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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韓也 -【一輩子怎麼算(獨佔深情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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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0:41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韓也 - 一輩子怎麼算(獨佔深情之一)

沒有離開?也不准離開?
他知道她是特別的,尤其是那一黑一綠的眼眸,
在別人眼裡,她被喚為〞妖怪〞
在他眼底,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明明知道他對她的占有欲已超乎一般人的愛,
可是她還是跟了他,
因為愛他,所以她選擇當他的影子,
因為怕他,所以她滿足他所有的需求,
更為了幫他,她不惜與他分離三年,
只是,不管他還要不要她,
這一輩子怎麼算,她都只能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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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1:06 |只看該作者
前言

  “妖怪!妖怪!你是妖怪!妖怪來了……”

  一群頑皮的孩子指著後頭年約五歲的小女孩不斷大叫,每個見著她的人,不是被她可愛稚嫩的小臉給吸引,而是看著她的雙眼不停尖叫。

  小女孩坐在溜滑梯旁,一雙大眼無助瞅著眾人,肥嫩的小手緊抓著早被弄髒的裙子。

  “妖怪!妖怪!不要和妖怪玩。”

  小女孩無力反抗,懦弱縮著小小身軀,任由其它孩子撿起地下小石子朝她扔著。

  “我、我不是妖怪。”被石子砸到的疼痛、眾人嘻笑的話,回蕩在耳邊,但她只能害怕的哭泣。

  不是,她不是妖怪……

  “和妖怪在一起會被她吃掉,她的眼睛會吃人。”說話的是一個頑皮的男孩。

  盡管小女孩長的好可愛,但她的雙眼不是黑色的,它們擁有兩種顏色,一是黑、一是綠。

  “你們在做什麼?”眾人身後出現一名小男孩,他臉上有著超乎一般年紀孩童該有的天真氣息,

  小男孩眼中充滿怒意,手上拿著一支隨手撿起的木枝,快速朝他們方向跑來。

  “藍天仰來了,我們快點跑!”孩子們一看見快步跑來的小男孩,嚇得四處跑開。

  孩群散去,藍天仰眼中的怒意才稍稍消退。

  他丟下手上的木枝,緩緩來到哭泣的小女孩身邊。

  他神情溫柔的蹲下身子,伸出有些髒的小手,十分笨拙,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不要哭。”眼中占滿對她的心疼和不捨,他語氣卻略帶凶意的命令。

  “我不是妖怪……”小女孩抬起頭,可憐兮兮的望著唯一願意理她的男孩。

  “我知道你不是妖怪。”

  “我不是妖怪。”小女孩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和別人不同,大家有兩個黑色的眼睛,為什麼自己只有一個。

  想了一會兒,男孩露出腼觍羞澀笑容輕聲說:“你不是妖怪,你是天使。”

  她很漂亮,說話的聲音很好聽,笑起來很可愛,尤其是那雙別人口中可怕的雙眼,在陽光下看起來亮品晶像綠彈珠,這是只有他一人才發現的秘密。

  “他們都不理我,還丟我……”

  “不痛、不痛!我給你吹吹。”男孩溫柔拉起她的手,在傷口上吹著氣,想藉此緩和她所承受的疼痛。

  “都沒有人要眼我玩。”從她來到這問孤兒院後,一直沒有人肯理她。

  “沒關系,我跟你玩。”

  “哥哥真的要陪我玩?”她無辜的睜大雙眼,充滿期待叉不確定的偷瞄向他。

  “恩!他們欺負你,我打他們。”

  “恩!”小女孩高興的點點頭,臉上帶著燦爛又天真的笑容。

  “你叫什麼名字?”

  從她到這間孤兒院至今也好幾天,除了在她被人欺負時他會挺身而出,為她趕跑那些想欺負她的小孩外,他始終只站在遠遠的一旁注視著她。

  “我?不知道。”小女孩臉上的笑容叉消失了。

  沒有人告訴她她的名字,大人問她時,她只知道消失不見的哥哥、爸爸和媽媽都叫她小天使。

  “那我幫你取一個名字。”他看著小女孩身上穿著小熊維尼的洋裝。

  “維尼!你是維尼!”

  “好!”一聽到自己有名字了,小女孩用力點頭,開心的笑起來。

  “維尼,走!我帶你去玩,你想玩什麼?”她笑了,他也跟著笑了,男孩害羞,低下頭揉揉鼻子。

  “我要玩可以飛高高的椅子。”她指著不遠一方的蕩秋千。

  “好,那我們走!”男孩展露笑容向前跑。

  “我要飛很高很高!”女孩興奮的跟在後頭。

  “好!我幫你飛很高很高!”只要她不哭,只要她展露好可愛的笑容。

  “哥哥,等我。”女孩眼中充滿陽光,燦爛的笑靥浮現臉上。

  “維尼,快一點。”男孩大笑的回頭。

  兩人的身影,愉快的嘻鬧,一聲聲回蕩在四周。

  笑,是一件奇妙的東西,可以拉近彼此間的距離和感情。

  他,是她唯一所能依靠的家人。

  而她,是他這世上最重要的親人。

  藍天仰、藍天仰,他的名字深深烙在她的胸口、心中,他給予的除了快樂和幸福外,他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

  維尼、維尼,她的名字是小男孩在九歲的時候幫她取的。

  然後,在他十五歲的時侯,他又幫她把她的名字改成維寧,一個屬於他私人所擁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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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發表於 2026-4-5 00:01:2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紀秘書,這些是總裁為你買的生日禮物。”總裁辦公室外,一張不算小的桌子,叠著高到讓人眼花撩亂,數也數不清的文件。

  而這些文件的後方,有一個人兒正忙碌的周旋於資料和面前的電腦。

  長及胸的黑發此刻被她盤在頭上,銀框的眼鏡,將一雙美麗深邃的大眼隱藏的很好,白皙的臉蛋,粉嫩的潤唇正冷漠的抿直,似乎因被打擾而顯不悅。

  “放著就好。”

  女人僅僅點頭,纖細的手指不曾停歇的敲打著鍵盤。

  經理的臉在抽搐、僵著笑,沒想到會遭到完全的漠視。

  怎麼說他也是因為總裁的命令,不惜千裡從美國飛回來台灣,就為了拿這份禮物給她,怎知她這麼不給面子。

  “咳!我說,紀、紀秘書,你、你有沒有聽清楚我的話?我是說,這禮物是總裁特地為你選的,你要不要先放下手邊的工作,打開來看一下。”其實,是他也很好奇到底他們總裁送她什麼東西。

  “現在恐怕不是好時機。”她目光銳利,冷冷的抬起頭。

  又若無其事指著自己面前那一大堆仿彿再怎麼忙也忙不完的文件。

  她冰冷的口吻讓身旁一副無所事事的男人,自心中打了個冷顫。

  自討沒趣的經理被她這樣一說,尴尬的咳了一聲。

  桌中的專線突然響起。

  “秘書室你好。”她快速拿起電話,口氣平板。

  “是我,今晚十點到,來接我。”

  電話另一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單單透過電話,女人可以想見此刻男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了。”她的手不由的輕顫,眼底的驚訝稍縱即逝,馬上又恢復先前的冷漠。

  電話一掛上後,她發現站在身旁的男人仍在原處。

  “經理,你還有事要說嗎?”她的意思清楚的是在下逐客令。

  “沒、沒什麼事了,你、你忙。”他快速搖搖頭,手指著她面前的文件。

  站在電梯口,經理忍不住回頭瞄了她一眼,搞不懂,為什麼他們總裁能夠忍受紀秘書,他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如果說總裁是一道光芒耀眼的烈陽,所到之處散發著灼燙熱力;紀秘書就像零下三百度的冬雪,渾身帶著冰冷寒風。

  一熱一冷的兩人明明毫無共同點,在工作上卻又搭配的如此契合、完美,一個足智多謀,一個深思熟慮,合作起來天衣無縫。

  只是……他略略偏頭,望向滿桌公文的女人。

  唉!她有種難以相處的孤傲感,看著眾人的目光總是保持冷淡和距離。

  明明長得如此美麗,卻從來沒有笑容,這樣的女人,讓人好奇,是否她從來不曾快樂?

