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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羽影 -【熱戀三不管(愛情紅不讓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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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影 - 熱戀三不管(愛情紅不讓之三)

他一出生就被下了魔咒
如果找不到解咒的人,他將活不過三十歲……
心碎,酒吧,一夜情??
他以為‘互道珍重’之後,生命中沒有她
誰知竟意外有了續集
約會,相戀,同床共枕??
她知道‘風速戀情’有危險,卻瘋狂愛上了他
而他表麵上是百分百情人,卻瞞著她進行‘危險遊戲’……
她受夠了!
他一下對她凶,一下對她好,還有了新女友
這種‘無情大少’誰愛得下去?
他玩夠了!正準備揭穿這場騙局
竟發現她擁有的‘月之瞳’音樂盒能救他一命
但他必須與她真心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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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相信詛咒嗎?

遼闊無際的大海 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衣黑裙的神秘女子,她的懷裏抱著三樣東西,分別是名喚「日之鎖」的金鎖、「月之瞳」的音樂盒、「星之淚」的鑽石別針。

它們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是她最寶貝的東西。

約莫半年前,女子在這個海 邊邂逅了今生最愛的男人,並和他發生了親密關係,可那無情的男人卻背叛她,娶了另一個女人。

她恨他,也恨那個搶了他的女人。

「尉遲麟,你們將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話落,女子將懷裏的三樣寶貝放到沙灘上,然後跪下來,閉上眼睛念咒語。

女子是著名的詛咒師,隻要被她下了詛咒的人,通常都難逃一死。

下完咒,她將那三樣寶貝丟向大海後離去。

離開海 邊後,她接著來到尉遲麟的住所。

尉遲麟一見是她,深恐她傷害自己的妻子,趕忙將妻子護在身後。

他那護妻心切的模樣再次惹惱了她,也刺痛了她的心。

「你有恨就衝著我來,別傷害無辜的人。」尉遲麟知曉是自己對不起她,但感情是勉強不來的。

「我要你們一輩子活在恐懼不安中,聽著,你們的三個孩子必須在三十歲之前找到擁有日之鎖、月之瞳、星之淚的三個女孩,並和她們真心相愛,否則就將死於非命。」女子的語氣十分平淡,卻格外讓人毛骨悚然。

「你把它們給了誰?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孩子是無辜的啊!」尉遲麟當然知道她是個詛咒師,隻是沒想到她會對還未出世的孩子下如此狠毒的詛咒,他寧可死的人是自己啊!

女子沒有回答,僅是冷冷一笑。

「老公,怎麼辦?怎麼辦?」鄒荷,也就是尉遲麟的新婚妻子,心急如焚,好怕她的孩子真的會受到女子無情的詛咒。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肯罷手?」尉遲麟打算犧牲自己。

「我再說一次,想要解開詛咒隻有一個方法,就是找到那三件寶物,否則這詛咒將一直纏著你們,哈哈哈……」

充滿怨恨的放聲大笑後,女子轉身離去,留下惶恐失措的尉遲麟夫婦。

不知是巧合還是女子的詛咒靈驗了,鄒荷於新婚兩年後產下異卵三胞胎;三個小兄弟出生,尉遲麟夫婦自然相當歡喜,隻是他們也好害怕,好害怕孩子們真的會活不過三十歲。

而這一出生便帶著詛咒的三兄弟分別是:

尉遲濤,三胞胎中的老大,長相斯文俊秀,生性沉默寡言,是世界著名的恐怖小說作家。

尉遲淵,三胞胎中的老二,外表陽光熱情,性格冷酷殘忍,是傲視全球的服裝設計師。

尉遲凜,三胞胎中的老麼,生得一副娃娃臉,個性成熟穩重,是赫赫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想知道他們能否平安活過三十歲嗎?那就請翻開下一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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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OO四年寒冬午夜台灣台北

輕柔悅耳的音樂,香醇可口的美酒,各式各樣的男女……這裏是台北東區相當知名的一家PUB,名喚「夜之幻影」。

吧台前坐了一個男人,他輕晃著手中的酒杯,讓那透明如晚霞的液體隨著酒杯的擺動而蕩出最完美的波紋。

濃密有型的俊眉,炯炯有神的黑眸,高挺出色的鼻梁,薄厚適中的雙唇,他不僅五官誘人,更有著模特兒般的完美身材:而他那受到陽光洗禮的古銅色肌膚,總會讓人以為他是熱情有活力的陽光型帥哥,事實卻不然。

另外,別以為他隻是個虛有其表的男人,他可是傲視全球的服裝設計師,隸屬於國際服裝集團——「飛迅」的旗下。他設計的衣服每每都能在時尚界掀起流行風潮,更曾因為這項才能而登上時代雜誌,榮受英國女皇的召見。

「淵少,還要再一杯嗎?」酒保見他的酒杯空了,禮貌的問他。

尉遲淵把酒杯擺到吧台上。「給我一杯Vodka。」

就在酒保接過酒杯為他服務時,有個穿著咖啡色高領毛衣、低腰牛仔褲的女孩走到吧台前。

「喂,給我一杯酒,愈烈愈好。」女孩坐上高腳椅,雙眼又紅又腫,像是剛大哭過一場似的。

「請梢等。」酒保以職業口吻回應。

尉遲淵本來不想理會身旁那打算藉酒澆愁的女孩,可他的眼睛卻不聽使喚的盯住她。

「嗬嗬,你在看我嗎?那你覺得我漂亮嗎?」灌下一杯烈酒後,女孩走向尉遲淵,纖細的手臂熱情的攀上他的脖子。

「小姐,你暍醉了。」

他想拉開她的手,她卻貼得更近,無疑是在考驗一個正常男人的耐力。

「我才沒醉呢,我跟你說喔,我的男朋友要結婚了,可新娘卻不是我,我很慘,對不對?」她萬萬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讓她最氣的並不是那男人要結婚了,而是他居然娶了她的死對頭,這教她情何以堪?

尉遲淵沒有發表意見,隻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身上,免得發生不該發生的事。

「你有沒有女朋友啊?」她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小手卻大膽撫上他的胸膛。

他扣住她的手腕,微怒的回道:「不關你的事!」

「你跟我做愛,好不好?」她不顧他的怒氣,語出驚人的問。

他放開她的手,打算來個相應不理。

「喂,你不肯喔?我很醜嗎?為什麼連你都不要我?」她擋住他的視線,眼泛淚光,模樣煞是惹人憐愛。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可不想一夜歡愛過後卻換來牢獄之災,反被這女孩告他強暴。

「我知道,我要做愛,我想做愛,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去找別人好了。」今晚她想墮落,想放縱自己。

「你瘋了。」而他也瘋了,因為他竟然為了她那句「找別人」而發火;除了家人之外,他向來不管別人死活的。

「你很煩耶,到底要不要嘛?」她的心情極差,不想聽太多廢話。

他的大手霸道的攬上她的小蠻腰,冷冷的說:「你自找的,別後悔!」

走出「夜之幻影』後,她坐上他的紅色JAGUAR。

※※※※※※

飯店套房

火熱唇舌激情交纏,雪白大床上的兩人迫不及待的褪去彼此的衣物,想將對方看得更透徹。

「你還有一次拒絕我的機會。」當女孩全身隻剩下貼身衣物時,尉遲淵強忍欲望,聲音略帶沙啞的提醒。

她把他拉向自己,用行動回答了他。

「你沒有機會了。」他扯下她的內衣,誘人渾圓深深的刺激著他的感官;他不是初嚐情欲的毛頭小子,可此時此刻卻感到心跳加速。

這是她第一次與男人袒裎相見,不免感到有些害羞,但她並不想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

深望著她那算得上中上之姿的可人嬌顏半晌後,他開始在她的身上點燃欲火,並在同時聽到她忘情的嬌喘。

不甘隻是用雙手愛撫那讓自己瘋狂的絕美同體,他移身來到她的胸前,輕輕的含住那性感的蓓蕾。

「礙…」她忍不住申吟,感覺自己好似要融化一樣。

品嚐完她可口誘人的胸前後,他往下移動,來到她的雙腿問,帶給她更直接、更撩撥心魂的刺激。

「好難受,礙…」她的指尖深深的陷入枕頭裏,臉上寫滿飽嚐情欲卻沒有完全獲得解放的痛苦。

他脫下內褲,俯趴在她赤裸的嬌軀上,昂揚直抵柔軟,讓兩人都倒抽了一口氣,眼神更充斥著對彼此的渴望。

他有些粗暴的進入她體內,同時也愣住了。

她忍著痛,沒有喊出聲來,眼淚卻奪眶而出。

「你是處女?」她不是有過男朋友嗎?

她抹去淚水,不想與他談論這個問題,因為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從來不碰處女,今天卻破了紀錄,真不知該怪她還是怪自己?

「重要嗎?」她把手伸到兩人交合處,此時此刻的她隻想享受魚水之歡,隻想讓他的熱情溫暖她冰冷的心。

受到刺激,他拋開一切顧慮,繼續這荒唐的夜晚……

※※※※※※

拿出鏡子確定發型和臉上的妝都沒有問題後,端木霓兒深吸一口氣,走進她要麵試的服裝個人工作室——淵,這家工作室隸屬於飛迅服裝集團。

「請問有什麼事嗎?小姐。」總機小姐客氣詢問。

「你好,我叫端木霓兒,我是來麵試的。」端木霓兒剛從大學畢業不久,這是她第七次應徵工作了,希望能有好結果。

「端木小姐,你先請旁邊坐。」

「好,謝謝。」

約莫半小時後,終於輪到了端木霓兒。

走進麵試室,她忍不住緊張起來。

「坐。」那是一道低沉迷人的男性嗓音。

在心裏為自己打氣後,她坐了下來,這才敢正視麵試的人。

「你為什麼要來應徵?」

「因為我需要工作,加上我學的正好是服裝設計。」

聽到熟悉的聲音,尉遲淵抬起頭,看見了端木霓兒,也認出了她。

她就是三個月前與他發生一夜情的女人。

「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開口,她覺得好不自在,因為他看起來似乎很生氣。

她竟然不認得他?該死!尉遲淵氣極了。

「那個……」覺得我不好,不錄取就得了,犯不著這樣嚇我吧?阿彌陀佛,請保佑我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這裏。端木霓兒暗自害怕起來。

「明天九點開始上班。」這三個月來她的身影一直緊纏著他不放,可她卻把他忘得一乾二淨,好,非常好!

「嗄?」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被錄取了。」而他的遊戲也即將開始。

「謝謝、謝謝!」她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隻差沒開心的手舞足蹈。

他沒有任何反應。

「那我先出去了,謝謝你。」

「嗯,記得明天九點。」

※※※※※※

深棕色長發整齊的披在肩膀上,梢加修飾的黛眉,純真動人的水眸,不算完美的鼻子,可愛的櫻桃小口;端木霓兒雖稱不上絕色,但卻長得頗為清秀,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是屬於愈看愈漂亮的那一型。

芳齡二十二歲的她去年甫從某私立大學的服裝設計係畢業,在尉遲淵答應錄用她之前也去過其他服裝公司應徵,但那些麵試官卻老是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光看著她,甚至有人說要包養她,氣得她當場走人,工作自然也泡湯了。

「加油,一定不能出錯。」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後,她離開住所。

來到住所樓下,她看到門口停了一輛紅色JAGUAR,站在車子旁邊的人竟是她的新老板——尉遲淵。

「上車。」為了讓「遊戲」順利進行下去,他特地來接她上班,免得她臨時打退堂鼓,那可就不好玩了。

她眨眨眼睛,心想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是來接你上班的,明白嗎?」這都不懂,蠢女人!

「這怎麼好意思,我搭捷運就可以了,謝謝老板。」她受寵若驚,想不到他竟然會特地來接她,莫非他別有企圖?

「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我開車方便得很。」想拒絕我?哼,門都沒有!

「那今天就麻煩老板,以後我自己搭捷運就可以了。」不管他對她究竟有著什麼企圖,她隻想和他保持老板與下屬的單純關係。

他走向車子,替她打開車門。

「謝謝。」微笑道謝後,她坐上車子,係上安全帶。

他坐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

忙了一個上午,終於到了吃飯時間,端木霓兒打算到樓下超商買個便當來吃,尉遲淵卻把她叫進辦公室。

「老板,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擔心自己是不是哪個地方做錯了。

「你先去沙發那兒坐一下,等我把這個弄完,陪我去吃中飯。」尉遲淵抬頭看了她一眼後繼續埋首於設計圖上。

「嗄?陪你吃中飯?為什麼?」他到底想做什麼?又是接她上班,又是約她吃飯,難道他想追她?不可能吧,他身邊老是圍繞著頂尖模特兒,怎麼可能看得上她呢?太奇怪了。

「因為我餓了。」這理由夠充分吧?

「那個……我想請問你一件事,如果不是就當我沒問過。」她不想猜來猜去,乾脆直接問他,也讓他早點死了這條心。

「什麼事?」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再次把視線移到她臉上。

「你是不是……想追我啊?」她承認自己欣賞他的才華,但欣賞並不等於愛,更不表示她想受到他的青睞,成為他獵豔名單中的一員。

「你不想讓我追?」他間接承認了她的話。

「嗯,因為你不可能是認真的,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段注定會受到傷害的感情上。」她已經傷過一次,不想重蹈覆轍,現在的她隻想好好工作。

繞過繪圖桌,他走到她麵前,大手輕撫她的嬌顏。「如果我說我是認真的呢?」

「不可能。」她倒退三步,拉開兩人距離,但不是覺得惡心,而是他的碰觸竟讓她心跳失序。

「我真的是認真的,相信我。」他會認真玩這場遊戲。

「我們不過才認識兩天,怎麼可能?」他看起來似乎不像在騙人,但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一見鍾情很平常,不是嗎?我不會虧待你的,跟我在一起吧!」他向她走近,溫柔的牽起她的柔荑,語氣聽來十分誠懇。

「這……這實在太突然了,我要想想。」她不想貿然做出決定,免得再次把自己推向痛苦的深淵。

「那陪我吃中飯,嗯?」他電力十足的瞳眸正引誘著她。

她傻傻點頭,嬌顏不自主的泛紅。

「那你到旁邊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奸。」他會讓她上鉤的,一定會。

※※※※※※

敵不過尉遲淵的堅持,本想拒絕的端木霓兒隻好答應與他共進午餐,現在她就在他的車上。

「你想吃法國菜,還是日本料理?」除了母親大人之外,他從未請過女人吃飯,她是第一個;但不是他小氣,而是他認為沒那個必要,他與那些女人的關係不過是建立在床上,何必浪費時間做多餘的事?

