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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雅雯 -【金童玉女不速配(非典型冤家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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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11 00:08:5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雅雯 - 金童玉女不速配(非典型冤家之三)

殺手V.S.大亨
飛鷹V.S.笨驢
這樣「不速配」的他們真的會來電嗎?
要不是想保住姜紹勛這頭「頑固驢」的小命
她夏盈雪又何必混進將皇集團,成了隻討人厭的跟屁蟲?
唔……她的帥帥總經理何時練成了四川的「變臉」把戲?
自從她應觀眾要求變身成美艷玉女
他一會兒避她如蛇蠍、一會兒又醋勁大發不許別的男人看她
看來她得儘快摘下惡人偽善的面具、功成身退
否則她的鷹爪恐怕就快被他拔得一根不剩嘍……

針鋒相對後就是愛戀的開始,難道他們這樣就叫冤家?
雖然一時不注意把心給了她
可她卻成天罵他認賊作父,當他的秘書是在保護他
笑話!他再不濟事也不需要讓一個弱女子保護吧?
看來他得讓她「切身」的體認到何謂男強、女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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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11 00:11:1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夏盈雪,你、你確定自己能勝任總經理秘書一職?"

"我通過了你們所有的考試,不是嗎?"

輕鬆的坐在麵試者專屬的座位上,夏盈雪不卑不亢的說著;她完全沒有因為主考官是個嚴肅得會使人覺得壓力重重,甚至忍不住身子發顫的跨國企業總裁,而顯得有一點點的慌張、局促。

"沒錯!你的確是以最優異的成績通過我們公司的考試。"要不然也見不到他這個總裁。"不過……"

"不過怎樣?"黑框眼鏡後,夏盈雪的眸子睜得老大,一副不解的模樣。

"夏盈雪,你的穿著……是不是能稍微改變一下?"

不能怪他多管閑事,畢竟在這個現實社會中,外表真的很重要。

"改變?為什麼?我這樣穿還不夠正式嗎?"拉了拉黑色的及膝百褶裙,以及燙得很挺的白襯衫,順道摸了摸梳理得很整齊的長馬尾,夏盈雪一臉無辜的問。

"不是不夠正式,而是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老校長,而你是一個不足歲的轉學生。還有,你的興趣欄裏麵為什麼會是填玩溜溜球?"

如果不是桌上擺著夏盈雪亮眼的成績單,薑濤真想立刻把她"請"出去。

"哦!那是因為我的專長實在太多了,所以順手寫了一樣做代表。"

"夏盈雪,雖然你在我們公司的考試成績非常優異,但是我認為總經理秘書一職還是不適合你。"

"薑總裁,你千求萬請才請到我,現在我來了,你卻要叫我走,若我真的走了,你不後悔?"率真的態度依舊,但夏盈雪的語氣已不若先前優閑。

黑框眼鏡後的精銳眼眸閃閃發亮,令薑濤不由得一怔。

"你、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說!你到底是誰?"拔尖的嗓音顯示出薑濤的害怕,他認為夏盈雪是敵人派來的奸細。

"夏盈雪。"

"我當然知道你叫夏盈雪,我是說……"咦?她說千求萬請,然而現在隻有飛鷹是他唯一迫切等待的人,莫非……"你、你是飛鷹?"

"請多指教!"夏盈雪略微頷首,欣賞著預期中的錯愕表情。

每一個雇主初見她時幾乎都是這個表情,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真的是飛鷹?亞洲殺手……飛鷹?"太過驚喜,讓一向自詡為泰山崩於前都能麵不改色的薑濤,第一次說話結巴。

"如假包換。"雙手撐住下顎,夏盈雪懶懶地應道。

其實她會參加應徵秘書的考試不過是湊巧而已,她也沒想到會這樣跟薑濤見麵。

"對不起!我以為飛鷹會是……一個男人。"想像和現實的落差太大,讓薑濤有一點反應不過來。

不!他真正的感覺是──失望。

男強女弱,這句話對他來說是不變的真理。

"有差嗎?"見多了這種詫異的表情,夏盈雪淡然地問:"男人或女人?"

"夏小姐,這個工作真的很危險,呃……我覺得你……"

她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極了一個隻會死讀書的高中女學生,這讓他的失望不由得增加幾分。

他的兒子時時刻刻都有生命危險,把他交給一個這樣的女人,教他怎麼能放心。

"你覺得我怎樣?"如果薑濤對她有意見的話,她可以馬上消失。

"呃!夏小姐,不瞞你說……我之前聘請來保護我兒子的高手,幾乎都……死了,所以……"薑濤下意識的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不知道該怎麼把話說下去。

"所以……其實你早就對'飛鷹'很沒有信心了,沒想到出現在你眼前的我,卻是個你無法信任的女人,所以此刻你覺得更沒有希望了,對不對?"看薑濤支支吾吾的,夏盈雪索性替他把話說完。

"對不起!我知道飛鷹的名氣十分響亮,不容易請得動,可這一次……"薑濤的雙眉攏得極緊,突然,他的雙肩垮了下來,就像是有著千斤重擔,他已無法承擔。半晌後,他才接著問道:"我兒子的性命,你能保證嗎?"

"不能!"夏盈雪答得幹脆。

"不能?"眼睛不高興的眯起,薑濤的表情嚴肅了許多。"夏小姐,我沒空跟你開玩笑!"

人命關天,況且此事攸關他唯一兒子的性命,他沒心情也沒空開玩笑。

"我也不是閑人,更沒空做閑事!"

夏盈雪明明就像是個無害的女學生,而且自己在商場上更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可在她精銳的眼神下,不知怎地,他居然覺得自己有些膽怯。

真是不可思議!不過是一個眼神而已,為什麼夏盈雪給人的感覺前後差距會這麼大?

莫非,自己真是小覷了她?

"夏小姐,既然你沒有把握,為什麼還要接下這個案子?"薑濤心疼的倒不是早已按照約定彙進她戶口裏的錢,而是希望的破滅。

天知道他暗中找過多少高手,飛鷹真的是他最後一個希望了!

"薑總裁,我不介意你去找其他高手。"夏盈雪不置可否的說著,準備起身走人。

"等等!你……我……"情勢危急,教他怎麼等得下去!

事實上,飛鷹能這麼快就出現在他眼前,他真的好高興,他還以為像她這種大牌殺手,就算接了案子也會拖上一陣子才到呢!

畢竟,據可靠消息透露,亞洲排名前六大殺手接案子都很挑,規矩更多,尤以飛鷹為最;因為,她還得感覺對味才肯接案子。

正因如此;他才會日日擔心,如果飛鷹遲遲不來,或是考慮得太久才來,不知道他那個傻兒子還有沒有救?

現在,她來了……隻是……唉!他還是感覺遺憾,為什麼飛鷹會是個女人呢?

保鏢……應該是男人才對!

"薑總裁,對於保護令郎,我會盡力的。"

半晌,夏盈雪聽見了自己溫柔的聲音。

原本,她想高傲的拒絕他,因為她大小姐不高興接這個案子了。

自從她出道以來,從不容許任何一個委托人質疑她的能力,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失敗的紀錄。

但,薑濤愛子心切的慈祥模樣,意外的打動了她的心。

自從養父去世後,她一直懷念父愛的感覺,所以她會接下這個案子;除此之外她很難得會對一個老人家這麼溫和的說話,更破紀錄的沒有對敢質疑她能力的人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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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唉!又來了。

這已經是夏盈雪上班的第五天了,可每一天隻要她一踏進總經理辦公室,迎接她的永遠是薑紹勳的咆哮聲。

她已經很懶得理會他了。

"夏盈雪!我說出去,你沒聽到嗎?"見她毫不理會自己的命令,薑紹勳說話的口氣更壞了。

這裏是他的地盤,他不容許有職員不聽他的話,偏偏夏盈雪自第一天上班起就一直頂撞他,最重要的是,她是他老爸親自帶來報到的。

就因為這個原因,注定了他跟她的敵對!

他恨父親,相對的,對於父親派來的人,不管對方的能力有多強,他一概排斥!

"我為什麼要出去?"夏盈雪不卑、不亢地問。

"因為我討厭……"薑紹勳斜睨著穿著老土的夏盈雪,不客氣的續道:"我討厭身邊老跟著一隻跟屁蟲。"

"記住!我叫夏盈雪,不叫跟屁蟲。"夏盈雪義正辭嚴的糾正他。

"你!"看到夏盈雪不但沒有被他的話氣走,還敢跟他頂嘴,薑紹勳接下來幾乎是用吼的道:"老在我身邊跟前跟後,你就是跟屁蟲!"

"沒辦法,誰教我是你的專屬秘書呢?"

"專屬秘書?很好!你現在可以走了。"薑紹勳生氣的嚷著:"你被解雇了!"

"不好意思!我是總裁聘用的人,不接受其他人的命令。"

"既然是我老子聘用你的,那你就去伺候我老子好了。"他的目光凶狠,眼中全是憤恨,"我不需要你!"

"你真的不需要我嗎?"沒有被薑紹勳的暴躁影響,夏盈雪冷靜的問。

"不、需、要!"薑紹勳惡狠狠地瞟了悠哉遊哉、氣定神閑的夏盈雪一眼。

在他故意找碴下,夏盈雪居然還能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而不像以前他父親派來的秘書一樣被他氣哭,或者被他氣走。

他希望結果是這樣!這代表他又贏了他父親一回。

"今天下午三點要開會,明天早上九點群益企業要來簽約,這些事你記得嗎?還有,高雄分公司派代表來,準備跟你報告開發澄清湖畔……"

"夠了!你住口。"他掩耳咆哮。

"你會這麼生氣是因為你真的忘了這些重要的會議,對不對?"夏盈雪好笑的看著薑紹勳把自己的頭發揉成一堆稻草。"所以,你還是需要我。"

"喂!夏盈雪,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煩人呀?"

從她第一天被薑濤帶進公司開始,薑紹勳幾乎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像這樣口氣很壞地跟她說話,還有趕她離開的戲碼,幾乎天天上演好幾次。

要說她不覺得煩,那真的是騙人的,她忍他隻不過是職責所在,一向敬業的她隻好暫時忍受這個壞脾氣的男人。

隻是,忍受歸忍受,該說的話她一樣直言不諱,該做的事,就算薑紹勳會生氣她還是要做。

因為,她有著不輕易妥協的脾氣!

更何況,這個男人隻不過是看不清自身的處境罷了!她既然接受了他父親的委托,就有責任提醒他避免出錯,否則她的麻煩會更多。除此之外,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光榮戰績"因為薑紹勳的不合作而出現第一個失敗紀錄。

"可以!"無視於薑紹勳的怒瞪,夏盈雪回瞪著他,眼中充滿挑釁。"如果你能說得出這一個月中所有重要會議的時間、地點,還有注意事項,那麼我答應你馬上離開!"

說實在的,他如果真的記得所有的約會,以及該準備的資料,她這個秘書還真的可以滾蛋了。

"叫我背起來?開什麼玩笑!你自己也不見得可以做到。"薑紹勳以挑釁的口氣說著。

"誰說不可以?要不要試試?"話一說完,夏盈雪便把桌上的備忘錄丟給薑紹勳,"如果我能通過測試,那麼我希望……"

"閉嘴!"殘忍的打斷夏盈雪的話,薑紹勳續道:"夏盈雪,你以為能背得出這個月的開會事項就可以跟我談條件嗎?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我的條件不是要你留下我。"

除非她自己想,否則誰能夠留得住翱翔的飛鷹?

這個男人真是夠了,頑固、自以為是,標準的"頑固驢"!

"不然呢?"

"我希望你尊重你父親,接受他的好意。"

真遺憾自己是個孤兒,如果她有個像薑濤這樣關心兒女的父親,她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份父女之情的。

"尊重?好意?哈……"聽到這裏,薑紹勳突然狂笑了起來,直到上氣不接下氣時才停止。辦公室裏安靜了許久後,才又聽見他義憤填膺的聲音:"夏盈雪,你懂什麼?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對待我的嗎?"

"我知道他愛你、關心你!"

這是實話,也是令她──亞洲殺手飛鷹,毫不遲疑插手這件案子的主要因素。

圓滿的解決了上一件案子後,她原本已經準備要休個長假了,不!正確的說,她其實已經打算金盆洗手了。

兄弟姊妹們都逍遙快活去了,沒理由要她一個人"做苦工";更何況,他們的資產總額幾乎已是天文數字了。

要不是看在他父親對他的愛,還有這個案子還算有趣的份上,否則她是說什麼都不會接的。

"關心?"薑紹勳霍然站起,彷若一隻想保護自己的刺蝟,豎起全身的刺逼著夏盈雪一步、一步的後退。"你說錯了!夏盈雪,我父親並不愛我,他關心的隻是他的'將皇集團'。"

"不!他關心你勝於將皇集團。"夏盈雪肯定地道。

"是嗎?關心到給我一個總經理的虛名?關心到將我當成是他的傀儡?一隻隻聽他命令,毫無主見的狗……"

"你誤會你父親了!"夏盈雪氣定神閑地打斷他的話。

"我沒有誤會!"薑紹勳氣呼呼地吼道:"事實上,商業界的人都知道,將皇集團有一個有名無實、像哈巴狗一樣聽話的總經理──薑紹勳!林氏企業的總裁千金林依蘋甚至還因此跟我解除婚約。夏盈雪,你懂了吧?你所謂的關心、好意隻會抹煞我的才能、破壞我的婚姻!"

"半年前德州企劃的案子,你的確讓將皇集團損失了將近五千萬。"夏盈雪認真的說著。

唉!該怎麼對這隻頑固驢說明真相?

"我承認那次是我錯了!所以我努力的在彌補,光是這一季我替公司賺的錢就已經遠遠超過當初的損失。可我父親還是不信任我,甚至還派了不少像你這種跟屁蟲監視我!"薑紹勳滿心都是憤恨的情緒。

"總裁不是想監視你,而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哼!你在說什麼呀?"

瞧他一副非常不屑的樣子,夏盈雪忍不住在心底深深一歎,她捺著性子道:"事實上,一個月後將皇集團將要召開股東大會,而你父親希望到時候你能順利接下總裁之位。"

"才怪!"薑紹勳左眉一挑,根本不相信。

夏盈雪不理會他的態度,繼續說道:"你一定不知道你叔叔一直希望自己能坐上總裁的寶座。"

"夏盈雪,我警告你!你敢再胡說八道的話,我不介意親手扭斷你的脖子。"薑紹勳威脅道。

他無法接受比父親還疼愛自己的叔叔受到汙蔑!

"你的叔叔一直以來都對你非常好,對不對?"夏盈雪想讓薑紹勳了解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知道你還敢胡說?"

每個人都知道,他的叔叔薑虢因為年輕時的一場誤會失去所愛,所以發誓終生不娶;因此,叔叔對唯一的侄子──也就是他,非常疼愛、視如己出。

然而這樣如同父子般的感情,他豈能讓一個女人如此破壞!

"我沒有胡說,是你自己笨,看不出你叔叔想害你,而你父親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這男人的死腦筋,讓人很想扁他。

"夏盈雪,你不必多費唇舌,因為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會相信!還有,你一直替我父親說話,到底有何居心?"他逼問她,怕她逃脫,他甚至還用雙手將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還是,你跟我父親之間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夏盈雪靜靜的看著薑紹勳,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跟她想像中的相差這麼大。

一直以來,當她接到案子後,都會事先對她的委托人做一些基本的調查,這樣做是為了避免為虎作倀,因為她是正義的殺手,不是劊子手;如果委托人心術不正,或是想以不正當手段謀財害命,她是說什麼都不會接下案子的。

隻有這一次,她讓自己的感覺淩駕在理智之上,匆匆而來,隻為了完成一個慈父的心願,卻忘了要仔細調查這頭頑固驢到底有多頑固。

跟他周旋,她可能會比以往更累;現在,她正跟他近距離的麵對麵……

他是個狂傲的男人!

這是夏盈雪對薑紹勳的評價。

他高大俊美、盛氣淩人,霸道的橫在她耳際的雙臂,其臂肌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在衣袖中顯得若隱若現……有那麼一刹那,她幾乎要懷疑,這樣一個強勢的男人,真的需要她保護嗎?

除了嚴重的誤會自己的父親,以及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有心人的攻擊目標之外,他看起來,真的有那種一夫當關的氣魄耶!

"為什麼不說話?難道被我猜中……"

"無聊!"夏盈雪不想理會他的胡亂猜測。

"夏盈雪,你好大膽,居然敢說我無聊!"

薑紹勳一直都是天之驕子,無論是在學校的時候,或是在將皇集團,他都可以說是最頂尖的人物。這麼出色的他怎容得下一個小女子如此說他?而且,她那種輕蔑的眼神……難怪他會氣得咬牙切齒。

哼!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難道她看不出來,如果他的手臂再往中間靠攏一點,然後,再往她的細頸一擺、一用力便可以掐死她了嗎?

"差勁!"無畏薑紹勳狠戾的眸光,夏盈雪繼續說著自己對他的看法。

"你有種再說一次!"雙眸危險的眯起,薑紹勳已經大動肝火了。

"無聊、差勁。"夏盈雪挺了挺胸再說一遍。

大眼瞪大眼,誰怕誰?

她也有倔強的個性,隻是嚴格的訓練讓她變得沉穩,不輕易表露真正的心情。

"夏盈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扭斷你的頸子?"薑紹勳的右手已經搭上夏盈雪的纖頸了。

這個說話忤逆他的女人,早該受點教訓了。

隻是……

哦──老天!手中的觸感滑嫩細致,令他產生一種不曾有過的悸動……

怎麼可能?她不過是個小女生,而且,還是個處處跟他作對的敵人,他怎麼可能對她有感覺?

"幼稚!"她幾乎要為他的行為搖頭了。

"你……"

怎麼辦?

明明氣得想掐死她,但雙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他想……輕撫她!