  電梯大門開啟,經理踏入離去,直至門阖起的那一刹那,他的思緒仍在她身上。

  靜悄悄的室內,電腦的運作聲、打字的鍵盤聲,持續作響。

  由白晝轉入黑夜,這樣的動作未曾停歇。

  走出機場,藍天仰看了下手表。

  深邃的雙眼透著笑意,他將滑落而下的前發向後撥,隨性的靠著一旁的欄桿,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正穿著一襲名貴的西裝。

  人來人往中,不少女人發現他,且因他自信又迷人的笑容而停下腳步。

  一八七公分高的修長體格,陽光般的溫和臉龐,他像一道發光體,緊緊惑住眾人、心神。

  一輛火紅的跑車在他面前停駛,男人挑了挑眉,咧嘴笑開。

  “真是准時。”他的手表正指著整點。

  忽略在場女人的迷戀注視,他優雅的走上前,打開車門坐上去。

  車子快速離開,留下眾人的失望神情。

  “才剛下班嗎?”藍天仰的好心情,在見她此刻的打扮後,瞬間消失。

  維寧略倦的臉蛋,看得出她這幾日睡的不好,工作時間太久,精神不濟。

  “恩!回去嗎?還是先吃飯?”女人難得展露淡淡不達眼底的笑容,她專注盯著前方的路。

  “回去吃吧!你也還沒吃不是嗎?以後別再加班這麼晚。”藍天仰體貼的取消原本想約她一塊到餐廳補慶祝她生日的晚餐。

  “恩!”他的話讓他得到另一抹微笑。

  “今天晚上我來煮吧!”他提議。

  “不,我來,你才剛回來,肯定很累。”

  “你和我不也一樣,記住,以後我不在,絕對不能多加班,早點回家休息,知道嗎?”藍天仰盯著蒼白的臉,想起這類的話他好像說過很多次。

  但某人有聽沒有懂。

  “恩。”又是敷衍的應答。

  “維寧。”不管車子正在馬路上,藍天仰伸手拉住方向盤,阻止她前進。

  “有聽進去嗎?以後別再趁我不在的時後加班,你一定會忘了吃飯,工作過頭,這樣很容易生病,你忘了?我最討厭看到你看生病。”

  因為他會心急、不安、擔憂到無法工作,只想著她,他伸手撫著她蒼白細致的臉蛋,專注凝視她臉上表情。

  烏黑的杏眼睜得大大,透出的溫度除了冷淡外,還有那麼一絲絲難以察覺的熱度,但在她一眨眼後,那一抹小小的熱度隨即消逝。

  討厭……他會討厭她,原來只是討厭,而不是擔心。

  “好!以後不會趁著你不在時加班。”揮去心中浮起的疼痛,她加重語氣作出保證。

  如果不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他會讓這輛車就這麼僵持在馬路上的。

  “恩!”聽她這麼回答,男人果然如她所預期的一樣,滿意的笑了,也把放在方向盤的手收回。

  “對了,喜歡我送的禮物嗎?”今天是她二十四歲的生日,原本以為自己趕不回來,所以他先托公司的經理帶給她。

  “喜歡!”

  “那你為什麼沒有帶在身上?”偏著頭,他目光尖銳的望著她空無一物的白皙脖子。

  “恩。”當她這樣回答時,代表她的話有問題,而這問題肯定不會是他所想聽到的。

  “你根本還沒拆對不對。”這一句不是疑問詞,而是肯定。

  她的一舉一動,他總能清楚看在眼底。

  “對不起,今天太忙了。”所以她連拿都忘了拿。

  那份禮物現在正完好如初、原封不動的躺在她的辦公桌上。

  事實上,當她工作到一個段落後,才發現時間已經九點零三分,距離兩人約好的時間,只剩不到一小時。

  慌忙中,她快速關起電腦,拿了椅後的皮包沖出公司。

  一路上又以狂飙的速度趕過來,也不知一個月後,她將接到幾張超速駕駛的罰單。

  當然,這件事必須隱瞞的很好,不能讓藍天仰發現,否則他又要生氣了。

  “我就知道。”到底他該慶幸自己有這樣一個認真到連禮物都沒時間拆的好員工,還是生氣自己有個老把他放在工作後頭的家人。

  “給你。”他選擇另一種答案。

  他從自己口袋中拿出一個用精美紙盒包裝的禮物。

  “這是什麼?”維寧趁著紅燈時轉頭瞄了一下。

  “另一份禮物。”他咧嘴一笑。

  迷人的笑意自他臉上蔓延,帶著些許的邪氣,牽引她的目光停留在他帥氣、自信的臉龐上。

  “為什麼又買一份?”她快速轉移自己的目光,語氣微亂,迅速鎮定。

  “你會喜歡。”那是他在無意間又發現到的,一條樣式簡單的手鏈。

  當他在櫥窗外見到這條手鏈時,腦中浮現她驚艷喜下勝收的愉快笑容,所以他二話不說又將它買下來。

  “不要老是買東西給我,好浪費。”她蹙著眉抱怨。

  她身上的東西,無論是衣服、鞋子,還是首飾,幾乎全是他買的,東西多到連她都懷疑每天更換,穿個一年都輪不到一次。

  藍天仰笑而不答,只是一臉寵溺。

  他就是喜歡這樣疼她,任何只是要她想要、渴望的東西,不需她提出,他總能透過她的眼神中了解。

  只要是她喜歡,就算再浪費,花再多的錢,他也不在意,只求自己這樣的小小舉動能令她感到開心、快樂。

  她是他的家人不是嗎?

  他只有她一人,所以是最珍貴的。

  無論她說了再多次要他別浪費,但對他而一百,只要給她的,花出去的金錢、時間,永遠沒有所謂的浪費。

  像記起什麼事,藍天仰不悅的皺起眉。

  “對了,你忘了嗎?每次我出差回來時,你都該做的件事。”他抿著唇,眼中不滿,像要不到糖的孩子。

  固執的視線像把火,對著她熊熊燃燒。

  不須轉頭,即使想忽略,也無法抹去那道灼熱的注視目光。

  沒想到他又想起來了,維寧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無視車潮來往、人群繁多的市區內有多少人正透著車窗瞧見裡頭景象,她將車子停在路邊,轉頭對上他的雙眼。

  “歡迎回來,藍天仰。”

  話一說完,她將身子靠近他,任由藍天仰將她擁進懷中,讓兩人的距離更加更加的親近。

  然後,他們——擁吻……

  在分開多日後,兩人以吻代替言語表達對彼此的思念和歡迎,油然而生的喜悅,填滿數日分離的痛苦。

  觸及對方的唇,兩人再也無法停止,相互擁著彼此的身子,仿彿欲將對方融入骨血不再分離。

  漫漫的火花愈來愈烈,道道激情的吻痕,劃在對方的唇、頰、鼻、額上頭,以此宣示彼此的所有權。

  她和他,是青梅竹馬、是上下屬關系、是同居人,也是……最親密伴侶。

  夜深入靜的時刻,以深藍色為主的寬敞大床上,一男一女相互緊緊的交纏。

  看著身下人兒緊緊閉上眼,咬著唇,臉上、身子透出微熱的細汗,藍天仰停下身下的動作,伸出手為她撫開因激烈的纏綿而散在臉上的發絲。

  蒼白的臉變得透紅,維寧睜開雙眼,帶著迷蒙和不解的目光凝視他。

  “睜開眼看我,別忍著,讓我聽聽你悅耳的聲音。”

  “藍天仰……”透紅的臉色加深,她雙腿緊緊環在他的腰間,讓他更加的深入自己

  男人額上溢著汗水,睜著雙眼:心力、精神全灌輸在動作上。

  耳邊傳來女人的嬌喘,一次次的呼喚,令他忍不住的陷入激情。

  誰說她是冷漠?誰說她是冰山?也只有他能證明,身下的女人有多麼熱情、性感和狂野。

  只有這個時候,藍天仰才能真正從她——維寧身上感受出她並不是這麼的冷漠:有這個時候,他能確確實實感受身下人兒毫不保留的火熱。

  她像團灼傷人的火焰,毫不猶豫將他燃燒殆盡。

  跟隨著她的他,釋放全部的熱情,完全包容而毫無怨言。

  他能確定,他的維寧是把火,比他還要耀眼、充滿光芒,帶著掩蓋不住的活力,一次次感染、照亮他的心。

  記憶中的維寧,是個愛笑,活潑的女孩。

  而他,他永遠只有小心翼翼保護她的份。

  但在十五歲後,冷漠、溫吞,成為她的代名稱。

  他不懂,不懂維寧為何變成這樣,無法明了她為何轉變,可笑的是,從頭到尾都在她身旁的他,依然不懂。

  “維寧……我的維寧。”睜開愛欲的目光,藍天仰一絲一毫也不願放過的,緊緊盯著她的面容,貪婪地想將她此刻激情模樣印入腦海。

  外界一切,她冷眼看待,即便是他,有時也無法理解她心中所想。

  但,他和她認識了十七年,該是最親密的彼此,卻明顯感受她將心房緊緊封閉,拒絕他進入。

  雖然她總是順著他、支持他,盡心盡力竭盡所能地配合他,但……在某一天夜裡,當藍天仰醒來望著熟睡在他身旁的維寧時,他恐慌的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

  她像個局外人,總是靜靜待在一旁陪伴著他,冷眼承受他的喜、怒、哀、樂,仿佛兩人之間有一條橫溝般,相近又遙不可及。

  她,就像拒絕發出聲音,對他只是全然跟隨的鏡子,雖然無怨無尤,卻從未表達自己真正的心意?