至於她嘛,他要她的人,也要她的心,不過他的心依舊會是他自己的。

「你決定就好,我都可以。」出錢的是他,她覺得還是由他決定比較好。

「那就吃法國菜。」其實他最想吃的是她。

她沒有反對。

十多分鍾後,他們來到某家知名的法國餐廳。

「淵少,歡迎光臨,這邊請。」

服務生領著他們來到視野最好的位子。

「你常來嗎?」她好奇的問。想到他和其他女人也來過這裏,她心裏覺得好不是滋味,好嫉妒。

嫉妒?她在嫉妒?天啊,難道她……不會吧!

「還好,你怎麼了?」這笨女人該不會在吃醋吧?

「沒、沒事。」不會的,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她怎麼可能愛上他?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你以為我帶其他女人來過這裏,所以不高興?」不是他敏感,而是她表現得太明顯了。

「哪、哪有?」她不好意思承認,一旦承認不就表示她……

「你根本不需要嫉妒,因為你是第一個。」看來這遊戲愈來愈好玩了。

她低垂螓首,難為情極了。

服務生端上前菜。「兩位請慢用。」

「我、我去一下化妝室。」她要去冷靜一下,免得等會兒做出更丟臉的事。

「化妝室從那邊右轉進去就是了。」他沒有阻止她,反正她是跑不掉的,除非他願意結束這場遊戲。

她站起身,拿著包包快步走向化妝室。

在化妝室待了十多分鍾後,她本想一走了之,卻又覺得這樣太沒禮貌了,隻好乖乖的回到餐廳。

「你還好吧?身體不舒服嗎?」他假意關心的問著。

她搖搖頭,笑得好尷尬。

「沒事就好,吃吧,這裏的東西不錯。」他溫柔的眼眸中迅速的閃過一抹不易發現的冷酷。

她拿起餐具開始吃著,不敢直視他。

「我記得你是一個人在外頭租房子,對吧?」

「嗯,有什麼問題嗎?」

「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不但可以省下房租,我也比較放心。」他要她完完全全屬於她,然後再……

「什麼?跟你住?」她的反應過大,引來旁人的注視。

他笑笑的點頭。

「不用吧,我自己一個人住可以的。」天啊,他肯定瘋了,他們才認識多久,他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我堅持,如果你不搬過來,那我搬過去。」為了達到最後目的,他不介意暫時委屈一下自己。

就在她心慌意亂而不知如何決定時,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地震!

牆上的大型掛畫禁不起地震的摧殘而掉了下來,尉遲淵眼明手快的推開端木霓兒,自己則閃躲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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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醫院急診室

尉遲淵因為受傷而被送到醫院,現在醫生正在為他檢查。

被隔在布簾之外的端木霓兒急得直掉淚。

「尉遲先生,你的手……」

尉遲淵打斷醫生的話,並對他做了個要求。

「確定要這麼做嗎?」

「麻煩你了。」

醫生看得出尉遲淵十分堅持,隻好照著他的話去做。

處理好傷口後,醫生拉開布簾。

「醫生,他的手怎麼樣了?要不要緊?」端木霓兒急切的問道。他是服裝設計師,雙手是何等重要,萬一他真的不幸殘廢了,她肯定會恨死自己。

「尉遲先生的右手手臂受到猛力撞擊骨折了,我已經為他打上石膏,暫時沒辦法任意活動。」

看著他被吊著的右手手臂,她深感愧疚,他若不是為了要救她也不會遭此橫禍,都是她的錯。

「那他多久會好?」她怕他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不一定,病人可以先出院,三天後回診。」

「謝謝你,醫生。」

醫護人員離去後,端木霓兒站在床邊看著尉遲淵,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歉意和感謝。

「你不需要內疚,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別問他為什麼要奮不顧身的救她,那是一種反射性的動作,他根本沒有多加考慮。

「可是你的手……」他愈是要她別自責,她就愈是難過。

「隻是暫時動不了,不必擔心,不過……」他故意不一次把話說完。

「不過什麼?是不是你已經討厭我了?」嗚,怎麼辦,她不要被他討厭啦!

「當然不是,我是要你搬到我那兒,順便照顧我。」他並不討厭她,但也不可能愛上她,她隻是他的遊戲。

「好,我去、我去。」他為她受傷,她照顧他理所當然。

「那就走吧,我沒法兒開車,你會開嗎?」

「我隻會開自排車,不會開手排的。」

「那就坐計程車吧!我叫車廠的人來把車開走,順便進廠做維修。」他的愛車正好是手排的。

她柔順點頭,扶著他走出急診室。

不久後,車廠的人來將車子開走,他們則叫了輛計程車。

※※※※※※

看到尉遲淵的住所,端木霓兒瞠目結舌。

「有那麼驚訝嗎?嘴巴張這麼大,小心蚊子跑進去。」他難得開起玩笑,因為她的模樣實在太有趣了。

她趕緊捂住嘴巴,好奇的環顧四周。

「我帶你認識一下環境。」

「哦,好!」

他居住於高級住宅區的頂樓,占地約莫八十坪,裏頭有客廳、廚房、餐廳、書房、工作室、主臥室、兩間客房和兩套衛浴,外加一個露天陽台,而房子的整體設計則是十分簡單俐落。

「都清楚了嗎?」他已經帶她把房子看過一遍。

「嗯,都清楚了,這麼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住嗎?你的父母呢?你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嗎?」要是她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一定會很害怕。

「那麼急著了解我家的狀況,是想嫁給我不成?」他的語氣聽來像在開玩笑,但心裏卻不這麼想,而真正的念頭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我隻是好奇,你別誤會。」她沒想過要嫁他,卻希望他真的愛她。

愛?天啊,看來她真的完了。

沉默三分鍾後,他據實回答了她:「我的父母不在台灣,在澳洲,我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這樣啊!」唉,明明警告過自己不能再陷入感情漩渦,可為什麼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呢?

「在想什麼?」莫非她突然想起她那該死的前男友?

「想你啊,我完了啦!」她會不會沒兩下又被甩啊?

「完了?為什麼想我會完了?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他不悅的皺眉,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扣住她的柳腰。

她主動偎進他的懷抱,嬌嗔抗議道:「都是你啦,人家本來不想再碰感情的,可是你卻來招惹人家,害人家又……」

「又怎麼樣?」他撩起她的一綹秀發,把它纏在自己的手指上。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耶,怎麼辦?」愛情果然害人不淺,唉!

「什麼好像,你早就喜歡上我了,至於怎麼辦,當然是和我在一起啊!」這樣他的遊戲才能玩得更起勁。

「你真的要我嗎?真的喜歡我嗎?」她忐忑不安的問,很怕在付出全部感情後,換來的卻是痛苦與傷心。

「當然。」他真的要她陪他玩遊戲,也真的喜歡她陪他玩遊戲。

「嗯,我相信你。」她已經跌進他設下的情網了。

他沒有說話,低頭吻上她粉嫩的唇。

不知怎麼地,他的吻竟然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他們以前就接吻過。

不滿隻是回味她唇上的甜蜜,他頂開她的貝齒,更進一步的品嚐她口裏的芬芳,更忘情的逗弄著她的丁香小舌。

她拋開一切疑惑,認真回應他的熱情。

「幫我洗澡吧!」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要求。

她一臉吃驚的望著他,眼睛張得好大。

「我的手受傷了,你不幫我,我怎麼洗?」他的要求十分合理,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她該做的。

「這麼說也對啦,可是……」

雖然他的要求不過分,但她卻覺得很別扭。

「怎麼,不肯?你不是說願意照顧我?算了,我自己洗,不麻煩你了。」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點頭。

「你別生氣嘛,我又沒說不要。」沒辦法了,隻好硬著頭皮上。

「好,我不氣,那你先去替我放水,我去拿換洗的衣服。」他的目的可不隻洗澡這麼簡單。

互看一眼後,她走向浴室,他則回到主臥室。

※※※※※※

蹲在浴缸邊,看著流出溫水的水龍頭,端木霓兒拚命深呼吸,並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別緊張、別慌。

尉遲淵拿好衣服,也來到浴室。

「啊!」被他毫無預警的開門聲嚇到了,她險些滑倒。

「別怕,是我。」他把換洗的衣服擺到籃子裏。

她輕撫胸口,鼓足勇氣起身麵對他。「那現在要怎麼辦?」

「當然是先幫我把衣服脫了,總不能要我穿著衣服洗澡吧?」他說得合情合理,眼神卻迅速閃過一抹邪惡。

「哦!」脫,是該脫,可是……怎麼辦嘛?

「快啊,你不會是要我自己脫吧?我的手……」他正等著享受她的服務,豈容她臨陣脫逃。

「就來了。」她一副像要上戰場打仗的樣子。

他輕揚嘴角,等著她的靠近。

她走到他麵前,抬高發顫的小手。

「脫啊!」若不是「傷勢嚴重」,他早就自己動手了,要知道美食當前卻不能盡情享用是多麼難受的事。

她閉上眼睛,手忙腳亂的想解開他的上衣鈕扣,摸了半天卻連一顆都沒解開,反倒惹得他欲火焚身。

「小霓兒,你這到底是要替我洗澡,還是在勾引我?」他低沉的嗓音因為情欲而更顯沙啞,卻也分外迷人。

「對、對不起!」她縮回雙手,一臉困窘的低下頭。

他拾起她暈紅的小臉,語氣輕柔的說:「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因為不管你是要幫我洗澡還是勾引我,我都很高興。」

「什麼意思?」她怎麼覺得他話中有話。

「我想要你。」他渴望再次回味她誘人的軀體,再次感受她的狂野。

她驚愕不已,一時忘了該怎麼反應。

他低頭輕舔她敏感的耳垂,撩撥她的欲望。

「啊!可、可是你的手……」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就要發生親密關係,會不會太誇張啦?

「我隻是手受傷又不是性無能,你已經勾起我的情欲,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你要負責。」他耍賴的說,反正今晚他要定她了。

「可是……」她該答應他嗎?

他用吻堵住她多餘的話語,現在他什麼都不想聽,隻想與她翻雲覆雨。

或許是他的吻太過撩人,又或許是她的心靈深處也同樣渴望著他,她不再抗拒,臣服並回應他的熱情。

「親愛的,替我把衣服脫了吧,還有你自己的。」他的口吻夾雜著霸道與溫柔,卻意外的和諧。

她靦腆頷首,柔順的開始動作。

替他褪去上衣和長褲後,她停了下來,沒有勇氣脫下那最後一件遮蔽物。

他扶起不知所措的她,伸手拉下她的上衣拉鏈,俊顏掛著足以蠱惑所有女人的性感淺笑。

她含羞帶怯的為自己脫去上衣和裙子。

她凝脂般的雪白肌膚、凹凸有致的誘人美體,瘋狂的吸引著他。

他把她壓到牆邊,先是隔著內衣愛撫她的渾圓,然後解開暗扣,直接吮吻那讓他失控的紅莓。

她不住申吟,那聲音充滿著對他的渴望。

欲念益發熾熱,他用沒受傷的左手褪去彼此僅有的衣物,讓兩人能有更直接、更刺激的接觸……

※※※※※※

手機鈴聲叫醒了尉遲淵,他知道那一定是他老爸或老媽打來的。

(阿淵,我是媽媽,你在家嗎?)鄒荷習慣每個星期至少打一次電話給她的寶貝兒子們。

「媽,我在家,有事嗎?」他感覺母親的聲音似乎有點不對勁。

(你們三兄弟再過不到半年就要三十歲了,可是我們卻連那三樣東西在哪裏都不知道,這可怎麼辦才好?萬一……)鄒荷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媽,您別緊張,我們不會有事的。」他就不信那個什麼女人的詛咒真能要了他們三兄弟的命。

(阿淵,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快點把『月之瞳』找到,就當是媽媽求求你了。)鄒荷一直很內疚,因為若不是她,她的孩子也不會遭逢此劫。

「媽,東西或許可以找到,可是感情呢?」他從不認為自己會愛上任何人,對他而言愛情是這世界上最無聊的東西。

(這……)是啊,感情是勉強不來的,這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媽,我有事要忙,不跟您聊了,您和爸記得好好照顧自己。」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因為身旁的她已經醒來。

(好吧,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叮嚀完,鄒荷切斷通訊。

端木霓兒坐起身,用被子包住自己赤裸的嬌軀,一臉羞澀的問:「是伯母打來的嗎?」

他不語頷首。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要不要洗個澡?」他出聲打破沉默。

「洗、洗澡?」他該不會又想要「那個」吧?

「你該不會以為我又想和你做愛吧?還是說是你想和我做愛?」見她臉紅、呼吸急促,他便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當然他是不介意再滿足她一次,反正他又沒有損失,還挺享受的。

「哪、哪有,我去洗澡。」她嘴上雖這麼說,可卻連動都沒動。

「你不是說要洗澡,還不去?要我陪你一起洗嗎?」他掀開她的被子,火熱目光正灼燒著她微微泛紅的身子。

她搶回被子,臉更紅了。「不是啦,人家沒有穿衣服!」

「那就別穿,反正又沒別人,我不會介意的。」他可是很大方的,畢竟這是他的專屬福利啊!

「可是我介意,你去拿衣服給人家穿啦!」什麼別穿嘛,討厭!

就在他要下床時,她的手機傳來一封簡訊。

看完簡訊,她一臉不自在的把手機藏到枕頭下麵。

「什麼人?寫了些什麼?」是男人嗎?難道她不是隻有他?