瘋了!他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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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11 00:11:29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薑紹勳,請問台灣是沒法律了嗎?還是殺了我之後你有不在場證明?"夏盈雪眨著大眼睛,自黑框眼鏡後透出頑皮的光彩,"還有,最重要的是──你殺得了我嗎?"

既然是亞洲六大殺手之一,基本上,除了自家的兄弟姐妹外,一對一的打鬥,尤其是在她有防備的情況下,就算薑紹勳看起來……嗯,體格還不錯!但,想殺她還真難!

"哈哈!你這是什麼口氣?"放開一手,薑紹勳輕佻的將食指擱在夏盈雪的下巴處,邪佞的道:"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的秘書。"夏盈雪好笑的說著,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裏。

"很好!"薑紹勳衝著她咧開嘴,充滿笑意的俊容上卻有著難掩的嫌惡,"你這個女人真不要臉!不但趕都趕不走,還死皮賴臉的要留下來做我的秘書……"

他以為會看到一張充滿恨意的小臉,可,他失望了!夏盈雪根本無動於衷。

因此,他生氣了!

對於他父親派來的女秘書,以往他都能輕易的將她們趕走,而且為了跟他父親唱反調,他可以殘忍的將那些女人的自尊踩在腳下。

隻有夏盈雪,五天來,他幾乎天天對她冷嘲熱諷,甚至咆哮驅趕,要不就是丟給她一拖拉庫的事情讓她做得沒日沒夜,可她總能氣定神閑、從容不迫,反而讓他看起來就像是隻瘋狗一樣!

他真的好生氣!

"夏盈雪,從今天起,我讓你做我的特助。"

以為隱藏得極好的惡意算計,在夏盈雪的眼中卻是破綻百出。

"對不起!薑總裁隻要我做個稱職的秘書就可以了。"不管薑紹勳想用什麼伎倆對付她,她相信自己絕對可以見招拆招。

"你!"

"總經理,容我提醒你……"

明白薑紹勳想惡整她,但夏盈雪就是不給他機會。

"警告你!少羅唆!"

"總經理,你開會的時間,再兩分鍾就遲到了……"無視於薑紹勳的恫嚇,夏盈雪公事公辦的說著。

"那又怎樣?"哼!他就是要跟她唱反調,怎樣?

"主持會議的是總裁本人。"

夏盈雪好笑的看著本欲開口的薑紹勳,因為聽到總裁兩個字,而硬生生的把話給吞了回去。

"總裁還特別交代,這個會議非常重要,所有參加的主管,包括總經理你,如果遲到的話將停職一個月。"

明知道他非常重視自家集團的業務,根本不可能放得下,或是不參與,夏盈雪居然還用這一招來對付他,真是可惡!

"該死的女人!你為什麼不早……"

"報告總經理,你離遲到時間隻剩一分鍾。"

"夏、盈,雪!我回來後一定要殺了你!"



"該死的!夏盈雪,為什麼下班了你還陰魂不散的跟著我?"薑紹勳語氣不善的對著夏盈雪吼著。

他已經快受不了這個女人了。

煩!

從他剛才要到停車場開車,夏盈雪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剛開始他還以為她跟他隻是同路,結果當他坐上駕駛座正要發動車子,她大小姐就大大方方的自動坐到他身邊,連一聲招呼都沒打,甚至連吭都不吭一聲,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好!她不說話他也懶得問,就比誰先開口好了……

沒想到他故意開著車到處亂晃,一會兒"龜速"行駛,讓後頭的喇叭聲轟到快耳聾,要不就是故意飆車,以為可以嚇得她花容失色……結果,她會怕嗎?唉!自始至終,夏盈雪不但麵帶微笑,還一副滿享受的模樣,害得他又氣又惱。

最後,他幹脆把音響的聲音開到最大,希望夏盈雪會因受不了噪音而跳車逃走,屆時他就可以哈哈大笑,恭喜自己終於"革命成功",擺脫掉討人厭的跟屁蟲。

結果……唉!腦袋快被吵到爆的人反而是他,當然,最後滿心不悅的關上音響的人也是他。

所以,這會兒他不得不先開口說話;不過,他發誓!他絕不會給這個該死的夏盈雪好臉色看就是了。

"總經理,你真是貴人多忘事耶!今天早上你才升我為特助,不是嗎?"

別家公司的特助都是在做些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的工作……唉!真的像隻可惡的跟屁蟲。

然而她真的非常不願這麼做,因為這隻頑固驢實在讓她太生氣了。

"我記得……當時你拒絕了。"薑紹勳偏著頭怒瞪夏盈雪,語氣不善。

"那是早上,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而且,我已經請示過總裁,他同意了。"夏盈雪懶懶的說著,存心想氣死他。

誰教他這一整個下午都故意對她頤指氣使,還吹毛求疵的把她累得半死。

她的脾氣並不好,耐心更是有限,他不該惹她的。

猛鷙的飛鷹原本可以安靜的待在他的肩上,當他發生危險時,便成了最佳的攻擊武器;偏偏他就是太過清閑,不怕死的想挑戰她的利爪,簡直是自討苦吃。

"好吧!既然是我的特助就該聽我的話,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薑紹勳的劍眉幾乎要皺成一個小山丘了;對於這個女人的善變,他還真是領教了。

"對不起!總裁特別交代,身為特助,如果總經理沒有休息,那麼我這個特助就更不準休息。"

"很好!"薑紹勳再度發動車子,有點賭氣的道:"我準備整晚都遊車河。"

"好耶!我喜歡。"夏盈雪一臉歡喜的拍拍手,"如果你累了,我可以替你開車喔!"

"夏盈雪!你……"氣死了,氣死了!這個可惡的女人,如果有人可以趕她走,他願意付給對方一百萬美金。

"咦?你要去哪裏?"

"我不想遊車河了,我要去酒吧喝酒。"哼!這女人喜歡遊車河,他就偏不讓她如願。

"喝酒?好耶!我喜歡喝'夏季情人'!"

夏盈雪雀躍的說著,根本不理會氣僵一張俊顏的薑紹勳。

"去你的夏日情人!我不喝了。"薑紹勳賭氣的說著。"我要去跳舞!"

哼!他就不相信夏盈雪對什麼都有興趣,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跳舞?"隻見夏盈雪的雙眼熠熠發亮。"哇!真是太棒了,我最愛跳舞了。華爾茲、恰洽街舞、佛朗明哥,我都可以……"

"夏、盈、雪!你到底有完沒完?"

被她氣極了,薑紹勳索性把車子停在路邊,然後下車,不想跟她待在一塊兒,怎料,夏盈雪竟跟著下了車

很好!至少他們可以麵對麵的叫罵,他不必擔心老是側著頭的自己,一個不小心可能會扭傷脖子。

"我決定了!我不想去跳舞……我要去找女人!怎麼樣?夏盈雪,你也要跟嗎?"

他的口氣突然曖昧得讓她忍不住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尤其在他突然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時,夏盈雪發現她的心跳猛然加速了不少。

"回答我?要去嗎?"

"嗯!"夏盈雪點了點頭。

薑紹勳現在是她的責任,她不去不行,可這筆帳,她記下了。

對於他的惡整,總有一天她會討回公道的。

看夏盈雪當真跟他一起上了車,薑紹勳又是一頓怒罵:"該死的夏盈雪,你真的很煩很煩!你知不知道呀?"

她煩?

哼!他才是很煩,很煩!

見鬼了!誰想跟他到處亂晃?她也想休息了呀!

要不是怕薑虢為了搶奪下任總裁的位置,可能會乘機對他不利,她才不想待在這顆臭石頭身邊呢!

"冥頑不靈、不知死活!"如果不是她修養好,她早就打得他滿頭包了。

"你說什麼?"

踩下煞車,薑紹勳惡狠狠的瞪著夏盈雪,無法忍受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的感覺,那讓他覺得窩囊極了。

"我說你冥頑不靈,簡直是沒救了!"夏盈雪同樣大聲的罵著,完全不理會路人的側目。

該死的男人!如果他好溝通一點,她現在也不用待在這裏跟他一起吹冷風。

"夏盈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一再的損我!"

"薑紹勳!如果你恢複正常,像個真正的男人,我就不會這麼說你。"

她從來不怕男人耍狠,更別說是被嚇到;因為比起他們,有些時候……不!正確的說法是,大多時候,她的狠戾猶勝他們數倍。

他想嚇唬她?門兒都沒有!

"真正的男人?"故意曲解她的話,薑紹勳突然表現出吊兒郎當的樣子。"夏盈雪,這麼說……你是很想看看真正的男人羅?"

"哼!"不想回應他,夏盈雪保持沉默。

忽地,居然被吻了……

"去你的,你敢調戲我?"她一掌拍開他的嘴。

"我不過如你所願,讓你看看男人真正的樣子而已。"

從原本的怒氣衝衝,到現在刻意表現出的風流倜儻,玩世不恭,薑紹勳的轉變讓夏盈雪詫異極了。

怎麼?這個男人已經把四川的變臉把戲玩精了嗎?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然而該死的是,她發現這樣的薑紹勳比先前的他更英俊三分。

難怪有人要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瞧他現在這副邪氣的模樣,真是迷人極了!

"天殺的!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夏盈雪生氣的說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氣是因為被吻而不甘心,或者是因為被吻而心緒狂亂……

"我非常正經呀!"薑紹勳笑得邪惡極了,很高興看到自己的吻在這個"恰北北"的女人身上造成這麼大的效果。"夏盈雪,你開個價吧!除了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隻要你不再做我父親的眼線,還有,聽我的話。"

自從林依蘋跟他解除婚約,投向別人的懷抱後,他就相信女人是可以用錢收買的,而現在,他正在以高價買回自己的自由,隻要他收服這個……長相安全的小女生。

"你真的什麼都可以給我?"她佯裝驚喜的抬頭望向他。

也許是因為職業的關係,夏盈雪一向冷靜,就算被激怒也能夠很快地恢複理智。所以,她現在說話的調調就像在演戲……

"沒錯!"薑紹勳得意的回答著。

哼!他就不相信他父親派來監視他的跟屁蟲能有多高明;瞧!這會兒他不是又擺平了一個嗎?

對付這個罵不走,還讓他屢吃敗仗的女人,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瞧她一身超級古板的打扮,還能接受他父親的委任,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跟在他身邊,肯定就是因為沒有男人要才會這麼閑。

他不介意跟這個沒人要的可憐小女生多說一些……有可能是她這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甜言蜜語,隻為換回自己的自由。

嘿嘿!他做對了。

"那麼……就把命給我吧!"

沒有得意太久,才感覺她話中有古怪,一把短刀已經被握在夏盈雪的纖纖玉手裏,隻見她手腕一轉,刀鋒已直攻他的咽喉。

沒想到一個看似瘦弱的女人竟有如此俐落的身手,以及連男人都得自歎弗如的狠勁,薑紹勳因震驚而躲避不及,頸項處傳來的疼痛感讓他知道自己受了傷,雖然不是很疼,但已嚴重的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這一刀惹惱了他,他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該死的!夏盈雪,你的爪子該修一修了。"

他是個男人,力氣本來就比女人大上數倍,更何況他剛剛隻是一時不小心,現在他打算要赤手空拳製伏她。

她必須為傷害他而接受懲罰!

不過,很可惜的是,薑紹勳高估了自己;還有,夏盈雪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女生。

"就算要修,也輪不到你動手!"夏盈雪傲然的瞪視薑紹勳,"多的是人排隊呢!"

隻要是她飛鷹的手下敗將,誰都想找她爭回麵子;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

"哦?看樣子我好像猜錯了……像你長得這麼安全又發育不良的小女生,原來追你的男人也多不勝數。"他故意損她。"看來我隻好插隊了!"

"不好意思!你的手腳太慢了。"笑談間,夏盈雪又在他的手臂上劃下一刀。

"你太野了,夏盈雪!"薑紹勳額上的青筋浮現,顯示出他的怒氣正在爆發邊緣。

"是你太無聊了,淨會找麻煩!"

她討厭不知死活又不肯合作的被保護人,那隻會增加她工作上的困擾;她做事一向喜歡幹淨俐落、不拖泥帶水,還有就是──速戰速決!

這顆硬石頭……煩!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多少錢你才肯還我自由?"薑紹勳的態度並沒有因為身上多了幾道小傷口而改變,依然高高在上。

"你買不起我。"這跟金錢無關。

最重要的是感覺,而她討厭薑紹勳那種高傲的態度,她最厭惡鄙視女人的男人!

"哦!你有那麼昂貴嗎?"再次打量她,薑紹勳語帶譏諷地問。

聳聳肩,夏盈雪把一小綹散落的頭發用手指勾回耳後,最後一次勸他:"別再多想了,快回家去吧!我也要走了。"

要走要留她一向隨興,她可以解釋,更可以一個字都不說,沒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不準走!"

薑紹勳大叫一聲,高傲的他絕不容許別人……尤其是長得如此安全的女子漠視他!

他一向自傲能得到許多女人的青睞,林依蘋則是唯一放棄他的女人……其實他的心早已受傷了;現在,居然有一個女人竟敢一再地蔑視他,真是教人惱怒……

"無聊!"

她吐了吐小舌,扮了個鬼臉,決定轉身走人。

怎料,夏盈雪才跨出一步他卻忽地逼近,她立即退了數步僅被扯落發束,一頭黑亮的秀發如瀑披散,頓時震撼了薑紹勳。

原來她的頭發沒紮會是如此的美麗呀!

然而,在錯愕中夏盈雪已經揚長而去。



"啊──你你你!真是陰魂不散,說!你為什麼會在我家?又是怎麼進來的?"

昨天被夏盈雪氣得半死,回家之後,薑紹勳累得倒頭就睡,直到生理時鍾準時的喚醒他,他才走進浴室,打算梳洗一番後再去上班;可他卻萬萬沒想到竟會在自家浴室裏撞見一名正在洗臉的女子,待她從毛巾中抬起臉,老實說,薑紹勳差一點嚇到下巴脫臼。

"拜托!別一副見鬼了的樣子,我是夏盈雪,是你薑總經理的特助。"輕鬆的將毛巾扭乾,夏盈雪這才續道:"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我當然是拿鑰匙開門的呀!因為是總裁同意我住進來的。"

"又是他?老天!他到底想怎麼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她真的覺得薑紹勳已氣得頭頂冒煙了耶!

"他?你真是沒禮貌,薑總裁是你父親?"夏盈雪最看不慣的就是薑紹勳對薑濤的無禮,這讓從小就沒有父親疼愛的她心裏很不平衡。"總裁沒有想怎麼樣,他會這麼做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

"又是這句話!"他發誓,自己絕對、絕對沒有起床氣,但是夏盈雪就是有那個本事,在一大早就把他惹火。"夏盈雪,關於這件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薑紹勳憤怒的攫住夏盈雪的皓腕,氣得想將之捏碎。

他真的受夠了!

尤其是昨天,當他的手碰觸過她頸上的柔嫩肌膚後……他該死的發現,他居然一整晚都在想念那一份特別的感覺。

"你真的想聽?"

"廢話!"他瞪著她,很想一口吃掉她。

"好!"反正,不管薑紹勳相不相信,關於他叔叔要殺他,然後取代他成為將皇集團下一任總裁的事,她還是得找機會跟他說;擇期不如撞日,既然薑紹勳現在想聽,她沒有理由說不。"請你先把我的手放開!"

"等你解釋清楚,我自然就會放手!"他固執的說著。其實,他不放手的原因是……他喜歡這種滑嫩的觸感。

"唉!薑總經理,我要你放開我的手,這可是在為你著想耶!"她眉眼帶笑的說著。

"夏盈雪!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再敢說一句'為我好',或者'為我著想'的屁話,你就試試看!"他的雙眸危險的眯起。

她真的惹毛他了是不是?唔……這家夥空出來的手已經架在她的脖子上了耶。

他是不是想掐死她啊?

"好吧!"夏盈雪笑得好無辜,接著她才像是在隱忍什麼似的低聲說道:"如果薑總經理不介意自己繼續一絲不掛的站在這裏聽我說話,我當然也不會介意。"

"你、你說什麼?啊──該死的!夏盈雪,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你!"

隨著薑紹勳憤怒的叫嚷聲響起,夏盈雪也被用力的推出浴室,然後……

關門聲,淋浴聲夾雜著咒罵聲,一直到夏盈雪都吃完早餐了還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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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11 00:11:48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小姐!請你等一等,這裏是總經理辦公室,你……"

才剛上班,夏盈雪手中正忙著準備下午開會的資料,就見一名女子連招呼都不打就越過她,直往薑紹勳的辦公室闖;對於這種超沒禮貌的家夥,也就難怪夏盈雪會對她如此感冒了。

"我當然知道這裏是總經理辦公室,我找薑紹勳。"女子停下腳步,跋扈的說著,修飾得極美的臉蛋上有著明顯的憤怒。

"我們總經理現在不在辦公室,請問你是哪位?要不要留……"

也罷!做一天秘書就得盡一天責任,她就暫時忍耐、忍耐吧!

夏盈雪才想著,沒想到那名跋扈女子不但再一次打斷她的話,態度更是頤指氣使兼傲慢。

"薑紹勳不在辦公室你就給我去找!"

"不好意思!我看還是請你先留言好了,我……"

"不必!我是林依蘋,你告訴薑紹勳,要他馬上來見我。"

哦──原來她就是林依蘋啊,很跩喔!

"不可能!"夏盈雪學著林依蘋跩跩的口氣,還多了她一分冷酷。

"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次!"從來不曾受過這樣子的對待,林依蘋不敢置信的嚷道。

"我說……不、可、能!"說就說,難道她還怕她不成?

"你?哼!你是誰?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林依蘋盛氣淩人的睨著她。

"我是總經理的秘書……夏盈雪。"

"很好!如果你不想被解雇,現在就去把薑紹勳給我找出來。"

剛剛是河東獅吼,現在又變成了茶壺,不知道待會兒林依蘋又會變成什麼模樣?她還真是期待。

"林小姐,我說過總經理此刻不在……"

"我不管!"