  在他自以為是的懂她之後,下一秒,他又迷惑了。

  維寧那雙黑綠的眼中:水遠充滿許許多多的謎、許許多多的心思、許許多多他無法深入的憂傷。

  是他不夠用心嗎?不,是她將自己隱藏的太好,寧可一貫的冷漠,無所求的待在身後,拒絕敞開心房。

  一想到兩人間所存在的距離,藍天仰忍不住心慌。

  “告訴我,你要我!”很可笑,他竟然只能在這種情況下得到安心、得到保證。

  “藍天仰……”亂序的氣息、哀求的呻吟,如美妙的樂章,充滿房內。

  “說你要我,只要我……”

  “我要你!藍天仰……我要你。”

  “只要我,只有我一人。”他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在她頸問烙下自己的記痕。

  “我要你,只要你……只、只有你,任何人都不要……”

  “別忘了自己所說的,你只要我,只有我,任何人都不要……”滿意也安心的笑容自他嘴角勾勒。

  他不願再折磨自己,也心疼再讓她痛苦,兩人共同赴入激情,一次次渾然忘我的濃情化解開來,為寧靜的深夜,奏出一首首動人樂曲。

  這一刻,他們的心是相連的。

  像是缺少另一半心的兩人,找到了彼此,心——成了完整…….

  天空泛白,窗外的鳥鳴聲陣陣傳來。空氣中,帶著微微的冷意,冷風自窗口吹送,揚起簾子。

  維寧縮著身子坐在客廳內的窗口處,任由風打在她的臉上。

  她眼中含著淚光,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有多久。

  從激情結束,兩人枕床入睡,身旁的男人確定她已進入夢中才緩緩閉上眼後,她才睜開了無睡意的眼眸。

  她緩緩坐起身,目光始終停留在他的臉龐,久久無法栘開。

  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將對他的愛意,毫不保留自眼中釋放.,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充滿愛戀,深深凝視他的身影。“我愛你,藍天仰,好愛好愛。”

  從她十五歲開始,懂得何謂愛情後,她的心情、視線、目光、腦中、心中想的都是對他的愛。

  無視於眾人對他的傾心,她曾經天真的認定,他一輩子只屬於她。

  從他第一次被他救的那天起,她的世界只有他。快樂、傷心、難過,他的行為、心情讓她跟著他而動。但有一天,她的世界變了,原以為跟著她在轉動的天地,一下子變得黑暗、無光。

  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她忘了,一部電影中,獨角戲是無法抵達結局的。

  而她,更只是獨角戲中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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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1:4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天使孤兒院。

  凌晨十二點,眾人仍舊持續著好夢,紀維寧恍然清醒。

  藍天仰的溫暖消失,她發現身旁的人不知跑到哪去。

  在冬天夜裡,沒有暖呼呼的熱球陪伴,是一件寒冷又痛苦的事。

  抖著身,牙齒冷的打顫,她縮著身軀,拿起一旁的外套下了床。

  房內有十六張小床,孩子們緊緊縮在一塊取暖熟睡著,她塾著腳尖悄悄走到外頭。

  輕聲的快速將門關起,維寧就怕自己的動作,讓長廊上的冷風吹進房內。

  “藍天仰到哪裡去了?該不會肚子痛蹲馬桶去了。”

  想到此,她嘴角揚起頑皮的笑容。

  想到前幾天,她也是在半夜的時候肚子痛,然後把一旁熟睡中的暖爐吵醒,要他陪她一塊。

  誰知,當她進入小小的廁所內時,門外該等門的藍天仰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而是說好會出聲讓她放心的男人沒了聲音.第一直覺,她想他在外頭睡著了……

  一星期前的清晨。

  “藍天仰,藍天仰,你說話啦!人家會怕。”維寧緊張的大喊。

  “藍天仰,藍天仰,別睡著了,快一點陪我說話。”昏黃的燈,久未施修,此時正一閃一滅。

  冷風呼嘯拍打著她上頭的玻璃窗,冰冷的空氣幾乎凍傷她的鼻子,她不安的吞了一口口水,心,噗通噗通!加快跳動。

  外頭沒人回聲,維寧全身寒毛豎起,僵硬的不敢動。

  “天……藍天仰,你在外面對不對?”她的肚子早不疼、晚不疼,偏偏這時候不舒服,討厭!

  時間經過了一分钟,雖然才短短的六十秒,對她而言卻猶如一世紀。

  “天……”話還沒說完,窗外傳出碰撞大響。

  維寧變成了木頭人,冰凍於原地,連氣也不敢大喘。

  她的眼中浮現淚珠,膽小不受嚇的心髒似乎下一秒跟著跳出。

  紅了眼,她草草解決急意,褲子也沒確定是否穿好,即沖也似的奪門而出,連手都忘了洗。

  一踏出廁所,眼前長廊空蕩蕩又靜悄悄,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哭了,淚水一下蜂湧而出。

  一滴、兩滴、三滴,變成好幾滴,然後,她躥在地上,臉上開始下大雨。

  “嘿嘿嘿!我是怪先生,要來取你的——維寧?”

  從頭到尾躲在離廁所最近房內的藍天仰,裝怪腔調、翻著白眼准備小小嚇她一下。

  但……在他發現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後,被嚇的反倒是他自己。

  藍天仰緊張的蹲下身,語氣心疼的撫著她的發。

  “你怎麼了?為什麼哭?肚子真的很痛嗎?”

  “你、你跑走,把我一個人丟在、丟在裡頭。”維寧可憐兮兮的抬頭,帶著止不住的泣聲指責他。

  她話一說完,臉上的大雨變得更加猛烈。

  “啊?我、我對不起啦!我只是想要和你玩一下,不是故意要嚇你,我沒有不理你,也沒有離開,只是……呃……”

  “你是大壞蛋。我討厭你,就喜歡欺負我,你討厭、討厭、討厭。”抬起紅紅的兔子眼,啜泣聲是止住了,但淚水持續流不停。

  “對不起、對不起,別討厭我、不可以討厭我,我最喜歡你了,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哭,下次我不敢了。”那一句討厭,讓藍天仰心慌的不得了。

  任何人都可以討厭他,反正他不痛不癢。

  但她說討厭他,這比世界末日還要可怕。

  “不要,我生氣,討厭你。”想到自己方才的不知所措,現在才發現身上的褲子真的沒穿好。

  而且……她的肚子又好痛,一下子間,心中的委曲浮現,眼中又開始下大雨。

  “那你懲罰我一個月幫你洗衣服,不要討厭我。”她不收回對他的討厭,他心中悶悶又疼疼。

  “不要!我已經是個大女孩了,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要他幫她洗,那多奇怪。“那……一個月,你洗澡的時候,我站在門外幫你把風。”

  “我洗澡的時候,本來就是你在幫我把風的。”因為浴室的門壞了,藍天仰擔心有人會趁她洗澡時闖入。

  大雨停止了,但愠氣未消。

  “哦!說的也是。”想想他還真可憐,明明都二十歲了,還在幫她顧門。

  “那……”想不到辦法了,藍天仰歎了一口氣,隨後轉身走進廁所內,還把門給上鎖。

  咦?維寧抹去臉上的淚水,盯著他的動作。

  廁所內的男孩沒有出來,也沒出聲,任著昏黃燈光閃不停。

  “藍天仰,你在干嘛?”她站起身,冷風令她打了個顫。

  等了好久,裡頭的人不出聲。

  “藍天仰?你也要上廁所嗎?”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沒有。”裡頭的男孩悶悶的說。

  “那你在干嗎?”沒上廁跑進去干麼?面壁嗎?

  “我在面壁。”

  耶?還真的咧。維寧皺了皺眉,眼中散播他瘋了的訊息。

  “為什麼要面壁?裡面很臭耶!”

  “你討厭我不是嗎?”因為他嚇她,所以他處罰自己以示負責,也許這樣她會考慮收回討厭他的話。

  “你出來啦!”她想起來了。

  好久好久以前,自己也曾經因為某件記不起來的小事說過討厭他,然後,藍天仰就站在她的床前一整天,難過又受傷的望著她。

  “我、我不討厭你了,你出來了好不好。”她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她說討厭他這句話了。

  “你討厭我。”他悶聲的說。

  “我收回來!我收回來了!我一點也不討厭你,維寧最最最喜歡藍天仰了。”呋!跟個比他小的女孩鬧脾氣,真不可愛。

  “不討厭我了?”