「朋友,沒什麼。」她不敢讓他知道,怕他誤會。

「給我看看。」在他結束遊戲前,他是她的,他絕不容許背叛。

「真的沒什麼。」她努力想掩飾,卻讓人感覺事有蹊蹺。

他拉開她的手,搶下她的手機一看——

小霓,最近天冷,記得多穿件衣服,別生病羅!想你喔,亦成。

「誰是亦成?你的另一個男人?你到底有多少男人?說!」他粗魯的抓住她的手腕,醋勁大發的質問。

「亦成隻是我的學長,他是開玩笑的,你不要誤會,我隻有你啊!」除了那一夜之外,她真的隻有他,就算她有過男朋友,也隻是牽牽手、親親小臉,連接吻都沒有,更別說是發生親密關係。

他甩開她的手,想穿上衣服卻穿不好,一氣之下把「石膏」拆了。

「你的手……」她想阻止他傷害自己,卻驚覺他根本沒有傷得那麼嚴重。

他穿好衣服,怒瞪她一眼後走出房間,沒有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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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端木霓兒哪兒也沒去,待在尉遲淵的住所等著他氣消回來,現下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他卻依舊不見蹤影。

放下手機,她不知已經撥了多少通電話給他,卻都轉入語音信箱,打到公司也找不到人;她好擔心他會出事,擔心得什麼都沒吃。

「痛!」她的腸胃一向不好。

「難道他就這麼不理我了嗎?」她的肚子痛,可是她的心更痛,他們明明才認識不久,她卻似乎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她不想這樣,但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忍著痛,她離開床上,裹著被子來到客廳。

牆上掛鍾的報時鳥探出頭來,讓她知道現在已經十二點了。

縮在沙發上,她感覺肚子愈來愈不舒服,可她就是吃不下任何東西,隻希望他能趕快回來,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半個小時過去,她痛到直冒冷汗,拿起話筒想撥電話向他求救,卻連話筒也拿不祝「淵,你在哪裏?我好痛啊!」

一點了,她再次失望,之後更是痛到暈了過去。

※※※※※※

甩開在「夜之幻影」裏主動送上門的女人,尉遲淵回到家中,想跟端木霓兒把話說清楚,卻發現她臉色慘白的躺在沙發上。

「小霓兒,醒醒,你怎麼了?快醒醒!」活了二十九年,他第一次感到恐懼。

她的樣子實在太不對勁了,沒有反應,秀眉緊皺,表情看來十分痛苦。

替她穿上衣服後,他抱起她衝出房子,叫了輛計程車直奔醫院。

很快的他們來到醫院,將她交給醫護人員後,他在急診室外焦急等候。

十多分鍾後,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他不知道她身子不舒服,否則不會扔下她不管。

「你是病人的……」

「男朋友。她究竟怎麼樣了?」

「端木小姐得了急性盲腸炎,必須馬上動手術切除,你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來簽手術同意書?」割盲腸雖然不是大手術,但多少都有它的風險在。

「她的家人不在台北,我簽就好,你快替她做手術。」

「好,我馬上去準備,護士會帶你去簽同意書。」

※※※※※※

麻藥退去,端木霓兒醒了過來,見到尉遲淵就在眼前,急著想解釋,卻不小心扯到傷口。

「你剛動完手術,別亂動。」他可不希望她的傷口裂開發炎。

「淵,你聽我說,我和學長真的沒什麼,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我真的隻有你一個男朋友。」回憶當初前男友背叛她時,她心中的不甘願遠遠超過失去他的痛苦,可現下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看來她是真的愛上他了。

「別說了,好好休息。」他現在隻在乎她的身子。

「你還是不肯相信我,既然如此,我們分手吧!」她寧可現在慧劍斬情絲,也不願把兩人逼入痛苦的絕境。

「分手?」他俊眉緊皺,心想是不是自己耳背聽錯了,不是應該由他來結束這

場遊戲嗎?

「兩個人在一起信任是很重要的,你既然不相信我,還是分開的好。」她不想失去他,卻不能不失去他。

尉遲淵坐到床邊,目光突然變得很溫柔。「傻瓜,我隻是一時氣不過才會跑出去,我當然相信你了,別再說什麼分手不分手的,乖。」

「真的?你真的願意相信我?」他會不會隻是在哄她?

「當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他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遊戲,但真的隻有如此嗎?天曉得!

她抱住他結實的手臂,喜極而泣。

他抹去她的淚水,眸底掠過一絲異樣光芒,當然沒有被她發現。

「淵,我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醫院?」自己不是應該在他家嗎?

「你得了急性盲腸炎,已經動手術割除了。」他很慶幸他有回家。

「哦,那你的手……」端木霓兒不生氣,但不懂他為什麼要騙她。

「嗬,你不肯搬來跟我同居,我隻好用些小手段來讓你點頭。」既然已經東窗事發,他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那你的手就隻有受皮肉傷,沒有骨折羅?」她看來異常平靜。

「對,你不生氣嗎?」端木霓兒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管怎樣,你都是為了救我而受傷,所以就算了,隻是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就好。」她莞爾一笑,隻要他沒事就好。

「嗯,你真好。」尉遲淵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惡,甚至有種想結束遊戲,與她認真交往的衝動。

不,不可以,自己不可以愛上她,絕對不可以。

「淵,人家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好餓喔!」她餓得四肢無力,餓到可以吞下兩個大便當。

「你整天沒吃東西?怎麼沒吃呢?家裏不是還有吐司嗎?我去幫你買,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他的語氣擔心遠超過責備,可他卻告訴自己他隻是不想跟一個病人玩遊戲,因為這就太無趣了。

她沒有發現他別有用意,對於他的關心感到十分感動。

※※※※※※

住了幾天醫院,端木霓兒終於可以出院了。

出院之後她當然是住到尉遲淵那裏,這是她先前就答應他的。

「淵,我想先回我租的房子,可以嗎?」她要去拿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和一些慣用的日常用品,而由於她的房租還未到期,她又不想付違約金,遂她打算把那房子租給女學生,當個二房東。

他替她打開車門,沒有拒絕她的要求。

經過三條大馬路,轉過兩個路口,進入一條巷子,他們來到她租的雅房樓下。

「淵,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免得車子被吊走,我拿好東西就下來。」語落,她走進半舊的公寓。

他站在車邊,點起一根香菸,酷帥的模樣讓路過的女生看得猛吞口水,還有人直接過來搭訕。

「帥哥,你的車子好棒,要不要一起去兜兜風?」女子對著他猛拋媚眼,模樣看來十分矯揉造作。

「我對醜女沒興趣,滾!」他毫不留情的表現出嫌惡的樣子。

「哼,你真的以為自己很帥啊?我不過是同情你沒人陪,少自以為是。」女子惱羞成怒的回嘴。

他懶得再浪費唇舌,就當是遇到神經玻

女子氣急敗壞的離去,邊走還邊罵,甚至連不入流的三字經都用上。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啦?」端木霓兒正好下來,聽到了女子的謾罵,好奇的問著正在抽菸的尉遲淵。

他踩熄香菸,淡然回應:「一個無聊女人,別理她。」

她沒再多問,反正也不關她的事。

「可以走了嗎?」他接過她手上的袋子,放到後座。

她微笑頷首。

※※※※※※

這天,端木霓兒重回工作崗位。

其實尉遲淵本來要她多休息幾天再開始上班,她卻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她已經沒事,也可以工作了,沒道理再繼續請假,免得有人說他公私不分。

「小霓兒,你進來一下。」尉遲淵走出專屬辦公室,叫喚正在上色的端木霓兒,完全不在意旁邊還有其他人。

「來了。」她站起身,覺得好尷尬,心想該叫他公私分明些才是。

「霓兒,淵少對你好好,我們都很羨慕呢,你們是不是在交往啊?」助理小君八卦的問著。

端木霓兒笑而不答,走向他的辦公室。

「老板,找我有事嗎?」

「你過來。」

她聽話的走到他的麵前,他伸手一拉,她跌入他的懷抱,

「老板,別這樣。」她怕萬一有人突然闖進來,看見了怎麼辦?

「我不是說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嗎?」他不喜歡她與他之間有任何距離。

「可是我現在在上班啊,我們還是不要把公私混在一起比較好。」她可不想到時候有人說她是靠美色才得到這份工作的。

「你不希望我對你是特別的?」每個女人都希望,外麵那些女助理當然也不例外,莫非她是特例?哼,怎麼可能!

「希望啊,可是那是在私下,而不是在工作上,如果我工作出了什麼差錯,你一樣可以罵我,畢竟我是領你的薪水啊!」她從不認為跟他交往之後在工作上就可以隨隨便便,她反倒會更認真。

「好吧,你這麼說就這麼辦,我等會兒要回『飛迅』開會,下班之前我會回來,我們再一起回家。」他對她的話半信半疑,心想她或許隻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但不管如何,這場遊戲絕對由他主宰,隻有他要她的份,她休想在他身上撈到半點好處,除非是他自願給她的。

「我知道,那你開車小心。」

「沒事了,先出去吧!」

她走出他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末完成的工作。

※※※※※※

一個畫著濃妝、身材姣好的紅發美女走進公司,態度相當高傲。

「你好,莉莉小姐,請問你是來找我們老板的嗎?很抱歉,他不在,請問有什麼事嗎?」總機小姐認識方莉莉,她是一個模特兒,雖然漂亮卻目中無人,在圈內的人緣不太好。

「那我進去等他。」方莉莉不久前才替尉遲淵的服裝秀走秀,事後更和他發生過關係,但隻有一次而已。她懷念他的床上功夫,遂又找上他,其實她愛的不隻有他在床上的表現,當然還有他的名、他的錢。

總機小姐想阻止,方莉莉卻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你,泡杯咖啡給我,不要糖。」對端木霓兒頤指氣使後,方莉莉擅作主張的走進尉遲淵的個人辦公室。

「小君,她是誰啊?」端木霓兒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但卻想不起來。

「她叫方莉莉,是個模特兒。」一旁的小君說。

「這樣啊,那我去泡咖啡。」

「你小心點,她不是什麼好人。」小君好心提醒。

「我知道了,謝謝。」端木霓兒走向茶水間。

端著泡好的咖啡,她走進尉遲淵的辦公室,看見方莉莉就坐在辦公椅上,還亂翻東西。

「方小姐,你的咖啡,請你不要亂翻我們老板的東西。」

方莉莉站起身,二話不說便摑了她一掌。「你算哪根蔥啊?不過是個小小助理,就敢教訓本小姐,小心我跟淵少告狀,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端木霓兒站穩身子,暗忖她是尉遲淵的舊愛,還是新歡?

「看什麼看啊,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還不滾出去?煩死了。」方莉莉蠻不講理的出言恐嚇。

端木霓兒除了自認倒楣又能如何,總不能回賞她一巴掌吧?

就在這時尉遲淵回到工作室,聽說方莉莉來了,不但擅闖他的地方,還要他的小霓兒為她泡咖啡。

「淵少,你回來啦,人家好想你喔!」方莉莉沒有看到尉遲淵眼裏的怒火,像隻八爪章魚似的纏上他。

「滾開,醜女。」他毫不憐香惜玉的拉開她。

「淵少,你……」醜女?他竟然說她是醜女?

端木霓兒站在一旁,不知該說些什麼。

「該死,你竟敢打她,連我尉遲淵的女人都敢動,你死定了。」看到端木霓兒右臉上明顯的掌印,他更加怒不可遏,恨不得將方莉莉大卸八塊。

「我沒有打她,我沒有,是她不好,是她。」方莉莉當然不能承認,因為一旦承認,她的模特兒生涯也將畫上句號。

見方莉莉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尉遲淵氣得想打破不打女人的原則,端木霓兒卻快一步阻止了他。

「小霓兒,你讓開,這女人這樣欺負你,我今天非教訓她不可。」在這世界上隻有一個人能欺負端木霓兒,那就是他尉遲淵。

「不要,我沒事,你趕走她就好,千萬別動手。」她可不想他因為自己而變成欺負女人的野蠻男人。

「淵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忘了嗎?那天晚上……」方莉莉想在他的身上撈點好處,沒想到卻栽了個大跟頭。

「那晚不過是xin交易,我也付了錢,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纏上我。」他殘忍的打斷方莉莉的話,不否認兩人關係匪淺,但那不過是一夜歡愛罷了。

「那她呢?她是不是也是你xin交易的對象?」方莉莉口不擇言的指著破壞她好事的端木霓兒。

「滾!」他抓起不知好歹的方莉莉,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出辦公室。

端木霓兒站在原地,害怕自己真的像方莉莉說的那樣,是他xin交易的對象;他雖然沒有直接付錢給她,但卻送了她不少東西。

「小霓兒,你怎麼了?別聽那女人胡言亂語。」攆走不速之客後,他回到端木霓兒的身旁,輕搖發著呆的她。

「淵,我和方小姐一樣,都是你xin交易的對象嗎?」她怕答案是肯定的。

「傻瓜,當然不是,別胡思亂想。」他要她的人,也要她的心,而其他女人卻隻是他泄欲的對象,所以就某方麵而言她是特別的。

「嗯,那你不要再去找其他女人了好嗎?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她偎進他寬厚的胸膛,酡紅著粉頰提出要求。

「好,我答應你。」與她發生一夜情之後,他雖然有過其他性關係,卻食不知味,而如今她又讓他重新嚐到了情欲滋味的美妙。

「快下班了,我先去整理東西。」他的一聲答應讓她開心得快要飛上天。

「你的臉痛不痛?要不要冰敷?」輕撫她紅腫的粉頰,他又氣又心疼。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先出去了。」她不痛,因為有他關心著、寵著。

目送她走出辦公室後,他拿起手機,打電話到方莉莉的經紀公司。

※※※※※※

今日是尉遲淵和端木霓兒正式交往一個月的紀念日,她特地提早下班,親自到超級市場采購,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將蘿卜切成丁後,她的手機響了。

(小霓兒,我有事要忙,要很晚才能回去,你自己先睡,別等我了。)他一張很重要的設計圖出了些小問題,必須馬上補救,之後還有一個應酬。

「可是……」他不記得了嗎?還是說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

(就這樣,我掛電話了。)他毫不猶豫的切斷通訊。

她看著手機,難過的紅了眼。

就在她要把蘿卜丁丟進垃圾桶時,手機再次響起。「喂,淵。」

(冤?什麼冤?我是亦成啊!小霓,你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汪亦成關心的問著。

「學長,有什麼事嗎?」不是淵,唉!

(今晚有空嗎?出來吃個飯。)他雖然喜歡過她,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現在隻把她當妹妹。

「這……」該答應嗎?萬一讓淵知道會生氣嗎?

(不方便嗎?怕男朋友生氣?那就下次好了。)他沒想過要為難她。

「學長,我去,在哪裏?」她沒有別的目的,隻是找個人說說話。

(七點,去我們之前常去的那間餐廳,還是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待會兒見。」

※※※※※※

「小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汪亦成見她愁眉不展,關切的問。

「今天是我和我男朋友認識一個月的紀念日,可是他卻忘得一乾二淨,學長,他是不是不在乎我?」端木霓兒並非一定要尉遲淵陪自己一起過,可至少要有點表示,但他卻沒有。

「不會的,別胡思亂想,他可能是太忙,一時忘了。」他安慰的道,

「是這樣嗎?」她不禁懷疑,自己在尉遲淵心中究竟占有多少分量?

