”她苦笑道。

“起碼我是你的房客,應該關心一下的。”

“就快不是了。”她走向房間。

“你給我站住!”

“你無權命令我,這是我家。”她頭也不回地道。

“是嗎?”他抓住她。“你這位任性的頑固小姐,是該有人好好的懲罰你了。”

說完,他便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突然,邵軍感到一陣熱流襲向他臉頰。他立即放開她。老天,她竟然哭了!

“你……該死的,你以為你是誰?”她抹去淚水。“你們男人全都一樣,喜歡的時候說盡甜言蜜語,用盡各種手段,等到發現另一個更好的目標時,就立刻變節。”

“我不會!”邵軍立即反駁。

“你不會?邵先生,你省省吧!別以為說謊不必付費就隨便亂說,我不是你少奮鬥三十年的目標,你就別再費心了。”她苦澀地道。

“也許你不相信,但我不是一個隨便說說的人。”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不知道為什麼,打從遇見她起,她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你能愛一個人到永遠?”

“隻要她值得我愛。”

“值得?你是指她很有錢,還是指她美若天仙,或者二者兼俱?”

“都不是,隻要她是我想愛的,就夠了。”他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但由她激憤的言詞輿痛苦的表情,他知道她的心一定受過傷,而且傷得不輕!也許這就是讓她如此封閉心門,拒絕別人的原因。

莫伶看著他。“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這種話十二年前她還會相信,但現在,她再也不知該相信什麼了。

邵軍坐在沙發上,開始思索著。然後,他給了自己一個笑容,他決定了!

他決定要開啟她封閉的心,雖然明知很困難,但他對自己有信心。

☆☆☆

第二天一早,莫伶由床上爬起來,突然發現今天特別安靜,沒有人來叫她起床。

看看手表,九點整!糟了,上班要遲到了!她立刻衝進浴室刷牙洗臉。

當她洗臉洗到一半時,突然想起,由今天起她開始放半個月的假。

梳洗完後,她頹然的來到客廳。

邵軍不在!她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大概被她氣走了吧!

望著空蕩的客廳,她突然感到滿心寂寞。現在,她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也沒有。

莫伶抱起貓咪,但覺這世間隻有她們倆。

“餓了吧!”她起身到廚房,開了罐頭給貓吃。

一切彷佛又回到從前,隻是多了長長的假期,她竟不知該做些什麼。

這時,莫伶突然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她心頭頓時一驚,難道又遭小偷了?

刻不容緩地,她立刻跑進廚房拿出菜刀,衝到客廳。這次她得先做好防範!

“你……你幹嘛!?”邵軍才一進門就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她真這麼恨他嗎?

莫伶一見是邵軍,立即放鬆了下來。“我——我以為是小偷。”接著她立即凶巴巴地道:“這個時候你不去上工,跑回來做什麼?害我被你嚇一跳。”

“我剛才去和工頭請假,從今天起我放半個月的假。”他大聲宣布。

這麼巧?莫伶狐疑地看著他。“為什麼請假?”

“陪你呀!”他輕鬆道。

“你怎麼知道我放長假?”她疑惑地問。

“昨天我打電話到你公司,是菲菲告訴我的。”

“我不必你陪,你去上工吧!”

“不,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好好的出去玩。”

“我們?”

“是的,我們!”他對她燦爛一笑。

“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她挑眉看著他,這男人做什麼都習慣擅自決定的嗎?

“難道你想在家裏麵對著牆壁半個月?”

他說中了她心頭的恐懼,她確實不想待在家裏,但……和他出去玩,行嗎?

“難道你忘了我罵過你,要你搬出去?”

“那種事沒什麼好記的,我隻知道我們正計畫要出去玩。”他溫柔的注視著她。

唉!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怕她?這些年來也曾有人表示追求之意,但在她冷淡的眼神與犀利刻薄的言詞下,全都嚇跑了。這個邵軍怎麼一點退卻的意思都沒有呢?

“不行,我不去。”想起昨晚他強吻她就令她火冒三丈,男人全是一個樣,在她家就已經這個樣,和他一起出去還得了!

“你確定?”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彷佛不能理解她為何拒絕這麼好的提議。

“確定!”

“好,那我先到你公司去一趟。”他走向大門。

“等一等,你去那裏做什麼?”她拉住他。

“我準備告訴你們全公司的同仁,說你和我同居!”是她逼他使出這一招的。

“不準去!”莫伶立即越過他,擋住大門。這該死的家夥,竟想到她公司去破壞她的名聲!如果他敢這麼做,她一定毫不猶豫的用手上這把菜刀砍了他!

“可以呀!隻要你答應和我一起去旅行。”他笑容滿麵的注視著氣鼓鼓的她。

“你威脅我?”真想拿膠布貼住他的嘴。

“這不算威脅,我是真心希望你有個愉快的假期,我相信你一定很久不曾去旅行了,對嗎?”

她歎了口氣,她不停地打工、兼差,犧牲了所有時間來賺取學費以及生活費,大學畢業後又拚命工作、加班,努力存錢才買了這公寓。這些年來,她幾乎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工作上,玩樂與她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我很忙,沒有空去玩,而且我也不像你,動不動就請假。”

“錯,這是我第一次請這種長假。”他注視她一會兒,“一個人工作再怎麼忙,總有休息的時候,怎麼可能連一點空都抽不出來?除非你在逃避什麼!”他深深看她一眼。

這句話讓莫伶陡地一震,他說的一點也沒錯,隻是……她究竟在逃避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一臉的誠懇,莫伶在心中微微一笑。是啊!她何不趁此機會來一趟旅行呢?反正對她來說並沒有損失啊!

“好吧!我答應你。”她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那我們立刻出發。”他怕她又會改變主意。

“這麼快?球球怎麼辦?”

“帶去寵物店住宿啊!”

莫伶點點頭,轉身進房準備了簡單的行李,來到客廳。“我們要去哪裏旅行?”

“你想去哪裏?”

“我……我不知道,我隻有國中畢業旅行時去過阿裏山而已。”

“這樣吧!我們來一次環島如何?”

“騎機車?”想到髒空氣她就怕。

“不,開車去。”

“租車嗎?”

“不,向我朋友借那輛跑車。”他知道她似乎很喜歡那輛跑車,由她上一次開車的表情,他可以確定。

“可以嗎?環島旅行要很多天,你的那位朋友肯嗎?”她懷疑地看著他。

“絕對沒問題。還有,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那位朋友是男的。”

莫伶聳聳肩不置可否,反正他愛怎麼說就隨他去。

☆☆☆

傍晚時分,邵軍與莫伶來到了墾叮

一路上,兩人邊玩邊停,在各個風景優美處拍照留念,莫伶的心情顯得愈來愈輕鬆;而邵軍則不時注視著她,並驚奇的發現她似乎愈來愈亮眼。

此時,太陽逐漸西下,海麵閃著粼粼的金光,煞是美麗。莫伶忍不住開口:

“停車,我想下去走走。”

兩人沿著公路欣賞夕陽的美景。

“來過墾丁嗎?”邵軍看著她。

“事實上,我家離墾丁不遠。”莫伶淡淡地回道。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提起她家。“想回去看看嗎?”

“不方便。”莫伶看著他。

“是因為帶著我的關係嗎?”邵軍不笨,他可以了解她眼神的意思。

“因為我的父母老是為我安排相親,但是沒有一次成功,假如他們知道我和你起旅行,一定會誤會我們的關係。”甚至逼他和她結婚呢!她可不願冒這種險。

邵軍見到她溫暖的笑容,心中不禁為之一動。其實她溫柔起來,是很迷人的。

“你一定很愛你的父母吧!”