  “不討厭。”

  “真的不討厭我了?”廁所的門被開了一小縫。

  “最最最喜歡。”她用力點頭掛保證。

  “最最最喜歡?”門被開得大了一些些。

  “全世界最喜歡。”這男人,要是再不相信她,她就生氣翻臉了。

  “我也最喜歡維寧,全世界最喜歡的。”門被用力打開,裡頭的人笑開懷向前給了她一個大擁抱。

  一個滿十八歲的男孩這麼說,還真是有點奇怪,不過,在她面前,他總是這副模樣。

  昏暗的燈,輕易隱藏維寧略紅發燙的臉頰,感覺心跳發出巨大聲響,她怕的是連前方擁著自己的男孩也會聽見她的心跳聲。

  “藍天仰,你的身上好冰哦!”她抗拒的推開他,一瞬間,暖和的溫度消失,她打了個冷顫。

  “你也很冷對不對,那我們趕快躲到被子裡。”她原諒他,他心情跟著變好了。

  “等、等一下。”才走了三步,維寧停下腳步。

  “怎麼了?”他回頭好奇的看著她。

  “我、我的肚子還是很痛,所以……”她剛才是太害怕了,所以廁所沒上完就沖出來。

  “那我們再去上廁所吧!”瞧!他說的多理所當然,全然未覺身旁的女孩因自己說的話又紅了臉。

  她、她好丟臉,連上個廁所都要叫喜歡的人陪,還被發現她、她在呃……“撇條”。

  自從有了男女之間的知覺後,她發現自己對藍天仰的感情,從原本的親情轉為男女間的愛慕。

  不但上課時想他、下課後期待他來接她,就連兩人相處一塊時,也無法毫不在意的直視他的目光。

  見了他,她會緊張、會害羞:沒見著人,會相思成災,這和以往兩人相處情況大大不同。

  剛開始她好困惑,不懂這是什麼意恩。

  直到有一天,聽見同班女同學說對某個男孩子愛慕的心情後,她才猛然發現自己的情況和她不約而同。

  她喜歡藍天仰、最最最喜歡,世界上最喜歡,這話不是騙人,不同的是,她的喜歡是男女問的情感,不是家人般的親情。

  “維寧。”門外的藍天仰低聲的呼喚。

  “什麼?”廁所內的女孩回過丫神。

  “我在外面哦!不要害怕。”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他還刻意敲了下門。

  “我知道。”女孩羞紅了臉小聲說,現在的她超後悔要他陪。

  決定了,明天開始訓練自己的膽量,絕不在“撇條”的時候找他。

  十秒後——

  “維寧。”

  “干麼?”她正想給它專心廁所。

  “我在外面哦!不要害怕。”他又從門外敲了敲門證明自己的存在。

  “我知道,你剛才說過了。”她沒好氣的嘟著嘴。

  又十秒——

  “維寧。”

  “干麼啦!”她已經打算要凝聚精神了耶!

  “我在外面哦……”

  討厭鬼,他該不會自己待在外面太無聊,打算玩她吧!

  “我知道,你要說別害怕對不對?”她沒好氣的說,接著反向敲敲門。

  “不是。”門外的男孩沉默了一下。

  “我好害怕,你趕快出來。”話一說完,他意思意思的敲了下門。

  接著,憋不住的大笑聲自他口中溢出,響遍廁所內。

  “藍天仰……”伴隨他的笑聲,廁所內的女孩忍不住怒吼。

  想到一星期前的事,紀維寧嘴角上揚,心中浮現一抹計謀。

  她懷疑,床上不見的男孩肯定和她上次一樣鬧肚子疼,獨自跑去蹲馬桶了。

  “既然上次是你嚇我,這一次就換我報仇。一心中的策略形成藍圖,維寧縮著小小身子,小心翼翼走出門外。

  冷風呼嘯劃過她的臉龐,令她打了個冷顫,身子更是縮得緊緊。

  她用力拉緊外套,朝廁所的窗口前進。

  站在窗口前,她放下長發,拉了幾撮長發放在臉上以求逼真,打算作出最嚇人的模樣出現在窗邊。

  “誰要你上次要欺負我,讓你感受一下那種恐怖的感覺下為過吧!”維寧俏皮的吐吐舌。

  好不容易以半蹲的方式走到窗口下方。

  突地,她聽見廁所轉角處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是誰啊?這麼晚了還在聊天?”她靠著牆,小心的探出一顆頭向另一方偷瞧。

  “藍天仰?”原以為該在蹲廁所的男孩,此時正一臉嚴肅,眼中略帶怒意的對著院長不知說些什麼?

  “為什麼藍天仰好像在生氣?”好奇心作祟,紀維寧彎下身躲在離他們最近的大樹旁,打算偷聽他們的對話。

  “你要搬出去住,我不反對,畢竟你已經成年,學校又離這裡很遠。”院長媽媽充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某種顧慮。

  “為什麼連維寧也要一塊帶走?我知道從小你和她的感情就很好,但她還未成年,學校也還沒有畢業,要是住在你那裡,她上課很下方便。”

  “沒關系,我可以找一間距離她學校比較近的房子。”藍天仰一臉堅持的說。

  自從確定考上大學後,他一直想要離開孤兒院,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家。

  不是說這裡不好,而是……他想讓她擁有一個更舒適又寬廣的私人空間,一個不用和大家一塊相擠、有屬自己的床、書桌、衣櫃,沒人可打擾的書房,沒有時間限制又可好好享受的衛浴設施。

  這些夢想,是她從小就一直盼望而得不到的,現在他長大,能幫她實現,所以,他想帶她一塊離開。

  更重的是,如果搬離這裡,他將無法每天見到她,想到這一點,他就好不捨、好難過。

  遠方,躲著偷聽他們對話的維寧嘴角不住上揚。

  藍天仰要帶她一塊走,要帶她一塊……他們不用分開、不用分開了。

  維寧和藍天仰要永遠在一塊,水遠永遠.

  想起小時候那一張小紙條內寫的話,然後,在打著冷顫的臉上露出一抹比驕陽更耀眼的笑靥。

  “孩子,你……愛上維寧了嗎?”院長的一句話,打斷維寧的思緒。

  她的心,攀得好高好高,心跳快速的鼓躁,雖然腦中浮現的答案是肯定的,但她……想聽他親口說。

  “愛?是的!”藍天仰毫不遲疑的點頭。

  “她是我唯一最重要,最重要的家人,像妹妹一樣。”另一方的女孩,臉上笑靥突然僵愣,上揚高飛的心,墜入谷底,雀躍不已的快樂,瞬間凍結。

  “家人?”院長皺了眉,眼中帶著懷疑。

  “是的,家人,自從我們兩人第一次見面後,她已成為我最重要的家人,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所以我要帶她定。”他說的義正嚴詞,卻在說完後,心中浮現一抹奇異的厭惡感。

  家人……多麼順口的一句話,為何他從口中吐出後,感覺如此艱澀。

  “只是家人?沒有其它?”

  “當然?難道還需要什麼嗎?”藍天仰不懂院長的意恩,也忽略心中的不快。

  “是嗎?原來是家人。一”院長歎息的點頭。

  男人,對於感情的事,總是緩慢、後知後覺,她不覺得現在將維寧交給他,是一件正確的決定。

  遠方的女孩,垂下頭、紅了眼。

  她不想聽,不想再聽了。

  家人?她對他而言只是家人?只是單純的兄妹關系?

  直示知她是從哪來的自信,認定藍天仰對她是愛情?

  她太自以為是了?以為從小一塊到大,感情也將如她所想,由親人升華至情人?哀傷的轉身離去,她只覺得心好疼,無法一言語的苦澀蔓延她的身心。

  即使他對她不是愛情,兩人相處的日子仍是她最快樂的時光,最美麗的回憶。只是……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後,她是否有能力在未來的日子中,對他表現的一如往常?