汪亦成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好了,別想太多,你那麼好,你男朋友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

這一幕好死不死的落入一雙溢滿憤怒的黑眸中。

「淵少,你怎麼了?沒事吧?」說話的是一家國際珠寶公司的首席女設計師,他們將合辦一場秀,今晚他們是來商討合作計畫的。

聽見有人在喊淵少,端木霓兒反射性的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尉遲淵那充滿怒火的雙眸。

「淵!」她急忙收回被汪亦成握著的手。

尉遲淵的目光倏地從氣憤變成冷漠。

「淵,你聽我說,我……」她因為急著過去解釋,不小心跌倒。

尉遲淵沒有任何反應,冷冷的睨著跌坐在地上的她。

「小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摔疼了?」汪亦成趕忙走上前扶起端木霓兒,對於尉遲淵的冷眼旁觀頗為不滿。

「你沒看見小霓跌倒了嗎?我知道你一定是誤會小霓和我了,但我們真的什麼也沒做。」汪亦成不希望端木霓兒因為自己而失去幸福。

「那又怎樣?她有膽背著我跟你幽會,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之前的簡訊事件他已經原諒過她一次,沒想到她卻變本加厲,她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嗎?

「我們隻是單純的吃頓飯,你別說得那麼難聽。」汪亦成心裏坦蕩得很。

「你就隻會說我,那你自己呢?她是誰?你可以跟她約會,我為什麼不能跟學長吃飯?你不要太過分了。」她是個活活生、有感情的人,不是他的寵物,為什麼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帶女人來餐廳,她就不行?況且她和學長之間是清白的。

「我們是來談公事,你們呢?別告訴我你們也是來談公事。」雖然不愛她,可和她正式交往後,他就不曾找過其他女人,而她居然背著他和其他男人幽會。倘若他們沒什麼,為什麼不事先打電話告訴他一聲?分明是作賊心虛!

「雖然我們不是談公事,但我們隻是朋友間單純的吃頓飯,你知道嗎?今天是我們交往一個月的紀念日,我本來買了菜要做飯給你吃,你卻說你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她忍不住淌下兩行清淚。

「因為這樣你就耐不住寂寞,就急著找其他男人陪你?」尉遲淵故意不理會她的淚水,厲聲質問。

他這樣誤會自己,她的心好痛、好痛。

汪亦成忍無可忍,出手打了尉遲淵一拳,餐廳頓時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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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餐廳服務生出麵勸架,當事人卻打得更起勁。

「不要打了,淵、學長,你們不要打了,快住手!」端木霓兒不忍他們任何一方為了自己而受傷。

服務生想拉開兩人,卻反而挨了幾拳。

「你搶別人的女人,憑什麼動手?卑鄙小人!」尉遲淵可不是那種受了羞辱還傻傻不回手的笨蛋。

「我和小霓是清白的,究竟要說幾次你才明白?」汪亦成很少使用暴力,但尉遲淵實在太過分了。

當汪亦成要再次出拳教訓尉遲淵時,端木霓兒快一步擋在兩人之間,他來不及收手,拳頭就這麼落在她吹彈可破的粉頰上。

「小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汪亦成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湊上來。

「你竟敢打我的小霓兒,我今天非揍扁你不可。」尉遲淵雖然不滿端木霓兒今晚的所作所為,但他也不容許任何人讓她受傷。

「好了,不要打了,我好痛啊!」她不隻左臉遭殃,還不小心咬破了嘴唇,疼得眼淚直流。

尉遲淵收回拳頭,扶著端木霓兒在椅子上坐下。

「小霓,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汪亦成深感內疚,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端木霓兒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當然就不怪他了。

「你杵在那兒幹嘛?還不去拿冰塊過來!」見端木霓兒嬌嫩的粉顏上有微微瘀青,尉遲淵比自己受傷還難受。

「我馬上去拿。」汪亦成趕緊走開。

「小霓兒,冰塊馬上就來了,再忍一下。」尉遲淵溫柔輕撫她的臉。

「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嗎?我和學長是清白的。」她拉下他的手,臉上的傷不要緊,她在乎的是他的心。

「我相信你,隻是你以後別再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出去,如果要出去,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她都傷成這樣了,他怎麼還忍心怪她?

「嗯,你痛不痛啊?」他剛剛也被打兩拳,她不舍極了。

「不痛,等會兒我們到山上去,好好慶祝一下。」他承認自己太粗心了,遂打算好好彌補她。

她當然很高興他願意陪自己慶祝,可他不是有公事要談嗎?

服務生和汪亦成拿來冰塊。

「淵少,既然你有事,那合作的事我們改天再談,祝你們玩得愉快。」女設計師早已名花有主,和尉遲淵之間就隻是單純的合作關係。

「不好意思。」

「不會,那我先走了。」

女設計師走後,端木霓兒不放心的問:「淵,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臉還痛嗎?」尉遲淵正在幫她冰敷。

「小霓,既然沒事,那我先回去了。」汪亦成見兩人和好如初,心中大石終於可以放下。

之後,他們一一離開了餐廳。

※※※※※※

陽明山

依偎在心上人寬厚的胸膛裏,欣賞著滿天星空的璀璨,端木霓兒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像活在童話世界中的公主。

看著懷中掛著甜美笑靨的可人兒,今晚的尉遲淵什麼都不想,隻想與她一起分享這美麗的夜空。

「淵,星星好多,好美喔!」她好久沒看到那麼多星星了。

「我覺得你比它們更美、更迷人。」他從不稱讚女人,她是第一個。

他不是第一個讚美她的男人,卻是第一個讓她由衷感到開心的男人。

「有流星。」他指向天空,興奮告知。

她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你許了什麼願?」他好奇的問。

「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羅!」她不好意思說真的,隻好胡說一通。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是希望我快點把你娶回家呢!」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人家哪有啊!」討厭啦,人家好歹是女生,幹嘛說得那麼直接?

「你不想嫁給我?」他不相信。

「不是啦,人家……」她當然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他的妻子,但不是現在,畢竟他們才交往一個月。

「別慌,我跟你鬧著玩的,時間不早了,回家好嗎?」就算她肯嫁,他也未必肯娶,她是遊戲,隻是遊戲。

鬧著玩的?意思是說他沒想過要娶她嗎?端木霓兒臉色一黯。

「小霓兒,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想再多待一會兒。」

他說過要補償她,所以這點小要求他當然不會拒絕。

拋開心中疑惑,她緊靠著他,感受他最真實的溫暖。

相互依偎的兩人沒有任何交談,隻是靜靜的望著夜空……

※※※※※※

看見自己的照片被登在八卦雜誌的封麵上,加上那羞辱人的標題,端木霓兒氣得說不出話來。

「霓兒,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是老板的情婦?」小君早知道他們之間不單純,但沒想到竟是如此。

端木霓兒把八卦雜誌扔進垃圾桶,然後走進尉遲淵的辦公室。

「怎麼氣呼呼的?」尉遲淵從設計圖上抬起頭。

「你沒有看這期的雜誌嗎?」被偷拍她已經夠生氣了,那些狗仔記者竟然還不負責任的說她是他的情婦,是靠rou體才得到這份工作。

「我不看那種東西,有什麼問題嗎?」他從不看那種沒營養的玩意兒。

「我們被偷拍了,我還被說成是你的情婦,是靠rou體才得到這份工作的。」她正正當當的跟他交往,為何要平白受此羞辱?不公平。

此時有電話進來。

「尉遲淵。」他拿起話筒,習慣性的報上名字。

(淵少,你好,我是電視台的記者,敝姓許,請問雜誌上麵說的事是真的嗎?端木小姐真是你的情婦?)

他立即掛上電話,不想回答這種幼稚的無聊問題。

「怎麼辦嘛?」她怕事情再擴大下去,她會連出門都不敢。

「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他最討厭別人在他背後搞些有的沒有的,他會讓那些狗仔記者知道,得罪他絕不會有好下常

敢偷拍他?找死!

「好,那我先出去做事了。」她還以為學長的事情解決後,他們的感情就可以一帆風順,沒想到又有了變數,看來要得到幸福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為了教訓那些不知好歹的家夥,尉遲淵找來了禦用律師,而這件事也在法官判決狗仔記者有罪後落幕。

至於遊戲呢?當然是繼續進行了。

※※※※※※

親熱過後,他們習慣性的擁抱著彼此。

「淵,我們會很幸福的,對不對?」端木霓兒好怕他會突然告訴她,他從未真心愛過她。

尉遲淵親吻她的唇,沒有正麵回答。

「淵,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她趴到他的身上,更加熱情的吻著他。

他的欲望再次被她挑起。「小霓兒,我又想要你了。」

她嬌媚一笑,移動身子,輕舔他胸前的凸點。

他發出舒服的喘息,欲念益發猛烈。

醉眼迷蒙的瞅了他一眼後,她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他雖驚訝她會這麼做,卻沒有任何推開她的理由。

真正喚醒他的情欲後,她跨坐到他的身上。

「小霓兒。」他欲火焚身的喚著她,她第一次這麼主動。

緊密交合,激情律動,他們再次登上了情欲的美妙殿堂……

※※※※※※

暍著咖啡,吃著蛋糕,為服裝珠寶秀忙了好些天的尉遲淵正和端木霓兒享受著難得的下午茶時光。

「淵,這次的服裝珠寶秀很成功,恭喜你。」

「謝謝,忙了幾天,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對了,我拿樣東西給你看,等我一下。」語落,她離開陽台,走進房間,從收在衣櫃角落的行李袋裏拿出了一個木盒。

「就是這個。」回到陽台,她小心翼翼的把那木盒擺到桌子上。

「這是什麼?」他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木盒有些古怪,卻說不上怪在哪裏。

她緩緩打開木盒,輕柔的音樂聲隨之流瀉而出。

「這是一個音樂盒,是我去年到尼泊爾旅行時買的,那老板還說我是唯一一個可以擁有這個音樂盒的人,因為我是唯一可以打開它的人,很神奇對不對?」

「它有名字嗎?」莫非它就是母親大人要他找的那個玩意兒?

「有,它叫『月之瞳』,瞳孔的瞳,是老板告訴我的。」她據實以告,同時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月之瞳?真的有這樣東西?尉遲淵大吃一驚。

「淵,你還好吧?」她蹲在他的身旁,擔憂的問。

「我沒事。」就算她真的有月之瞳又如何,他絕不會因此就愛上她,更不相信什麼詛咒不詛咒的;他的命運該掌握在自己手上,不是任何人。

「那就好。淵,我明天想回嘉義。」明天剛好是周休二日。

「好,你回去吧!」他沒有理由反對她回家。

「你不陪我回去嗎?」她想把他介紹給自己的父母。

「我明天有事,走不開,你乖,自己回去。」他根本不想去見她的父母,因為對他而言她隻是遊戲,不是女朋友,更不是未來的妻子。

「好吧!」端木霓兒的臉上寫著明顯的失望。

「別這樣,要不這樣好了,下星期六咱們一起去知本洗溫泉。」他從未帶女人出遊過,她是第一個。

仔細回想,她似乎擁有他很多的「第一次」。

「我就知道淵對我最好了。」她拋開心中不悅,忘情的在他臉上一吻。

他回應她,但不是親臉,而是來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她還是紅了臉。

「哈哈,你真是太可愛了。」開懷一笑,他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厚實大手攀上纖細柳腰。

「你也很可愛啊!」她抱住他,笑著回應他。

「我可愛?好啊,你把我當小孩子,是不是?」他伸出魔掌,開始攻擊。

「不……哈哈……別……」她邊躲邊求饒,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不理會她的央求,繼續進攻。

就這樣,他們愈玩愈起勁,歡笑聲不斷。

※※※※※※

看著端木霓兒平安登機後,尉遲淵驅車回到工作室,才剛坐定,手機就響了起來。

(阿淵,我是媽媽,你在哪裏?)

「媽,我在工作室。」

(在工作室啊,那月之瞳你有眉目了嗎?)讓三個孩子平安活過三十歲是尉遲家兩老目前最冀望的事。

「找到了。」東西是找到了,可他的心依舊是他自己的。

(真的嗎?那擁有它的女孩呢?你們相愛嗎?)鄒荷欣喜追問。

「媽,我不愛她,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他不是故意要潑母親冷水,可與其讓他們有了希望再失望,還不如現在就坦白。

(為什麼?那女孩不好嗎?阿淵,試著去愛她,好嗎?)鄒荷知道自己的要求或許有些強人所難,可天下父母心啊,總不能眼睜睜見寶貝兒子迎接死亡吧?

「媽,倘若那詛咒真的有效,我們之間就必須是真心相愛,既是真心,又何須試呢?所以說那是勉強不來的。」他當然知道父母是關心他,但就如他所言,真心是勉強不來的,若有一絲不願就不算真心。

(你找到了月之瞳,卻不愛那個女孩,而阿濤和阿凜卻連東西都沒找到,到底該怎麼辦才好?難道你們注定活不過三十歲嗎?)愈是接近他們三兄弟的生日,她和老公就愈是忐忑不安,深恐生日變忌日。

「媽,您別想太多,我們一定會活過三十歲的,放心吧!」為了養育他成人的父母,為了他的事業,也為了和端木霓兒之間的「遊戲」,他會活下去的。

(唉!)鄒荷不想認命,卻無力改變。

「媽,別這樣。」他不喜歡聽到母親的歎息聲。

(可以告訴媽,那個女孩的名字嗎?)

「她叫端木霓兒,霓紅燈的霓。」

(端木霓兒?是不是那個之前出現在八卦雜誌上,跟你同居的女孩?)鄒荷心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是她沒錯。」這件事幾乎是眾所皆知,他沒必要隱瞞。

(阿淵,試著敞開你的心房,讓那女孩進入你的心裏。)雖然兒子說不會愛上她,可就像他說的,他不能勉強愛上她,相對的他也不能勉強不愛上她,所以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

「媽,我要做事了,下次再聊。」他不想再談論自己的感情,因為那隻是在浪費時間,何必呢?

(好,別太辛苦了,再見。)切斷越洋通話,鄒荷把方才與二兒子的通話內容告訴正在整理庭院的老公。

這時的尉遲淵開始構思最新一季的服裝走向,那認真沉思的模樣不知已經迷煞了多少女人。

※※※※※※

結束兩天一夜的知本溫泉之旅,他們於星期日晚上回到台北住所。

當車子要開進地下停車場時,有個陌生男人突然衝了出來。

「淵,他是誰啊?你認識他嗎?」端木霓兒嚇了一跳,幸好尉遲淵及時踩了煞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認識。」他想那男人八成是要製造假車禍來謀取巨額保險金。

「可是他一直不走開,還看著我們耶!」說看是好聽,其實是瞪,而且還充滿憤怒;隻是她不懂,他們都不認識他,他為何有此反應?