莫伶點點頭。“雖然我們在生活上並不富裕,但我們一家人的感情卻非常好。”

“真羨慕你。”邵軍看著遠遠的海麵,心中有點感傷。

“你呢?和家裏的感情好嗎?”莫伶問道。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將我送到離他們很遠的地方念書,因此我們並不是那麼的親近。”

“有沒有兄弟姊妹呢?”

“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常和他們聯絡嗎?”

“很少。”他麵無表情地回道。

莫伶不解地望著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這種漠然的神情。

“因為他們都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妹。”他緩緩地道出心中事。

莫伶一時語塞,張大一雙眼睛看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並不可憐。”他停了一停又道:“需要人幫助的是你,到現在看起來還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女人。”

“誰告訴你,我沒談過戀愛?”莫伶生氣的瞪著他。

“不需要別人告訴我,你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切!?請問你所說的一切包括什麼?”她停下腳步,麵對著他。

邵軍深深的注視著她。“我所指的一切包括很多,最明顯的是你拒絕每一個人的態度,憤世嫉俗的言語……還有偶爾會浮上一點落寞的眼神。”他補上最後一句,這也是她最令他心動的原因。

直到此刻,邵軍才明白為什麼每一次她眼中浮現那種落寞的神情時,最震撼他的心,因為那彷佛令他見到年少時的自己——一樣的偏激、也一樣的寂寞。

莫伶心頭一驚,她真是他所形容的那種樣子嗎?也許是吧!因為她似乎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大概都被她冷漠的外表給嚇跑了吧!

“如果這是你對我所有的感覺,那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和我這種人在一起?”他的出現,在她的生命中是一項意外,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闖入她的生活,擾亂她的思緒,最令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竟然還莫名其妙地答應和他一起旅行!

“因為我喜歡你!”他直言不諱地回答她。

“在你說了我這麼多缺點之後,你還奢望我會相信你自相矛盾的言詞?”

“別人喜歡的,我不一定喜歡;別人討厭的,我不一定討厭。”他微微一笑。

莫伶瞪著他,多奇怪的說法。“我覺得你好像把我當成一塊牛肉。”

“嘿嘿!很貼切的形容,我最喜歡吃牛肉。”他暗示性地回道,並朝她眨眨眼。

莫伶又好氣又好笑的盯著他,“你也老大不小了吧!為什麼也還沒結婚?”

“大概是還沒遇到合適的對象吧!這種事急不得的。”他頓了一下,雙眼直勾勾地注視著她。“不過,現在也許已經遇到了也說不定!”

“你說的對象該不會是我吧!”莫伶瞟了他一眼。

“有何不可,反正你也挺有趣的!”他雙眼含笑。

“那我勸你趕快轉移目標,因為這輩子我已經打算不結婚。”

“你父母的婚姻應該很美滿才是,你怎麼會拒絕婚姻。”

莫伶看著他,許久才回道:“因為我早就對男人死了心。”

“是什麼樣的男人讓你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人,我本來就是這樣。”她轉過身,看著遠方。

她不願告訴他,他知道。不過,他願意等,也許有一天她會告訴他所有的事。

“走吧!天快黑了,該找個地方過夜。”邵軍走到她的身邊,逕自拉著她的手,走向車子。這是他第一次拉她的手!不過莫伶並未拒絕。

回到車子的路程雖然不長,但一種奇異的感覺卻在兩人心中同時漫了開來。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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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當晚,兩人租下一幢小平房。

洗過澡後,邵軍來到莫伶房門外。

“房東‘太太’,我可以進來嗎?”

莫伶打開門讓他進房。

“你可以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可不想在旅行這段期間,一天到晚聽你叫我房東太太,挺別扭的。”

“我倒挺喜歡叫你房東——‘太太’。”他意有所指的看著她。

“你……”她紅著臉怒道:“你又想找罵挨了是嗎?”

“最好不要。走,去吃飯吧!”邵軍推她出門。

兩人一起來到街上。

“沒想到這裏這麼熱鬧。”莫伶東張西望。她沒想到這些年來,這裏發展的如此迅速,滿街的商店以及PUb。

“這裏如何?”邵軍指著一家露天的餐廳。

“氣氛好像不錯。”莫伶點點頭。

“是呀!很適合情侶一起來。”他暗示著。

莫伶假裝沒聽見,走了進去。

固執的女人!邵軍微微一笑,跟了進去。

兩人用餐後,來到一家PUb。

“喝酒嗎?”

“我雖然不想結婚,但也不是修女!”

邵軍大笑數聲,點了啤酒。

這時,熱門的舞曲慢了下來,轉變成輕音樂。

“想跳舞嗎?”

“不想!”莫伶立刻拒絕。

“那麼我可要去邀請別人羅!”

“隨便你!”她滿不在乎地別過頭。

邵軍望著她一會兒後,起身邀請了鄰座的一位女郎。

莫伶見大家一對對的都在舞池內相擁起舞,內心忽然有些寂寞。這輩子她大概再也無法重溫真心相愛的感覺了吧!

這時,她看見邵軍擁著那名衣著時髦的女郎共舞,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生氣。但是她沒有理由生氣的,不是嗎?她又不喜歡他!

舞曲一結束,邵軍帶著女郎走了回來。

“莫伶,這位是吳小姐。”

“你好。”莫伶朝她點點頭。這個女人長得不怎麼樣嘛,全靠衣服包裝,難道邵軍的眼光這麼差?

“很愉快吧!”她看向邵軍。

“是啊!”邵軍笑嘻嘻地回道。

“那你繼續玩吧!我不打擾二位了。”說完,莫伶便起身離開,腳步有些搖搖晃晃的。

“你喝醉了!?”邵軍扶住她。

“我還能走。”她甩開他,搖搖晃晃的走出PUB。

在PUB門口,莫伶不小心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外國人。

“小姐,你喝醉了。”外國人扶住她。

“不,我沒有醉。”莫伶回道。

“我送你回去好嗎?你住哪一間飯店?”

“謝謝你,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哦!不,漂亮小姐沒有護花使者是不行的。”

“我不需要!”她甩開他,繼續向前行。

“嘿!小姐,你這樣走很危險的。”外國人追了上來。

他還真是不死心,危險!?她一點也不覺得。看了看這個老外,搞不好他才是危險人物。“你走開,不要來煩我。”

“小姐,我們做個朋友好不好,反正你也沒有伴,不是嗎?”

“誰說她沒有伴?”邵軍走了過來,親密的攬住莫伶的腰。

外國人一見如此,立即識趣的掉頭而去。

“你這是在幹什麼?”莫伶甩開他的手。

“保護你呀!”

“我不需要,我可以照顧自己,你還是快回去陪那位小姐吧!”她轉身要走。

他一把將她拉了回來。“你在吃醋嗎?”這正是他請別人跳舞的主要目的。

“我?怎麼可能!你別臭美了。”她伏在他胸前,突然覺得想吐。

下一秒,莫伶還來不及說話就吐了邵軍一身。

“老天!你到底喝了多少啤酒?”