  維寧一路奔回房內,躺在床上,沾滿淚水的臉緊緊埋在枕內,哽咽的哭泣聲全藏在被中,緊縮的身軀,不住的顫動。

  不一會兒,藍天仰回來了,他輕輕的躺在她身旁,才一伸手將她摟在懷中同時,發現身旁的女孩身上略顯冰冷、口中發出微弱的哭泣。

  “維寧!維寧!你怎麼了?為什麼哭?”藍天仰撐起身子,搖了搖背對自己的女孩,語氣滿是著急。

  維寧不語的搖頭,無法面對他吐出半句話。

  “不舒服嗎?”但他可沒這麼容易打發,他緩緩將她翻過面對他。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紅紅的眼、淚水仿彿無法停止般的流個不停。

  “我帶你去看醫生,哪裡不舒服?”他作勢要站起身

  “沒有、我沒有生病,剛才、剛才醒來,發現你不在,所以……”她想說,想告訴他,她知道他把她當成家人而已。

  “哦!我知道了,你這小愛哭鬼,我只是去上廁所,待比較久一點,見不到我,你害怕的哭了,是不是?”松了一口氣,藍天仰再一次安心的躺回床上。

  “小傻瓜,我不是回來了嗎?這麼愛哭,你看,身體都冷成這樣,沒有我幫你暖被子,你身子冰的像冰塊一樣,來!”他用力將她擁在懷中,打算藉此將身上的熱力全傳給她。

  他對她說了謊,也不打算告訴她,院長規定她必須十八歲的時候才能和他一塊離開。

  沒關系,她不能來,他可以繼續在這裡陪她,再趁這三年期間,好好打工賺錢。

  “不哭、不哭,我會一直陪著你。”事實,是他無法忍受沒有她的日子,說她依賴他,不如說是他依賴她。

  如果分開的話,他一星期最多只能和她見上一面,他會好想好想念她的。

  “恩。”躲在溫暖的胸膛內,維寧咬著唇逼自己停止哭泣,不能讓他懷疑,不能讓他起疑心。

  如果,她的告白讓兩人的感情破壞,她會好痛苦,心碎,她必須小心隱藏自己的愛意,這樣,她才不會失去他。

  家人?家人就家人吧!

  只是……她、從今開始,面對他時,好難好難再回到過往了……好難、好難。

  好難、好難……真的好難,即使時間過了這麼久,她還是無法將對他的愛情轉變為親情。所以,從那日過後,她變了。

  變得封閉、少言,無法敞開心房面對他。

  即使之後,兩人住在一塊,她更是壞心的趁他大學畢業那一天,他和朋友出外慶祝,喝醉酒後,引誘他和她上床。

  直到隔天,當他發現兩人之間的情況後,除了自責外,卻未曾責怪她。

  維寧唇邊勾起苦笑,眼中占滿哀傷。

  “我是一個壞女人吧……為了得到你,傷害了你的良心。”

  想起他發現的那一天下午,臉上的懊惱、內疚、自責的神情,她卻充滿快樂。

  之後,好多次、好多次,她這壞女人又藉以用自己的身子留住他,留住他的心、他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從小疼愛的家人,這麼傷害你,會不會恨我?”一次次的激情,是她放任他的結果,同時也是她唯一能禁锢他的方法。

  是否有一天他會突然領悟她的壞心,而厭惡她?會不會?

  不安、害怕、無助,令她緊緊擁著身子,無法放手。

  明明窗外的天空如此明亮、充滿希望,她的心,卻處在陰暗、不見天日的黑夜中?

  過一天,是一天,這是消極的想法、無能的作為,卻也是她唯一想得到的方式。

  多得到他陪伴的一天,她即知足,其他……她不敢再多想。

  刺眼烈陽射進入屋內,窗口的女人、心中、眼中,未曾擁有明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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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2:0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秘書室。”桌上的電話響起,維寧空出一只手接起。

  “紀秘書,千揚集團的千金找總裁。”

  “千揚?”

  “是的,她說是總裁和她有約。”

  “請她上來。”掛上電話,維寧放下手上工作,脫掉臉上的眼鏡,站起身走向電梯口。

  洪千揚,也就是千揚集團總裁,旗下擁有數問規模相當的企業。

  當初看好藍天仰的商業頭腦和膽識,自三年前藍天仰開設藍天集團後就和他一直有生意往來。

  這三年間的變化很大,藍天集團從剛開始,全公司只有七名員工,都現在擁有四層樓,員工人數加起來近百名。

  藍天仰的事業愈來愈成功,洪千揚也愈來愈滿意藍天仰,同時有意要將自己的女兒洪霜霜交給他。

  “洪小姐。”電梯門開了,洪霜霜踩著自信驕傲的步伐走出來。

  她瞥了一眼門口的維寧,傲慢自鼻眼哼出一口氣,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藍天仰。”

  門才一打開,洪霜霜朝向忙於公事的藍天仰奔去,她坐在他的腿上,朝他的臉頰上用力一啵!在留下一抹火紅的印記。

  “霜霜?你怎麼出現在這?”天仰仍毫無痕跡,將她拉離自己身上,在維寧走進來之後又給了她一抹不悅的暗示。

  維寧無奈的朝他露出苦笑。

  “人家想你嘛!爸爸也說你好久沒來了,叫我來看看。”仗著父親和他有生意往來,洪霜霜總是有意無意找盡各種理由到藍天集團來找他。

  “最近比較忙,所以沒有時間去探望他老人家。”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特別來提醒你,今天晚上爸爸生日,有一場生日會,你可要到哦!”霜霜又朝藍天仰方向靠近。

  “我確實是忘了。維寧,待會記得提醒我准備一份禮物。”藍天仰發現她的舉動和打算,他比她快一步站起身。

  “好的。”維寧平板的語氣就像名專業秘書。

  “討厭!藍天仰,你干嘛叫她,我來就是要陪你一塊去選爸爸的禮物啊!”洪霜霜狠狠瞪了紀維寧一眼。

  “對不起,我現在真的很忙,沒有辦法離開。”瞧那女人的大小姐驕縱樣,他不以為自己必須忍受這些,尤其這對父女倆在打什麼主意,他可清楚的很。

  “那我可以待在這裡等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再陪你一塊去。”洪霜霜一臉堅持。

  “霜霜,我在工作,你待在這裡會干擾到我。”收起心中的不耐和厭惡,藍天仰定向她,勉強握著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人家才剛來,你就要趕我。”洪霜霜哪會不知道他在下逐客令,她藉此窩進他胸膛,可憐兮兮的紅了眼。

  藍天仰為她按了電梯。

  “霜霜,我很忙,咱們晚上見面不是一樣?”

  “人家不管,我要待在這裡陪你。”

  “霜霜。”藍天仰神情嚴肅的看著眼前像個孩子般無理取鬧的女人。

  除了維寧,對其它女人,他通常沒什麼耐性。

  “好嘛!好嘛!那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到哦!”他口氣中的不悅,讓洪霜霜即使不甘心,也只能耐下性子討好。

  爸爸說過,藍天仰是難得的商業奇才,就算她不喜歡,也一定得多忍耐就他,更何況,她是如此喜歡他呢?

  “我一定到!”

  在電梯門一打開的同時,她又快速吻上藍天仰的唇,然後臉上掛著勝利姿態看著站在兩人後方的維寧。

  “一定要來哦!別讓我等太久。”她高興的朝他揮揮手。

  電梯的門一關上,藍天仰原本的笑容消失,取代的是厭惡。

  “你怎麼不幫我擋住她。”他轉過頭。

  “他是洪先生的女兒。”維寧苦笑,從口袋中取出手帕朝他臉上、唇上抹去紅印。

  “我知道,但我不喜歡你以外的女人碰我。”

  “我想你沒有拒絕,也許……”當她看見洪霜霜纏在他身上的舉動時,冷漠的臉上洩漏出溫度,而此刻的話,也讓她不經意的脫口而出。

  不,她不該表現的像吃醋的妻子,不該像個妒女,不該將心中極力強隱的感情讓他發現。

  “如果你敢把你心中自以為的想法說出口,你就給我試試看。”挑著眉,藍天仰眼中投著駭人的風暴,仿彿她說的話有多麼的罪大惡極。

  “當初我要對她說明白,對她一點也沒興趣時,是誰要我不要這麼殘忍的傷害人家的心?”

  “是誰要我對外,必須收起狂妄的個性?是誰要我在眾人心目中留下親切的好印象?是誰說因為我是藍天集團的總裁,即使感到厭惡,也必須有所忍耐?

  是你。

  你說,藍天集團是我和你一塊,一點一滴辛苦打拼出來的,我們身後沒有任何後盾,沒有人能幫助我們,所以一切必須小心經營。”

  而事實如她說的沒錯,他和她成功了。

  沒沒無名的小公司變成現在的集團,雖然規模不大,但假以時日,必定如日中天。

  “因為是你說的話,所以我接受,成為員工心目中的好老板;對外,也讓各企業對我的印象,是個明朗溫和的藍天仰。”而且還擁有無人能及的商業頭腦、過人的創新膽識、比人早一步洞悉商機。

  “難道說,對員工如此,對合作企業如此,對其它女人也必須如此?