咦!越來越番喔?她的耐性可是快用完了,如果這個白目的女人再繼續叫囂下去,就別怪她不客氣!

"喂!你……"

"還廢話!快去找,我馬上要見他。"再一次打斷夏盈雪的話,林依蘋雙手叉腰、目中無人。

好大聲喔,她好怕耶!還有,林依蘋現在的樣子像一隻花瓶──而且是不重看又不重用的那一種。

"林小姐,既然你這麼急,那就自己去找吧!我還有事。"哼!一看就知道是個做過美容手術的女人,夏盈雪懶得再理會她,轉身就走。

"不準走!"眼見這個傲氣十足的女人說走就走,林依蘋隻好快步跟上她,威脅道:"聽著!夏盈雪,如果你不聽我的話,馬上替我找薑紹勳,等我見到他,你就死定了!"

死定了?

聽起來倒是挺新鮮的!長久以來,這句話好像都是她在對別人說的,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跟她說了?

不錯!新鮮。

"請便!"夏盈雪頭也不回的應道。

"你,你……臭丫頭!竟敢這麼對我,看我怎麼教訓你!"

她從小就在眾人的嗬護中長大,再加上長得美麗,去到哪裏都有人奉承阿諛,何曾受過這種鳥氣?

林依蘋已氣得想要出手打人。

感覺後腦勺有道勁風突然襲來,夏盈雪想也不想的反手擋下林依蘋對她揮過來的手,接著一轉手,箍緊她的手腕。

接下來嘛……自然是嬌嬌女的慘叫聲。

"哎呀!我的手……"

此時電梯門突然打開,去總裁辦公室報告工程進度的薑紹勳剛好看到這一幕。

"你們……夏盈雪!你這是在幹什麼?"

"嗚嗚……紹勳,你看你的秘書啦!她、她打我,她欺負我……"

喊了一句紹勳之後,林依蘋的眼淚就非常配合的狂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令薑紹勳的心都快化了。

他的一雙怒目,自然是瞪著夏盈雪不放。

"夏盈雪,你還不趕快放手!"

沒有多作解釋,不過以她夏盈雪的個性,人家惹她一分,她一定還人三分,她哪有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敢惹怒她的人!

攫住那一隻原本想打她的手,輕輕的往前一扯,然後在一瞬間迅速放手……

哈哈!果然,林依蘋就如預期中的一樣跌了出去……

很好!這個角度剛好讓薑紹勳來不及接住她,而是讓她的屁股直接撞地去!精采呀!

"哎呀!好痛!嗚嗚嗚……紹勳,人家今天特地來看你,原本是想請你當人家生日舞會的舞伴,還有……我想告訴你,分開的這段日子,人家好想你……"

又會撒嬌,又會說甜言蜜語,難怪有那麼多男人都為她傾心,掏心掏肺的想疼她,寵她。然而,心魂都被迷走了的薑紹勳,哪能分辨得出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

"我也想你!"抱著她,薑紹勳想起從前的日子。

"紹勳,你會來參加我的生日舞會嗎?"

仰著頭,林依蘋梨花帶淚的問著,跟剛才的囂張跋扈,簡直判若兩人。

夏盈雪感覺自己快要吐了。

真會演戲!

"會。"輕撫著林依蘋的粉頰,薑紹勳柔情萬千的答道。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自動親吻了薑紹勳一下,接下來,林依蘋故意誇張的表現出自己的不開心。

"怎麼了?不開心?是不是怕我忘了帶禮物?放心,我不會的。"

摟著想念已久的嬌軀,在林依蘋有意無意的磨蹭下,他該有的衝動竟然……不太強烈?

怎麼會這樣?

"嗯!人家現在就想要生日禮物。"林依蘋嗲嗲地要求,眼角的餘光卻是不懷好意的掃向一旁的夏盈雪。

"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挑。"如果未婚妻能夠回到他身邊,那麼,應該可以扳回他在社交界失去的麵子才對。

"等一下!紹勳,你的小秘書得罪我,你要怎麼懲罰她?"

哇!這女人的報複還來得真快呀!

瞧那自以為隱藏得極好的狡猾目光……啐!看了就想揍她一拳。

"我……"唉!他誰都可以教訓,就隻有夏盈雪他動不了呀!

別說依蘋吃了她的虧,自己在她麵前還不是處於下風;他也很想為依蘋討回公道呀!可現在夏盈雪有他老爸當靠山,他有什麼辦法?

除非是想辦法逼她自動離開……沒錯!隻要讓夏盈雪受不了他,自動提出辭呈,應該是指日可待的事才對!

可是……

好奇怪?這麼想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希望夏盈雪離開的念頭,居然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算了!我就知道你沒本事。看來我提出解除婚約是對的,就知道你沒擔當!"

"依蘋……"

突然回神的他還是厘不清思緒,懷中的林依蘋在說什麼他也沒聽清楚,待想再問,已經沒有機會了。

"別說了,喏!邀請卡給你,我走了。"

溜出薑紹勳的懷抱,林依蘋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薑紹勳愣愣地站在原地。

此外,林依蘋在經過夏盈雪身前時,彼此互不相讓的互瞪一眼,臨走前她還撂下一句──走著瞧!

良久之後──

"看到沒有?夏盈雪,這又是你的傑作!"薑紹勳懊惱地吼著,不過連他都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懊惱什麼,思緒紊亂得可以。

"拜托!這女人不是真心愛你的。"夏盈雪不客氣的說著。

身為一個女人,林依蘋在玩什麼把戲她可是一清二楚,隻有眼前這個呆頭鵝,被人家耍弄了還不知道!

"你沒聽她說嗎?她想我,還要我當她生日宴會的舞伴!"薑紹勳的語氣並不十分欣喜。

太奇怪了!跟林依蘋交往了兩年,大大小小的舞會他都不知道跟她參加過幾回,也喜歡聽到眾人稱讚他們是郎才女貌;可是,隻有這一次的舞會他竟然……第一次感覺不是那麼的熱中。

難道,他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愛依蘋?還是……最近被夏盈雪氣得沒有多餘的心思想念依蘋?

"我不知道這個女人來這裏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不過她剛剛說的那一番話,肯定隻是隨便說說。"

真是的!林依蘋的演技又不是很好,為什麼薑紹勳會看不出來她那副假惺惺的嘴臉?

"你胡扯!"薑紹勳大聲咆哮,一雙蠢蠢欲動的手,再一次有著想掐死夏盈雪的衝動。他討厭別人如此殘忍地剖析他的愛情,尤其是在他覺得自己還深愛著依蘋的時候!

"愛信不信隨便你!"抿了抿唇,夏盈雪的心口莫名的泛疼。

真奇怪!她又不愛薑紹勳,幹嘛要吃醋?

"我警告你,下一次依蘋如果再來找我,記住!一定要馬上通知我。"

"包括你在上廁所也要嗎?"

她故意糗他,沒想到薑紹勳竟回答──

"對!"他怒瞪著她。

"哼!那種穿上彩衣的啄木鳥哪裏好呀?"酸溜溜的語氣被夏盈雪成功的掩蓋在惡意的批評之下,"小心被啄得全身是傷!"

"總比那些身材又平又扁,又乾又矮,既不溫柔又不可愛,活像隻烏鴉的女人好吧?"

哈!一氣嗬成。

爽!終於占上風了,尤其是看到夏盈雪那張氣綠的臉,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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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帳中,一場翻天覆地的雲雨之後──

"小寶貝,我交代你做的事,你到底辦得怎麼樣?"說話的男子雖已步人中年,但那顯然經過鍛練的身材卻仍結實強艦肌理分明,五官更是成熟英俊,不過那一雙幽黑的眸子卻陰沉得令人害怕。

然而剛享受過他超高技術服務的女子,顯然完全不在意。

不!應該說他們都是同類,當然也就見怪不怪了。

女子仰起頭,討了一個吻後才道:"當然順利。"

"是嗎?"

"放心!上一次我私下對他提出分手,他都已經那麼傷心了,這一次可是當眾宣布解除婚約,你想,他裏子麵子都沒了,還爬得起來嗎!"

"嗬……你好毒喔!"

男子握住她飽滿的胸脯,逗得她發出陣陣申吟。

"胡說,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林依蘋大發嬌嗔:"還有,你才毒呢!上一次的工程招標,如果不是你動手腳,紹勳怎麼會失敗得那麼慘,虧了那麼多錢!"

"那還不夠!"點了一根煙,中年男子自在的吞雲吐霧。

"不夠!"

"對!因為那件事對他的打擊雖然很大,可他還是沒有倒下,所以我才需要借助你的魅力,再一次打擊他。我要他一蹶不振,再也成不了氣候,然後氣死我老大,屆時,薑家唯一的繼承人就是我羅!順便讓當初把我的繼承權排在最後的老頭子氣得在墳墓裏跳腳。 哈哈哈!"

"我真不懂,找人直接做了他不是更快嗎?幹嘛這麼麻煩?"拉過男人的手,她也吸了一口煙,學著他吐煙圈。

"你不懂!連環計才漂亮,又不會讓別人起疑。"

老天!他眼底的殺意,此刻看起來還真是駭人呐!

"親愛的,薑家的江山都歸於你後,你可不能不要美人我喔!"對她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隻要掌握住一個男人,就等於掌握了他所擁有的財富及權力。

"那當然!小寶貝,我今天好像還沒告訴你,你是我的大功臣,也是我這一輩子最愛的女人吧?"

這一次,他含住了她的蓓蕾,啃囓出一連串的驚喘。

"是沒說。"她癱軟在他懷裏。

"好!那我再說一遍。"

"嗯!不隻再說一遍,我要你說很多遍,還有……"林依蘋放蕩的跨坐在他的身上,媚著聲音道:"我們也要做許多遍!誰教你要人家等那麼多天。"

"遵命!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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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夏盈雪,不要再跟著我了,我現在是要去洗手間耶!"

飯店的走廊上,薑紹勳握住夏盈雪的肩膀,厲聲咆哮。

他真的受夠了!

今天這個小型餐會參加的人數雖然不多,但因為是跟中東最大石油公司的羅氏集團談生意,所以有幸出席的各家公司負責人,不隻資金雄厚,更是卯足了勁想得到這份合作契約。

由於可靠消息透露,羅氏集團的代表羅遜先生喜歡跟俊男美女談生意,所以參加聚會的代表們無論長相美醜,也會精心挑選出一位美美的秘書小姐跟著,希望能投其所好、談妥生意。

隻有他……唉!

他的長相俊美,在座的男士雖無人能及,但跟他一起出席的夏盈雪……不能怪他愛生氣,想起餐宴已經吃完一半,羅遜先生卻連瞄都不瞄一眼將皇的企劃書,他的心情自然壞到最高點。

再加上其他人的竊竊私語,批評夏盈雪的土裏土氣,還嘲笑他選人的眼光,所以不能怪他亂發飆。

"夏盈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讓我成為眾人的笑柄了?"每次跟她說話都忍不住咬牙切齒,遲早他的牙會掉光。

"他們的神經病發作了,關我什麼事!"她不甚在意的說著。

"你還說!"

"本來就是呀!"

"算了!我不想在這裏跟你抬貢,我警告你,不要再跟前跟後……你!剛說完你又跟!"

"我沒有跟,我隻是剛好也要上廁所。"看著薑紹勳的怒容,夏盈雪一臉無辜的道。

"夏盈雪,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這筆生意很有可能會因為你的關係而搞砸?"薑紹勳的俊顏上寫滿了不悅,厲聲指責。

"胡說!我哪有這麼偉大。"

"沒錯!就是因為你……不夠'偉大'。"故意覷了眼夏盈雪的胸部,薑紹勳話中有話的說著。"要不然,我們就不會坐冷板凳了。"

"笑死人!我們是來談正當生意的,又不是來做桃色交易,胸部偉不偉大有什麼關係?還說什麼坐冷板凳!"

"總之,要是今天換成梁秘書來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有跟人家一爭長短的機會。"

梁秘書的美貌,可是經過全公司肯定的。

老實說,他也不喜歡用這種方武談生意,可是一想到李氏企業的代表李光源那副得意洋洋、小人得誌的嘴臉他就有氣。

在商場上數次交手,李光源可說是他的手下敗將,要不是他今天帶來的秘書正好是個讓羅遜先生極為喜愛的大胸脯女人,若要像以前一樣得靠專業取勝,他哪贏得過他!

這就是薑紹勳一直怪罪夏盈雪的原因,因為他真的很不服氣。

"你在怪我?"說了這麼多,這是她從薑紹勳的話中唯一解讀到的訊息。

"對!就是怪你。"薑紹勳不客氣的續道:"怪你長得這麼安全、穿得這麼老土、戴著這麼一副可笑的眼鏡,這麼醜還敢跟我參加這種聚會,害我連跟羅遜先生交談的機會都沒有,還成為全場人士的笑柄。拜托!夏、盈、雪!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說到激動處,夏盈雪這三個字,薑紹勳像是要將它們撕裂然後吞入腹內似的。他在說最後一句話時,就像他已,經快要溺斃,要求一口新鮮空氣一樣。

夏盈雪靜靜的看著薑紹勳,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她沒有眼瞎耳聾,當然知道他被人嘲笑是因為她。

對於這件事,她自然會向李光源討回公道,這是她一貫的行事作風──有仇必報。

隻是,她雖然明白薑紹勳因她受了委屈,但他這麼批評她,她還是無法原諒。

說也奇怪,她做事一向隨心所欲,從來都不在乎別人對她的批評,可薑紹勳在批評她的時候,她竟越來越覺得不舒服呢!

"不!我不能離你遠一點。"

"你!夏盈雪,你真的,真的很討人厭!"

沒有理會薑紹勳嫌惡的目光,夏盈雪冷冷的道:"如果我真的離你遠一點,你可能就沒命了。"

"又來了!拜托你,白日夢小姐,麻煩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不要整天都說那一些鬼話!"

對於薑紹勳惡意的取笑,夏盈雪的反應是──相應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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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11 00:12:10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別動!把手舉起來,要不然……我手上的刀可是不長眼睛的。"

從鏡子裏,薑紹勳看到說話的男人手中真的握有一把刀子,逼不得已,雖然雙手還來不及擦乾,他還是乖乖的把手舉起來。

"你想做什麼?"薑紹勳無奈地問道。

真是的,夏盈雪這個掃把星是不是跟他相克呀?要不然為什麼自從她出現在他身邊開始,他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失去自由,老是因她被人取笑,現在更扯,居然遇到搶匪,唉!

"景氣不好,想向你要筆錢花花。"搶匪鎮定的說著,冷酷的目光讓人望而生畏。

"休想!"薑紹勳怒聲道;他真無法想像,五星級的飯店裏居然也會發生這種事!

"哦!這麼小氣呀?"

"我不是小氣,而是討厭像你這種人渣。"要不是事發突然,這會兒他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長進的人。

"竟敢這麼說我,你找死!"

話聲剛落,一個直拳便往薑紹勳的肋骨擊下,接著又是一踹、一記手刀……直到薑紹勳痛苦的倒下,顯然不是泛泛之輩的搶匪,從頭到尾都沒有給薑紹勳任何反擊的機會。

最後,他匆匆離開了,因為他接到的命令是──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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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情節也發生在女生廁所──

這會兒夏盈雪已經擦乾手準備離去了。

"先生,你不知道這是女生廁所嗎?"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就不會進來找你了!"

先用粉筆在門上寫下"維修中"的字樣,接著男子將想走出去的夏盈雪推回廁所裏。

"你認識我?"

這就怪了!飛鷹的名氣雖大,但她鮮少曝光,應當不會有這樣的小混混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才對。

"你是薑紹勳的醜秘書夏盈雪,我沒說錯吧?"老板說得沒錯,這個女人的確很好認。

"有什麼指教?"退了一步,夏盈雪直覺此人來意不善;看他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應該是個練家子。

"沒什麼事,隻是想請你休息一下!"

話才說完,一把短刀已經握在他的手中。

"你為什麼要這麼傲?"

咦?莫非薑虢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樣也好!反正她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尤其每天跟薑紹勳朝夕相處、針鋒相對,她發現這頭頑固驢的脾氣實非常人所能忍受。要不是薑濤定要她等到薑虢那隻老狐狸主動露出真麵目,讓薑紹勳不再誤會他的話,她早就先下手為強,讓事情提早結束、輕鬆走人了。

"放心!我真的隻想請你在這裏休息一下,你這副德行,我不感興趣的啦!"男子打量了她一眼,笑笑的說著。

不長眼的東西,待會兒她一定會要他付出代價!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是不是也請薑紹勳在男廁裏休息了?"夏盈雪大膽的猜測著,心已經開始慌了。

"咦?沒想到你這麼聰明。可惜呀!如果你的身材能跟你的聰明成正比,我一定……嘿、嘿、嘿!"

啪!啪!啪!

回應他笑聲的是連串的巴掌聲。

"該死的臭女人!你居然敢打我?"男人捂著雙頰,不敢相信眼前的醜女人,居然無視於他手中的利器,還有本事打他;好痛!真的好痛!老天!他的牙?感覺好像掉了許多顆呢!

可……他是怎麼被打的?他怎麼都沒看見她出手呢?

砰!砰!砰!喀喳──

再一次回答他的是一連串的拳頭,以及手腕被反折的劇痛。

"哎呀!我的手,我的手快斷了!"

男子吃痛的跪在地上,不斷的哀號。

"不想斷手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而且不能有半句虛假,要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然後……你將會知道什麼叫作生不如死!"夏盈雪冷聲道。

他不服氣!自他出道以來,從沒有一個女人有本事將他撂倒,尤其還令他如此難堪地跪在地上。

思及此,男子試圖讓自己站起來,可惜,夏盈雪如鐵一般的箝製根本無法讓他撼動半分。

情非得以,他隻好認栽了。

"好……"好痛!他的尿都快被逼出來了!

老天!他是不是已經到了地獄?要不然,怎麼會聽到閻羅王索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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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紹勳,你醒醒呀!"