“不多,三瓶而已。”她打了個酒嗝。

邵軍搖搖頭,歎了口氣,拖著她回去。不常喝酒的人,啤酒照樣能灌醉人。

回到住所,莫伶立即打開冰箱,拿出啤酒。

“你做什麼?”邵軍由浴室走了出來,換上一件黑色背心和休閑褲。

“我還要喝。”

“不行。”他奪過她手中的酒。“你已經喝得夠多了。”

“你別管我,我愛喝多少就喝多少。”

“真的要喝?”

莫伶哼了一聲,拿著酒,趺趺撞撞的坐在藤椅上。然後她逕自打開拉環,開始大口喝酒。

“既然你要喝,那我就陪你喝。”說完,邵軍由冰箱中再取出幾瓶啤酒。

“你為什麼要跟我回來?那個……那個小姐怎麼辦?沒人陪她!”她感覺自己的舌頭有些不靈光。

“你比她更需要人陪。”他溫柔的看著她,他始終相信她對他是有感覺的。

“你是在同情我嗎?我不需要你陪,也不要任何人。”莫伶在昏昏沉沉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到有點心痛,是因為他溫柔的眼神嗎?

不,她告訴自己,一切都是酒喝太多的緣故。

“小騙子。”邵軍輕輕的將她拉了起來,溫柔的吻上她的唇。

剛開始,莫伶相當震驚,並且有點生氣,他竟然又再次猝不及防地攻上她的唇,罔顧之前的約定。

但——隨著他愈來愈熱情的攻勢,她發現自己心跳加速,頭暈更加劇烈,而她的雙手更是背叛了自己的意誌力,開始攀附在他頸子上……天哪!她整個人似乎快融化在他懷裏!

當邵軍終於結束這一吻時,莫伶幾乎要跌坐在地上了。

“小心!”邵軍及時擁住她。他很滿意自己對她的這種影響。

莫伶的眼鏡由臉上滑落。

“這樣好多了。”邵軍再度低頭覆上她的唇,這一次,他的吻帶著強烈的索求,一遍一遍地告訴她,他有多渴望她。

他離開她的唇,火熱的舌沿著頸項往下滑,“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嗎?”

“嗯……”隨著他的舌一路往下的挑逗,莫伶隻能無奈地發出斷續的申吟,她的手不自覺的摟緊他的頭將他拉靠在自己身上,渴望他的貼近。

她的反應讓邵軍以為得到了她的認同,他的吻來到她胸前,她的衣服不知何時已被他純熟的手解開。邵軍將她的胸衣往上推,當她完美的ru房呈現在他眼前時,他忍不住輕歎了聲。之前他隻覺得她抱起來骨感十足,沒想到在衣服包裹下的內在還挺有料的。

“你隨時都讓我感到驚奇……”說著,他的唇已覆上她胸前,占領了一邊粉紅的蓓蕾,一手也跟著采向胸前,不讓另一邊蓓蕾有機會寂寞。

他的舌輕輕地在她的乳尖上畫圈圈,手則揉捏著另一邊的緊繃。在他的逗弄下,莫伶對這從未有過的經驗完全無法反應,隻能重重的喘息,雙手輕輕按住他的頭,覺得整個人快暈眩 過去了。

“我愛你!”他不自覺的道出心中的想法,他發現自己似乎再也控製不住對她的感情。

莫伶聞言心頭一驚,頓時清醒了大半,她從沒想過他會對她說出這句話。

她突然感覺胸口一陣酥癢,低下頭赫然發現自己酥胸袒露,而邵軍的頭正埋在自己胸前,他甚至——噢!羞死人了,他的舌甚至仍舔弄著她的……

她猛地推開他,迅速地將衣服扣上,卻感覺到身體還留著他所挑起的那股強烈欲望,她的身子甚至還在微微發顫!

老天!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曾有過這種感覺!她甚至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更荒謬的是他竟然說愛她!她一定醉得太厲害了。

“怎麼了?”

“你喝醉了!”她的雙頰在發燙。

一我還沒開始喝呢!”他拿起桌上的酒對她慵懶一笑。“也許,現在可以開始喝一點了。”看得出她的羞澀與逃避,他不想逼她。

麵對他的笑容,莫伶隻覺危險極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又加快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燥熱。

該死!她暗咒這男人對她造成的影響。望著桌上冰涼的啤酒,她想也不想的就拿了起來。也許這樣可以稱稱平息內心那股莫名的騷動。

後來,莫伶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邵軍微微一笑,將她抱回房間內。當他替她蓋上被子時,莫伶突然勾住他脖子,輕囈道:“別走,文輝……別離開我……”說完,她競嚶嚶哭了起來。

邵軍見她雙眼緊閉,但神情似乎無限痛苦,心知她必是做惡夢。於是他坐在床沿,拉著她的手,輕輕安慰著她。

在她夢裏的文輝是誰呢?那個人是不是正是令她心門緊閉的人呢?

也許,有一天她會告訴他吧!他衷心希望。

☆☆☆

在刺眼的陽光照射下,莫伶緩緩的睜開眼,然後又閉了起來。

嗯!?不對,她再度迅速睜開眼睛。雖然模糊,但她一眼就看見自己身邊躺著一個男人。

“藹—”她放聲尖叫了起來。

邵軍立即趺下床。“搞什麼鬼……”他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

“你……你該死,你是卑鄙小人!”莫伶生氣的朝他吼道。

這個死大熊竟然趁她酒醉時占她便宜!

接著,她迅速拉開被子;還好,衣服還算整齊,一件不少!

“說,你到底趁我酒醉時對我做了什麼?你……真可惡,竟然趁我昏迷……”

現在她一點也記不起來兩人昨晚發生過什麼事,該死!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下一次要占你便宜時,得選在你意識清醒的時候?”他促狹一笑。

“錯!”她用力的以手指戳著他結實的胸膛。“如果你不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你就完蛋了。”她威脅他。

邵軍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

“你……”莫伶幾乎又要發作了。

“我是很想對你做些什麼,不過……很可惜,昨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他一臉惋惜的模樣。

“真的嗎?”莫伶狐疑地盯著他。

“昨晚你暍醉了,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可不喜歡和神智不清的女人扯上‘關係’。”

莫伶半信半疑地問:“那你怎麼會在我房裏?”

“因為你做惡夢,拉著我不肯放我走。”他說的幾乎接近事實。“還記得你做了什麼夢嗎?”他試探性地問道。如果她忘記就算了,他並不打算讓她知道她在夢裏哭泣一事。

“我……”她的腦海裏閃過夢中的片斷,她想起了她夢見一個男人——羅文輝。

莫伶心頭一震,她有多久沒有夢見過他了?

“你怎麼了?”他見她臉色在一瞬間轉變,看起來非常的茫然無依。

莫伶回過神來,怔怔地說道:“我想不起來昨晚做了什麼夢。”

邵軍溫柔一笑。“夢裏的事並不是真的,現實生活才是最真實的,想不起來又有什麼關係呢?”有些事情能遺忘是再好不過了。

莫伶心想,要是想忘記的就能輕易忘記該有多好!她在心中輕輕歎息著。

“梳洗一下,我們去吃個早餐吧!然後我們到海 邊走走。”

☆☆☆

到了海 邊,人並不太多。邵軍提議去騎水上摩托車。

“不,你別指望我下水。”莫伶驚恐地猛搖頭。

“你不會遊泳?”看她那緊張的樣子大概八九不離十。

莫伶點點頭。

“你不是住在墾丁附近?”

“誰規定住在海 邊附近的人一定要會遊泳?”