  我不懂,為何連女人也須如此,難道只因一貫形象,所以必須忍受討厭的女人對我得寸進尺?”至今,這一切的假象全拜眼前女人所賜。

  現在呢?他都忍耐下來,接受她的建議了,這會她卻認為他也許……也許?也許什麼?

  也許他接受洪霜霜?也許他喜歡洪霜霜?

  狗屁!全是狗屁,去他的也許。

  任何人都可以誤解他的想法,任何人的想法對他而言也一點都不重要。

  眼前的她,這個被喚為紀維寧的女人不行。

  “她很喜歡你……”聽了他的怒語,望進他毫不保留的憤怒神情,維寧的心被救贖,微微松了一口氣、安定不少。

  她卸下武裝,溫馴地靠在他胸膛。

  “所以我活該倒楣得委屈自己?”這狠心的女人。

  藍天仰發誓,要是她敢回答肯定答案,他絕對狠狠打她的小屁股。

  “她很漂亮。”

  “你比她更美。”

  “她很有錢。”

  “你也不少。”他的錢全用她的名字存著,算算也有幾千萬。

  “有了她,你在事業上的幫助能方便許多。”

  她其實沒這樣想,只有偶爾會忍不住想來個小小的任性,渴望從他口中聽到她對他的重要性。

  “又如何?你在我身邊,更能幫助我。”不但是事業,還有他的生活,包括他的人生。

  “她有……”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藍天仰給吻住了。

  “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

  抬起頭的雙眼看見他眼底那份執著和認真。

  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他又吻上了她的唇,深濃的讓她只能跟著回應。

  “幫我消毒。”藍天仰眼中帶著戲谵,直到結束這一個甜蜜的吻後,轉過身進入辦公室。

  晶瑩的雙眼在他的門關起後,忍不住流下強忍的淚珠,誰說她是無溫,只是她不懂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習慣冷漠的偽裝後,她遺忘了表達的方式,只要他一句小小簡單的話,她即能快樂上一整天。

  笑容浮現,嘴角勾起美麗又迷人的笑容,內心充斥著甜蜜和幸福。

  藍天仰心中的她是重要的,比任何人都還重要。

  她是他心中第一人,是的,如同她將他擺設在第一的位置上。

  抹去頰上淚水,她坐回自己位子上,自皮夾內拿出了一張被壓皺皺的小紙張,小心翼翼的將它給攤開。

  看著裡頭潦草的字跡,上面寫著永遠在一塊,那是藍天仰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兩人想永遠在一塊啊……

  晚上八點,藍天仰和維寧進入宴會會場。

  參加洪千揚生日會的賓客,無非是各業界知名人士。

  藍天仰站在會場上,臉上掛著笑容,心中是卻厭惡到極點,這種虛假到令人作思的變相儀式,他從來是能不來就不參加。

  環伺在場的臉孔,他馬上找到其中,被一堆掛著奉承笑容給圍住的壽星洪干揚。

  “洪老,生日快樂。”藍天仰將維寧手上禮物接過手,拿給面前的男人。

  “藍天仰,你來啦!我還以為你忘了我的生日。”洪千揚看見藍天仰,堆在臉上的笑容更加擴大。

  “抱歉,公司有點事,所以晚來了。”藍天仰笑意不達眼底的說。

  “沒關系、沒關系,人來就好。”

  “洪董事長,生日快樂。”維寧自藍天仰身後站了出來。

  “維寧,你也來了!”認識藍天仰五年。洪千揚當然知道維寧,同時也知這兩人間的關系。

  說實在,他很喜歡眼前這個做事認真的女孩,只是她占住了自己寶貝女兒所愛、所贊賞的男人,因此他無法給她好臉色。

  “當然,除了我出差,而維寧必須待在公司坐鎮外,只要我在的地方,她都會和我一塊出現。”發現洪老對維寧露出幾分敵意,藍天仰站了出來,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是嗎?”洪千揚心中忍不住為自己女兒歎息。

  “藍天仰。”洪霜霜自遠處就見著了藍天仰,她快速自人群中跑了過來。

  臉上的笑容在愈接近藍天仰,又發現他身後的紀維寧後,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帶她來做什麼?”

  “霜霜!”洪千揚叫住女兒。

  “洪小姐。”維寧無視於她對自己的敵意。

  “這裡沒人邀請你,快給我滾出去。”

  “霜霜!”洪千揚朝女兒暍了聲。

  她難道沒發覺站在維寧身旁的藍天仰,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嗎?

  霜霜不了解看著父親,又循著他的視線,目光落在藍天仰身上。

  冷不防地,她退了一步,倒抽一口氣。

  藍天仰面無表情的冷漠視線,正夾雜憤怒的目光,身上散發著危險窒人的氣息。

  洪霜霜懷疑,是不是她眼花了,眼前一向和善的男人,竟讓她感到害怕。

  “藍天仰……”感覺抓著她的手愈來愈緊,維寧適時的喚了他的名。

  藍天仰緩緩低下頭注視著身旁的女人。

  “今天是洪董事長的生日,你這麼久沒來探望他老人家應該有很多話要和他聊,不是嗎?”

  輕柔的嗓音,無疑將他即將爆發的怒火瞬時冷卻,身旁人兒臉上的淡淡笑意、溫柔面容,讓他緊糾的雙眉逐漸和緩。

  “霜霜,我和藍天仰有話要聊,你去幫我向其它賓客打聲招呼。”洪於揚趁此將女兒支開。

  雖說這幾年來兩集團有著生意上的往來,而他也曾希望眼前這男人成為他的接班人,要求女兒去接近他,以接任千揚的未來作為籌碼。

  但自從去年開始,千揚集團的財務和營運每況愈下,反倒是藍天仰私底下,給予他很多額外的幫助。

  近半年,如果不是有他的幫忙,千揚集團的財務危機早讓他變成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老人,還用的著提現在自己能如此風光?

  “說的也是,這麼久沒來見洪老,我當然有很多話要和他聊。”藍天仰恢復以往的和善。

  “那我自己到那裡去吃點東西,不打擾你們了。”維寧禮貌的朝洪千揚點了頭,又看了天仰一眼,確定他的怒意已經平息後,才轉身往人群中走去。

  “霜霜,你也快離開,我和天仰有話要聊。”洪千揚再一次催促身旁不願離去的女兒。

  “爸……”洪霜霜不甘願的看著父親。

  “霜霜,我和伯父有話要聊,你先去和他們打些招呼,我晚些再去找你。”藍天仰看著洪霜霜,先前的怒意早在維寧的呼喚而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令人熟悉的含笑模樣。

  “好,你不可以騙我哦!”人家男方都這麼讓步了,她怎能再拿喬。

  像吃到蜜糖的洪霜霜開心的朝藍天仰臉上送上一吻,滿是幸福的從兩人間離開。

  她相信自己剛才是看眼花了,藍天仰才不可能有這麼可怕的神情。

  “你真的不喜歡霜霜吧!”直到人走遠,洪千揚語重心長抬頭看著藍天仰。

  “是的。”藍天仰想也不想點頭。

  “為什麼不和霜霜說清楚?”

  “維寧不希望傷害一個女人的心。”

  “是嗎?那女孩……”洪千揚難得的點頭,臉上浮現笑意。

  “所以你也跟著配合?”

  “她要求。”所以他聽。

  藍天仰抬起頭在人群中尋找維寧的身影。

  “她對你很重要?”

  “很重要。”在見著那抹讓他心安的人兒後,藍天仰臉上的笑容更開了。

  “我想也是,因為她的關系,任何有關你的報導中,除了介紹藍天集團的快速發展和影響力外,被喻為溫文儒雅的你,也被人不斷討論。”洪干揚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藍天仰。

  過去他確實充滿野心,極力想抓住眼前這人才,但他現在已有自知之明,自己沒那能力得到狂妄自傲的藍天仰,更無法將他於掌上操縱。

  但他的女兒霜霜卻不這麼認為。

  “那是因為維寧在的關系。”

  “我知道。”洪千揚將手上的酒一飲而盡。

  當他第一次在工作上,發現藍天仰火爆沖動的個性,和現在溫文模樣相差甚遠時,他就察覺了。

  “對於霜霜,連一丁點可能都沒有?”

  “不可能。”

  “是嗎?”