當夏盈雪走進男廁,看到薑紹勳雙眼緊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居然就這麼紅了眼眶。

輕輕的將他的頭捧在懷裏,夏盈雪想也不想的就往他的下唇重重的咬了下去。

這是個救人的土方法,隻是,她沒想到薑紹勳會醒得這麼快。

"喂!你幹嘛咬我?"好痛!這是薑紹勳第一個感覺。

"我、我是在救你。"唇上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氣息,令夏盈雪連說話都不流暢了。

"救我?"薑紹勳的眸子突地瞠大,"你是在吻我!"

"我……"夏盈雪忍不住紅了粉頰。

剛咬住他的下唇時,她是為了要救醒他沒錯,可是當唇瓣相貼之際……她發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竟忍不住在薑紹勳冰冷卻不失柔軟的唇瓣上輕舔一下……

老天!為什麼就這麼蜻蜓點水的一吻也會被發現?

更該死的是她自己!

她在搞什麼鬼嘛?她應該很用力的多咬幾下以報他老是譏諷她的仇才對!

唉!機會已失,可惜!

"夏盈雪,你是不是偷吻我?"雖然他不確定,但感覺真棒,他真想再來一次耶……

"薑紹勳,你是在做白日夢。"收起紊亂的心思,夏盈雪道:"剛剛你被人偷襲了,快站起來看看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老天!全身酸痛……不過!應該沒什麼事。"薑紹勳站了起來、動動四肢;然後,他想起了一切……"搞什麼鬼?剛剛……"

"沒事了,我們快回去吧!"

已經有人走進來查看了,她沒忘記這裏是男生廁所,她不想節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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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我說薑總經理,你們是去上廁所還是去幽會呀?出去這麼久,羅先生都已經準備跟我們李氏企業簽約了。"

才剛落座,薑紹勳就聽到李光源得意洋洋的聲音。

"恭喜。"薑紹勳冷聲說著,全副心思都放在剛剛發生的事情上。

那個吻……感覺真奇特呀!在他意識不清之際,竟能引發他心底這麼大的悸動,這是他未曾有過的經驗。

"咦!其他人都走了呀?"夏盈雪姍姍來遲。

"沒辦法!跟個醜到不行的女人同桌吃飯,總是令人倒胃口嘛!"李光源惡毒的說著,掩不住一臉得意。

"不是吧?我剛剛聽說是因為這裏有人嘴巴太臭,令人受不了,所以大家才走的。"逕自喝了口茶,夏盈雪"以毒攻毒"的說著。

"該死的女人!你說什麼?"要不是羅遜在場,他就要拍桌子了。

"住口!李光源,我不準你這麼對我的秘書說話。"薑紹勳冷冷的瞪著李光源。

他是不喜歡夏盈雪,除此之外他也很喜歡跟她鬥嘴;但他就是無法忍受夏盈雪這樣受別人的氣,因為他會有……舍不得的感覺。

舍不得?

,老天!他……唉!他是不是瘋了?

"羅遜先生,我們想先告辭了,謝謝您今天的招待。"

話完,也不管薑紹勳想不想走,夏盈雪逕自轉身離去。

"夏盈雪,你……"

啐!這個女人,才維護她一句就不把他看在眼裏了嗎?說走就走,也不想想重要的合約還沒簽到手呢!還有,他才是上司吧?要不要走也是他說了算呀!

"總經理,羅遜先生的秘書娜莉小姐剛剛被歹徒打傷,飯店正在處理此事,應該馬上就會來通知羅先生,所,以我們不該再打擾他。"

"夏小姐,你說我的秘書……"

"羅先生,我聽飯店的警衛人員說,今天我們這一間貴賓房的客人,除了這位李先生還有他的秘書跟您以外,所有的人都遭到歹徒襲擊。羅先生當然不可能做出這種暗箭傷人,還傷害到自己秘書的事,那麼……"

"喂!又不是我做的,你看我做什麼?"李光源有點心虛的說著。

"李先生何必對號入座?我又沒告訴羅先生,是你暗中派人趕走大夥兒,想獨得這份合作契約;還有,你一定沒想到會請到一個笨蛋,把羅先生的愛將娜莉小姐當成是我們這一票人給誤傷了吧?"眨著一雙大眼,夏盈雪看來無辜極了。

"你、你胡說,我、我才沒有……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這麼卑鄙,無恥、下流嘛!"夏盈雪了然於心地點點頭,然後接著道:"所以,你決定要將這一次跟羅先生合作的機會讓給我們將皇對不對?身為總經理的秘書,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打成一份完整的報告,務必讓我們總裁知道你的好意。"

"你、你好……"

知道李光源即將出口的話,肯定是要說她好樣的,夏盈雪哪會給他機會……當下扭曲他的意思。

"羅先生,你也聽到李先生已經答應了,相信你也對我們將皇集團做過評估,如果你也同意,那我們總經理可以馬上和你簽約,當然,對於你所開出來的合理條件,我們也不做任何刪減。"

"對於這件事,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當然,羅先生的謹慎,我們將皇集團自當全力配合。"不去看李光源聽到方才羅遜所說的話後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夏盈雪拉起一進門就不太吭聲的薑紹勳,二人來到門口前她才停下腳步,轉頭道:"羅先生,請轉告娜莉小姐,好好養傷,不要記掛我救她的事,有空我會去探望她。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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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雪,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剛剛人多他不好發作,現在已經來到飯店的地下停車場,看四下無人,薑紹勳終於忍不住地吼道。

"不就是在幫你談合約的事嗎?"

"誰要你雞婆,你以為你是誰呀!"

"夏盈雪。"理都不理薑紹勳,夏盈雪自顧自的上車。

"哼!別得意,你以為這件生意能憑你三兩句話就談成嗎?還早呢!"

"要不要上車?"她問。

事情成不成她心裏有數,不想在這裏跟他討論這個問題,有一些事她必須要去查一查。

"我不……"

"那好,我先走了。"

他的聲音還在停車場裏回蕩,夏盈雪的車早已絕塵而去。

薑紹勳的連聲咒罵,她早就聽不見了。

"該死!你竟然這麼囂張敢放我鴿子……該死的女人!你給我記住,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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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憑著林依蘋的父親在商場上的地位、人脈,今天的賓客自然非富即貴,尤其是企業家第二代,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經小腹微凸,或是已經出現"地中海"發型,還是正在鬧家庭革命,大家都希望能一睹"社交之花"林依蘋的風采。

或者,再有企圖心一點的人,就會想極盡所能的將她追到手,那麼往後大概可以夜夜笙歌直到老死,再也不必擔心經濟不景氣,自己得打拚到過勞死。

此時,薑紹勳正坐在會場一隅喝著苦酒。

當然是苦酒!

因為對酒他一向不喜歡,除非應酬否則他一向不沾。

不過前些日子,因為他的決策錯誤害將皇差一點周轉不靈,以及林依蘋突然對他提出解除婚約一事,害他心情鬱悶極了,所以不自覺地多喝了幾杯。不!應該說是喝了好幾瓶,最後他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現在,眼看著四周的人全都以異樣的目光偷覷著他、竊竊私語……

他真的受夠了!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他父親害的,薑紹勳的心情再度鬱悶得想死。

狠狠的飲盡杯中酒,可以看得出薑紹勳的心情壞透了;尤其最近身邊又跟了一隻超級跟屁蟲,罵也罵不走,想要欺負她還被反咬了一口,還有羅遜那份合約,還真被她給拿到手……其實,他的日子沒有一天好過。

這個雞婆女上至公事、下至私事,幾乎什麼都要參上一腳,連上飯店吃個飯,她不隻要跟,還會先翻弄所有的菜,害得他胃口盡失;更誇張的是,連他要上個廁所,這隻跟屁蟲還會站在門口等他。

唉!他煩死了也氣死了,奈何啊!這個姓夏名盈雪的女人身奉"皇命",又是他父親為他欽點的"貼身秘書",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很努力的在找她麻煩,可就是趕不走她,他能拿她怎麼辦?

很慶幸今天跟屁蟲沒到場,或許他可以乘機到外麵去多吸幾口沒有她的新鮮空氣。

當然,他得約依蘋一起!

才想著依蘋呢,剛好就見到她的身影,他自然得過去"逮人",她可是他薑紹勳的未婚妻,對於她生日宴會的第一支舞居然沒有跟他一起跳,他心中已經很不是滋味了。

"啊!薑總經理,真是久違了!"

他才邁開步伐就被人喚住,出聲喊他的不是別人,而是今夜最意氣風發,有幸與林依蘋開舞的桑德智。

"別隻顧著喝悶酒嘛!薑總經理。"

"不好意思!請讓讓,我還有事……"

跟他不是很熟,他隻知道桑德智名下有一家規模尚可的中小企業,他才不想搭理他,有什麼事,他會自己去問依蘋;為什麼她明明找他當舞伴,可他來了之後,她卻不理會他。

"會有什麼事?不過就是想去質問依蘋幹嘛不理你罷了!"

"你!"

睨了眼故意到他麵前耀武揚威的男子,薑紹勳忍著衝動不動手打人。

"別這樣!我知道我搶了你的未婚妻,你心裏非常不爽,可那是因為你自己不行、沒有能力,怎麼能怪我呢?薑紹勳,你知道依蘋在我身下時有多浪蕩嗎?"

從前他都隻能遠遠的看著這個俊美又強勢的天之驕子,開開心心的摟著他暗戀的依蘋,獨自氣到心碎,可現在……幸運之神終於眷顧他了,他夢寐以求的女神終於注意到他了!

"你再說一句試試看!"薑紹勳冷冷的道。

如果這家夥不懂得察言觀色,而且繼續白目下去,他肯定會修理他,而且他一出手絕不留情!

"別這麼生氣嘛!我說的都是實話呀?想想看,如果不是某人差勁透頂,根本無法滿足依蘋,你想她會去找別人嗎?"

還想說些什麼,他的身子已往後飛去,下巴多了一道傷口,嘴角淌著鮮血。

唉!果然白目,錯把老虎看成病貓了!

"啊──紹勳!你怎麼可以這樣打我的客人?你怎麼可以破壞我的生日宴會?"

看似嬌弱女子,卻有著尖銳的嗓音,這一叫嚷,薑紹勳頓時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是他……"本想解釋是桑德智這個罪有應得的笨蛋先對他挑釁,但……算了!他懶。

何況……他早已被定罪了。"紹勳,阿德是無辜的,他隻不過跟我跳了一支舞,你不該因為嫉妒他就出手打他!你你你……怎麼可以這麼野蠻?"

心碎受傷的表情,以及滿是委屈的哭訴,讓在場的男士們都為她發出不平之聲。

眾人撻伐的目光像是穿心之箭,薑紹勳根本無法招架。"是呀!紹勳,跳個舞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應該有風度一點。"有個看不過去的人朗聲說道。

"紹勳,像你這樣的人,我我我……真的無法待在你身邊。各位嘉賓,今天我想請大家替我做見證,我宣布跟薑紹勳正武解除婚約,我決定跟阿德交往!紹勳,拜托!不要再糾纏我了。"

薑紹勳愣住了。

之前她說分手,他以為她隻是在鬧大小姐脾氣,過幾天就會沒事了,沒想到今天她竟會當眾宣布解除婚約,還該死的決定要跟那個混帳交往!

糾纏?他對她的愛,什麼時候變成了糾纏?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紹勳,你應該要有度量一點。"

"紹勳呀,你是怎麼搞的?害將皇賠錢的人是你,幹嘛把氣出在依蘋身上?"

"對呀!一段好姻緣你也……唉!我真替薑老擔心,有你這樣的兒子,他將來該怎麼辦?"

有許多人在對他說話,但他不知道對方是誰,現場好亂,他的心也好亂。

眾人七嘴八舌的,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也根本不管離不離題,吵得他的頭都痛了!

一直努力的想要遺忘上一次的決策錯誤,積極的彌補損失,如今卻被人撕開瘡疤,怒極了的薑紹勳很想殺人……

這些喜歡落井下石的爛人,他非得一個個親手掐死他們不可!

"紹勳,我知道你愛我,可是我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不是嗎?我根本不可能去愛一個無能的人……"林依蘋繼續泣訴。

現場的亂,也繼續。"我……"無能?

"拜托!紹勳,算我求求你,放過阿德好不好?他不像你有家產可以敗,他也不像你老是自以為是,不守信用、借了錢又不還……總而言之,他雖然長得沒有你好看,卻是個很有才能的人,所以我決定選擇他。"

"依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是唯一能解釋這一串批判的原因。

他什麼時候敗家了?他的錯誤,他已經雙倍彌補了呀!在商場上,他何時不守信用了?此外,他從來不曾向別人借過錢;至於自以為是嘛……他承認自己是霸道了點,但不至於不講理呀,為什麼依蘋要這樣說他?

難道她不知道她這樣說會傷害他嗎?尤其是在這麼多人的麵前令他百口莫辯。

他的自尊心受傷了,麵子也讓人踩在地上,最重要的是將皇集團的信用很有可能會因為她汙蔑他而遭人質疑,日後將皇將難以在商場立足。

"我是真的要跟你解除婚約,因為我沒有辦法忍受一個這麼失敗、沒用的男人。"林依蘋哭著說道,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然而,還僵在原地,想不通為什麼林依蘋要這麼傷害他的薑紹勳,簡直難過到了極點。

更糟的是,他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林依蘋的眼淚、控訴,還有眾人撻伐的目光……都像一根根的利刺,無情的刺傷他。

薑紹勳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憤怒,自尊心受傷,想逃卻不甘心,最後仍是僵直的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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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11 00:12:27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各位嘉賓!請聽我說句話好嗎?"

說話的人聲音不大,卻十分溫柔好聽,尤其,這位姍姍來遲的女子又生得極為美麗,在場的人大多是惡狼投胎的男子,目光自然全被吸引過去了。

"各位!你們真的誤會紹勳了,他並沒有糾纏這位林小姐。"

"你是誰?"

不會吧……這麼多人,居然異口同聲地一起問她耶!

"我叫夏盈雪,是紹勳的秘書,也是他的未婚妻,請各位商場前輩多多指教!還有各位大方美麗的小姐們,也請多多指教!"

夏盈雪話一說完,美目一轉,電得在場的男士一陣頭暈目眩,卻讓在場的女士們感覺到她的誠意。

夏盈雪就像是一朵沙漠裏的玫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反觀林依蘋,雖然嬌豔,但在夏盈雪的身邊,卻隻能含恨地失去顏色。

"我不相信,為什麼我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本來就是在演戲,傷心,眼淚全是假的,看到場麵失控,還失去了眾人的注目,林依蘋已氣得火冒三丈。

這是她的舞台,她不容許別人侵占。

"因為我不喜歡出名嘛!此外,紹勳早就跟你分手了,不是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沒有阿德,當時我們怕傷害你,所以不說。"夏盈雪說得像真的一樣;哼!要演戲是吧?她夏盈雪也不會演輸她。"記得嗎?你那天到辦公室對紹勳說你喜歡花錢,又愛慕虛榮,最重要的是,你沒有辦法隻委身一個男人,所以你要玩遍所有的男人,把他們個個吃乾抹淨,你拜托紹勳放你高飛,但絕不能說出真相……"她這招就叫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不是為了要保護薑紹勳,她真的不想參加這個生日舞會,因為她最討厭的就是戴著假麵具應酬敷衍。

沒想到林依蘋會編出那麼多子虛烏有的事來打擊薑紹勳,要不是逼不得已,她根本不想把自己裝扮成這個模樣,更不願下海參與這場低級的演出。

"不!你胡說……"因為太過震驚,林依蘋不顧形象的咆哮著。

"對不起!林小姐,這個秘密我原本也不想說出來,可是這麼多精明幹練的商場英雄在場,就算我不說他們也一定很快就會知道是因為你水性楊花,所以紹勳不能要你,而不是你甩了紹勳。"

哈哈!大帽子這麼一戴,還有誰會不相信她的話?除非有人不想承認自己是那個精明幹練的商場英雄!

可,誰會呢?

老天……她怎麼可以這麼毫無預警的出現?她怎麼可以這麼完美?

那一張美麗的容顏已深深的吸引了他,令他無法移開視線。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感覺,光是望著她那雙仿若寧靜深潭的黑眸,他的靈魂便像是要被吸人一般,沉溺其中不願自救。

一旁的男人都為她發出讚歎,沒人看得出他的怒火即將爆發。

他不喜歡她偽裝優雅,她應該像隻野貓一樣和他針鋒相對,惡言相向,而不是幫他。

她到底有什麼企圖?還有……她如何將自己裝扮得,如此美麗?

在他身邊,她一向都是白衣黑裙,像極了隻會死讀書的高中生,隻有在跟他鬥嘴的時候,他才會感覺到她的慧黠。

可現在……嘖!他不得不承認,她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呀!"我不相信你是紹勳的未婚妻?"

懷著恨意,勉強撐著高貴的優雅的形象,林依蘋瞪視著一臉平靜的夏盈雪。

"夏盈雪,你在搞什麼鬼?"

當然是救他!真是個白癡,居然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她說話!還好他是附在她耳邊,這個動作正好讓他們看起來十分親匿。

"紹勳,你真討厭!告訴林小姐你有多愛我有什麼關係?反正她已經決定要跟阿德交往了嘛!"一手放在薑綹勳的胸前,夏盈雪嬌嗔道。

"你!"這隻狡猾的貓,他真的會被她氣死。

還有,不爭氣的他,因為她輕輕的碰觸,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衝動。

"紹勳,你別生氣了嘛!大不了,我不說林小姐乏善可陳,而且全身上下都是人工作品……"

嗬嗬!林依蘋呀林依蘋,別怪我心狠,你應該要先檢F討自己為什麼要那麼惡毒!

人工作品?

什麼意思?哦──人工作品呀!