邵軍濃眉微微上揚,她說的也對,“跟我一起去玩吧!我保證不讓你跌下水,我技術一流的。”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等我落水就來不及了。”莫伶斜睨了他一眼。

“好吧!我就試給你看。”語畢,他穿著泳褲跳人海裏迅速向前遊。

莫伶見他越遊越遠,幾乎看不見了。不一會兒,她四處張望卻怎麼也搜尋不到他的身影。

該死!他該不會發生意外了吧?

海麵上隻有一些戲水的人,獨不見邵軍的蹤影。

等了許久,莫伶的一顆心慌了起來,她再也按捺不住忐忑不安的心,便脫掉涼鞋、卷起褲管,逕自走人海裏。

從小她就怕水,是個道地的旱鴨子,要她下水簡直比登天還難。而現在,她卻為了他,一步步的走人海中,挑戰自己的恐懼。

當海水深及她腰部時,她開始有點站不穩。怎麼辦,還是沒有邵軍的影子!

於是她開始大叫他的名字。“邵軍……邵軍……”下一刻,一個大浪打來,莫伶發現自己的眼鏡不見了。

糟糕,眼鏡被海浪衝走了!

此刻,她開始惶恐起來,海水深及胸部,眼睛不但刺痛而且視線模糊。她心中的恐懼漸漸加劇。

下一個大浪打來,莫伶整個人往後栽。

“你在叫我嗎?”邵軍及時將她抱了起來,臉上帶著和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

莫伶一見到他,仿佛見到救星一般緊緊攀著他。“你到哪裏去了?我以為……以為你淹死了。”不知怎地,莫伶心中一酸,竟哭了起來,她好怕這種被人丟下的感覺,也許因為這樣,才使她有勇氣下水。

“哦,別哭。”他心疼的看著她。“我繞過那塊大石頭後便由另一端上岸了,所以你看不到我。”其實他剛才不過是想捉弄她,想回到岸邊後再嚇她一跳的。想不到她為了找他,竟可以拋下恐懼下水尋他,足見自己在她心中占著重要的地位。

“來,坐在我肩上,我帶你上岸。”他將她高舉過頭,讓她跨坐在他肩膀上。

莫伶從來不曾和男人有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一時之間,她隻感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加速跳著。

上岸之後,兩人坐在沙灘上。

“我的眼鏡掉了。”莫伶望著海麵。

“沒關係,回台北再配一副。”

“那這幾天怎麼辦?”

“你放心,我一步也不會離開你。”他真感謝上天替他製造這個機會。

朦朧中,莫伶見他表情相當愉快。

“你笑什麼?”她眉頭輕皺了起來。如果他不安好心,她一定給他好看!

“有嗎?我沒有笑啊!”

“別騙我!雖然我眼鏡掉了,但可不是個瞎子。”

“哦,我還以為你大概有一千度呢!”

“你少咒我,我隻不過才四百度而已。”

“為什麼要用那麼笨重的眼鏡遮住你這張美麗的臉呢?”他湊近她的臉,沒戴眼鏡的她簡直和戴眼鏡時判若兩人。

“美麗有什麼用?工作能力強才是最重要的。”

“美女總是令人眼睛一亮。”

“亮完了之後呢?還不是丟在一旁當花瓶。”她刻薄地道。

“看來你好像希望自己長得像東施一樣。”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不,我當然希望自己也很美麗,但是我希望別人是因為我的工作能力而注意我,不要因為長相而輕匆了我的能力。”

“女為悅已者容,你總該聽過吧!”

“可惜我沒有悅己者,也不想有!”

又來了,每一次隻要稍稍談到比較核心的問題時,她就立刻武裝起自己,像隻小刺蝟一樣。

“真的不想有男朋友?其實你有一個。”他一語雙關道。

莫伶呆了一下,難道這家夥知道她的過去?不,不可能!“你少胡說,人在哪裏?”

“我啊!我可以當你的男朋友,可以拉手、接吻的那種男朋友。”他期待的注視著她。

“難道以上這些舉動你沒做過嗎?”她忿忿地將他的臉推開,這死大熊該不會又乘機想親她了吧?

“你是說我已經是你的男朋友了?”

“你想都別想!”

“我的確不用想,因為我要付諸行動。”話聲甫落,他迅速吻上她的唇,熱情洋溢的。

在這一瞬間,莫伶昨夜的記憶活了起來。邵軍昨夜的那句“我愛你”像顆炸彈在她心頭炸了開來。

老天!他是來真的。

“我愛你!”他望進她眼底。

“是嗎?愛我什麼?”她不敢再相信愛情,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鍾,我都很快樂。”

他的眼神是這麼的溫柔,她很想相信他,但卻做不到。莫伶顫抖地向後退了幾步,內心陷入了痛苦與疑惑。

“邵軍,如果我們還要做朋友,請你別再提那三個字。”

“你在伯什麼?”他的聲音因為深沉的愛意而變得沙啞。

“我怕我自己,我怕再這麼下去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邵軍對她這麼好,她不想失去他,卻又不敢愛上他。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邵軍走上前,執起她的手,溫柔地開口:“我不逼你,但是請答應我,當你想交男朋友時,我會是第一個人選好嗎?”也許,他該再多給她一點時間。

莫伶看著他,終於點了頭。

“都是你啦,害我變成愛哭鬼。”

“那有什麼關係呢?總比變成老處女或刺猥小姐來得好。”他一本正經地道。

莫伶疑惑的看著他。“你是在開我玩笑?”

“你說呢?”他燦爛一笑,立即奔了開去。

“死大熊!”她追了上去。不料一個沒看清楚,整個人向前倒了下去。

該死!欺負她沒戴眼鏡,有機會一定掐死他。

突然,一雙大手扶起了她。

“來,我背你。”邵軍蹲了下來。

好哇,這可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謝謝你,邵軍。”她伏在他背上偷笑。

“礙…你……你別摟這麼緊。”

“誰教你欺負我!”

“我哪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他無辜地回道。“你平常真的很像一隻刺猥。”

“你還說,你還說……”她加重力道。

“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那你道歉。”她得理不饒人。

“好,我錯了。”她還真鴨霸,不過他卻很喜歡兩人這種親密的關係;至少她現在並不排拒他。

“這還差不多。”她鬆了手。

“還想在這裏多玩幾天嗎?”邵軍邊走邊間。

“我想多去幾個地方。”

“OK,那我們立刻出發。”

莫伶靠在他身上,舒服地歎了口氣,她閉上眼睛,享受他所帶給她的片刻溫馨。

☆☆☆

兩人一路玩下來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星期。

這幾天以來,莫伶隻覺身心相當愉快,重拾了快樂的感覺。

這一切全得感謝邵軍,是他溫柔的陪伴以及幽默的對談,解放了她以往嚴肅的態度。

“現在你要回家,還是到九份去走走?”到一個事實——她很喜歡他!

不論她多麼的不願相信,一味的在心中暗自否認,但終究無法抵擋他像陽光一樣的朝氣與熱情。是的,邵軍就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照進她灰暗的生命。

隻是——他這道陽光會照亮她多久呢?