  “公司的事如果有需要我,我依然樂意幫忙。”

  “你幫的夠多了。”天揚望著站在不遠處的人兒。

  她手上拿著一杯雞尾酒慢慢的品嘗著,也許是發現那酒精不多又好喝後,臉上浮現淡淡驚艷的笑意。

  “快過去吧。她一個美麗的女孩獨自站在那,周圍已經有不少男人想對她展開行動了。”洪千揚發覺天抑的視線跟著維寧無法轉移。

  他的話讓藍天仰輕笑出聲,他放下手上的酒杯,雙眼堅定的朝著眼中的女人方向定去。

  無論再多的男人對她有任何興趣之意,他知道,她對他們視若無睹。

  因為……她屬於他。

  “美麗的女人,沒有護花使者跟著你嗎?”維寧獨自一人站在角落,聽到身後陌生男人揶揄的聲音,她轉過頭。

  有著一頭棕色發、黑眼的男人,臉上帶著笑容站在她面前。

  ”還是你和我一樣,只有自己一個人?”維寧疑惑又防備的盯著一他不語。

  “我是莫紹生,今年三十四歲,單身,健康良好,無不良嗜好,上有慈祥父母,下有一個妹妹。

  目前在古捷集團工作,只是一名小小的總裁,每天周旋於一大堆看也看不完的文件上,不知小姐你貴姓?”他風趣的對著維寧鞠躬,嘴邊勾起頑皮笑容。

  光是這麼一句話,維寧感覺他釋出的友善,她淡淡的笑了。

  “我是紀維寧,今年三十二歲,離過婚,健康極差,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有一個十歲的孩子。

  目前在藍天集團工作,職務是個清潔員,專門打掃公司上上下下的廁所。”他的幽默讓維寧放下心中的防備,輕松不少。

  “停停停。小姐,你的謊,說的太差了。”

  “怎麼說?”

  “第一,從你充滿智慧的臉上,怎麼看都不像個打掃廁所的清潔人員。第二,能來參加這場生曰會的賓客,無非不是公司內的高階主管。再來,從她紅潤、美的冒泡的臉頰看來,她是個非常健康而且年輕有魅力的女人。”

  “是嗎?”維寧細心的聽他的分析,臉卻不自主的笑開來。

  “而你的身材嘛……怎麼看……。一點也不像是生過孩子,經過我的觀察……你剛剛說的話,全是假的,完全不可信。”莫紹生雙手伸高做出求饒模樣。

  他可憐兮兮的哀傷目光,一副槌胸頓足的模樣,果然引起維寧的笑聲。

  “你真該多笑笑,看到在你身後的那些男人了嗎?大家早已為了你臉上的美麗笑容而瘋狂。”

  “是嗎?”莫紹生的話提醒了臉上充滿笑意的維寧。

  頓時,笑容消逝的無影無蹤。

  “哦!看來我說錯話了。”莫缙生故作扼腕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我沒記錯,古捷集團是問名揚海外的大企業,總公司位於美國,怎麼莫總裁會來到台灣?”

  古捷企業,全球最大最具規模的跨國集團,除了台灣之外,全世界擁有二十三間企業分部,數十問附屬分公司,年收入可觀到足以買下一個小國。

  “原來你知道?”莫缙生沒想到維寧會認識古捷,畢竟古捷企業的領域並沒有發展至台灣。

  “貴公司的名聲響遍國際,有誰不知道呢?打算在這設立據點是嗎?”

  “是也不是。”莫紹生深深望著她。

  “我不懂你的意恩。”他別有深意看著她的目光,令維寧心頭打了個冷顫。“我來這的原因是……”

  “維寧。”藍天仰從她身後出現,他一手占有的攬向維寧的腰,向莫紹生露出不友善的眼光。

  “我是藍天集團總裁,藍天仰。”藍天仰語調冷漠的說。

  “久仰大名,我是莫紹生。”莫紹生僅僅帶著笑容面對藍天仰的敵意。

  “莫紹生?”藍天仰眉頭深鎖。“你是古捷總裁?看來你有意來到台灣發展。”

  “也許是吧!不歡迎嗎?”莫紹生望著藍天仰,他嘴邊的笑容充滿挑釁意味。

  “古捷決定來台開發市場,對我也不算是個壞事。”藍天仰體內不服輸因子瞬時爆發。

  直視著莫紹生的他,眼中自滿狂妄,也毫不猶豫接受他這張戰帖。

  “是嗎?藍天雖然有名,但對古捷而言,你的公司還是十分的渺小。”

  “即便不如古捷的大,但小公司未必在競爭中全盤皆輸,更何況藍天成立也不過三年,也許再來一個三年,可就難說。”

  “哈哈哈!不錯,你真有勇氣,我欣賞你,我想自己該等個三年,再來確定藍天是否如你所說,成長到能和古捷相抗的地步。”

  這可是頭一次除了自己的父母外,膽敢在他面前表現得自信又驕傲過人的男人。

  “藍天仰……”維寧看著身旁男人,臉上充滿無奈。

  這男人怎麼老是這樣,人家隨便挑個火,他就奮不顧身向前沖,再待下去,恐怕藍天仰會和人家吵起來也不一定。

  “藍天仰,我累了,回去了好嗎?”她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衣袖。

  發現她臉色略帶蒼白,藍天仰一下高漲的氣焰頓時消逝,浮現擔憂,他又看向臉上帶著興味的莫缙生。

  “不舒服?那我們快走吧!”怎麼說,他還是比較擔心身旁的女人。

  維寧朝莫紹生投視一抹歉意笑容,接著任著藍天仰領著她一塊離開宴會會場。

  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

  “還是個不夠成熟的男人!”莫紹生笑著搖頭,從侍者手上接過一杯酒,看著離去者方向一飲而盡。

  他承認,藍天仰是個有能力、才華的對象。

  但血氣方剛,不夠成熟穩重,這可就有趣了,莫紹生雙眼冷銳,心中下了決定。

  “我就給你三年的時間好好磨練磨練,不知……這事會如何發展?

  披在羊皮下的獅子要是少了那張皮……這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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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沒發現那男人對你心懷不軌?”怒火在車內竄燒,藍天仰壓不下心中的恐慌。

  從一上車到現在,維寧沉靜的讓他十分不安,維寧凝視窗外靜漠,沒打算開口,只有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臉蛋,透著淡淡的怒意。

  “回答我!”他大吼的沖出口,她愈是這模樣,他愈是無法放心。

  只要一想到從前眼中只有他一人的她,有其它人占領,他就著急又慌亂。

  “說什麼?”這一句話,她問的十分無力又無奈。

  “維寧。”他就是這樣,只要攸關到兩人的事,他是一刻也無法心平氣和,刻也無法忍受。

  “你必須答應我不會和那男人再見面。”

  他是任性的,愈是令他不安、沒有信心的事,他愈想緊抓不放。

  維寧聽見了,她清冷的眼中望進他堅持的目光,面對他猶如孩子般要著脾氣的任性模樣,她除了歎息,還是歎息。

  “我討厭他看你的樣子。”好像維寧非常重要,藍天仰相信那個叫莫紹生的男人想要維寧。

  “藍天仰……”

  “答應我。”想到她也許會被搶定,藍天仰伸手用力將她緊緊擁著,力道緊實伯一放手她人即消失。

  “我們是一體的,從過去皆如此,你不能離開我,你只能是我的,屬於我。”他是如此肯定又在乎她。

  但……被另一半的心無法信任,所得到的疼痛和受傷,又該如何被撫平?

  維寧緊緊閉上眼,苦澀的滋味竄入喉問:心的疼痛也只能往內吞,無法說出口。

  她是最懂他的,他亦如此不是?

  為何要質疑她,不信任她?她不懂,更因他的話受到傷害。

  他說,她屬於他?不能離開他。

  是啊!她是屬於他,屬於他的影子。

  為了留在他身旁,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為了將兩人間的親情轉為愛情,她變成一個無時無刻都陪伴著他,卻無法說話的影子。

  影子只能安安靜靜,不管他到哪,她就跟到哪,他快樂,她也快樂,他痛苦、難過,她亦是。

  總是,她不會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訴他,任何事以他為主,這樣還不夠嗎?

  “你只能屬於我,我們就說好:水遠不分離、不分開,要一輩子、一輩子在一塊。”重覆的話不斷自他口中溢出。

  仿彿只有這樣講,才能定了他的心,安了他體內發酵的不安,維寧清澈明亮此刻卻是充滿哀傷的大眼。

  但他呢?她屬於他,他是否也屬於她,屬於她一個人?

  愛情,為何她能理解,他卻無法?為何他不說自己屬於她?難道,屬於彼此是這麼困難?

  從小在孤兒院內長大,兩人同樣缺少安全感、同樣渴望完整的心,他想獨占她的心靈,是否也該付出相等價值給她?

  他想要安心、想要得到信任,那她呢?不也是如此,為什麼要霸道的對她宣示所有權,卻殘忍不給予她一句定心的誓言?

  她愈來愈貪心,貪心的想真正擁有他,不只他的人,還有他的心,渴望以她為生活中心。

  但,糾結在心頭內的那根刺多麼令人錐心痛苦。

  “你只能屬於我,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維寧紅了雙眼,悄悄在他胸口間落下一滴淚水。

  沒有了她,他該怎麼辦?