尉遲淵把排擋杆拉至R檔,不想和瘋子浪費時間。

車子倒退,那男人卻跟著前進,甚至爬到引擎蓋上。

「淵,怎麼辦?」

「我下去看看,你待在車上別下來。」

拉上手煞車,尉遲淵離開駕駛座,將那鬧事的男人從引擎蓋上拉下來。

「臭小子,不管你是誰,馬上給我滾!」他不想把事情搞大,可若這混帳再不知好歹,他隻好給他一些應有的教訓。

「我不是找你,我是找她。」

看見那陌生男人突然指向自己,端木霓兒大吃一驚,還有種不祥的預感。

「找她?你找她做什麼?」難道這男人跟她有不尋常的關係?

「上星期我和她在嘉義的旅館過了一夜,她居然偷了我的錢包,我在雜誌上看過她,查到她就住在這裏。」男人說得咬牙切齒。

「在旅館過了一夜?該死!」尉遲淵怒火攻心,使勁的揍了男人一拳。

眼見事態嚴重,端木霓兒急忙下車。「淵,發生什麼事了?」

「端木小姐,你把我的錢包拿去哪裏了?請你還給我,那晚是我倆心甘情願,我可沒有強迫你。」男人穩住身子,擦去嘴角血絲。

「錢包?什麼錢包?我又不認識你,你別胡說八道。」這到底怎麼回事?這男人為什麼要誣賴她?

「我沒有胡說八道,你快把錢包還我。」那男人大叫。

「沒有,我真的沒有,淵,我沒有啊!」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他不想因為一時衝動而誤會她。

「她的後腰上有個胎記,雖然她偷了我的錢包讓我很不爽,但她的床上功夫確實夠令人銷魂的。」男人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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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雖然稍縱即逝,可端木霓兒還是捕捉到尉遲淵一閃而過的憤恨表情。

「我已經證明了,你快把錢包還我。」

端木霓兒的腦子就像被灌了漿糊一樣,根本無力為自己澄清,隻能猛搖頭。

「你少在那裏裝蒜,快把錢包還我。」

尉遲淵打掉男人差一點就碰上端木霓兒的髒手,出乎意料的說:「小霓兒不可能做賊,更不可能背叛我,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

「你!」男人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算我倒楣,你們給我記祝」

男人害怕真的鬧上警局,隻好識相的離去。

「淵,你相信我?」那為什麼他會出現那樣的表情?難道是她多想了?

「你一定累了,回家吧!」相信她?哼,他隻是不想這樣就結束遊戲。

她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心裏的不安跟著擴大。

「那個男人肯定是瘋子,別太在意。」輕聲安撫後,他摟著她走向車子,並體貼的為她打開車門。

「嗯。」他真的相信自己嗎?他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嗎?

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後,尉遲淵把車子開進地下室。

不遠處有雙眼睛目睹了一切,氣得摔皮包泄恨。

※※※※※※

放下完成一半的設計圖,尉遲淵走向酒櫃,替自己倒了杯紅酒,然後走到落地帷幕前,眺望遠處的陽明山。

輕啜一口頂級紅酒,他出色的俊顏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卻依舊能夠讓女人神魂顛倒,為之瘋狂。

此時兩聲敲門聲傳來。

「進來。」他沒有回頭。

進來的人是端木霓兒,她是拿上好色的設計圖來給他過目的。

「誰?」他高舉手中的杯子,聲音聽來有些慵懶。

「是我,我上好色了,請你看一下。」自從錢包事件後,她覺得他們之間似乎不一樣了,可又似乎沒有改變。

「好,你把圖放在辦公桌上。」

「知道了。」

喝下紅酒,他坐到真皮辦公椅上,細看她努力的結晶。

「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好?」她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不錯,你進步了不少,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著畫設計圖。」他很滿意,不吝嗇的給予她讚美。

「嗯,謝謝老板。」有了他的鼓勵,她會更用心的。

「今晚我有應酬,你自己先回去,到家記得打電話告訴我一聲。」他從未帶她一起去應酬,因為他不想讓別人覬覦她的美麗。

「知道了,那你別喝太多酒,小心開車,萬一喝醉了就叫計程車,千萬別酒後駕車,很危險的。」她能夠體諒他的辛苦,從不做無理的要求。

「好,聽你的。」

「那我出去做事了。」

※※※※※※

因為要等尉遲淵回家,端木霓兒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還險些摔到地上。

「奇怪,都兩點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眸,心想他怎麼還沒回來,平常他就算再忙,也會在十二點之前到家啊!

「應該不會出事吧?」她心慌意亂,頻頻看表。

「還是打手機給他好了。」她本來不想吵他,但真的很擔心。

按下快速鍵,她感覺他的手機鈴聲似乎近在咫尺,就在這時,門鈴音樂也響起來。

「一定是淵回來了。」她放下手機,快步走向大門。

打開大門,她看到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扶著喝得醉醺醺的他。

「端木小姐,我把淵少交給你了,今天他不知道為什麼喝了很多酒,你好好照顧他,我先回去了。」

「麻煩你了,不好意思。」

「不會,我先走了,再見。」

目送那人離去後,她用盡全部力氣拖著尉遲淵走回主臥室。

「淵,你醒醒,你還可以嗎?」他從未喝醉成這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醉眸半眯,然後毫無預警的吐出來,弄髒了床單和衣服。

「天啊!淵,你還好吧?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呢?」事出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去拿垃圾桶,或把他扶到浴室。

「好吵啊!」他難受的緊皺眉頭。

她先是扯下髒掉的床單,然後忍著惡臭為他褪去上衣。

「你等一下,我去拿毛巾來幫你擦一擦。」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後,她拿著床單和衣服走向浴室。

半響,她回到床邊,手上多了條乾淨的毛巾,床邊矮櫃上還擺了盆溫水。

「淵,我先替你稍微擦一下身體,你明天酒醒後再好好洗個澡。」她把他扶回房間已經是一大工程,幫喝醉的他洗澡是無能為力了。

就在她要將毛巾放到臉盆時,他猛然把她壓到身下。

「淵,別這樣,放開我。」她不希望他是在這種情形下占有她。

他扣住她推拒的雙手,粗暴的扯破了她的名牌睡衣。

「淵,不要!」她驚恐的睜大美眸,雖然他們有過肌膚之親,可她真的不想他是在這樣不清醒的情況下要她。

他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不安分的把臉埋在她豐滿的渾圓上。

緊閉雙眸,她卻沒有感受到應有的刺激,仔細一瞧,他竟然睡著了。

扶他躺好後,她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算了,還是先去把床單和衣服洗一洗吧!」替他蓋上被子後,她走向衣櫃,拿出另一件睡衣套上。

洗完床單,她接著要洗他的衣服,卻在衣領上發現了一個口紅櫻

「怎麼會這樣?」她從未用過這種顏色的口紅,所以她肯定那唇印絕不是她的,那會是誰呢?是他的新歡嗎?抑或隻是逢場作戲?

「要問他嗎?如果問了,他會老實告訴我嗎?如果他真的有了新女友,我承受得住嗎?」她毫無頭緒的看著那刺眼的唇印自言自語。

「還是別問好了,大概是去應酬時不小心沾上的吧!」說她逃避也好、賢慧也罷,她不想因為一個口紅印就跟他鬧翻。

甩掉腦中的所有負麵思緒,她倒了些許洗衣粉在他的衣服上……

※※※※※※

由於尉遲淵宿醉未退而導致身子不舒服,端木霓兒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家,所以也沒去上班。

「淵,這是醒酒茶,你喝完看會不會好些?」為了他,她一大早就跑去買了醒酒茶,還替他煮了稀飯。

他接過醒酒茶,一口氣灌完。「我怎麼回來的?」

「是位先生送你回來的,你好點了嗎?」

他想他知道是誰了。

「淵,你為什麼喝那麼多酒礙…呃,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她怕他生氣,趕忙加上後麵那句。

「沒什麼,就是想喝。」事實上他是驚覺自己一向冰冷的心正因為她而有所變化,他討厭這樣,所以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她沒再追問下去,心想如果他願意說,自然就會告訴她。

「我餓了,有東西可以吃嗎?」

「有,我端給你。」說著,她將稀飯遞給他。

而填飽肚子後,他下床準備上班,想用工作來遺忘那不該浮現的異樣情愫。

「淵,你要幹什麼?我幫你,你別下床了,好好休息。」

「我要去工作室,我有份很重要的設計圖還沒完成。」

「你這個樣子怎麼去工作啊?別去了,好嗎?」她扶著連站都站不穩的他,憂心如焚的說。

他拉開她的手,步伐踉蹌的走向衣櫃。

「淵,你別這樣,為什麼非去工作不可呢?」他究竟是怎麼了?昨晚喝得爛醉如泥也就罷了,今天又不肯好好休息,他非這樣虐待自己也折磨她不可嗎?

因為我不想與你獨處,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心!他在心裏這麼呐喊。

「不管怎樣,我今天絕對不會讓你出去。」她都是為了他著想,不忍心他連身體不舒服都要工作。

換好衣服,他拉開擋在房門口的她,不發一語的走出家門。

※※※※※※

擔心尉遲淵沒人照顧,端木霓兒在他到達十分鍾後也趕到了工作室。

「霓兒,老板交代不許任何人打擾他。」小君出聲告知。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想不透他到底是怎麼了,是因為她的關係嗎?難道他根本不是真心相信她?可若不是,他又為什麼不罵她、不怪她,反倒安慰她?

「霓兒,你和老板是不是吵架啦?」

「沒有啊,我們沒吵架。」她還寧可他們是吵架了,他這樣不吭聲讓她更無所適從、更難受。

哦了一聲,小君繼續自己的工作。

怱地,尉遲淵的辦公室傳來一聲巨響,端木霓兒心急如焚的衝了進去。

「淵,發生什麼事了?你有沒有怎麼樣?」

「誰教你進來的,滾!」看了壽終正寢的花瓶一眼後,他勃然大怒的咆哮。

「你小心別被碎片割傷了,我去拿掃把來掃一掃。」端木霓兒知道他隻是一時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所以不怪他。

「我不想看見你,滾!」他愈是想要回自己的心,心就愈是不受控製,怎麼會這樣?難道他真的已經……不,他和她是遊戲,隻能是遊戲。

「淵,你別嚇我,你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啊!」她沒有離開,反倒走到他的身邊,因為她相信他是需要她的。

「別煩我,滾開!」他心煩氣躁的推開她。

因為反應不及,她被推倒在花瓶碎片上,尖銳的碎片劃破了她雪白的藕臂。

他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態度冷漠的背對著她。

「對不起,打擾了。」她忍痛起身,鮮血不停的流出。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退出辦公室,落下兩行心痛的淚水。

「霓兒,你的手……」小君方才親眼目睹她受傷的過程,本想上前去扶她一把,卻又畏懼怒火當頭的老板。

端木霓兒什麼也沒說,隻是一直掉淚。

「霓兒你這樣不行,要去醫院啊!」小王擔心她的傷口會受細菌感染。

芬芬附和的點頭。「是啊,我陪你去吧!」

「謝謝你們,我不要緊,擦擦藥就可以了。」真正讓她心痛的不是手上的傷口,而是他無情的話語。

「不行啦,還是去醫院好,走走走,我陪你去。」共事了一段時間,多少有些感情,小君可不希望端木霓兒因為一時疏忽而廢了重要的右手。

「好,我去。」

「那快走吧!」

她們離開後不久,尉遲淵走了出來,習慣性的往端木霓兒的座位看去,她卻不在位子上。

「老板,小君陪霓兒去醫院了。」小陳知道老板一定會問。

「醫院?」難道是自己弄傷了她?

「嗯,霓兒的手不小心被花瓶割傷,流了不少血。」

「她們去了哪家醫院?」該死的,他究竟是在幹什麼?

「應該是路口的……」

小陳話語未竟,尉遲淵已經衝出工作室。

※※※※※※

萬分懊悔的尉遲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並在急診室找到了端木霓兒。

「醫生,她怎麼樣了?」他焦急詢問正在替她縫合傷口的醫生。

「端木小姐,你認識這位先生嗎?」醫生邊處理傷口邊問。

她別過頭,沒有回答。

「我是她的男朋友,你快告訴我她到底怎麼了?否則我拆了這裏。」他都快急死了,這混帳醫生居然淨說些廢話。

「端木小姐的右手手臂上有一條長五公分、深零點三公分的傷口,縫合好傷口後再施打一劑破傷風針,稍作休息就可以出院了。」說明完傷勢的同時,醫生也放下了縫合工具。「Miss李,來替這位小姐打破傷風針。」

「知道了,馬上就來。」

打完針,醫護人員一一離開端木霓兒的病床邊。

「老板,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回去。」看到老板緊張的樣子,小君心想他應該不會再傷害霓兒了。

「嗯,謝謝你送小霓兒來醫院。」他匆匆的看了小君一眼後,隨即把視線拉回床上人兒明顯蒼白的病顏上。

小君搖搖頭後離開醫院。

「淵,你回去吧,我可以照顧自己的。」端木霓兒不想要他的施舍與同情。

「你都傷成這樣了,我哪還有心情工作?」他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不能扔下她不管的原因是為了要繼續這場遊戲。

「你為什麼一下對我那麼凶,一下對我那麼好?我到底該怎麼辦?」該再給他一次機會嗎?還是該忍痛提出分手?

「我該死,我混帳!」他掄起拳頭,自槌胸膛。

「啊!」她想阻止他,卻扯痛自己的傷口。

「你要幹什麼?別亂動……幸好傷口沒有裂開。」就在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淵,或許是我太笨了,但我真的想不透你究竟為什麼心情不好,又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如果是因為我的關係,我跟你道歉,你不要討厭我。」雖然她想過要放棄這段感情,但她知道這不是件說到就能做到的事。

「我沒討厭你,那隻是我一時心情不好,別想太多,乖。」他若是討厭她,她絕不會有機會出現在他的麵前,更別說留在他身邊。

「嗯,那我們和好了,對不對?」她想要更明確的答案。

「是,你再休息一下,等會兒我陪你回家。」是的,遊戲將會繼續進行下去,而且他會讓它變得更有趣。

「嗯,一起回家。」太好了,一切的不愉快都過去了。

他輕撫她的小臉,溫柔頷首。

※※※※※※

這天,尉遲淵帶著端木霓兒來醫院拆了線。

「小霓兒,確定不用雷射除疤嗎?」

「你覺得它很醜嗎?那我還是去掉好了。」

「我怎麼會覺得它醜呢?你如果不想就算了。」他從背後抱住要走回醫院的她,誘人的嗓音讓人聽不出這話中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淵,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不知如何,她總覺得他們會有分開的一天,可這些日子以來他明明待她極好。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離開你?」他狡猾的把問題丟還給她。

「我、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她太患得患失了吧!