這些年來,她的生活一直是缺乏熱情和勇氣,把一切恐懼之事排拒在外。

她有勇氣再相信別人,接受外來的感情嗎?萬一邵軍也是欺騙她的感情,她能再一次承受這傷害嗎?畢竟當年羅文輝就是棄她而去,教她徹底傷了心。

如今,麵對熱情的邵軍,她不是不動心;是不敢動心,受過傷的人總是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到了九份已是下午兩點,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似的。

兩人來到一家窄巷內的咖啡屋。

侍者領著他們來到了二樓,莫伶挑了個靠窗的座位。

兩人靜靜地喝著咖啡。

這時,天空開始飄起細細的雨絲。

邵軍沉靜的注視著她,眼中一掃平日的戲謔。

對於邵軍的注視,莫伶的心跳不自覺的加快。每當他不發一語,如此專注的用

眼光鎖住她時,周遭就像是充滿了電流一般,她隻能用心慌意亂來形容目前的心情。

為了逃避他所帶來的強烈感覺,莫伶別過頭望著窗外,不敢與他對望。但,即使是如此,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緊緊地依附在她身上。

“回台北後,你打算怎麼辦?”邵軍終於打破沉默。

“什麼怎麼辦?”她緊張的望著他,聲音有些微的顫抖。其實,她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我指的是我們,我還能和你一起住嗎?”

“有必要嗎?”

“我無處可去。”他的心已經在她身上。

“你總有家可回吧!”

“我隻想待在你身邊。”他深情地凝視著她。

莫伶聞言隻覺心頭一緊。“我有這麼好嗎?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經有人這麼對我說過,隻可惜我不夠好,他最後還是離開了我。

“不,正好相反。”

邵軍不解地看著她。

“他娶了個富家女。”莫伶苦澀地道。

邵軍此時才明白上次提到男人少奮鬥三十年的話題時,她為何會如此的生氣。

“有時候,金錢並不能替代一切。”

“是嗎?難道你不會?”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畢竟金錢的誘惑力遠遠超過其他。”他坦白回答。

“不要拐彎抹角,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她的眼裏寫滿了感傷。

邵軍注視著她,緩緩地回道:“如果金錢和你讓我選擇的話,我選擇你!”

莫伶望著他堅定的神情,他是那樣地誠懇、有自信。突然之間,她哭了起來。

淚水使她的視線更加模糊,但她已顧不得這些。如果他在說謊,她也不在乎了!

“我說錯什麼了嗎?”他心疼地望著她。

“還記得你說要與我交往的那個提議吧!”她抹去淚水,睜大一雙蒙朧的眼。

“記得!”

“我答應你的提議。”是他重新令她擁有快樂的感覺,她不希望這一切隻能變成回憶,她要這份感覺繼續下去。

邵軍激動的握住她的手。她終於答應他了,他知道,他已經逐漸的瓦解了她的心防。他輕輕地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讓溫熱的唇瓣貼在她的手背上。“你會知道你的決定沒有錯。”

☆☆☆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邵軍迫不及待的將她一把拉進懷中,給她一記熱情的長吻。

一聲尖叫自他們身後傳來,兩人如驚醒一般循聲望去。

“莫俐!”莫伶叫了出來。“你怎麼會在這裏?”她下意識地向後退。

“我不是打電話告訴過你,我要來台北找工作。”莫俐好奇的注視著莫伶身邊

高大的男人。他是莫伶的男朋友嗎?長得這麼帥,難怪她都不回家去相親。

老天!她都忘了這回事了。莫伶開口道:“你怎麼進來的?”

“你忘啦,這是你去年給我的鑰匙,是你自己說過,我有空可以上來台北找你的,怎麼,現在變卦了嗎?”她瞄了瞄莫伶身邊的男人,如果她沒看錯,剛才他們正在接吻呢!所以她才會吃驚的尖叫了起來,她原以為姐姐要當修女了呢!

“少羅嗦,都安頓好了嗎?”莫伶已由震驚的狀態中恢複過來。

“你放心,都弄好了。”她停了一下又道:“呃,你房間隔壁那一間客房有人住嗎?為什麼全都是男人的東西?”她狐疑地看向邵軍。

“因為我住在這裏。”邵軍露出一抹微笑。

“你們同居?”莫俐簡直不敢相信一直以來像個修女的老姐,竟然和男人同居?

“你胡說些什麼?邵軍他隻是這裏的房客。”莫伶趕緊撤清關係。

“也是她的男朋友。”邵軍微笑的補充道。

莫俐得意的看了莫伶一眼。

突然,莫俐注意到地上的兩個行李袋。“你們一起去旅行?”這真是奇跡。

“是啊!”邵軍坦白的回答。

“不是!”莫伶瞪了他一眼。

莫俐挑著眉,“我該相信誰呢?”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莫伶有點心虛的看著妹妹。

“哦?你知道我心中所想的?”她好笑的注視著莫伶慌亂的樣子,這可是絕無僅有的。

“阿俐——”莫伶凶巴巴的看著這個鬼靈精的妹妹。

“好吧,不說了。”她朝莫伶眨了眨眼。

“你不替我介紹一下嗎?”邵軍走上前。

“這是我妹妹,莫俐。從今晚開始,她會住在這裏。”老天!她在心中暗叫不妙,有了這個愛瞎攪和的妹妹一起住,她的頭不禁痛了起來。

原來是妹妹,難怪眉宇間有些相似。她大概年紀還小吧!一副稚氣未脫的天真模樣,莫伶年輕時不知是否也和她一樣。

“你好,我叫邵軍。”

莫俐打量著他。“我老姐可是很難追的。”

“我知道。”

“爸媽還好嗎?”莫伶立即轉移話題。

“還不是老樣子,他們叫我告訴你,下個月要回去相親。”

莫伶撇了撇嘴,沒有回答。

莫俐看著他們倆。“我看我還是打電話回去告訴爸媽真相好了。”

“你要說什麼?”莫伶緊張的拉住她。

“說實話羅!”莫俐聳聳肩。

“什麼實話?”她才不信老妹會安什麼好心。

“就是你多了一個‘房客’的事啊!”莫俐無辜地看著她。

“你……你給我進房去睡覺,電話我自己打。”莫伶生氣的吼道。讓爸媽知道了還得了!

“老姐,別生氣啦!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下個月真要回南部相親,去燙個頭發會比較有女人味,你應該了解這三個字在你身上幾乎很難發覺。”說完,莫俐吐了吐舌頭,躲入房間內。她可得趕快逃命,免遭老姐毒手!

“你這小鬼……”莫伶咬著牙,她何須去燙頭發!?和這兩個人住在一起,想不氣炸都很難!

一旁的邵軍看在眼裏,隻是默默微笑。看來以後的日子會很熱鬧!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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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個星期後,莫伶回到公司上班。

經過警衛室時,警衛老伯喊住她。“喂!小姐,你走錯了,這裏是辦公人員工作的地方,不是百貨部。”

莫伶回過頭,對警衛笑了一笑。“老伯,我是莫伶呀!”