在場人士不約而同的發出怪異的抽氣聲,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今天的主角林依蘋。

隻見她吸氣少、呼氣多,一張臉都氣綠了,而且全身發抖,夏盈雪猜想下一秒林依蘋如果不是暈倒,就是直接撲過來打她,肯定會有一場大災難。

果然──

"夏盈雪,我要殺了你!"話才說完,林依蘋已經掄起拳頭對著夏盈雪衝了過來。

"林小姐,請慢走!我可以等;你別衝得這麼快,萬一不小心把身體撞壞了,那可怎麼辦?"有別於怒氣衝天的林依蘋,夏盈雪優閑極了。

隻見她輕鬆的躲著林依蘋的攻擊,氣得林依蘋哇哇大叫卻無可奈何。

"你你你……"林依蘋口吃似的嚷道。

"我我我……我是夏盈雪,請多指教!"

夏盈雪故意學著她說話,卻假裝謙卑有禮,看戲的人也許不會有什麼感覺,可林依蘋卻氣得全身發抖;她還真是擔心,年紀輕輕的林依蘋該不會就這麼中風了吧?

"別躲!看我今天不撕了你這張臉才怪!"

"哎呀!你的鼻子好像……"

夏盈雪故意誇張的叫了一聲,成功的將每個人的目光全都引到林依蘋的臉上。

霎時,氣氛變得怪異極了……

"好了!不準你在這裏胡說八道,走!"

薑紹勳放低音量隻讓夏盈雪一個人聽見。

"哦!"夏盈雪點點頭,故意用曖昧的語氣說著:"慢慢來,不要這麼猴急嘛!哎呀!討厭啦,幹嘛要走這麼快?人家都還沒準備好呢?"

反正救人以及報複的目的都已經達到,當然可以退場羅!

不過,離開之前她還必須表演最後一段,那就是跟薑紹勳相依相偎,親密的相互擁抱……

都說了他們是未婚夫妻,她當然得表演得像真的一樣,她最大的目的當然就是氣死那個膽敢跟她嗆聲的女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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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夏盈雪,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瞎了眼呀?沒看到我是在救你嗎?"

把林依蘋的叫囂拋在腦後,薑紹勳緊握著夏盈雪的皓腕,彷佛不這樣做的話她就會跳車逃走。

直到回到他家,他關起大門,阻絕了外界的聲音,他才放聲大罵。

"救我?哼!夏盈雪,你別說得這麼好聽,你根本就是在報複依蘋那天在公司跟你起衝突的'老鼠冤',對不對?"

"你是這麼想的呀?"她真想拿榔頭敲他耶!

"對!"

"你……薑紹勳,你這個白癡!"氣死人了!這個該死的男人,不隻眼盲,而且還心盲!

"住口!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薑紹勳惡狠狠的說著,無法接受她這樣罵他。

"歡迎你動手。"夏盈雪仰起小臉,生氣的挑釁著:"我不見得會打輸你!"

"你、你走!我拜托你不要再纏著我,不要對我和依蘋的感情搞破壞!"怒視著她,薑紹勳口氣極差的說著。

"拜托!在我出現以前你們早就分手了,怎麼能說是r我搞破壞?"

"開玩笑!如果不是你多管閑事,我們會複合的。"

"看樣子,你真的很愛林依蘋。"

"對!我愛她。"

不知為何,聽薑紹勳說這些話的時候,夏盈雪居然覺得心裏怪怪的,像是一向平靜無波的心湖,突然被丟人寸顆石子一樣,泛起陣陣漣漪。

"無論她是不是在眾人麵前說謊傷你,故意讓人瞧不起你,你都不在意,也不會對她生氣?"

難道她真的是多管閑事嗎?

他犯賤的喜歡林依蘋這麼對他,而她卻自以為是的搭救他!

"聽著!夏盈雪,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繼續當我父親的走狗那是你的事,不過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遠遠的,不要讓我再看到你!"他吼她,卻不明白自己惡劣的心情所為何來。

當林依蘋突然說出那些刺傷他的話時,他愕然、他生氣,不過他始終相信這一切隻是一場誤會,隻要解釋清楚就沒事了;還有,她對他工作能力的質疑,他也相信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畢竟,他跟依蘋的感情一向不錯!還有,他答應過依蘋去世的媽媽要照顧她。

可是夏盈雪卻突然出現了!

其實他很清楚夏盈雪是在替他解圍,可是他真的不想傷害依蘋。

不!也許他該靜下心來想一想……此時他複雜的心情、厘不清的思緒,其實是其來有自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被他忽略了!

而那個原因便是……他被夏盈雪的美給震撼了,他被她性感的模樣給迷去了心魂!

此外,他會生氣不隻是因為依蘋的汙蔑,而是在場的男人全都大剌剌的在用眼睛吃夏盈雪的豆腐。

沒錯!這才是令他失控的原因。

難道他的心已經一點一滴地被夏盈雪吞食了嗎?

有嗎?在針鋒相對中,他其實已經漸漸喜歡上夏盈雪而不自知?

可,夏盈雪呢?她有沒有跟他一樣的感覺?

回想起她剛才偎在他懷裏,兩人一起走出林家的情景,那股淡淡的女人香,彷佛再一次充滿了他的鼻息,讓他渾身燥熱了起來。

"好吧!我會如你所願。"

如他所願?什麼意思?愛上他嗎?

"夏盈雪!"

看她走開,他下意識的叫喚,可她頭也不回……也罷!都不知道叫住她之後要跟她說什麼……薑紹勳隻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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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夜起,有一些感覺變得不一樣了。

薑紹勳依然是薑紹勳,仍然認真工作,隻是沉默了許多;開會的時候不太發言,整天都像是在跟誰生氣一樣,一張俊顏繃得活像閻羅王,人見人怕。

反觀夏盈雪,自那一夜後的第二天起,她不再穿著白衣黑裙、打扮得像個高中生;她畫起淡妝,長發燙成嫵媚的大波浪,穿著合身的洋裝,顧盼生姿,不知道讓多少人跌破眼鏡、心生愛戀。

他們跟往常一樣一起工作,但不再針鋒相對,總是沉默。

他可以感覺到夏盈雪仍像跟屁蟲一樣老跟著他,但那真的隻是感覺而已,因為他常常見不到她的身影。

她的確做到了,如他所願,不在他眼前出現,就算出現了也都沉默不語,把自己當成幽靈似的。偶爾有事情必須提醒他,她不是寫張字條,就是簡單的以三言兩語帶過,然後咻的一聲又消失不見了。

其實,他應該感到如釋重負的,畢竟這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可是,沒有!不管薑紹勳如何替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這樣最好,可不知怎地,他的心情就是好不起來。

更糟的是,他發現自己每見夏盈雪一次,心就淪陷一分。

他想念夏盈雪的牙尖嘴利,他希望能被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再次環繞,以及再看一眼那曇花一現的笑容。

就像現在,夏盈雪就在他身邊準備著要跟客戶簽約的資料,她做得有條不紊,但他就是沒辦法控製自己,時常心不在焉的老把眼神飄過去。

"常董!謝謝你願意簽下這份合約,相信將皇集團不會讓你失望的。來!乾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終於談成了這筆上千萬的生意,薑紹勳禮貌的舉杯,不料常董理都不理他,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從一開始就盯著夏盈雪不放,除了簽合約的那幾秒以外,一刻也不曾離
開,就連現在要幹杯慶祝了,他眼裏也隻有夏盈雪,看得薑紹勳火冒三丈。

該死的大色狼!

"好好好……幹杯,夏小姐,來!我們來乾一杯,祝你永遠美麗。"

他笑得合不攏嘴,像是隨時都會流下口水,真是惡心極了!

不過既然是大客戶,他當然得忍耐。

"謝謝你!"

夏盈雪舉杯,優雅的頷首。

"常董,時間也不早了,下午恐怕還有許多會議要開,我送你……"

看不下去常董的雙眼繼續盯著夏盈雪,一副想惡狼撲羊的模樣,薑紹勳努力的找藉口,希望趕快將他送走。

"不必!薑經理請留步,讓夏小姐送我就可以了。"

啐!還真是直接。

"不……"

"沒問題!常董,我送你,這邊走。"她打斷薑紹勳的拒絕。

"夏、盈、雪!"

站起身,夏盈雪越過薑紹勳,理都不理那張憤怒的俊顏,至於薑紹勳咬牙切齒的喊著她的名字,夏盈雪自然也是置若罔聞。

"常董,就送你到這兒了,慢走!"

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夏盈雪輕易的化解了玉手被親吻的危險,然後躲到替常董開車門的司機身後,等司機關上車門,她才揮揮手,目送常董的座車離開。

"你夠了沒有?那個老色鬼都走遠了,你是舍不得他嗎?

他就站在她身後……吃醋、咬牙切齒。

不理會薑紹勳的冷嘲熱諷,夏盈雪逕自走回餐廳的包廂,想拿回自己的皮包。

這種跟大客戶吃飯、簽合約,還被色迷迷的目光盯得連美食都快吞不下的飯局,說實在的,若不是要保護薑紹勳,她根本不會參加。

累人,又無聊透頂。

"喂!夏盈雪,我在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見夏盈雪不理他,再回想起她剛剛麵對常董時的笑顏,不知道怎麼搞的,一股怒氣就是壓不祝

"你要我回答什麼?"

夏盈雪不答反問,逕自拿出唇膏補妝。

"該死的!你幹嘛要穿成這樣?活像個應召女郎!"

"喂!薑紹勳,你說話客氣一點,我哪裏像應召女郎了?我今天可是規規矩矩的陪你出來簽合約耶!"

拜托!她安靜得都快變成隱形人了,這樣還不行?他就真的這麼看她不順眼?

"是喔!規規矩矩?我看你一直在陪笑臉。"他嫉妒得快要吐血了。

"笑?那是禮貌呀!難道你要我哭呀?"這男人真是吃錯藥了,最近老是找她的碴,煩都煩死了!"還有,以前我穿白衣黑裙,你笑我像個笨學生,現在我改了穿衣服的風格,你又說我像個應召女郎,薑、紹、勳,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太久沒被罵,他皮在癢?

"沒錯!我是要你改變穿著,可你也不必穿得這麼花枝招展吧?"明明是揶揄的語氣,卻是熾熱的目光。

老天!其實夏盈雪此刻的穿著真的很好看,嫵媚動人、風華絕代,不要說是常董那個老色狼,連他都……

唉!該死!

"隻不過是簡單的洋裝,哪裏花枝招展了?薑紹勳,你不要含血噴人,無聊!亂說話!"

"我含血噴人?無聊?亂說話?"薑紹勳指著自己的鼻子,更生氣的說道:"你才是不檢點!耍花癡!狐媚勾引人!"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在吃醋,而且醋勁十足,可……他停不下自己的嘴呀!

"薑紹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檢點、耍花癡、狐媚勾引人了?你給我說清楚!"她真是受夠了!

夏盈雪雙手叉腰,抬頭挺胸的問著。

"還不承認?剛剛常董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據!"

"你、你真的是瞎了眼,無聊!"

這個男人真是無藥可救了!她得盡快在他眼前消失才行,至少耳朵可以清靜不少,要不然她遲早會被他氣死!"站住!你要去哪裏?"

他攫住她的手,舍不得讓她離開。

"回家!我沒空在這裏聽瘋狗亂吠。"

夏盈雪很討厭他的無理取鬧。

"你說我是瘋狗?夏、盈、雪!你居然罵我是瘋狗?"

"我又沒指名道姓,你硬是要對號入座我也沒有辦法,失陪了。"

"該死!我不準你走。"

"我偏要走!"夏盈雪仰起的俏顏因怒氣而泛紅,好看得讓他心醉,熠熠生輝的眸子更是讓他移不開視線。

當下,薑紹勳放開夏盈雪的手,改為環住她的纖腰,充滿占有欲的靠近她,俯下頭……

她以為他要吻她,但他卻對她說道──

"聽著!夏盈雪,你是我的,從今以後你的性感隻能在我的麵前展現,你也隻能為我一個人美麗,我不準其他人覬覦你。"

"哼!想都別想,唔……"

他以唇封住她的叫罵,當然,也是為了品嚐那份屬於她的甜美滋味。

當他的唇碰上她的時,他的怒氣完全消失,就好像一股壓抑許久的感情終於得到紓解,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居然悄悄的湧上心頭……

此時,薑紹勳明白了,原來自己這段日子會變得陰陽啤怪氣,全是因為他愛著夏盈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打破僵局。

然而這也就算了,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該死的選擇找她麻煩,於是他們越離越遠,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

這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吻,但很奇怪的是,夏盈雪並不覺得討厭,反而沉醉。當麻酥感從腳底往她的腦門竄升時,她開始以更霸道的方武回吻他;他們就像是兩團熊熊的火焰一樣,互相糾纏、發熱發光……

良久,當他們必須放開彼此呼吸快被抽光的空氣時,他們望向對方,看到了彼此的欲望……

薑紹勳再一次俯首,無法忘懷口中的甜蜜,想再一親芳澤……

啪!

一個巴掌,打得他暈頭轉向。

"該死!你幹嘛打我?"雙手仍是緊緊的環住夏盈雪的纖腰,薑紹勳沒有放手去輕撫臉頰的意思。

"因為你想再吻我。"這就是夏盈雪的理由。

"你!"他氣惱地加重抱她的力道,霸道的想要逼她就範。"我就是想再吻你!"

"我不要!"

她伸手推著他,不讓他得逞。

"我要!"

為了品嚐她的甜美,他絕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再一次,她又從他身邊溜走了一臨走前,桌上原本滿滿的一杯水,全被夏盈雪潑在他身上了。

他被潑得滿頭滿臉,卻沒有被冷水澆熄欲望,他心中的火焰益發熾熱,那是他對夏盈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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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該死!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薑虢不悅地質問林依蘋。

原本想出國幾天避避嫌,以為回國後就可以看到薑紹勳因他和林依蘋所設下的圈套而變得頹廢喪誌,屆時,他就可以乘虛而入,假意替他分擔 公事,實則是搞破壞,沒想到……一切居然失控了!

股東大會召開在即,不管是除掉薑紹勳,還是繼續收購將皇的股票,他都沒剩多少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呀!本來我已經快成功了,結果突然冒出了一個夏盈雪,是她破壞了這一切。"想起那天所受的屈辱,林依蘋氣得咬牙切齒,她發誓一定要報複,否則絕不甘心。

"夏盈雪?你說的是薑紹勳的秘書?"

"就是她!"

"這女人是何來曆?"

"我不知道!已經派人去查了,結果……還是不知道。"夏盈雪真的像個謎,根本查不出什麼。

"看樣子,我得親自出馬了。"他若有所思的說著。

"你想怎麼做?"

"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女人之於他隻是個工具,以及泄欲的對象,除非是要她們替自己做事,否則他想做什麼是沒有人會知道的。

"我隻有一個請求……你不可以愛上那個臭女人。"林依蘋的語氣充滿著濃濃的妒意。

雖然,她實在很不願意承認,但夏盈雪的美實在耀眼得令人難忘。

"她有比你漂亮嗎?"薑虢不答反問,被她的話引起了興趣。

"差不多啦!不過!請記住,我才是最合你心意,也最能滿足你的女人。幫我報仇,親愛的,我要那個女人受到比我多十倍的屈辱。"林依蘋撒嬌的道,把自己當成禮物,奉獻給這個答應過要給她全世界的男人。

"那當然!"

薑虢忽地進入了她等待已久的體內。

可是,好奇的心早已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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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雪!從明天開始,我不準你跟我出門談生意。"

剛談好一樁生意,才走到飯店的地下停車場,薑紹勳已經忍不住發飆了。

他真是受夠了!

每個跟他談生意的男人,總是大剌剌的用眼睛去吃夏盈雪的豆腐,害他氣得七竅生煙,甚至連生意都快沒心情談下去了!

"為什麼?"她以為他們已經取得共識。

除了非與他出門不可時她會跟在他身邊之外,她已經盡量躲著他了。

"我不希望別人說我能談成生意,靠的是你的美色。"說這些話的時候,薑紹勳寒著一張臉。

"生意談成是你自己有本事,根本與我無關。"

"我不管!總之,我就是不準你跟我一起出門。"

"我不答應。"她一口回絕。

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他們怎麼能分開?

雖說,她已經在薑紹勳的身上放了微型追蹤器,但萬一他發生了什麼事,她來不及去救他,屆時她該怎麼跟薑濤交代?還有,她一定要保持零失敗率的紀錄!

"你……夏盈雪,你真可惡!你就是要見我不開心是不是?"薑紹勳握緊拳頭,一臉痛苦的說著。

"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麻煩你再忍耐十天,十天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屆時我就會自動離開。"

"離開?你要去哪裏?"

離開二字就像一顆炸彈,陡地轟得薑紹勳什麼話都聽不見。

她要走了!她要走了!他……他不願意啊!

"天涯海角……誰知道呢?"過慣這樣的日子,她一向瀟灑,隻不過……真是怪了,這會兒的感覺怎麼會這麼難受呢?

莫非,她眷戀著他?這個固執得讓她心煩的男人,她已經舍不下他了?唉!

"不準!"他的眼底一瞬間掠過驚慌。

"喂!薑紹勳,你講不講道理呀?這也不準,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我躲得還不夠遠嗎?"真是的,這個男人最近讓人煩心死了。

"我不要你躲我!"薑紹勳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嗄?"

"我、我討厭看到那些男人對你獻殷勤,討厭他們故意找藉口碰觸你,討厭他們想把你灌醉,討厭他們一直盯著你看的樣子,我討厭、討厭所有對你有企圖的男人!"

憋在心底許久的話,如今一口氣說出來了,他以為他的心情會比較輕鬆,因為"一吐為快"嘛!可是……沒有。當夏盈雪怔怔的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的時候,薑紹勳發現他的心幾乎快蹦出胸口,一點也無法放鬆。

夏盈雪的確是怔住了,直到薑紹勳說完話她才清醒;不過,她卻糊塗了。

這個男人從他們見麵的第一天開始就表現得很討厭。她……好吧!她沒有忘記他曾經吻過她,也說過許多讓她哼紅了耳根子的話;但,她以為那時候的薑紹勳要不是惡意欺負她,就是想玩弄她,或者根本是在尋她開心。

為什麼他現在的表情這麼激動,說話這麼……認真?到底……

"這麼說……你對我也有企圖?"