「既然如此就別想太多,走吧!」他沒有正麵回答,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許該說他不敢知道。

她不想惹他不開心,暗自吞下不安與疑惑。

「陪我去一個地方。」尉遲淵忽然說。

「什麼地方?」

他但笑不語,摟著她走向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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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婚紗攝影館

看著眼前宛若城堡的美麗建築物,端木霓兒納悶極了,不明白尉遲淵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裏。

「進去吧,我已經預約好了。」

他看起來很興奮,而真正的目的隻有他自己知道。

「等等,淵,這是婚紗攝影館耶,我們進去幹什麼?」他們又還沒要結婚。

「當然是來拍照啊!」

「拍照?」

他們才一踏進店裏,服務人員立刻走來。

「淵少、端木小姐,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請兩位上二樓。」

尉遲淵拉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端木霓兒走上旋轉樓梯。

「就這幾件,試看看。」他總共為她挑了五件禮服。

她想把話問清楚,卻被店裏的小姐請到更衣室。

一會兒後,端木霓兒換好第一套禮服出來,那禮服就像為她量身訂作似的,出奇的合適,之後的四套也是一樣。

「好看嗎?」這是她第一次穿禮服,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們都並非白紗。

「美極了。」

他相當滿意自己的眼光。

「淵少,我該帶端木小姐去化妝了,也麻煩你換上禮服。」

相視一笑後,他們各自走開。

※※※※※※

拍完照,他們接著來到珠寶店。

「淵,我的首飾夠多了,不用買了。」自從兩人交往後,端木霓兒不知收了尉遲淵多少禮物,其中當然不乏首飾珠寶。

「首飾哪有嫌多的?走走走,進去看看。」尉遲淵硬是把她拉進珠寶店,因為她若是不進去,他的遊戲要怎麼玩下去?

「淵少,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

「拿戒指給我女朋友看看。」

「好的,請兩位稍等。」

「戒指?」他從未送過她戒指,現在卻突然要送她,太奇怪了。

「端木小姐,這是最新款的藍寶石戒指,你看看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再拿其他款式給你看。」

「淵,你為什麼突然送我戒指?」對她而言,戒指是有特殊意義的。

「你不喜歡?」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讓遊戲更好玩。

「不是,隻是……」要直接問他嗎?

「不是就好,你喜歡這個藍寶石戒指嗎?」他想她八成是以為他要跟她求婚,這樣也好,正中他的下懷。

「這個多少錢啊?」如果太貴她就不要了。

「你喜歡就好,別管價錢。」

「不行啦,小姐,多少錢?」

女店員拿出計算機。「因為淵少是店裏的常客,享有九折優惠價,打折下來是三百八十七萬元。」

「三百八十七萬?天啊!這麼貴,我還是看別的好了。」她是很喜歡這個藍寶石戒指沒錯,但未免也貴得太離譜了。

「小霓兒,真的沒關係,喜歡就買下來。」這點小錢他還付得起。

「我也不是很喜歡啦,淵,不要買了好嗎?」她不想讓他再破費。

「為什麼不買?你討厭我送你東西?」他就是非買給她不可。

「你別生氣,我買就是了。」看樣子她不買是不行了。

女店員接著又拿出幾款戒指。

挑了十多分鍾後,她挑中了一隻價值十五萬的鑽石戒指,她不敢選太便宜的,怕丟了他的麵子。

用信用卡付完帳後,他們離開珠寶店。

「淵,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

※※※※※※

買完戒指後正好到了用晚餐的時間,尉遲淵特地大手筆的為端木霓兒包下一整間餐廳。

「淵,你該不會把這裏包下來了吧?」他做的一切讓她很感動,卻也使她感到不安,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淵少、端木小姐,這邊請。」餐廳經理親自出來招待他們,畢竟他們可是大金主、大貴客。

當他們坐定後,浪漫動人的鋼琴聲隨之繚繞於整個餐廳,接著服務生又捧上一大束鮮花,那是端木霓兒最喜歡的紫色鬱金香。

「端木小姐,這是淵少的心意,希望你會喜歡,祝兩位有個美好的夜晚。」

「淵,謝謝你。」接過花束,她熱淚盈眶,

尉遲淵輕揚唇角,沒有說話。

「淵少,請問可以上菜了嗎?」服務生問。

他點頭應允。

「好的,請兩位稍等。」

小心翼翼的把花束擺到一旁的空椅子上後,她拿起酒杯。

「Cheers!」

他們互碰酒杯,瞳孔裏都映著彼此的臉。

「小霓兒,陪我跳支舞吧!」他走到她的身旁,風度翩翩的邀請。她嫣然一笑,小手輕覆大掌。

「親愛的,你真美。」他大膽吮吻她細嫩的粉頸,在上頭烙下專屬印記。

端木霓兒忍不住逸出嬌吟,模樣十分誘人。

他的臉上倏地閃過一抹冷漠,可摟著她的手卻依舊溫柔。

當兩人跳完舞回座的同時,服務生也送來前菜。

「淵,我、我……」她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這蠢女人該不會想向他求婚吧?

「你什麼時候要把我介紹給你的父母認識?」她想該是時候了。

見父母?哼,這女人果然想進他尉遲家的門,他偏不讓她如願。

「淵,你怎麼不說話?」是自己說錯什麼嗎?還是他根本就無意安排她和伯父、伯母見麵?

「我爸媽不在台灣,有機會再說。」而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嗯!」她能說什麼呢?順其自然吧!

用完前菜,大廚親自來到兩人麵前展示高超廚藝。

「淵,他真的好厲害,好棒喔!」她在電視上看過廚師表演,今天親眼所見果然不同凡響。

「多謝端木小姐的誇獎。」這大廚得過不少獎脾,功夫十分了得。

數分鍾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端上餐桌,他們開始品嚐起來。

※※※※※※

翻閱設計精美的相簿,端木霓兒笑得合不攏嘴,雖然這裏頭沒有她穿白紗的照片難免有些遺憾,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淵,你要不要也看看我們照的照片?」她已經看兩次了。

「你先看,我等會兒再看。」尉遲淵對那些照片一點興趣也沒有,那不過是他的手段罷了。

「那你餓不餓,我去煮東西給你吃。」她體貼的問。

「好,謝謝。」他確實餓了。

她走出書房,打算為他做份愛心炒飯,而就在她做好準備端到書房時,門鈴音樂響起。

打開大門,她看見了一個金發美女。

「哈羅,請問尉遲淵是住這裏嗎?」金發美女說著一口流利的國語。

「是,請問你是……」好性感的女人,她和淵究竟有什麼關係?

「我叫潔西卡,是阿淵的朋友,他在嗎?」潔西卡和尉遲淵一樣都是飛迅集團旗下的服裝設計師。

「在,你先裏麵請,我去叫他。」朋友?什麼朋友?

「謝謝。」潔西卡風情萬種的走進屋裏。

替潔西卡倒了杯水後,端木霓兒走進書房。

「我好像聽到門鈴聲,是什麼人?」尉遲淵搶在她之前開口。

「是你的朋友,她說她叫潔西卡。」她好怕他接下來的反應會是……

他露出興奮的表情,二話不說便走出書房。

怎麼會這樣?淵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他們真的隻是朋友嗎?

來到客廳,尉遲淵給了潔西卡一個熱情的擁抱,這一幕「不小心」讓端木霓兒給撞見了。

潔西卡大感納悶,他們雖然認識五年多,可以前他頂多隻是握握她的手,從沒有這麼熱情過,現在是怎麼回事?

「甜心,你不是應該在米蘭嗎?怎麼突然跑來台灣,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他輕摟潔西卡的腰,在端木霓兒眼中就好像熱戀多年的情侶。

「嗄?」阿淵叫她甜心?好詭異。潔西卡滿臉不解。

「淵……」端木霓兒心想若不再出聲他們可能會忘了還有她這個人。

「我幫你們介紹一下。潔西卡,她叫端木霓兒,是我的同居人;小霓兒,潔西卡是我在巴黎認識的朋友,也是我的紅粉知己。」他一直看著潔西卡,彷佛端木霓兒是不存在的、多餘的。

同居人?

她竟然從女朋友變成了同居人?端木霓兒心中一涼。

「端木小姐,我和阿淵……」潔西卡不曉得尉遲淵究竟有何目的,但她根本不想介入他們之間。

「小霓兒,麻煩你替我們泡兩杯咖啡送到書房來,我要跟潔西卡好好聊聊;潔西卡不喜歡吃甜的,記得別替她加糖。」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場遊戲。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端木霓兒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可她又不想讓他們發現,隻好緊緊的捂住嘴巴。

當書房門關上的同時,她身子一軟,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也愈流愈多,甚至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

退去熱情的笑容,尉遲淵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淡漠。

「阿淵,你剛剛是怎麼了,不怕你女朋友誤會嗎?」雖然不是她的錯,可潔西卡還是覺得對端木霓兒很抱歉。

「那又怎樣,我就是要她誤會。」尉遲淵滿不在乎的說著。

「你不知道我會來台灣,更不知道我會來找你,所以你剛才的一切都是臨時起意的;我的天啊,你真可怕。」潔西卡很慶幸自己並不愛他,要不現在被耍得團團轉的可能是她。

「多謝誇獎。」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善良的。

「阿淵,你會讓霓兒介入你的生活,就表示她在你心中有一定的分量,為什麼又要這麼做呢?等一下把誤會跟她解釋清楚好嗎?」她是他認識最久的女性朋友,卻從未與他有過不尋常的關係,但不管如何,她都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放心吧,我會的,等你離開後我自然會好好的哄哄她。」這場遊戲真正的高chao還沒開始呢!

「然後再傷害她是嗎?你會後悔的。」傷人也傷自己,何苦呢?

「潔西卡,你知道我的脾氣的。」他雙手交疊置於下巴下,模樣煞是迷人,卻也像極了索命的死神。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是在警告她別多管閑事,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過了一會兒,端木霓兒端著泡好的咖啡來到書房。

「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去了。」放下咖啡,她轉身離去。

尉遲淵沒有叫住她,反倒跟潔西卡聊起在巴黎認識的往事。

走到書房外的端木霓兒不想再哭,眼淚卻掉個不停。

「阿淵,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好了。」看到端木霓兒那腫得像核桃一樣的雙眼,潔西卡十分內疚,也很後悔來這一趟,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既然演戲就要演足。

「不用,我叫車就可以了。」別玩了,大少爺,這一點也不好玩。

「我堅持,走吧!」他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

聽到開門聲,端木霓兒趕忙抹去淚水。

「潔西卡小姐要走了嗎?」

「打擾了,真不好意思。」

那雙應該屬於自己的大手此時此刻正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肩,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麵,教她如何不心痛?端木霓兒盡全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別哭,眼淚千萬別掉下來。

「小霓兒,我送潔西卡回飯店,時間不早了,她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尉遲淵故意不去看她那惹人心疼的淚眸,為的是不讓她左右自己的情緒。

她好想叫他不要走,卻眼睜睜的看著他擁著別的女人離開。

※※※※※※

為什麼還不回來?都三個小時了,難道他們在……不,不會的,可是他們感情那麼好,怎麼辦?自己該怎麼辦?

「小霓兒,我回來了。」尉遲淵是刻意晚歸的。

「淵!」端木霓兒從沙發上跳起來,她還以為他今晚不回來了。

「怎麼啦?哭喪著一張臉。」他將她抱個滿懷,溫柔的關心著。

「你為什麼那麼久才回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她知道自己沒潔西卡漂亮,身材也沒潔西卡好,可她真的很愛他。

「傻瓜,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他寵溺的撫著她的秀發。

「那你和潔西卡,你們……」如果他們之間真的不單純,她希望他能坦白告訴她,不要騙她,她會祝福他們的,雖然這麼做會讓她心如刀割。

「我不是說了嗎?潔西卡是我的朋友,她也是飛迅的服裝設計師,小笨蛋,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他和潔西卡之間確實是清白的,潔西卡不過是這場遊戲的一顆棋子罷了。

「那你為什麼說她是你的紅粉知己?」難道真的是她想太多嗎?

「有什麼不對嗎?交情好一點的女性友人不是叫紅粉知己嗎?好了,別說這個,我好餓,弄點東西給我吃吧!」他轉開話題,拉著她走向廚房。

「吃鍋燒意麵好嗎?」之前的愛心炒飯已經被她倒掉了。

「隻要是你煮的,什麼都好。」他已經準備好筷子和湯匙了。

自己應該要相信他,他一定還是愛她的。端木霓兒決定不再質疑他。

「那你等一下,我馬上幫你做。」她打開冰箱,拿出食材。

幾分鍾後,她將熱騰騰的鍋燒意麵倒進碗裏。

「小霓兒,麵很燙,我來端。」他一手一碗把麵端到了餐桌上。

他們麵對麵的坐著,很有默契的拿起筷子吃起來。

※※※※※※

就在潔西卡來訪的翌日晚上,尉遲淵突然發起高燒,到醫院打了退燒針卻還是退不下來,端木霓兒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醫生,怎麼會這樣?他該不會是得了SARS吧?」她不是醫生,除了乾著急,什麼都做不了。

「還不能確定,我馬上安排替尉遲先生照肺部X光。」

「那就麻煩你了,醫生。」

離去前醫生又幫尉遲淵做了一次檢查。

「淵,你怎麼樣?還是很不舒服嗎?」她伯他再這麼燒下去會燒壞腦子。

尉遲淵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替他重新把冰枕包好,希望他的燒能趕緊退下去。

他眉頭緊皺,不停的發出痛苦的申吟。

見狀她好不心疼,恨不得能替他痛。

這時護士走了進來,「病人要照X光了。」

「護士小姐,麻煩你給我一張輪椅。」

「沒問題,我馬上去推來。」

很快的,護士推了輛輪椅回到病房,然後和端木霓兒合力把人高馬大的尉遲淵扶到輪椅上。

跟著,他們在護士的陪同下來到X光室。

※※※※※※

幾個小時後,檢驗報告出來,證實尉遲淵並非得了SARS,可他卻還是高燒不退;為了安全起見,醫生決定為他做一次全身性的健康檢查,端木霓兒理所當然的陪在他的身邊。

做完所有檢查後,他被送回病房。

「醫生,萬一他的燒還是一直退不下去,怎麼辦?」端木霓兒很是憂心,發燒可大可小,嚴重點說不定還會喪命。

「等會兒我讓護士再替他打一劑退燒針看看。」

一會兒後,護士來替尉遲淵打針,然後和醫生一起離開病房。

「淵,你有沒有好一點了?」端木霓兒在想,該不該通知他的家人?