警衛仔細一看,可不是嗎?真的是莫伶小姐。可是……怎麼才半個月不見,她就變了個人似的?從前那副黑眼鏡已不複存在,一頭長發飄逸的垂在腦後,再加上一套米色的合身洋裝,她整個人似乎亮了起來,完全是個大美人。

“啊!莫小姐,你早!”他依然有點不相信她是莫伶,但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莫伶微微一笑,轉身進入電梯。

而辦公室裏的同仁一見到莫伶,無不以驚豔的眼光直盯著她,他們作夢也想不到那個老處女搖身一變竟成了大美女!真是趺破眾人眼鏡。

到了中午,莫伶提著便當來到了邵軍工作的工地。

遠遠地,她便看見僅著一條牛仔褲的邵軍靠在門邊等她,他依然是一派優閑的模樣。

當兩人視線相遇時,邵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莫伶在這一瞬間呼吸一窒,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老天!他是如此的令她心動,僅僅是一個笑容,卻讓她心口隱隱一悸,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邵軍。”她怔怔地來到他麵前。

邵軍低下頭迅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知道嗎?我很想你。”

莫伶的雙手忍不住勾上他頸子,在他耳畔低聲道:“我也是。”他大概不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勇氣才敢這麼做,現在她的臉一定紅得像蕃茄。

“走,我帶你到樓上去。”邵軍拉著她來到了三樓的空地,兩人愉快的在上麵吃著便當,度過午休時光。

接下來的日子,莫伶與邵軍每天都約在一起吃午餐。隻有這段時間兩人才有機會獨處,否則一回到家,莫俐時時監視著他們,像個小管家婆一樣處處搗亂。

這一天,兩人約在莫伶公司門口見麵。

十二點十分,莫伶步出公司門外,邵軍已經等在那兒。

“莫伶。”邵軍迎了上來。“今天想吃什麼呢?”

“到我們百貨公司的美食街吧!菲菲說過那裏的牛排不錯。”

邵軍微微一笑。“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牛肉’啊?”他一語雙關的注視著她。

“少貧嘴!”莫伶拉起他的手往美食街走去。

“你怕不怕我們走在一起被你同事看見?”邵軍忽然問道。

“有什麼好怕的?”既然決定與他交往,就不該再躲躲藏藏,反正以她的年紀,早該交男朋友了。

“你在公司的形象一向很好,而我……你看看,我隻是一個穿T恤、牛仔褲的工人。”他的眼神中帶一絲探索的光芒。

莫伶停下腳步看著他。“那好吧!明天開始我就帶一套休閑服上班,吃飯時就換上它,你覺得如何?”

“那倒不用!”邵軍哈哈一笑,與她攜手步入百貨公司。

當兩人正在用餐時,隔壁桌來了四個女人,莫伶認出是辦公室裏的同事,而菲菲也在其中。

由於兩桌之間隔了一排盆景,因此她們並不知道莫伶就坐在她們旁邊。

“聽說咱們莫大秘書這一陣子天天外出用餐耶!”其中一人率先開口道。

“你們知道她到哪裏和誰用餐嗎?”

其他三人皆搖搖頭。

“她是和男朋友一塊兒用餐的喲!你們再猜猜她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她故作神秘狀。

“看她平常那麼正經八百的樣子,男朋友不是律師就是醫生。”另外一人發表看法。

“錯!再猜。”

“老師。”

“錯,相差十萬八千裏。”

“難道是股票營業員?”

女孩搖搖頭。“告訴你們答案好了,是工人,建築工地的工人。”

“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的?”

“是我們公司掃地的歐巴桑告訴我的,她家就住在那個工地的附近。”

“想不到她對於男人的品味這麼低。”

“喂!工人之中也有條件不錯的,你們不要亂批評。”菲菲開口替莫伶說話。

“是哦!難道這位工人還會是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此言一出,眾女咯咯地笑成一團。

“真受不了你們,情人眼裏出西施,難道你們不覺得莫姐變美了?”菲菲自己也對莫伶的改變感到吃驚。

“對呀!久旱逢甘霖嘛!”眾女再度笑成一團。

菲菲歎了口氣,白了她們一眼。

莫伶坐在隔桌,聽著她們批評她的感情生活,還嘲笑她交了一個工人男友,心中不覺有氣。

邵軍坐在她對麵,卻絲毫不見他動怒。他隻是一個勁兒的瞅著她,一句話也沒說。

莫伶看著他依然氣定神閑的模樣,忽然之間,所有的氣惱全都消失無蹤。

有這麼個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她還有什麼好不滿呢?就算是個工人又如何?她不是一個眼光淺薄的人,她相信邵軍不會永遠隻當一名建地工人,她知道有一天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的,她對他有信心!

當心結一解,莫伶心中頓時一片清朗,胃口也大開。

這一切全落入邵軍眼裏。

待兩人用餐完畢,莫伶拉著邵軍的手,然後“不小心”的走到隔壁桌。

“啊,真巧,你們也來這裏用餐啊!”莫伶開口道,並滿意的欣賞著她們臉上吃驚的表情。

“是啊,莫姐。”除了菲菲之外,其餘三人均感到困窘。剛才她們的“高談闊論”,隻怕全部落入莫伶耳中了吧!

“哦,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一位是我男朋友。”她故意頓了一下,又接口道:“就是你們剛才說的那位建地工人。”

邵軍對她們微微一笑。“大家好。”

“呃,你……你好。”眾女異口同聲地回道。怎麼這位工人長得這麼帥?在他無袖的T恤下有一副相當棒的體格,簡直像個運動選手!

“不打擾各位的閑聊啦!待會兒見。”說完,莫伶挽著邵軍的手開心的離去。

莫伶在離開美食街後,開始笑了起來。

邵軍好奇的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如此開懷大笑。“什麼事這麼開心?”

“你不覺得看見她們那呆若木雞的樣子很好玩?”她停止笑聲,睜大一雙美目盯著他。

“你是個小壞蛋!”他溫柔的注視著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自從她答應配戴隱形眼鏡之後,他就發現她有一雙很吸引人的眼睛。

“我再壞也比不上她們的十分之一。”她忿忿不平地道。

“你真的不介意和我這種身分的人交往?說不定陸陸續續的,你會再聽到更難聽的批評,也或許你父母會反對你與一個收入不多的工人交往?”

“邵軍。”莫伶略帶譴責的看著他。“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會令你自卑?”

邵軍微微一笑。“不會。”

“很好,那就別再問我這種話。我不會因為你的職業或存款簿的數字而介懷。我在乎的是未來,如果你想繼續進修,我舉雙手讚成;如果不想也沒關係,憑著自己的能力腳踏實地的努力也沒什麼不好。說不定幾年後你會變成了工頭,也或許你以後會自己開家建設公司也說不定呀,對嗎?”

“你父母反對也沒關係?”

“我一定會讓他們發現你的優點。”

“哦?我有什麼優點,快讚美我一下吧!”他期待地看著她。

“哼!我才不告訴你。”她雙眼隱含淘氣的光芒。

邵軍再也忍不住,頭一低,在大街上吻起她來。

莫伶從來沒有如此浪漫的感覺,一時之間,彷佛周遭的一切全為他們而停駐。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有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他擁著她,聲音因渴望而低啞。

“沒有。”她依然感覺自己像置身在雲端一般。這個男人表現熱情的方法都是這麼直接嗎?周遭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她眼中皆如慢動作一般,她幾乎可以視而不見,她不記得自己曾幾何時變得如此開放與不羈!

邵軍再度輕吻了她一下,“現在,我看見你的眼裏寫滿了對我的感情。”

莫伶雙眼一轉。“你少臭美!”說完,她掙脫他的懷抱,溜了開去。

邵軍微微一笑追了上去。

總有一天她會承認對他的感情。而且,他相信這一天也許不會太久!

☆☆☆☆

這天,莫伶因公事繁忙,特別留在公司加班。

到了晚上九點,她收拾東西,搭電梯下樓準備回家。

“莫小姐,下班啦!”警衛笑道。

“對呀。”

“下雨羅,你要不要先留下來等雨停?”