"我……"被她這麼一問,薑紹勳的俊顏驀地漲成深紅色。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最大的決心,這才續道:"我承認我對你有企圖,我、我喜歡你!雖然,我不相信你說有人要除掉我……咦?你要去哪裏?"

"回家!努力的熬過這剩下的十天,然後……離開你!"夏盈雪頭也不回的說著。

"喂!夏盈雪,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孩子氣的張開雙臂,擋在夏盈雪麵前。

"我怎樣?"她抬眸瞪他,沒好氣的問。

"我都說喜歡你了……"他感到有些委屈。為什麼這個女人老是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喜歡又怎樣?你不相信我。"這是一句控訴。

"這是兩回事好不好?"收起委屈的神情,他皺起了眉。

他是氣自己好不容易才一鼓作氣對她表白,沒見她感動得投懷送抱,反而又起爭執。

"不!這是同一件事。"夏盈雪毫不妥協。"真的喜歡我就會相信我!何況有人要除掉你,然後奪取將皇集團總裁的寶座,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可是你說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叔叔!視我如己出的叔叔!你教我怎麼相信他會對我做出這種事?"薑紹勳試圖導正夏盈雪對他叔叔的偏見。

"這不就結了?"夏盈雪雙手一攤。

"什麼結了?"

"不要留我下來,省得咱們天天都得為這件事吵架。"繞過他,夏盈雪繼續往前走,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白說,除非有證據。

薑濤是對的。

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前,多說隻會傷感情。

"不!我們可以不談我叔叔的事。"

"不!我一定要談你叔叔薑虢的事;而且我要警告你,在股東大會召開前,你凡事都要小心盡量不要參加宴會,如果可以的話,避免跟薑虢見麵。"

她調查過薑虢,深知這個家夥老奸巨猾,極度信任他的薑紹勳絕對無法敵得過他。

此外薑紹勳又不聽勸,唉!這也就是她會如此擔心的原因。

"來不及了!"

"什麼?"正在擔憂他的夏盈雪突然聽到這句話,害她嚇了一跳。

"我叔叔約我晚上吃飯。"

"不要去!"她直覺的道。

宴無好宴!

"我無法拒絕,除非……"

看著夏盈雪嫣紅的俏臉,薑紹勳發現自己已為她深深著迷了……想起之前,他老是跟她抬貢、跟她鬥嘴,更老是想把她趕離他身邊;原來這一切都隻是為了捍衛自己一直被她吸引著的靈魂,還有早巳戀上她,卻膽小得不敢承認的一顆心。

現在,他覺得自己所受的折磨夠多了,他想打開自己的心,想跟她談戀愛,更想好好愛她!

他要夏盈雪的笑容,隻為他一個人綻放,他要她永遠的陪伴!

想到這裏,他覺得既甜蜜又開心。

"怎樣?"

他的眼神好奇怪?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他的注視下輕顫了一下。

"你整晚都纏著我,讓我沒辦法……"

"你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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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夏盈雪當然沒有纏著薑紹勳。

該死的大色狼!以為她沒看到他"興致勃勃"的眸光呀?想都別想她會拿自己的身體與他談條件,隻為了阻止他去吃頓飯。

雖然他說喜歡她的時候,她的心充滿著前所未有的雀躍……

她想過,如果他們當時沒有因為薑虢起爭執的話,或許她會……停!開玩笑,她什麼都不會做,尤其是跟他發生一夜情。

她不會這麼做的!除非薑紹勳是真心愛她,而不隻是喜歡而已,要不然,她是不可能以身相許的。

"你就是夏盈雪呀!這陣子紹勳麻煩你了。"

薑虢客氣的對夏盈雪說著,打斷夏盈雪對他偷偷的審視。

對上他跟薑紹勳頗為相似的眸子,夏盈雪頷首,沒有多話。

沒錯!她來了,因為薑紹勳是她保護的對象,她不能不跟在他身邊,但她又不敢答應他的提議,跟他留在他家……該死的!一想到薑紹勳當時充滿誘惑的眸子、曖昧的語氣,她的臉又要紅了。

唉!這也就是她會陪他參加這場飯局的原因。

夏盈雪果然美麗,難怪連林依蘋這樣一等一的美人都會覺得受到威脅,看著她粉頰上的那抹嫣紅,他心動了。

"紹勳,最近有什麼新計劃嗎?"點燃一根煙,薑虢露出一副慈父寵愛孩子的表情。

"聽朋友說檳城那裏有一塊土地,政府有意興建為旅遊飯店,如果我能事先買下,將來不管是跟當地政府合作,或是自資興建都有相當高的利益可圖。我正在評估,最近或許會走一稍檳城了解一下。"

"消息應該沒錯,我剛從那裏回來,也知道這件事。紹勳,我看這樣子好了,大哥做生意比較保守,這件事他可能會反對,不過叔叔支持你,放手去做吧!有什麼需要,盡管向我開口。"拍拍薑紹勳的肩,薑虢慈愛的說著。

"謝謝叔叔!"

相較於父親對他的投資計劃總是反對,叔叔的支持讓他感動極了;有一刹那他幾乎要懷疑了,到底叔叔是他的父親,還是現在這個父親是他的父親?

"來!幹杯,祝我們合作愉快,投資成功!"薑虢舉杯。

"好!幹杯。"薑紹勳愉快的與他碰杯。

喝了幾杯之後,薑虢才關心的問道;"對了!紹勳,你跟依蘋怎麼了?我剛回國她就來找我哭訴,你……"

"也沒什麼,是依蘋自己要跟我解除婚約的。"

以前,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會感到難過,但這次……當夏盈雪的身影占滿了他的心時,他真的很高興自己已經跟林依蘋解除婚約了。

"想不想把她追回來?"

薑虢愛子心切的口氣,以及願意替他追回愛人的心意,讓薑紹勳覺得感動極了;比起父親聽到他跟依蘋解除婚約後,隻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自己決定就好",真的差太多了。

有時候,他真的很希望叔叔才是他的父親。

"不想!"

薑紹勳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他現在滿心都是夏盈雪……她的舉手投足,她的笑、她的嗔怒。

"不想?"

"叔叔,我很感激當年你把依蘋介紹給我,前些日子她對我提出分手的時候我的確很難過,但,並不覺得心痛,所以……我想我不夠愛她吧!"既然把叔叔當成父親。一般看待,他又有什麼話不敢說呢!

"你有喜歡的人了?"

"對!"說到喜歡的人,薑紹勳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始終不發一語的夏盈雪。然後,他興致勃勃的對薑虢道:"我正在追她,追得很辛苦,因為她有點凶,又不相信我喜歡她。"

"你真心喜歡她?"

"對!我真心喜歡她。"說這話的時候,薑紹勳的雙眸凝視著夏盈雪,真誠的目光,絕不可能讓人誤認他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夏盈雪故意不看薑紹勳,但他灼熱的目光仍令她的俏臉爬滿紅霞。

"哦!那你就得加油喔,我支持你。"

薑虢與薑紹勳互相勾著手肘,像立誓一樣,然後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夏盈雪靜靜的坐著,看著兩個男人喝酒談笑,她突然明白為什麼薑紹勳說什麼都不相信薑虢想害他。

因為,薑虢對他實在太好了,亦友、亦兄、亦父,甚至無話不談!

如果她不是事先見過薑濤,也對這整件事做過詳細的調查,就憑今天見著薑虢跟薑紹勳相處的樣子,她也絕對無法相信薑虢想殺薑紹勳。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極富正義感,又慈愛的長者呀!

"好了!你的小秘書看起來好像累了,該回去休息了。"

話完,薑虢逕自起身去買單,然後,三人相偕走到停車常

"叔叔,你的車不是開去維修了嗎?我們送你回去好不好?"

"也好!不過,回家前我還要先去看個朋友,我來開車好了,比較知道路!"

薑虢開車,薑紹勳和夏盈雪就坐在後座。

本來夏盈雪不依,硬推著薑紹勳坐前座,卻拗不過薑紹勳的堅持。因為不需要他開車,他索性就拉著夏盈雪的小手磨蹭著,享受著和她坐在一起的親匿滋味。

"我到了!車還給你開。"

到了目的地,薑虢對他們揮揮手,笑笑地走了。

"還不去開車?"

"當然,不過你不準坐在後麵,要到前麵跟我一起坐!"他就是在耍賴!

"我不要!"

"那我就不開。"

"你不開我開。"

想威脅她,門兒都沒有!

"好!"他回答得輕鬆愉快。

發動車子後,薑紹勳迅速駕到她身邊,結果他們還是坐在一起,夏盈雪這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該死!

她一向聰明、頭腦清晰,為什麼……

甩甩頭,她決定封閉自己正一點一滴被薑紹勳柔情攻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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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該死!煞車失靈。"

喜歡清靜,所以薑紹勳的住處位於山區,蜿蜒的山路車輛極少,所以相當順暢好開,這會兒正好遇到下坡,夏盈雪才驚覺剛保養過的車子居然沒有煞車。

"什麼?煞車失靈!怎麼會這樣?剛剛還好好的。"薑紹勳也是一驚。

往下衝的速度加快,車子已經開始不穩了,薑紹勳要費滿大的力氣才能穩住自己。然而更糟的是這一段下坡路又陡又長,一個不小心,他們有可能會連人帶車一起滾下彎道邊的山澗。

"住口!不要說話,坐好。"

拜這一陣子跟薑紹勳住在一起,天天經過這條山路所賜,所以她熟悉這裏的路況,這會兒夏盈雪正極力想穩住車身,將傷害減至最低。

"不!盈雪,這太危險了,我必須想辦法幫你!"

"幫你的頭,你安靜一點就是幫我了。"這個男人怎麼不幹脆暈過去算了?省得在耳邊嘰哩呱啦擾亂她的心神。

"盈雪!"憂心叫喚,他直覺地伸出手想幫忙。了解在下坡路段碰上煞車失靈的情況有多危險,再看到夏盈雪額上開始冒出小小的汗珠,薑紹勳的心猛地緊縮,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夏盈雪,他擔心她的安危。

"別再說了!我擁有亞洲賽車教練的執照,如果我不行,你更沒辦法!"

不是取笑他,她說的是實話;身為賽車教練,她所受的訓練遠比賽車手本身還要艱難數倍。如果她的應變能力不足以應付這樣的危機,那他更不可能!

"嗄?"賽車教練?

"聽著,紹勳!準備跳車。"

評估過危險性,夏盈雪決定跳車。

"跳車?那你呢?"

這車速……很驚人呢!就像在拍特技電影一樣。

"廢話!我當然也要跳。"

雖然,運用高超的賽車技術,夏盈雪已經盡力的穩住方向盤,並且盡量降低車速,但車輪摩擦地麵的聲音,還是令人聽得膽戰心驚。

"不行!很危險,你會受傷的。"他就是擔心她。

"你保護好你自己,不要管我!"

"不!我不能不管你!我必須要保護你。"

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不隻是說說而已,還付諸行動。

"你……薑紹勳,你要做什麼?"

"讓我控製車子,你先逃!"他很堅持。

"住口!該死……不要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車子整個失控之際,夏盈雪單手放開方向盤,想將不聽話的薑紹勳推出車外。

沒想到,就像是心意相通,知道夏盈雪會這麼做似的,薑紹勳順勢拉過夏盈雪伸出來的手,立即將她擁入懷中,然後快速的移動身軀,打開車門往外一躍,接著順勢就地翻滾……

失控的車子在不遠處撞出一團火球,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而那股氣流衝得薑紹勳還有夏盈雪不住地往外翻去。

痛痛痛……

全身無一處不痛,當然,這是指薑紹勳的身體,而被他護在懷中的夏盈雪隻不過是有一點頭暈,還有就是想哭。

因為薑紹勳的舉動令她忍不住哭得淅瀝嘩啦。

自從成為亞洲有名的殺手以來,她強韌的生命早已沒有所謂的大悲大喜。

兄弟姐妹當然對她很好,如果真的遇到危險,為彼此犧牲肯定也是做得到,但那畢竟是從小到大的情誼,自然好得沒話說;但,薑紹勳……他們才認識多久,尤其他們還一直針鋒相對,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剛剛的情況有多危急她比誰都清楚,兩個人要同時生還是多麼的困難,連她都沒什麼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但薑紹勳卻拿他的生命跟死神去賭,救她、保護她,而且他贏了……

老天!

這樣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隻求她能安全的男人,教她如何不為他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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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盈雪,紹勳他……"

匆匆趕來的薑濤,急出一身汗。

"薑總裁,別急!除了一些皮外傷,紹勳並沒有生命危險。"

"真的?可是……"

"醫生已經替他做過詳細的檢查了。"夏盈雪對這個飽受驚嚇的老人家報以一個要他寬心的微笑。"我就是怕你擔心,才會等檢查完後再打電話給你。"

"老狐狸終於動手了,對不對!"薑濤憂心的問著。"而且,若不是你,紹勳可能已經,已經……"

想到差一點就失去兒子,薑濤害怕得說不下去。

"不!事實上,我現在之所以能站在這裏,全都是紹勳舍身救我的結果。"

雖然,他們能夠完全脫險,她暗中出了不少力氣,尤其是他們在跌落山穀之前,要不是她及時丟出特製的溜溜球,利用它強韌的鎢絲線和回力作用阻止兩人再往下滾,否則他們恐怕還是會跌入山澗。

但,如果不是薑紹勳舍身救她,她也沒辦法毫發無鍍地站在這裏。

她其實評估過當時的情勢,若她執意要用自己的方法,情況絕對不會比現在更好。

"你看……我是不是該把紹勳送走?他現在這個樣子……"

"不用!薑總裁,紹勳的安危我會負責,倒是你……最近也要小心一點,不知道薑虢會不會把腦筋動到你身上。"

"我這個老頭子對他應該沒什麼用,不過還是謝謝你,我會注意的。紹勳就拜托你了!"

送走了薑濤,夏盈雪走近薑紹勳想看看他的狀況,沒想到才一俯身便對上他充滿怒火的眸光。

"你醒了!"

她很高興,薑紹勳清醒過來的時間比她預期的早了許多,那表示他的身體狀況不錯!

"當然!要是我晚一點醒,怎麼看得到你和我父親曖昧的手握手……"他的語氣中有著藏不住的醋意。

天知道昏沉沉的時候他隻想趕快醒過來,他好擔心盈雪,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或者傷得嚴不嚴重。

沒想到真的醒了,看到她好端端的在跟他父親說話,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他們手握著手親密的竊竊私語著,令他忍不住地妒火中燒。

"你在說什麼呀?"

"我說,你為什麼要跟我父親手牽手,那麼親密!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以為我們有什麼關係?"

她生氣了!為他不堪的想法。

"我不知道,可是我討厭你們老是背著我說悄悄活。"

不隻這一次,有好幾次他到父親的辦公室去報告事情,秘書都說盈雪在裏麵跟他父親談話。

以前,他還不覺得怎麼樣,甚至跟盈雪惡言相向的時候,他隻想到盈雪一定是在跟他父親打小報告。

直到他剛剛親眼看到他們手握手,好像很親密的樣子,一股抑製不住的妒意才會忍不住爆發出來。

"那是因為你不聽。"

"好!我現在想聽,你說。"他賭氣地道。

"你父親是我的雇主,他知道你有生命危險,所以請我來保護你。"

"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這就是實話,你就是不聽,就是不相信你叔叔要害你。"

每次一提到這件事,薑紹勳就變得頑固,而她就會因為他不聽自己解釋而開始生氣。

"我受夠了!夏盈雪,你口口聲聲說我叔叔要害我,你有什麼證據?"

"昨天煞車出問題就是他動的手腳。"

車子已經燒成一堆廢鐵,她無法小心求證,但她相信自己大膽的假設應該不會和事實相差太遠。

何況股東大會召開在即,有野心的薑虢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

"拜托!那是意外。"

"別忘了!你的車剛保養過。"

"這又怎樣?我還是認為那是意外。何況他昨天是跟我們一起坐車的,如果我叔叔真的在煞車上動過手腳,難道他不怕自己也會發生危險嗎?"

"隻要距離計算得好,煞車線可以在他預計的時間裏斷掉;而且,不管警方怎麼查,結果都隻會是──意外!"她不想告訴他,像這樣的小事,她夏盈雪早在十歲那一年就學會了。

"算了!不要再說了,我還是認為這一切不過是巧合而已!"他真的很不想跟她爭吵。

"紹勳,你知不知道德州的投資計劃你為什麼會慘敗?"

"你不會想告訴我……是因為叔叔的關係?"

"真的就是他搞的鬼!他給你錯誤的訊息,還篡改你的企劃書。這正是你父親為什麼要收回你的經營權,還規定你有任何計劃都必須經過他同意才可以執行的原因。他這麼用心良苦,就是怕將皇集團被你叔叔吃了、整垮了,沒想到你還誤會他!"

"盈雪,你別被我父親騙了,我叔叔若真的想要將皇集團的話,他根本不必殺我,直接表明就好;據我所知,我叔叔手中握有的股權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了,如果再說動一兩位股東支持他,那麼他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坐上將皇集團的總裁位置了。"

"你說得沒錯!在一切正常的情況下,他的確可以輕輕鬆鬆的當上將皇集團的總裁,但他就是不能;因為將皇集團在你祖父的時候就已被年輕的薑虢敗光一半,現在的將皇有三分之二是屬於你母親娘家的產業,所以,除非你死了且無兒女可以繼承,才會輪到他薑虢。現在你懂了吧?"

話完,夏盈雪沒好氣的白了薑紹勳一眼。

"這還是說不過去!"

"有什麼說不過去?"

"我叔叔自己的事業成功極了,他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將皇集團。"

"說到他的事業,就不得不罵罵你這個大豬頭!"