「我想喝水。」尉遲淵渾身無力,連倒杯茶都做不到。

她馬上替他倒了杯溫開水,並親自喂他。

「淵,要把你生病的事告訴伯父、伯母嗎?」

「千萬不要,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她把紙杯擺到一旁,細心的替他拉好被子。「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裏陪著你。」

他合上雙眼,沒有多說什麼。

一個鍾頭後,也許是老天爺聽到了端木霓兒虔誠的祈禱,尉遲淵的高燒終於退了下來,氣色也好了不少。

「病人的燒已經退了,如果檢查再沒有問題,應該很快就可以出院。」醫生以職業口吻說著。

「謝謝你,醫生。」

「不會。」

醫護人員又一次的離開病房。

「淵,太好了,你沒事了。」端木霓兒抱著他,開心得快要昏倒。

「讓你擔心了。」尉遲淵回擁住她,聲音略顯沙啞。

「隻要你沒事就好。」她隻求他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然而敲門聲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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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走進病房的是個有張稚氣娃娃臉的大男孩。

「淵,他是誰啊?你的親戚嗎?」端木霓兒覺得他和尉遲淵長得有些神似,不過她想他應該不是淵的親弟弟吧?因為據她知道他們是三胞胎,可這人看上去大概隻有二十出頭。

「他叫尉遲凜,是我的親弟弟,隻比我晚十分鍾出生。」尉遲淵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

端木霓兒大感驚訝,不敢相信尉遲凜也已經二十九歲了。

「二哥,看你的樣子應該已經沒事了。」尉遲凜並不介意端木霓兒誤會自己,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嗯,你怎麼會來台灣?」尉遲淵問道。

「為了一些私事。」

尉遲淵沒有多加追問,因為他相信弟弟有能力麵對所有的事情。

「那個……」端木霓兒覺得好尷尬,可也不能怪她啊,因為尉遲凜長得實在太可愛了,難怪她會誤會。

「我想這位應該就是端木小姐了,初次見麵,幸會。」尉遲凜已經從母親大人口中得知他們的事。

「你好。」她笑得不太自然。

「小霓兒,我肚子餓了,麻煩你去替我買些吃的,謝謝。」尉遲淵是故意要支開端木霓兒的。

「好,我去買。」她當然不會拒絕。

端木霓兒離開病房後,尉遲凜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等著尉遲淵開口;他知道二哥一定有話告訴他,但卻是她不能知道的。

「我找到月之瞳了,而她就是擁有它的人。」尉遲淵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平淡無波。

「媽已經告訴我了。看樣子她很愛你,你呢?真的一點都不愛她嗎?」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過他們相處的情形,但從端木霓兒看二哥的眼神,尉遲凜便知道她已經付出了全部的愛。

「她隻是我的一個遊戲,愛?哼,無聊!」尉遲淵冷然一笑,但……他的心裏真的這麼不屑這段感情嗎?

「是嗎?」遊戲?隻有如此嗎?

「我最不需要的東西就是愛。」這算是自欺欺人嗎?

尉遲凜沒再多說什麼,畢竟感情的事是旁人不能了解的。

「你打算在台灣待多久?還是住我那裏嗎?」尉遲淵是三兄弟之中唯一一個在台灣有固定住所的。

「還不一定,可能要在二哥家打擾一陣子。對了,我來醫院之前接到了大哥的電話,他要你好好保重,多加休息。」尉遲凜剛下飛機就直奔二哥的工作室,得知他生病又馬上趕來醫院。

「我生病的事別告訴爸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詛咒的事已經讓兩老夠憂心了,他不想再增加他們的煩惱。

「嗯,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鑰匙拿去,自己小心點。」

聽到尉遲凜說要離開,端木霓兒趕緊躲起來。

她都聽到了,而且還聽得一清二楚,原來她不過是尉遲淵的一場遊戲。

有人說傷心過度是哭不出來的,現在的她就是如此。

※※※※※※

收起傷心,端木霓兒若無其事的回到尉遲淵的病房。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因為要排隊,吃吧!」

「喂我。」他沒有接過那碗鹹粥。

「好。」她打開碗蓋,拿出湯匙。

「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告訴我。」雖然她極力掩飾,尉遲淵卻敏感的察覺她的異狀。

「沒事啊!你弟弟呢?」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已經聽到了他的「詭計」。

「走了,他會住到我們家。你真的沒事?」他直覺事有蹊蹺。

「你對我那麼好,能有什麼事。」她很慶幸此時的自己是沒有眼淚的。

「那就好。你等會兒去幫我問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他當然不會就這麼相信她的話,可她不說他能如何,逼問她嗎?他不要,萬一不小心把她氣走,他的遊戲豈不是要被迫終止。

「好,我待會兒就去問。」她繼續喂他吃粥。

吃著她親手喂的粥,不知怎麼地,他突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

三天後,他們重回工作崗位,同事們紛紛前來表示關心,但都是找端木霓兒,而不敢直接去打擾尉遲淵。

「他已經完全康複了,謝謝你們。」自從得知他的「詭計」後,端木霓兒對他的態度並沒有任何改變,依然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互看一眼後,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子。

就在快接近中午的時候,潔西卡因為公事而來到工作室,現在的她就在尉遲淵的專用辦公室裏。

「請用。」端茶的工作本來是總機小姐的,端木霓兒卻接了下來。

「霓兒,等一下,我有話問你,下星期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香港嗎?」潔西卡叫住準備離去的她。

「香港?」端木霓兒一臉茫然。

「公司要我和阿淵去香港出席一場服裝博覽會,你不知道嗎?」

「我現在知道了,至於我會不會去,就得看老板的決定。」

兩個女人一起看向尉遲淵。

「到時候再說吧!」他也還在考慮中。

「如果沒事,我先出去了。」去不去對端木霓兒來說並不重要。

目送端木霓兒走出辦公室後,他表情冷然的拿起咖啡杯。

「阿淵,你還是要那麼做嗎?」潔西卡語重心長的問,雖然她沒有說得很直接明白,但她相信他一定聽得懂。

尉遲淵沒有出聲,可那殘酷的目光卻回答了一切。

※※※※※※

香港

尉遲淵本來要帶著端木霓兒和潔西卡一起出席服裝博覽會,但端木霓兒卻怱然說身子不舒服,想留在飯店休息。

「阿淵,我看這樣好了,你留下來照顧霓兒,我去就行了。」潔西卡不放心讓端木霓兒一個人留在飯店,萬一她昏倒了怎麼辦?

「小霓兒,你乖乖在房裏休息,我會盡早回來的。」尉遲淵並不打算放棄出席服裝博覽會的機會。

「你們去吧,我隻是暈機不舒服,睡一覺就沒事了。」端木霓兒本來打算如果他願意為了自己留下,她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可是沒了,他們之間沒希望了。

「好,那我們先定了。潔西卡,走吧!」

他旋即離開房間,讓她覺得自己像垃圾,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垃圾。

當房裏隻剩下自己時,端木霓兒拿出手機,撥給被公司調到香港的汪亦成。

「學長,是我,小霓,我現在人在香港,你有空過來一趟嗎?」

大約半個鍾頭後,汪亦成來到端木霓兒所說的飯店,經過櫃台的通報,確定他是她的朋友後,他順利上樓。

「小霓,尉遲淵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去出席服裝博覽會。學長,我有事想請你幫忙,我想跟淵分手。」她找他來就是為了和他商量合演一出戲。

「什麼?分手?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他記得她說過她很幸福的。

端木霓兒把之前在醫院聽到的話,完完整整的告訴了汪亦成。

「太可惡了,我去找他。」他護友心切,情緒頗為激動。

「學長,別去了,我隻想跟他分手,你可以幫我嗎?」她再也撐不下去,繼續待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她不死也發瘋。

「你要我怎麼幫你?」汪亦成問道。

深吸一口氣,她把心裏的計畫告訴他。

「這不太好吧,非這麼做不可嗎?」他當然想助她脫離苦難,隻是她的方法未免也太冒險了。

「如果學長不方便,我隻好找別人了。」她決定先下手為強,這樣她的心或許可以好過一些。

「千萬不可以,我幫你就是了,你別衝動。」開什麼玩笑,找別人萬一弄假成真怎麼辦?他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那我就先謝謝學長。」

「我們是朋友,說謝謝就太客套了。」

她起身走到陽台,仰望沒有星星的夜空。

※※※※※※

服裝博覽會尚未結束,尉遲淵便提早離場,回到下榻的飯店,因為他突然好想見端木霓兒。

回到飯店的總統套房,發現客廳空無一人,他想她應該是在房裏休息,想進去陪陪她,卻聽到一陣曖昧的嬉鬧聲。

「成,你好討厭喔,別亂摸人家嘛,很癢耶!」

「有什麼關係?那個大白癡又不在,親一個。」

尉遲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說到那個大白癡我就覺得好笑,他以為我不知道他隻是把我當遊戲嗎?我老早就知道了,隻是我看他玩得那麼起勁,陪陪他罷了。」

接在這段話後頭的是嗤之以鼻的冷笑聲。

「就是說嘛,要不是看在他有幾個臭錢,可以撈點好處的份上,我才舍不得讓你留在他身邊呢!」汪亦成正照著端木霓兒給他的劇本說。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原來從頭到尾被耍的都是自己,這算是報應嗎?尉遲淵氣得發抖。

「成,等我在那白癡身上撈夠好處後,咱們一起去環遊世界,好不好?」

「當然好,你記得多撈一點,最好讓那個白癡人財兩失,什麼都沒有。」

房門猛地被踹開,若非門的材質夠堅固,早就被弄壞了。

「你都聽到啦?真不好玩,你幹嘛不晚點再回來啊?」端木霓兒枕著汪亦成的大腿,一點悔意也沒有,反倒埋怨起尉遲淵來。

「滾出去!」長那麼大,尉遲淵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家耍著玩。

「你很生氣嗎?幹嘛呀,男歡女愛、各取所需嘛!我雖然拿了你不少東西,可那都是你自願給我的,我又沒逼你,況且我也有付出代價啊!」她離開床邊,走到他的麵前,像個蕩婦似的撫著他結實的胸膛。

「馬上給我滾出去,別逼我殺人。」尉遲淵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倒在地,此時此刻的他比任何猛獸都來得危險。

汪亦成走上前扶起端木霓兒。

在他們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她聽到了尉遲淵充滿怨恨與憤怒的低吼聲。

「小霓,這樣真的好嗎?」

「都不重要了。」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他根本不愛她,她若是執意再留他的身邊,到最後傷心還不是隻有她自己。

※※※※※※

嘉義

失去感情、失去工作,一無所有的端木霓兒沒有任何地方可去,唯一能讓她依靠的隻有疼愛她的父母,所以她選擇回家。

「小霓,晚餐煮好了,快下來吃飯。」端木母已經知道女兒和男朋友分手的消息,她沒有多問什麼,因為她不想勾起女兒的傷心回憶。

「好,就來了。」其實端木霓兒根本吃不下,但為了不讓爸媽擔心,她就算吃不下也會強迫自己吞下去。

整理好情緒,她帶著笑容來到餐廳。「爸、媽,吃飯。」

「乖,你瘦了不少,多吃點。」端木父心疼的為女兒夾了塊雞肉。

「謝謝爸。」她笑中帶淚,雖然失去了尉遲淵,可她還有疼愛她的父母,所以她是很幸福的。

「來,吃點魚。」端木母也夾了塊魚肉放到女兒碗裏。

「爸、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來就可以了。」說完,她也貼心的幫爸媽夾菜。

就在一家人和樂融融的享用晚餐時,電話聲響起。

「我去接。」端木霓兒放下碗筷,走到客廳。

接起話筒,她的心跳忽然加快。

(喂,我找端木霓兒,麻煩請她聽電話,謝謝。)

端木霓兒還未出聲,對方便迫不及待的開口。

「我就是端木霓兒,請問你是哪位?」她沒聽過這人的聲音,可她又指名要找她,所以她想她們應該是認識的,可她究竟是誰?

(霓兒,我是阿淵的媽媽,算伯母求求你,你不要離開阿淵,快點回到他的身邊,他需要你啊!)鄒荷得知他們分手的消息後心急如焚,透過關係打聽到端木霓兒老家的電話後,就馬上打過來。

「伯母,您錯了,他不需要我,從來就不需要我。」她相信依他的本事多的是女人想陪他玩遊戲,不差她一個。

(霓兒,你再給阿淵一次機會好嗎?他真的不能沒有你,否則他會死的。)距離詛咒的期限隻剩下不到兩個月了。

「他不會的,沒有我,他隻會過得更好。」她已經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無力再去麵對他,更別說是回到他身邊。

(霓兒,你是不是有一個叫月之瞳的音樂盒?)鄒荷打算把詛咒的事情告訴端木霓兒,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伯母怎麼知道?」難道是尉遲淵說的?

(是阿淵告訴我的。三十多年前,有個女詛咒師很愛阿淵的爸爸,可你伯父後來卻愛上我,還娶了我,她因而懷恨在心……)雖然事隔多時,可一想到當時的情形,鄒荷還是忍不住發抖。

「伯母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和淵不是真心相愛,他就活不過三十歲?」真的嗎?還是他們母子聯合起來騙她的?

(真的,你相信伯母。)為了兒子,鄒荷甚至願意跪在她麵前。

「伯母,我相信你又如何?就算我願意再給他機會,他也不愛我,對他而言,我隻是遊戲。」真正背棄這段感情的是他,不是她……不對,他們之間根本算不上有愛。

(那是阿淵他笨、他膽小,不敢麵對自己的感情。他是愛你的,如果他不愛你,他絕不會讓你留在他身邊那麼久,更不會讓你住進他的地方;至於說你是遊戲,也隻是他在自欺欺人罷了。)兒子是她生的,她會不了解嗎?