莫伶看看雨。“沒關係,我家離公司很近,我跑回去就好。”說完,她對警衛笑了笑,步出公司大門。

她不想等雨停,因為她急著回家見邵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養成了想他的習慣,他的笑臉總會在無意間飄進她腦海,即使在工作中。

才步出公司,她就看見邵軍撐著一把傘站在雨中等她。

“邵軍——”她街向他。

“我知道你沒有帶桑”他對她溫柔的笑著,並用雨傘遮住她。

“你等多久了?我並沒有告訴你我會加班到幾點。”

“我會一直在這裏等,直到你出來。”

“傻瓜,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我不想令你工作分心。”他體貼地摟住她。

“如果我加班到一點呢?”

“那我更要等你!”他可不希望她再遇到壞人。

望著他充滿感情的眼神,莫伶冰封的心緩緩融化了。也許這一次她已經找到了今生的幸福。

邵軍見她久久沒有開口,忍不住間道:“怎麼啦,舌頭被貓咬掉了嗎?”

“你覺得呢?”莫伶踮起腳尖,勾著他的頸項,在他唇上輕輕印上一吻,舌尖緩緩的滑過他唇邊。

邵軍呆了幾秒,乍見她眼中淘氣的光芒,他單手一扣,托住她的頸子將她再度壓向自己。“現在,我要當隻貓!”語畢,他覆住她的唇,舌尖探入她嘴唇內挑逗著。

當莫伶發現邵軍的吻由原先的逗弄轉變成強烈的需索時,她奮力推開他。“邵軍先生,你想幹嘛?”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撒嬌成分。

邵軍微微一笑。“我想一口氣吃了你。”

莫伶望著他,一顆心揪得緊緊的,全身盈滿著對他的感情。

“我們回家吧!”這一刻,她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邵軍溫柔的擁著她,兩人在雨中漫步回家。

回到家中,莫俐已經睡了。她在桌上留了張紙條,表示球球今晚在她房內過夜。

“我想,我也該去睡了,你快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邵軍說完便急急的往房間走去。他必須快點離開她,因為今夜的她令他心神蕩漾,有點克製不住想要她的衝動。

當他經過莫伶身旁時,莫伶突然拉住他的手。

邵軍驚異的看著她。在莫伶混雜著羞澀與愛意的眼神中,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但他仍有些不確定。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變得吵啞。

莫伶羞澀的點點頭,“我要你教我怎麼去愛。”她給了他明確的答案,從他的眼神中,她知道他想要她,而她也有著同樣的感覺,隻因為她確定了自己心中對他的感情。她知道將自己交給他,絕對不會令自己後悔。

見他半天沒反應,她以為自己會錯意了,或許他並不想要她。莫伶抬起頭,

“你……不想要我嗎?”

“誰說的?你不會知道我想要你想多久了。”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每一天夜裏我躺在床上時,一想到睡在隔壁房的你,我就輾轉難眠,有好幾次我幾乎想破門而入,不顧一切的愛你。”

他的話讓她眼睛大睜,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原來……我的隔壁房睡著一隻大色狼。”她開玩笑地說,想讓自己放鬆些。“對了,那你那些個晚上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俯身向她,輕吻了下她的小俏鼻。“你不會想知道的。”

“為什麼?”

“因為……”他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我會想像著你一絲不掛的躺在我身邊……”

“你……”她嬌嗔地輕槌了下他寬厚的胸膛,“你這個死大熊怎麼那麼壞!”

“這樣就叫壞?”他輕笑出聲,“待會兒我會更壞。”他一把抱起她走進房裏。

邵軍輕輕將莫伶放在大床上,俯身向她,輕舔著她白皙的耳朵,引起她一陣輕悸,他好笑地看著她。“經過我這麼多次的調敦,你還是這麼敏感。”

“誰像你這麼熟能生巧。”她不好意思地回道。

邵軍覆上她的唇,將舌滑入她口中。他每一次的逗弄,都讓她有不同的感覺,有時感覺火熱、有時溫柔、有時甚至讓她以為他的吻帶著一絲絲的疼惜。

他邊吻著她,雙手邊解開彼此的衣服。當兩人身上衣物盡褪時,邵軍忍不住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輕吹了聲口啃。

“怎麼了?”莫伶本能的以雙手護在胸前,這樣赤裸裸的麵對他,她仍有些不習慣。

“你這個小刺猥真是表裏不一!”他的手拉開她的手,輕撫向她高聳的胸,輕輕揉捏著。

“嗯……”他的觸摸引起她的輕嚀,“什麼意思?”

他的指頭輕揉著她的乳尖,讓它們在他的逗弄下更加挺立。“你外表上看起來不怎麼樣,實際上真是秀色可餐,我突然覺得好餓。”

“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餓?”她大膽的以言語挑逗。

她半坐起身不經意地打量著他。當她看見他的男性象征時,不禁重抽了口氣,整個人僵住,眼睛卻沒有離開過他結實的身體。她忍不住發出讚歎,“你……的確滿餓的……”

邵軍發出一聲低吼,立即俯身以口含住她那誘人的蓓蕾,並以牙齒輕咬著。莫伶努力咬住唇辦,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終究還是抵不過身體內潛藏的欲望。

“我該怎麼做?”她怕自己的生澀會造成他的困擾。

“照你自己的本能反應就行了,我隻怕會吵醒你妹妹。”

“嗯?”她疑惑地看著他,他好笑地以舌頭舔著她的唇辦,“我怕你的聲音會吵醒她。”

“我才不會!”她回吻著他。

他的吻一路往下,來到她的小腹時停了下來,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輕輕地顫抖著。但她並沒有拒絕的意思,於是他放心地繼續往下吻去……

“邵軍……”她輕吟著,雙手緊抓著他的肩。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將頭埋入她的雙腿間,持續地以舌愛撫著她,當他感覺到她的濕潤與反應時,他將自己的硬挺埋入她的身體。在感覺自己遇到一層阻礙時,他停下了動作直盯著她,看著莫伶臉上隱隱呈現的痛苦,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是第一次?”

莫伶睜開雙眸,輕點著頭。原來書上、電影上所說的……女人的第一次會痛是真的,既然這麼痛,為何還有那麼多人喜歡嚐試這件事呢?她實在不明白!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邵軍輕吻上她的唇,給她鼓勵性的一笑,溫柔地看著她。

“如果你希望現在就停止,你將領會不到那種置身天堂的感覺。”

“我不想離開你!”她堅定的迎視著他處於激情中的眼眸。

他滿足的吻著她,緩緩地移動自己的身子,深深地與她合而為一。

當邵軍感覺到她適應他的進入時,他的律動慢慢加快。莫伶感覺到那份疼痛逐漸被另一種感覺取代,她整個人迷失在他帶給她的快感中,這才恍然……原來疼痛之後,竟讓她有一種想哭的幸福感!

纏綿的雨夜,激情的兩人一次又一次地攀向愛的天堂……

☆☆☆

第二天清早,邵軍緩緩地張開眼睛。當他看見沉睡中帶著笑容的莫伶時,他的心頭頓時升起無限的愛憐。

想不到她快三十歲的人了,竟然從不曾與別人有過親密關係。這一點頗令他意外,卻也更加珍惜。

他輕輕地抽身下床,不想吵醒她。

當莫伶醒來時,房內隻有她一人!想起昨夜的一切,她不禁紅透了雙頰。

但……邵軍不在房內的事實,令她心中不禁起了一絲憂慮,是不是她昨晚的表現不夠好?畢竟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也許……是她不夠熱情!?或是身材不夠吸引人,否則他怎會一早就離開了床。

種種思緒在莫伶腦海中流竄著。

當莫伶梳洗完畢來到餐桌旁時,莫俐和邵軍正在吃早餐。

“早啊,老姐。”莫俐咬著麵包,向她打了聲招呼。

莫伶卻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猛吃早點。

“你怎麼啦,三天沒吃東西啊?”莫俐瞪著向來優雅的老姐。

莫伶抬起頭來,瞪了莫俐一眼。“工作找到了沒?”