"你!夏盈雪,你……"

"別生氣!聽完我的話,如果你還不認為自己是豬頭,我就任憑你處置。"

"任憑我處置?這可是你說的喔!"

"當然!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本小姐說出口的話,八頭牛也追不回。"

"好!你說。"

"你想想看,薑虢的公司成立至今少說也有七年了吧?起初幾年你什麼時候聽過他賺錢了?倒是常常見到他跟你父親周轉;可自從你開始接觸將皇集團的業務後,短短幾年,薑虢的公司突然大賺錢,這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叔叔走運了。"

"他是走運了,因為有你這個可以代表將皇集團的好侄兒做後盾,他可以撈的油水當然多了!薑紹勳,別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許多事情隻要你有心去查,真相會告訴你,我說的沒錯!"

"可是,不管怎樣,你也不用跟我父親手牽手呀?"說穿了,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剛才你父親隻是在拜托我照顧你!"

"好!這筆帳等我出院後我們再來算!現在,你可以走近我嗎?"他的眼底有兩簇欲望之火輕輕的跳動。

"幹嘛?"

"我、我想抱抱你。"他的氣息開始紊亂。

"你……"

"拜托!過來好嗎?"

如果沒有爭執,盈雪早該在他的懷裏了。

"我……你別起來,該死!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在他剛剛說了這麼多讓她生氣的話後,夏盈雪以為自己可以故意遠離他;可是,當他等不及想親自下床靠近她時,她又舍不得的迎了過去。

唉!他倆真是一對冤家。

"盈雪,你真的沒事喔?"

"嗯!"

唉!都說沒事了,他就偏不放心地還要在她身上亂摸。真是的!

"那我就放心了。"

"紹勳……唔……"

夏盈雪本想說些什麼,卻被緊緊擁住;突然,他深深的吻上她。

這是一個充滿想念的纏綿深吻,像是傾吐著生生世世的情意……難舍難分。

唉!

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針鋒相對的口角後,就是愛戀的開始。

他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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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到,一個堂堂男子漢,居然會利用自己有傷在身,就這麼賴上她!

這個薑紹勳,自從出院後就是這副德行……

尤其下班時間一到──

"盈雪,你可以扶我嗎?我的腳好像還有一點怪怪的,不太舒服。"

"薑紹勳!醫生證明你老兄全身上下都很健康,所以……自己走!"夏盈雪對著話筒,沒好氣的說著。

每次都這樣!尤其是昨天……

想起昨天,夏盈雪的雙頰驀地紅了。

也是下班時間,也是一通要求她扶他的電話,她依言趕過去扶他,然後他就名正言順……不!根本就是明目張膽的對她又摟又抱,然而怕他跌倒,她也隻好由著他。

回到家後,他又說他手痛,要她喂他吃飯。

這也就算了,她就當是在喂一個耍賴的頑童好了。

"盈雪,你的手藝真好。"

"你是怕不這麼讚美我,我會不喂你是不是?"

"不是!是真的很好吃。"他一臉滿足地說著,突然,他抓住了她的柔荑,真誠地道:"盈雪,嫁給我好不好?"

"要我做你的老媽子?休想!"

她掙脫他的手,掩飾著自己的心慌意亂。

"我是真心想要你做我的妻。"

無法忍受手中的空虛,薑紹勳再度將夏盈雪拉到身前。

"紹勳,你現在隻是因為受了傷,而我正好在你身旁照顧你,所以你才會興起這樣的想法,等你好了……"

"不!我現在很健康,而且這是我早就有的想法。"他說得中氣十足,一點也看不出身上有任何病痛。"盈雪,我愛你!嫁給我,永遠留在我身邊。"

"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難道你不愛我?"這樣想的時候,薑紹勳整顆心都擰起來了。

"我……沒錯!我、我並不愛你!"

明明有愛,卻要說不愛,真的很痛苦!

"你撒謊!"他又驚、又慌的咆哮。

"我沒有……"

該死!她說得無力極了,因為她背叛了自己的心。

"盈雪,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繃著俊美的臉龐,他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她發現她真的沒有辦法說假話。

"紹勳,我累了。"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永遠待在我身邊。"不能怪他自私,他愛她,所以他不想放手呀!

"你不懂……"

"我懂!其實你是愛我的。"有許多話,即使沒有說出口,但那種深刻的感受是欺騙不了自己的。

"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問題了好不好?"

她怕了!

彼此針鋒相對的時候她隻覺得有趣,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對話變了──

薑紹勳開始表現得對她有情……

都怪自己不好,她早該拒絕薑紹勳的,然而她卻放任自己的心去感受他的愛,還有……她竟讓自己愛上他!

"不行!"

"我不想再討論下去了!"夏盈雪搖頭。

"你愛我!"

就像他愛她一樣堅定,他知道的!

"我不愛你!"

她掩耳,開始想像自己是一隻鴕鳥。

"好!你竟然說你不愛我……"

"你!紹勳,你要幹什麼?"

"吻你。"

薑紹勳霸道的唇舌沒有給夏盈雪反應的時間,毫不客氣的掠奪她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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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挑起她的欲望,何況隻是一個吻?她讓他帶領著倘徉其間……

她的呼吸恍若申吟。

要命!

薑紹勳的理智霎時被拋到九霄雲外,他驀地壓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直到兩人都需要新鮮空氣。

"盈雪,張開眼睛看著我。"他抬高她的下顎。

她的睫毛輕顫了下,緩緩的睜開氤氳的水眸看著他。

"我愛你!你知道嗎?"

夏盈雪點點頭,在他舍身相救的那一刻,她無法欺騙自己,薑紹勳不是因為愛隻是因為道義才那樣做。

"你愛我!你明白嗎?"

她微愕,在他迷人的嗓音下,無法回答。

她想搖頭,但那不是她的心意,她想點頭卻不能呀!她是個殺手,注定飄泊,如何留下來?

"我不……"

"不要說不,不要搖頭,相信我的愛,跟隨你的心意,讓我好好愛你好嗎?"

他已經負荷不了壓在心上的濃情。

他要她!

夏盈雪舉起手撫摸著薑紹勳的臉,想到他一向驕傲,卻一再低聲下氣的對她求愛,更為了尊重她,一次次的克製自己的欲望,她的心融化了。

思及此,她的雙手慢慢滑向他的領口,自動解開他第一顆鈕扣。

她的動作就是她的答案,然而這個答案鼓舞著一直屏息以待的薑紹勳。

猛然吸了一口氣,他收緊雙臂,在她一聲嬌喘中,他迅速的將夏盈雪抱上床,然後攫住她的櫻唇,將體內翻騰的欲火傳進她的口中,手也輕柔的探進她的衣內,解放每一根神經對她的渴望。

夏盈雪輕吟一聲,拉起他的上衣,學著他探索著。

他的寬肩肌理勻稱,胸膛軟硬適中,平滑中帶著美妙的彈性,被他抱著,她已有種……幸福的感覺。

薑紹勳的手也不停的摸索她的身子,每一寸凝脂都讓他心蕩神馳、情不自禁。

他的吻跟隨著指尖,從她的唇來到粉紅色的蓓蕾,激情的將它們一寸寸淹沒,在這一刻,他們隻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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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雪,你真的不過來扶我喔?我全身酸痛……"

思緒突然被拉了回來,夏盈雪握住話筒的小手忍不住輕顫了下,紅霞已爬滿了粉頰。

"活該!"隻有他會酸痛呀!她的骨頭才真的快散了呢。

昨天……唉!這男人需索無度呐。

"喂!女人,你很沒良心喔!我是因為太想取悅你,才會賣力……"

愉悅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又惹得她麵紅耳赤。

"住口、住口!不要再說了。你臉皮厚,人家可跟你不一樣!"

"好好好!你臉皮薄,我不說了。"他喜歡聽她嬌嗔的,音調,隻是……老天!這樣他也有反應?"要不要過來?"

"不要!我不想見你。"不見麵都會想起昨天的纏綿,見了……不更慘?

"可是我想見你!"他也會撒嬌。

"那是你的事。"

"好!就我的事。"

不過是一牆之隔,他放下話筒親自過來找她。

"紹勳,你、你想做什麼?"

"想你,想吻你。"狩獵般的目光緊睇著她,話完,他馬上身體力行。

"住手!紹勳,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她被他吻得有一點恍神。

"下班了。"

"不!不可以現在……你忘了,待會兒你朋友……薑紹勳……"

"嗯?"

"放開我!"

"等一下!誰教你要躲我。"不理會她的抗議,他繼續侵略著想念了一整天的紅唇。

"我沒有躲你。"

她是害羞沒錯,但是……好吧!她承認自己有一點點不好意思見他。不過,她之所以會讓薑紹勳幾次都找不到自己,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薑虢。有許多事她必須加倍小心的查清楚,尤其離股東大會召開的時間隻剩下兩天了,她更不能鬆懈。

想到這個她已愛上卻固執得不相信危機就在身邊的男人,她真是又氣、又惱、又急!

"真的沒有躲我,那就證明給我看!"

等不急夏盈雪證明,薑紹勳已經忘情的投入夏盈雪的嬌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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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場小型的時裝發表會,富麗堂皇的舞台、舒適的坐椅、璀璨的燈光營造出絢麗的演出效果。

"啊!紹勳,你終於來了!"

急出滿身大汗,慌慌張張地朝著薑紹勳奔來的男人,就是這次時裝發表會的負責人,設計師張政。

因為是大學時代的好朋友,所以薑紹勳特地來捧常

嗬!因為跟盈雪纏綿忘了時間,所以他遲到了。

"阿政,瞧你緊張的,我剛剛繞了一圈,很成功呀!"薑紹勳愉快的拍拍張政的肩。

老同學了,他知道阿政一向內向又膽孝求學期間就連多看女生一眼都不敢,沒想到狂熱的愛上服裝設計後,逼得他就算再不敢也得觀察女人,沒想到磨練過一段日子,現在他的目光可銳利了。

許多要求他設計服裝的名女人,在他的注視下還會忍不住畏縮呢!

"我知道成功,可是就快砸了。"他抹汗的手始終比不上流汗的速度。

"為什麼!"

"還不都是為了你!當初你老兄一句話,叫我壓軸秀一定要讓你未婚妻林依蘋走,現在可好了,她大小姐跟我拿喬,臨時說不上場就不上場,偏偏這件衣服我底下的模特兒沒一個能穿,要改又來不及,你教我怎麼能不著急!"

"那……"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薑紹勳一時也沒了主意。

"拜托!紹勳,你就行行好,救救我這個老同學吧!"他隻差沒跪下來了。

天知道這次的服裝發表秀對他有多重要,攸關他能不能躍上國際舞台耶!這會兒能怪他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嗎?

"怎麼救?我又不女生,怎麼幫……"

"拜托,拜托!紹勳,你隻要去幫我哄哄林大小姐,讓她上場走秀就成了。"

"是她要你這麼做的?"薑紹勳的臉色一沉。

"沒錯!林依蘋說想要她走秀,除非你出麵求她。我整天都埋頭設計,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求求你,不要害我啦!"

"阿政,我跟林依蘋早就解除婚約,所以我不可能去求她,我看……"

"難道你要見死不救?我不管,始作俑者是你,你就得給我負責擺平!"

阿政堅持的語氣中充滿了懇求的味道,自己要想置身事外怕是很難了;更何況,他也明白這場發表會對阿政有多重要。

唉!真是後悔認識了林依蘋這樣的女人。

拖著不情願的沉重步伐,薑紹勳走向早盯著他的林依蘋。

林依蘋對他嫣然一笑。

"林小姐……"

"叫我依蘋,否則就別想跟我說話。"看到薑紹勳向自己走來,知道自己勝券在握,林依蘋高興極了。

"依蘋,我請你幫幫阿政。"薑紹勳的語氣,不帶半點感情。

他凝視著林依蘋的目光,不是餘情未了,而是想弄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喜歡她。

"紹勳,你都開口求我了,我當然樂意幫忙,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回望著薑紹勳,她得意忘形的說著。

"什麼?"他漫不經意地應了一聲。

"全程陪我,包括換衣服,直到走秀結束。"她要證明自己的魅力跟從前一樣。

"不!"這是他唯一的答案。

終於認清自己感情的歸宿是夏盈雪,其他女人對他來說什麼也不是了。

"我有沒有聽錯?你居然說不!"薑紹勳的冷情讓她深感意外。

他肯來求她不就代表已經向她低頭了嗎?還有他剛剛看她的目光充滿興味,怎麼……

"你沒有聽錯,我是說不;還有,隨便你幫不幫阿政,你自己做決定好了。"話完,他不再停留。

盈雪去洗手間應該快回來了,他有個計劃想跟她說。

嗬!他想請阿政替他們設計結婚禮服。

"薑紹勳!你不要忘記,阿政曾經為你挨過流氓的拳頭。"

身為他的前女友,她當然知道這件事,但……該死!他居然還是邁開步伐,準備離去。

"阿政對我的恩,我自會想辦法還,不勞你費心。"

夏盈雪亮麗的身影一映入他的眼廉,他的心也同時飛到了她的身邊,林依蘋接下來說些什麼,薑紹勳根本沒聽見。

可惡!又是這個女人。

夏盈雪,她可是恨她入骨呢!

看到薑紹勳眼睛發直地看著夏盈雪,林依蘋氣得滿肚子火,都不知道該怎麼澆熄。

握得死緊的拳頭放開又再度掐緊,然後又放開、掐緊,然後……她突然放軟了聲調。

"紹勳,我後悔離開你了,我……"

"我不後悔!"他停下腳步.再一次聲明。

"我不相信!除非……吻我!如果吻我的時候你沒感覺,那就證明你真的不愛我了,到時候我答應你,不再出現於你和夏盈雪麵前。"

話才說完林依蘋便看到夏盈雪的目光正好看向他們,於是不等薑紹勳反應過來,她抬起雙臂,迅速的圈住薑紹勳的頸子,然後送上一記火辣辣的香吻,閉起眼睛表現出十分沉醉的模樣……

既然是為她表演,夏盈雪自然是看到了,隻是,出乎林依蘋意料之外的,她並沒有哭泣跑開,隻是靜靜的站著,沒人看得出她在想些什麼。

突然,薑虢出現在夏盈雪的麵前,佯裝心痛的說著:"盈雪,你都看到了吧?我很抱歉,我知道你跟紹勳在一塊兒,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對依蘋還……唉!"

此時,薑紹勳也看到正盯著他看的夏盈雪──眼神複雜難懂。

如遭雷擊,他推開林依蘋快步跑向夏盈雪。

老天!他隻是被強要了一個吻,他不準她誤會!不準……

還沒走到夏盈雪身前,迎向他的薑虢便開口道──

"紹勳,你別緊張,我已經替你跟盈雪解釋過了,沒事的。"

"謝謝叔叔!不過我還是想自己解釋……"

"不!紹勳,多作解釋恐怕會被誤會為作賊心虛,算了啦!"擋著薑紹勳,薑虢有意不讓兩人接觸。

"可是,盈雪……"

"啊!糟糕,依蘋暈倒了!紹勳,快幫幫忙,先將依蘋抱到樓上休息!"當然,這也是他的計劃。

"可是……"

"紹勳,快呀!有什麼話晚一點再對盈雪說也不遲,救人要緊!"

就這樣,遠遠地,夏盈雪隻看見薑紹勳彎身抱起林依蘋匆匆而去。

說不出自己心裏五味雜陳的滋味,氣得她想轉身不再理會他,但……頓了頓腳步,最後夏盈雪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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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雪,請留步!"

沒有趕上薑紹勳和林依蘋上樓時所乘坐的電梯,夏盈雪一邊盯著電梯上升的薑虢,一邊焦急的瞪向另一部下樓的電梯。

"薑虢?"

"你可以跟紹勳一樣,喊我一聲叔叔。"薑虢好風度的說著。

"為什麼阻止我?"她懶得跟他寒暄。

"有些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是有關紹勳的事,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那就說吧!"

走到一旁專為客人準備的休閑椅,夏盈雪輕鬆的坐下,她很好奇薑虢想對她說什麼。

"盈雪,你不必這麼急,紹勳和依蘋就在九樓。"

"他們為什麼要一起去九樓?"

天呀!這麼老套的劇情他居然還想演,一看就知道是想要挑撥離間、製造誤會。

"這……"

"沒關係,你說吧!"她記得台詞好像是這樣說的。

"依蘋在九樓本來就有租房間,剛剛她不舒服,所以紹勳好心送她回房。"看到夏盈雪似乎沒有受到打擊,薑虢續道:"盈雪,我剛剛阻止你跟上去是因為不希望你去破壞他們。"

"破壞他們?"

"對!事實上,依蘋很後悔跟紹勳解除婚約,而紹勳似乎也對依蘋餘情未了。"

"我不相信!"

唉!好無聊,她演得都想睡了。

"你剛剛也看到了,他們……我是說,紹勳還這麼關心依蘋,這就表示他們的感情還在。"

"哦!你說完了嗎?"

她非常清楚薑虢想耍的鬼把戲,她根本不會上當!

"盈雪,我不是在挑撥,隻是怕你會受到傷害!"

"多謝你的關心。"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他們就在909房,你上去大家談一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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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兒不相信薑虢說的話,不過應他的要求,夏盈雪還是搭上了電梯直達九樓。

林依蘋宣布要與薑紹勳解除婚約的時候她在現場,事實證明他們日後也沒有來往;此外,她也可以肯定他們沒有通過電話。

直到今天,她才親眼看到薑紹勳抱著林依蘋走。

這算什麼?老把戲而已。

她相信紹勳應該已經擺脫林依藉的糾纏,搞不好早已下樓來找她了;如果沒有的話,她也可以想像房間裏應該會上演的戲碼……

夏盈雪沒有敲門就直接闖了進去。

客廳杯盤狼藉……嗯!很好,相當符合劇情需要。

然後,一陣充滿激情的喘息聲從臥室傳來……嗯!不錯,配合得恰到好處,因為她剛好聽得清清楚楚。接著,夏盈雪邁開步伐走進臥室,慢慢的推開虛掩的門,想像接下來的劇情──

林依蘋和紹勳正在棉被裏翻雲覆雨,而她這個女主角在看到這一幕後,因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哭著跑開。

詭計得逞,壞人當然笑得很得意,而哭著跑開的女主角也看不到藏在棉被下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所認為的他,或者隻是喪失行為能力的他……一切隻不過是一場戲。

拜托!她夏盈雪才不會做這種胡裏糊塗的事,她一定會掀開棉被,揭穿他們的詭計,然後大笑三聲!