「伯母,我的心好亂,我……」他真的愛我嗎?我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嗎?應該再回到他的身邊嗎?端木霓兒六神無主。

(霓兒,你好好考慮,別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伯母不吵你了,再見。)

掛上電話,端木霓兒坐在沙發上,思緒打了好大的一個結。

「小霓,飯菜都涼了,快來吃啊!」端木母叫著女兒。

「哦,馬上來。」

※※※※※※

洗完澡、擦完保養品,端木霓兒抱著月之瞳坐在床上。

「我該怎麼辦?伯母說的話是真的嗎?淵真的有可能活不過三十歲嗎?」她對詛咒的事依舊半信半疑。

手機響起,來電顯示上寫著是小君。

「喂,小君是你啊,有事嗎?」

(霓兒,你最近怎樣?還好嗎?)

「不好。」失戀的人能好到哪裏去?

(老板也不好,他整整瘦了一圈,唉!)整個工作室都以為他們會有情人終成眷屬,以往那些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女同事也都誠心的給予祝福,想不到他們卻以分手做為收場,真是太可惜了。

「他整整瘦了一圈?」是因為和她分手的關係嗎?端木霓兒暗忖。

(是啊,少說也瘦了三公斤。)他們分手不過才十天。

望著月之瞳,端木霓兒的心情五味雜陳。

(好了,不跟你說了,晚安。)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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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之幻影

吧台前坐了個男人,他俊帥的臉上滿是胡渣,襯衫鈕扣隻扣了兩顆。其他男人若是有同樣的模樣,或許會被嫌是窮困潦倒的流浪漢,可他卻散發著一種致命吸引力。

「帥哥,要不要去我家啊?」這已經是今晚第五個和尉遲淵搭訕的女人了。

他冷睨女人一眼後向酒保點酒。

「帥哥,走嘛,我一定會讓你很滿意的。」女人大膽的挽住他的手。

他不發一語,甩開女人,使女人不小心跌坐在地。

「小姐,你沒事吧?」服務生向前扶起女人。

女人悻悻然的瞪了尉遲淵一眼後離去。

「再給我一杯。」他已經暍五杯酒了。

「淵少,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光喝酒對身子不好。」最近半個多月,尉遲淵天天到夜之幻影報到,可都隻是猛灌酒,完全沒有進食,再這樣下去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會受不了。

「少羅嗦,拿酒來。」除了酒,他什麼都不要。

酒保除了照做又能如何,他可得罪不起他。

就在他要灌下第六杯酒時,酒杯突然被人搶走。

「shit」他反射性的要教訓那個搶了酒杯的混帳東西,卻在見到那個人的臉後及時收回拳頭。

「別再喝了。」搶走酒杯的不是別人,正是尉遲濤,他的親大哥。

「大哥,你來得正好,陪我喝一杯。」他現在不想去問他為什麼會在台灣,隻想灌醉自己。

「回家了。」尉遲濤是來勸他的,可不是來陪他墮落的。

「我不要,我還要喝,再給我一杯。」他像個孩子似的耍賴。

酒保左右為難,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尉遲濤眼見勸阻無效,出手敲昏尉遲淵,然後扶著他走出夜之幻影。

之後,他開著他的紅色JAGUAR送他回家。

※※※※※※

宿醉讓尉遲淵無力離開床上,這半個多月來每天早上他都是如此。

「阿淵,把這個喝下去。」尉遲濤端來醒酒茶。

「謝謝大哥。」他接過醒酒茶,頭還隱隱作痛。

「爸媽十一點到台北。」

「我事先怎麼不曉得?算了,那不重要,我休息一下就去接他們。」他猜想爸媽八成是為了詛咒的事才大老遠的從澳洲趕來台灣。

「我去就好。」他醉成這樣,尉遲濤怎麼放心讓他開車。

「也好。」他確實沒辦法開車。

「阿凜呢?」

「他去台中了,為了一個女人。」

「你休息。」女人是嗎?不曉得她好不好?

看著尉遲濤帶上房門後,尉遲淵躺回床上,但他又猛地坐起身,因為他竟然想起了那個女人。

是想起嗎?又或者她一直存在他的心裏?

「尉遲淵,有骨氣一點,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樣對你、這樣羞辱你,你還想她做什麼?快點忘了她。」

對,我應該忘了她,不隻如此,還應該重新振作,不該再為了她意誌消沉、藉酒澆愁。我是誰?我可是尉遲淵啊!尉遲淵這麼告訴自己。

※※※※※※

數小時後,尉遲濤接了父母回到弟弟的住處。

鄒荷迫不及待想見二兒子,一打開臥房的房門就看見兒子臉色慘白的縮在地上,嚇得放聲大叫。

聽到尖叫的尉遲麟父子急忙趕到房間,然後把尉遲淵送去醫院I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為病人檢查完後,醫護人員就離開病房。

「阿淵,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了?」

「媽,我沒事。」

「真的沒事?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呢?喝醉了能解決問題嗎?」尉遲麟忍不住責備起兒子不懂事。

「爸,我以後不會了。」尉遲淵已經決定要振作,也決定要忘了端木霓兒。

尉遲麟無奈地歎氣。

「阿淵,關於你和霓兒的事……」鄒荷打算勸兒子去把端木霓兒給追回來,如果他不肯,她這個做老媽的隻好親自出馬。

「媽,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他知道母親大人想說什麼,但不管是誰傷了誰都好,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可是霓兒她有月……」鄒荷真的很希望他們能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大哥呢?」他故意扯開話題。

「你大哥接到一通電話,跟著就說要去中正機場接人。阿淵,你真的打算放棄霓兒嗎?撇開詛咒的事不談,她確實是個好女孩,你真的舍得放開她嗎?」鄒荷希望他們能複合,因為他們彼此相愛。

「媽,我累了,我想休息。」好女孩?一個會聯合其他男人耍著他玩的女人叫好女孩?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晚點兒再來看你。」鄒荷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丈夫擋了下來。

「爸媽再見,你們自己小心點。」

「知道,你安心休息。」

※※※※※※

這天,鄒荷背著丈夫和兒子獨自一人來到嘉義,她是來找端木霓兒,求她回到尉遲淵身邊的。

「這位太太,請問這附近是不是有住著一戶姓端木的人家?」

「有啊,你往前走到第一條巷子右轉,左手邊第二間就是了。」

向那好心的太太道謝後,鄒荷往端木家走去。

聽到門鈴聲,端木霓兒從二樓下來開門。

她老爸去上班了,老媽也去買菜,家裏隻有她一個人在。

「請問你是?」打開大門,她看到一個素未謀麵卻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

「你就是霓兒吧?我是阿淵的媽媽。」鄒荷笑得十分親切。

「伯母,您怎麼來了?快,裏麵請,伯父呢?就您一個人來嗎?」端木霓兒萬萬沒料到鄒荷會親自來找她,她不是應該在澳洲嗎?

鄒荷脫下高跟鞋,走進屋裏。「他們不知道我來找你,你家裏就你一個人在嗎?你爸媽呢?」

「我爸去上班,我媽去買菜了。伯母,您坐一下,我去幫您倒茶。」雖然她已經和尉遲淵鬧翻,但鄒荷畢竟是長輩,她不會因為他而對他的媽媽不禮貌。

「謝謝,麻煩你了。」

「不會,應該的。」

就在端木霓兒為鄒荷端來紅茶時,門鈴聲再次響起。

「伯母,不好意思,我去開門,可能是我媽忘了帶鑰匙。」

「沒關係,你去。」鄒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紅茶。

果然是端木母一時胡塗忘了帶家裏的鑰匙。

「伯母,這是我媽媽:媽,這位是尉遲淵的母親。」端木霓兒為初次見麵的兩人做介紹。

「端木太太你好,我貿然來訪,真的很抱歉。」

「不會,不知尉遲太太大老遠前來,有何貴事?」

氣氛突然變得很奇怪。

「媽、伯母,有話坐下來說嘛!」端木霓兒有些擔心老媽會因為心疼她被尉遲淵拋棄,而連帶對他的媽媽不禮貌。

她們都坐了下來。

「端木太太、霓兒,我就直說了吧!我希望霓兒能回到阿淵的身邊,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鄒荷開門見山的道出來訪的目的。

「為什麼不是阿淵自己來?如果他真有誠意就該親自來接我們家小霓,並跟她認錯,而不是要你這個做媽的出馬,所以很抱歉,你恐怕要失望了。」自己的女兒已經被傷過一次,端木母這個做媽的當然不希望端木霓兒再有事。

「端木太太,請你不要拒絕得那麼快,阿淵真的很需要霓兒,而我相信霓兒也很需要阿淵,我不希望他們將來後悔,到時候就來不及了。」本該相愛的兩人卻因為種種誤會而分開,老天爺還真是會捉弄人。

「伯母,我知道您是擔心淵,擔心那晚您告訴我的事,但我們之間真的已經不可能了,請您不要勉強我好嗎?」不是她狠心要棄尉遲淵於不顧,而是她已經沒有完整的心可以再任他傷害、任他摧殘了。

「唉,真的一點機會也不能給他嗎?」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端木霓兒前去應門。

見到來人,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像座雕像似的愣在原地。

「小荷,你怎麼要離開台北也不告訴我一聲?急死我了。」小荷是尉遲麟對愛妻的昵稱。

「對不起啊,老公。」鄒荷根本顧慮不了那麼多,她隻希望兒子能平安活過三十歲、能得到幸福。

「媽,您為什麼要來這裏?我不是說過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嗎?跟我回台北,我還沒落魄到要讓自己的母親來跟別人低聲下氣。」母親大人無故失蹤後,尉遲淵隨即猜到她可能是來嘉義找端木霓兒,要求端木霓兒回到他的身邊,但是他不要,他寧可死,也不要一個羞辱過他的女人。

「阿淵,有誤會就好好解釋清楚,何必鬧成這樣呢?」鄒荷可不希望兒子把僅存的希望給全數銷毀。

「我親眼看見她和別的男人狀甚親密的躺在床上,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一想到那晚端木霓兒和汪亦成的對話,他就怒火中燒。

試問有哪個被戴了綠帽的男人能心平氣和?就算有,也不會是他。

「小霓,他說的是真的嗎?」聞言,端木母大吃一驚,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女兒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不隻端木母不敢相信,尉遲麟夫婦也是,他們一直以為是兒子對不起人家、端木霓兒是無辜的,沒想到事情競如此複雜。

「媽,像她這種女人,您還會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嗎?」尉遲淵不僅話中帶刺,表情還極為不屑。

鄒荷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麵。

「尉遲淵,你別隻會說我,你自己呢?你還不是當著我的麵和潔西卡摟摟抱抱,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沒有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為你著想。」端木霓兒忍無可忍的出聲反駁。

他的態度好像錯的人是她一樣,他一點錯也沒有,若不是他先傷了她的心,她又怎麼會對不起他。

「你說得對,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幹。」他看著她的目光除了冷,還是冷。

但沒人知道這不過是他的麵具。

「我本來就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請你馬上帶著你的爸媽離開我家。」她回以相同的眼神,佯裝毫不在意的下逐客令。

尉遲淵不發一語的走出端木家,尉遲麟夫婦隨後跟上。

「小霓。」端木母輕喚女兒,擔心她的情緒會崩潰。

「媽,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除了有倦容之外,端木霓兒的臉上並未出現任何悲傷的神情,她平靜得異常。

「好,吃飯時媽再叫你。」端木母不想再過問她和尉遲淵之間的任何事,免得把她逼進痛苦的深淵。

「那我先上樓了。」

「上去吧!」

※※※※※※

把幾乎快要完稿的設計圖扔進垃圾桶裏:心煩氣躁的尉遲淵走到玻璃帷幕前,點起香菸。

敲門聲傳來。

「進來。」他冷冷地回應。

「老板,潔西卡小姐來了。」

向總機小姐輕聲道謝後,潔西卡走到他的身旁。

「有事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遠方。

「我明天要回米蘭了。」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陽明山。

「是嗎?」他沒有過多的反應。

「唉——」她重重的歎口氣。

「為什麼歎氣?」他走到辦公桌旁,撚熄手上的香菸。

「我怕說了你會不高興,還是別說的好。」她可不想沒事找罵挨。

「你想說那個女人的事?」在他往後的生命中已經沒有端木霓兒這個人了,她不過是個女人,就隻是一個女人。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說,畢竟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了那麼多,總之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她知道若是他不肯麵對自己,她說得再多也隻不過是浪費口水罷了。

幸福又怎樣?不幸福又怎樣?他一點也不在意。

是真的不在意嗎?或許隻有天曉得吧!

「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有空到米蘭來找我吧!」潔西卡最希望的是他能和端木霓兒一起來。

「不送。」他坐到皮椅上,麵無表情的說。

她旋踵走出辦公室。

※※※※※※

夜之幻影

自從上次胃穿孔住院後,尉遲淵便被母親大人下了禁酒令,但今晚他突然好想大醉一場,至於原因是什麼他懶得去想。

「淵少,好久不見了。」酒保正在為一個女客人調酒。

「Vodka。」他是來喝酒,可不是來話家常的。

「沒問題,請稍等。」酒保走到吧台的另一邊,把「瑪格麗特」端給坐在角落的那個女子。

趴在吧台上、看著酒,女子笑了,笑容裏帶著濃濃的哀傷。

「淵少,你的酒。」

拿起酒杯,他一口飲荊

「嗬嗬,喝酒喝酒。」女子舉起酒杯,跟空氣乾杯。

他好像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但怎麼可能,她不是應該在嘉義嗎?

「喂,陪我說話,好不好?」女子的酒量不佳,已經醉了。

酒保走了過去。「小姐,你醉了,要不要我幫你叫計程車?」

「不要!」像個孩子似的大聲拒絕後,女子跳下高腳椅,搖搖晃晃的走到尉遲淵的旁邊。

看清女子的長相,尉遲淵又驚又怒,想不到居然真的是端木霓兒。

「哈羅,嗬嗬,我覺得你很眼熟耶,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哈哈!」端木霓兒已經醉得認不出他。

在哪兒見過?她居然敢這麼問!

「喂,你怎麼不說話啊?我跟你說喔,我被人甩了耶,嗬嗬,很好笑吧?你是不是也被人甩啦?」說著說著,她整個人趴到他的身上。

他發現他竟然在心疼她。

「我們去開房間好不好?」她大膽的提出邀請。

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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