“那家建設公司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哦!”邵軍接口道。

莫伶望向他,正好迎上他的視線,她的心猛地一跳,昨晚兩人纏綿的畫麵閃過腦海,她的臉立時紅了起來。

“老姐,你怎麼了,發燒了嗎?怎麼臉這麼紅?”莫俐奇怪地看著她,怎麼才一會兒沒注意,她就變成這個樣子?“要去看醫生嗎?”

“不必。”莫伶斬釘截鐵的拒絕,並在心中暗罵老妹多事。

莫俐撤撤嘴,決定不再理她。“你怎麼知道國陽不好進?”她看向邵軍。

“因為我去應征過。”

“哦?你……去應征什麼職位?”

邵軍微微一笑。“臨時雇員。”

“沒錄取?”

邵軍點點頭。

“學曆太低?”

“也許吧!”

“你是哪一所學校 畢業……”她頓了一下又改口道:“或肄業?”

“阿俐—”莫伶瞪向妹妹。

“我隻是隨便問問嘛,畢竟他是你男朋友,學曆總得與你匹配吧!”老姐可是台大的高材生耶!

“學曆不是重點。有些學曆高的,出國去留學卻一去不回。”

莫俐一聽之下,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她知道老姐指的是羅文輝那個家夥,他一直是老姐心頭的一道傷口,老姐雖然從來不說,但,她就是知道。

“希望我不是你所指的壞東西。”邵軍看著莫伶。“我是美國哈佛畢業的。”

此語一出,莫伶輿莫俐愕然相視。

“為什麼你從來沒告訴過我?”莫伶直盯著他。

“因為你從沒問過。”

莫伶瞪他一眼,難怪上次在墾丁時,他會與外國人交談。

下一刻,她立即起身,拿起公事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裏?”

“上班!”她頭也不回地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邵軍立即追了上去。“我送你。”

在電梯內,莫伶始終沒有正眼看他。

在到公司的一路上,邵軍緊緊跟著她,兩人卻沒有進一步交談。

他知道她在生氣,隻是不知道這一次程度到達幾級?

快到莫伶公司門口時,邵軍拉住她。“還在生氣?”

“氣什麼?”莫伶反問。

邵軍看著她。“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有一個哈佛畢業的男朋友,我高興都來不及。”她麵無表情地道。

“莫伶——”

“別再說了,你上工要遲到了,”她推著他走。

“可是你還沒消氣呀!”

莫伶停下腳步。“我還真希望可以真正的生你的氣。”

邵軍呆了一下,然後欣喜道:“你不生氣了?”

“這次就算了,但是以後別再騙我,你該知道我最恨別人欺騙我!”她對他露出微笑。 畢竟他又不是做什麼壞事,且她也不該為了這種事生他的氣,學曆高代表他本事強,不是嗎?

邵軍再次愣了一下,然後在她唇邊輕輕一吻。“那中午見。”他轉身離去。

莫伶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許久才舉步走進公司大樓。

隻是……邵軍學曆這麼高,為什麼甘心當一個工人呢?這個疑問在莫伶心中升起。也許,今晚她該和他好好的談一談。

十點半時,總裁邵平來到公司。他立即打了通內線電話給莫伶,命她召集公司裏的主要幹部到會議室開會,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十分鍾之後,相關幹部已到達會議室,而莫伶是最後一個進去的人。

豈知一踏入會議室,莫伶整個人便如遭雷擊一般。因為,她看見一個令她在心底痛苦了十二年的人。

“各位同仁,這一位是公司新任的總經理羅文輝先生。希望往後大家鄉支持他,並在工作上盡力協助他。”

羅文輝朝大家點點頭,視線在大家身上轉了一圈。

當他看見莫伶時,臉上幾乎是沒有表情的,仿佛她是一個從來就不認識的人。

莫伶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接下來,羅文輝所發表的談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腦中盡是從前的往事。直到會議結束,莫伶依然停留在震驚的狀態中,一時無法恢複。

“莫伶、莫伶!”

“啊,總裁,您叫我?”她猛地由回憶中抽身。

“是呀,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婿,往後你們要好好互相配合,公司就靠你們了。”

“莫小姐,久仰大名。”羅文輝伸出手。

“你好!”她亦伸出手。

當兩人握手的那一瞬間,莫伶隻覺時間仿佛有一世紀那麼長。

“往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他雙眼直視著她。

這眼神讓莫伶知道,他沒忘記她!

回到辦公室後,莫伶整個人如虛脫了一般。

老天!他怎麼成了總裁的女婿?難道往後,她必須天天麵對他?想到這裏,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這種日子……光是用想的,就令她無法忍受!

不一會兒,莫伶辦公室的門響起了敲門聲。

羅文輝走了進來。

兩人相視許久,莫伶首先打破沉默:“總經理有什麼吩咐?”她的語氣冷淡中帶著一絲不屑。當她冷靜下來之後,她仔細的打量著他。十二年來,他似乎沒什麼改變,唯一不同的是他比從前更有魅力。他已經由從前的毛頭小子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

“我們之間有必要這麼生疏嗎?”羅文輝對她展開一抹迷人的笑容。

“我不懂總經理的意思!”莫伶冷淡地回答。

“莫伶,你變了。”

“人總會變的,你不也一樣?”難道他以為她會張開雙手歡迎他嗎?

聽出她的諷刺之意,他露出一抹苦笑。“不過你的美麗並沒有改變。”

“你是指我的長相和十二年前一樣,一點也沒有長進?”不知道他如果看見上個月的她時,還會不會這麼說?如今她的美麗隻為了邵軍!

“你明知道不是。”羅文輝走到桌前。“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

“不,總經理,你從來不曾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因為我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莫伶,這些年來,我一直很想你。”他無愧地道。

“哦?我有什麼地方值得你想?麵對現實吧!我並不能令你少奮鬥三十年。”

“但你卻能讓我快樂。”他脫口而出。

莫伶呆了一下,快樂?

“金錢不就是你最大的快樂。”

“不,它並不能完全填滿我內心的空虛。”事實上,他並不愛他的妻子,她太驕縱了。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

“莫伶,你別冷冰冰的好嗎?其實這一次我會由美國回來,完全是為了你!”

“真的?”她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這個大騙子!到現在還想騙她,他以為她還像十二年前那麼天真嗎?

“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總經理,你可真是愛說笑!”

“不,我是認真的,相信我!”他握住她的手,真誠的看著她。

“莫伶,求你原諒我,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莫伶看著他,冷漠地道:“如果你能令時光倒轉回十二年前,我們就重新開始。”

“莫伶——”沒想到她變得如此冷酷!

“不行嗎?”她打斷他的話。“如果沒事的話,現在是午餐時間。對不起,我還有約,先定一步。”·

“我們一起吃飯。”羅文輝仍不死心。

“不,我相信我男朋友一定不會同意的。”她逕自起身。

“你有男朋友了?”

“難道你真以為我會為你而孤單過一輩子?”

“不……不是!”

“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走了。”說完,她大步越過他,走出辦公室。

羅文輝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輕歎口氣,她長大了!

他在心中暗自下了個決定——他要贏回她!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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