暗自思忖著,夏盈雪已走進臥室,接著,全身僵凝。

床上半裸的男人,她絕對不會認錯,那光滑的背,曾經是她的手最喜歡流連的地方,可此刻放在那上麵的是塗滿豔紅蔻丹的十指……林依蘋正全裸的跟薑紹勳抱在一起,享受著被他狂吻的滋味。

老天!他們沒有藏在棉被裏,她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情況一看便知道是薑紹勳主動的。

全身的血液彷佛在瞬間凝結,夏盈雪的胸口像是被人炸開一個窟窿,心碎成了一片片……隻剩下一具失了魂的空殼,不敢置信地看著令人心痛厭惡的一幕。

"啊!夏盈雪……"林依蘋看見她,故意驚叫。

意識不清的薑紹勳聽見夏盈雪的名字,一臉疑惑的抬頭,當他的目光對上夏盈雪冰冷的眼眸時,他有了片刻的清醒。

"盈雪?"他粗嗄的呼喚,目光迷亂。

"夏盈雪!你怎麼可以不敲門就進來?"林依蘋連忙拉過被單掩住胸口。

薑虢在這個時候也進了門,看見一切如計劃進行,偷偷的和林依蘋交換了眼色,繼而大聲指責。

"老天!紹勳,你對依蘋做了什麼?"

"我?"

薑紹勳被薑虢罵得有些清醒了,他看看自己身下一臉嬌羞的林依蘋,再看看一臉不以為然的薑虢,最後才望向臉色慘白的夏盈雪,這時被藥物控製的大腦才稍稍恢複運作。

"盈雪,聽我說……我沒有……"

"紹勳,沒關係!盈雪會了解的。"為了增強夏盈雪的誤會,薑虢開口推波助瀾。

"這是個詭計……"薑紹勳一手按住疼痛不已的太陽穴,身子不穩的爬下床,努力的想解釋清楚,無奈舌頭根本不聽指揮。

"紹勳!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是你、是你強要我……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林依蘋紅著眼睛嚷著。

"不!我沒有對你……"老天!他的頭好痛。

眼前的人事物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但他開始明白了,這件事打一開始就是個詭計!

林依蘋故意不走秀讓阿政來找他,然後她的吻還有暈倒,以及一杯她堅持為了感謝他而要他喝下的酒。

就是這杯酒害他做出違背自己心意的事;然後,盈雪出現了……

隻是,他想不通也無法相信,叔叔竟參與其中!

"紹勳,你就跟夏盈雪說清楚你和依蘋的事好了。"

薑虢走到夏盈雪身邊,故意製造更大的混亂。

薑紹勳倏地睜大眼睛,看向從一進門就愣在原地的夏盈雪,被她臉上的茫然刺痛了心。

該死的酒把他整成這樣!

他忽然衝出臥室,拿起酒瓶砸向牆壁,然後將尖銳的玻璃刺進手肘,藉著疼痛保持清醒。

"你、你這是在幹嘛?"林依蘋圍著床單跟了出來,乍見這一幕,駭然尖叫。

薑紹勳沒有理會林依蘋,身子搖搖擺擺的走向夏盈雪。"盈雪,別、別相信你剛才所看到的,我是被下了藥才會產生錯覺……"

夏盈雪瞪大了眼晴,看著薑紹勳血淋淋的手肘,心亂如麻。

她可以不相信薑虢的鬼話,可是,她卻無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呀!

她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胸口彷佛被扯裂似的痛到無法呼吸。不!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否則她一定會痛苦得死去……不!她肯定會殺了現場所有的人。

包括欺騙她感情的薑紹勳!

"盈雪,聽我說……"薑紹勳百口莫辯,急得冷汗直流,夏盈雪痛恨的眼神似乎在宣示她的心死,他覺得她像是要從自己身邊消失一般。

果然……

夏盈雪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衝了出去,雜亂的腳步證明了她已瀕臨崩潰。

"盈雪!"薑紹勳大吼一聲,追到門口,身體因藥力發作還有流血的關係,終於無力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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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林、依、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狂怒、狂吼的薑紹勳令林依蘋嚇得躲在一旁,訝異於對她一向彬彬有禮的男子,怎會有如此駭人的一麵。

"我……"

"說清楚,要不然,我就掐死你!"

薑紹勳的語氣森冷,瞳眸中的銳利目光讓被他困在牆角的林依蘋感到窒息。

"這不是我的主意,是、是薑虢叫我這樣做的。"事到如今,她不說也不行。

看著盛怒中的薑紹勳,她真的相信,如果她不說下場一定很慘!

"薑虢!你是說我叔叔薑虢?"

"對!"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夏盈雪總是礙著他……拜托!紹勳,不要逼我好不好?如果讓薑虢知道我出賣了他,他不會放過我的。"

跟薑虢相好又不是一兩天的事,她知道薑虢有許多黑道朋友,她怕!

"你現在不說,我馬上殺了你!"他掐在她頸子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好、好!我說,請你把手勁放輕一點。"林依蘋深吸了幾口氣後,不得已隻好坦白:"薑虢想做下一任將皇集團的總裁,可是礙於你們薑家的規定,他沒有資格,除非……除掉你。"

"除掉我?"

雖然盈雪說過許多次薑虢要對付他,可他總說是她多心了,甚至到了最後,為了避免因這件事再發生口角,他們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起;今天,從林依蘋口中證實了一切,令他非常吃驚。

"如果薑家的繼承人死了,那他自然會被推上寶座。"

"你們真狠心。"

"不!我們原本也不想殺人的。"感覺薑紹勳掐住自己頸子的手又收緊許多,林依蘋駭然地解釋:"一開始我們打算先由我接近你、誘拐你,當你愛我愛得無法自拔的時候,我再拋棄你、打擊你,讓你無心處理公事,屆時薑虢再出麵替你打理,那麼將皇集團到最後也等於是他的,沒想到這些計劃都被夏盈雪破壞了……"

時序往前推進,他憶起林依蘋生日舞會那天,他第一次見著夏盈雪的真麵目,那懾人心魂的美,令他的心跟著飛揚起來!

她挽救了他瀕臨崩潰的自尊,後來有許多樁看似絕對賺錢的生意,都在她的提點下免於被倒帳……

她總是不斷的給他帶來驚奇!

還有,如果不是她──夏盈雪,他相信自己永遠不會知道真愛的滋味。

"煞車失靈也是你們動的手腳對不對?"盈雪對他提過此事,隻是當時他並不相信。

"那是薑虢做的。"林依蘋越說越小聲:"紹勳,不要再問了,總而言之,你的一切大小災難,無論是投資的虧損,還是發生意外,全都是薑虢的傑作就是了。"

林依蘋掩著耳朵,縮著脖子,趕快把話說完,就是怕薑紹勳會氣憤到忘了他的手還架在她的細頸上,萬一不小心用錯了力道……拜托!她還年輕貌美,可不想這麼快魂歸西天呐!

原來盈雪沒有騙他,他自以為愛他的叔叔為了將皇集團,竟千方百計要置他於死地!

而該死的是,他卻老是因此而跟盈雪吵架。

不!這是他的錯,他要去把盈雪找回來,他要跟她說對不起!他要解釋這一切的一切,他不想他們之間有任何誤會,最重要的是,他不要盈雪離開他。

該死!頭怎麼越來越暈了?莫非,迷藥的藥效還沒有退……

該死的薑虢,他不會放過他的!

"紹勳,你要去哪裏?"

瞪了這個害人不淺的女人一眼,薑紹勳恨恨的道:"當然是去找盈雪!"

"不行!你不可以走。"林依蘋拉住直往外走的薑紹勳,"如果你走了,我怎麼跟薑虢交代?"

唉!薑虢不是說迷藥的藥效不會那麼快退嗎?

現在……憑她一個人怎麼留住他啊?

"那是你的事!"他用力地甩開林依蘋的手。

"薑紹勳,你……"

"你哪裏也不能去!"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薑虢的聲音突地響起。

"親愛的!你來得正好,紹勳他……"

"沒有用的女人!顧一個人都顧不好。"

話才說完,薑虢毫不憐惜的大手一揮,林依蘋就這麼給打飛了出去,隻聽得她哀號一聲,瞬間已沒了聲音。

"你!"

知道薑虢對他的愛都是假的而且還千方百計想害死他,薑紹勳說什麼也無法再喊他一聲叔叔了。

"看到了沒有?紹勳,想要做大事的人就必須要有魄力,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不必留在身邊礙事。嗬!不是叔叔要笑你,你和你父親都太仁慈,不適合接掌將皇集團。"

"不管你怎麼說,我們不可能把將皇集團讓給你!"這鈞是他第一次對親愛的叔叔說重話,感覺有一些悲哀。

"所以……你們都得死!"他露出猙獰的真麵目。

"我偏不死!而且,我要把將皇集團經營得更好,讓你氣死!"抬高下顎,薑紹勳恨恨的說著。

即便是階下囚,他也不想失去自尊!

"很好!來人,替我招呼他。"

薑虢大手一揮,一群精壯的大漢立刻聽命行事,接著,薑紹勳的悶哼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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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濤,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肯配合,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弟弟的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哼!薑虢,我記得你從來都沒有仁慈過。"他譏諷道。

"哈哈!果然還是你這個做哥哥的了解我。"薑虢笑得誇張極了。

當然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眼看著計劃就要成功了,他可是快樂得不得了!"說吧!把我抓到這裏,你到底想怎麼樣?"

"還不是老問題……把將皇集團讓出來!"

"休想!"

"休想?哈哈!果然父子同心……一個樣。"

"父子同心?不可能!紹勳不可能在你手上,你休想騙我。"

薑虢的口氣令薑濤有一點擔心,不過想到薑紹勳有夏盈雪保護著,他又放心不少。

事實上,他很清楚夏盈雪已經幫紹勳度過不少難關;此外,令他非常高興的是,紹勳願意跟他多說點話,對他的敵意也漸漸沒啦!還有就是紹勳正在跟夏盈雪交往。

說實在的,對於夏盈雪這個未來的媳婦,他可是滿意極了。

"是嗎?"薑虢狡猾的笑著。"你以為,憑一個愛打小報告的小秘書,就可以阻止得了我嗎?"

"她是成功的阻止了你許多見不得人的事!"這是事實。

"那又怎樣?隻是湊巧罷了!"不過……她的確很美!說實在的,他真的很肖想。

"夏盈雪不是普通女子。"說這話的時候,薑濤不知道是在警告薑虢,還是給自己信心。

都有吧!因為薑虢越說他心底越毛,然而他有好幾天都沒見到夏盈雪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都出事了?

"是啊!的確機伶,小報告打得快,才會讓你們幸運的逃過那麼多劫難。不過嘛……沒啦!"薑虢雙手一攤,很高興看到薑濤露出害怕的表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越來越不安了。

"老哥,你的'報馬仔'小秘書被我趕走了……"

"什麼?夏盈雪走了!"老天!她是他所有的希望呀!

"對!她看到紹勳和依蘋做愛後就氣跑了。"說到自己的精心傑作,薑虢得意極了。

"你、你……那,那……"

薑濤太震驚了,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把薑紹勳給我帶進來!"

"紹勳,你……真的是你!夏盈雪……真的走了?"看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被抓進來,還被打得全身是傷,薑濤的心都揪疼了。

"盈雪誤會我了。"身體的痛比不上他心裏的痛。

盈雪離去時的絕望表情,讓他的心幾乎也跟著她的離開而死去。

"紹勳!你怎麼、怎麼……薑虢,你真的太過分了,居然叫人把自己的侄子打成這樣!"

"不錯了!留下他一條命也等於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將手中的股權都轉給我,熊後簽下全權處理將皇集團的委托書;一旦我當上將皇集團的總裁,我可以保證饒你們不死!"

"哼!薑虢,憑你的所作所為,誰還會相信你的狗屁保證!"薑濤縱使忿恨不已,但內心深處卻有著萬般無奈。

他以為等紹勳明白了一切,就不會再誤會他了,屆時夏盈雪便能放手去教訓薑虢;誰知道……唉!就差最後一步,他們卻失去了夏盈雪的幫助。

"不信也得信,要不然你們都會沒命!"薑虢狠戾的說著。

"爸!把將皇集團給他好了,否則他會殺了盈雪。"

這才是重點,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盈雪。

死又何懼y但,他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盈雪受傷。

"不會的,紹勳,別相信薑虢的話,他殺不了夏盈雪的。"

對於飛鷹的能力,他還是信心十足;隻是,這會兒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

"爸!請你原諒我這個敗家子,我、我決定將我的股權都轉給他,也願意寫下委托書。"

他……曾經是自己最敬愛的叔叔呀!如今,也真不想多看薑虢一眼,就連叔叔這兩個字,他也不再對他喊出口了!

"紹勳……"

沒有理會父親心痛的叫喚,薑紹勳繼續對薑虢道:"我隻有一個條件,不準傷害我身邊所有的人。"

"哈哈哈……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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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碎,但夏盈雪並不習慣哭泣,更沒有時間躲起來舔舐傷口,離開飯店之後,她直接找上薑濤。

這是她最痛苦的決定……結束與薑濤的合作關係,然後離開!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就像是個膽小的逃兵,但她實在沒有辦法再麵對薑紹勳;他口口聲聲說愛她、要娶她,一。轉眼,卻睡在別的女人床上!

她真的、真的無法接受!

可,薑濤失蹤了。

這是她遍尋不著後得到的結論。

唉!就當她和他們薑家緣分盡了吧,她決定搭最快的一班飛機離開,她要忘記薑紹勳帶給她的傷痛。不過,在這麼做之前,她決定把當初薑濤給她的訂金六百萬退回去給他。

無功不受祿,這是她飛鷹處事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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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太高興了,蔣立,來!陪我喝一杯,慶祝我順利得到將皇集團。"趾高氣揚的男人當然是得償所願的薑虢。

要不是他現在真的是開心極了的話,對於替自己辦事的手下,即使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也不曾將他們放在眼裏,更何況是約他們一起喝酒。

"屬下不敢。"

"什麼話?你這一陣子替我立下不少功勞,於情於理我也該跟你喝一杯。"

"屬下替薑先生辦事是應該的,屬下……謝謝薑先生看重,恭敬不如從命,謝謝薑先生的美酒。"

"很好!蔣立,有什麼事要報告嗎?"他就是喜歡這種被當成老大的江湖味。

"林依蘋小姐,她……"

"她怎麼了?說吧!"

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又要蔣立傳話給他,要他去看她。這兩天為了處理將皇集團的事他沒空過去,不過說實在的,他也不太有興趣去了……因為,據說她的身材已經走樣、麵目全非。

"林小姐希望薑先生能遵守諾言,將她該得的那一份給她;還有,她希望你去看她。"蔣立據實以告。

"她的傷醫生怎麼說?"坐在沙發上,他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

"蔣立,我不喜歡說話吞吞吐吐的人。"

"醫生說林小姐全身都摔壞了,需要大整修,尤其是臉部,需要重新整容。"一口氣說完,蔣立站在一邊,靜候薑虢的指示。

"哦!這麼嚴重?"

那一天,林依蘋差一點讓薑紹勳跑掉,令他非常生氣,他出手的確重了點,沒想到她會摔得這麼嚴重……

不過這不是重點,讓他感覺惡心的是……想到他輕撫過的身子竟幾乎是人工作品,一股對林依蘋的厭惡油然而生。

薑虢下意識的揮揮手,像是揮走一隻惱人的蒼蠅。

"蔣立,告訴林依蘋,她的美容整形費全部我出,還有……我最近比較忙,不想見她。"

一個碎了的搪瓷娃娃再怎麼修補,都不可能完美無瑕了。

說到完全無瑕,薑虢腦海裏頓時浮現一張姣美的容顏……夏盈雪。

吹彈可破的賽雪肌膚、婀娜的體態;還有,隻有麵對紹勳時才會展現的嫣然笑容……不能怪他想得到她,夏盈雪可是人間少有的絕色呐,除非是柳下惠,不然哪個男人能夠抵擋她的魅力呢?

"是!屬下……"

"還有事?"

"薑紹勳傷勢太重,傷口發炎引發高燒不退,薑濤因此心髒病發。"知道老板不喜歡羅唆的人,蔣立很快地報告完畢。

"送醫院了嗎?"

"送了!但他們的病情都不穩定,還在觀察。薑先生,依你看要不要……"他比了個丟棄的手勢。

"就讓他們待在醫院吧,如此一來我還可以得個有情有義的美名,還有,不會被董事們懷疑我是以不法的手段篡位成功的。不過看護一定要用我們的人,表麵上我們要配合醫生,但用藥必須私下掉包,我要讓這對父子看起來像自然死亡的,我這樣說,你懂了吧?"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安排。"

"蔣立。"

"薑先生?"

"你覺得……夏盈雪怎麼樣?"

"很漂亮。"看老板的臉色好像不是很滿意自己的回答,蔣立接著又道:"比起林小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想要她。"這是一個命令。

"屬下知道該怎麼做。"話完,蔣立轉身就走。

對付女人他最有辦法了,尤其是嬌弱的女人,不是他蔣立誇口,薑虢要的女人,他哪一次不是手到擒來?

反正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也沒混出多大的名堂,現在有薑虢這樣的金主在養他,除了衣食無缺之外,最重要的是他還可以狐假虎威,他倒是挺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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