  怎麼辦?

  如果她沒有他,那她又該怎麼辦?

  她和他,是一顆完整的心,只是心的一半充滿著深深無法自拔的愛意,而另一半呢?她不知道。

  眼中染上了一層憂色,眼前的路途突然間,變得好黑好暗好可怕。

  有一天,在他愛上另一個女人後,他會離開,那麼,她是否該問自己,沒了藍天仰,她該怎麼辦?

  此刻他的不信任令她受傷,她又該怎麼辦?

  總是這樣,她該給他答案,她卻無法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她,該怎麼辦?

  “秘書室。”維寧接起閃著紅燈的電話。

  “我是洪霜霜。”電話另一頭,傲慢的女聲傳進她的耳中。

  “洪小姐,你要找總裁嗎?他現在不在位子上。”

  “我不是要找藍天仰。”

  “那麼你打來是……”

  “我是要找你。”

  “找我?”她要找到做什麼?維寧愣了一下。

  “對,就是找你。今天下午四點,在你送藍天仰到機場後,我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等你。”洪霜霜驕縱的命令,完全不給人拒絕的余地。

  “好的。”維寧歎了一口氣,她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對了,這件事是我們倆人的事情,不可以告訴藍天仰。”

  “我了解。”掛上電話,維寧繼續未完成的工作,剛才的事如同未曾發生一樣。

  藍天仰開完會進來後,她對他露出一抹淡柔的微笑,然後起身為他沖杯咖啡。

  像每天所該做的事……沒有一絲絲的不對勁。

  下午二點半,前往紐約的班機將在三十分钟後出發。

  “維寧,你一個人在台灣,要是有什麼問題不必勉強,等我回來再解決,不准再加班,知道嗎?”站在登機口,藍天仰再一次地叮咛前來送機的女人。

  “恩。”

  “手機都要開著,我到紐約馬上打給你。”

  “恩。”

  “晚上要待在家中不要亂跑。”

  “恩。”

  “要想我,我也會想你,事情一辦完我馬上回來。”

  “恩。”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也許是受不了她的沉靜,藍天仰一改往常耳提面命。

  維寧一副不解的望著他。

  “小心一點,早點回來,我會想你。”這已是她腦中所能想到的話了。

  “好。”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藍天仰吻上她的唇,直到廣播提醒必須登機後,他才不捨的放開她。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維寧充滿不捨和難過,每當一發覺藍天仰有好幾天不在她的身邊,她就好想叫他別走。

  但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卻不斷要她堅強,不能一味依附著男人,成為人家的負擔:不該只是個需要人保護,一無是處的女人。

  討厭孤獨的她,對於這樣假裝佯堅強的態度,令她厭惡。

  想到今天起,又要待在冷清清,沒有他陪伴的屋子內,她覺得好空虛又彷徨。

  現在的她才發現自己有多貪心,多渴望能依賴他不再故作堅強。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依賴他一輩子,這樣可以嗎?

  走進咖啡廳,維寧看見坐在最角落的洪霜霜。

  “洪小姐。”

  “坐吧!”洪霜霜瞄了對面的紀維寧。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要怎麼樣你才願意離開藍天仰。”

  “離開藍天仰?”

  “你自己該明白,憑我的家世和我爸的身份,最能幫助他的是我,不是你。”洪霜霜眼中透著對維寧的輕視和鄙夷。

  論長相,她比紀維寧甜美、論身材,她也比她好、論家世、身份、地位,她樣樣贏過她,為什麼藍天仰的目光總是停留在紀維寧身上?

  難道就只因為他們同樣生長在孤兒院?一塊長大、一塊吃過苦?

  不,她不接受這項說法。

  “我知道你跟在藍天仰身邊很久了,要你離開他也強人所難,不過,只要你肯接受我的提議,不管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就當作是你這些年來陪他的報酬。”洪霜霜以為維寧是為了錢而不願意離開藍天仰。

  事實上,在這世界,有誰不想要錢呢?

  “錢?”維寧抬起頭,嘴角泛起苦笑。

  “對!錢。說吧!你要多少?多少錢才能讓你離開他。”洪霜霜從皮包內拿出一本支票和一枝筆,就等她開口。

  維寧沉靜了很久,久到讓人以為她並不打算開口時,她卻突然出聲:“洪小姐,你愛藍天仰嗎?”

  “當然,從三年前第一次看到藍天仰的時候,我就愛上他了。”紀維寧這不是在問廢話嗎?

  “你愛她哪裡?”

  “當然愛他的全部。”

  “全部?”

  “藍天仰長的好看,工作又好,不只我愛藍天仰,連爸爸都很喜歡他,只要他和我結婚,成為洪家的女婿,他就是下一任千揚總裁,”洪霜霜得意的笑。

  她相信,憑這一點,紀維寧就沒有辦法比過她。

  “當千揚的總裁?”維寧不確定地再問一次。

  “沒錯!我是家中的獨生女,我爸爸的一切到最後都是我的,我的一切也代表屬於我未來的丈夫的,這你懂了吧。”

  “是嗎?”她了解地點點頭,拿起眼前的水輕輕的暍了一口,水……變得好酸澀。

  “我愛藍天仰,從十五歲開始。”當維寧再一次抬起頭,以往冷然的淨白臉蛋充滿茫然的霧色,腦中浮現過去回憶的種種。

  “從小到大,你已經是第無數個要我離開藍天仰的女人,也是無數個批評我是藍天仰絆腳石的女人。”她的話讓洪霜霜頓了口。

  “但是我的答案還是和過去一樣,對不起,直到他再也不需要我,否則,我無法離開他。”

  “你打算死纏著他一輩子?即使你只會害了他?”洪霜霜眯起眼,銳利的瞪瞪著。

  “也許我會害了他,但藍天仰是我的家人、我唯一的親人、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愛人,對我而言,他是我的全部,少了他,我什麼都沒有,而他和我相同。”

  看著洪霜霜一臉氣憤的模樣,一如過去那些對她不願離開藍天仰而惱羞成怒的女人。

  “如果他希望我離開他,為了他好,我願意。”她的視線再度從過去回憶跳了出來。

  “但是,我一離開,藍天仰會瘋的,他會生氣、憤怒、變得讓人害怕,我們是一體,一顆心如果分開成兩半,是無法活下去,誰都不能沒有另外一方。”

  維寧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否聽得懂她的話,只是她知道,除非藍天仰自己要求,否則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離開藍天仰。

  “少在我面前大言不慚,藍天仰沒有你就會變?什麼兩顆心、一顆心,我不懂,我只知道說了這麼多,你就是不願離開他的身邊。”維寧堅決的態度惹火了洪霜霜,只見她美麗的臉上正逐漸扭曲,憤恨怒視。

  “對不起,我不能。”

  “我好好對你要求,你竟然拒絕我?”

  “真的很抱歉。”

  “紀維寧,你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麼霸占藍天仰?”洪霜霜用力拍著桌子大吼,無視發出的巨響已引起其它桌客的注意力。

  她突然毫無預警的從皮包內拿出了一把刀子指著維寧。“如果你不離開藍天仰,我就殺了你。”

  “洪小姐,不是用刀子就能脅迫人,感情也不是以威脅就能成全,你懂嗎?”她的動作並未引起維寧太大的反應,相反的,維寧為她感到同情和悲哀。

  又是一個為了感情而發狂的女人,

  每一次,只要她的回答是拒絕,自認為愛藍天仰的女人總會做出這樣行為,這種舉動,值得嗎?

  “死到臨頭,你還想還我說教。”洪霜霜越過桌子,朝她的方向刺去,恨不得一刀殺了她。

  銳利的刀子和兩人的激烈動作,讓在場的人驚慌大叫紛紛後退遠離危險,有人趕緊拿起電話准備報警,就是沒人趕走上前去救維寧和阻止看來已經發狂的洪霜霜。

  維寧冷靜的閃躲她手上的刀子,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受傷,也傷了洪霜霜自己。

  她向後退了幾步,洪霜霜就向前進了幾步。

  一不小心,維寧的手被她給劃了一刀。

  “疼……”維寧握著被劃到的手,小小的皺起眉。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離開藍天仰。”

  “對不起,我說了,我不能。”即使是這麼樣危險的情況,她依然無法對她說謊。

  洪霜霜的怒火更是竄燒,愈來愈猛烈,朝著維寧又是一陣亂揮,動作之大似乎真想置她於死地。

  維寧一不小心,被身旁的椅腳給絆倒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神色狂亂的女人,此刻正露出殘忍駭人的得意笑容,不斷朝她的方向逼近。

  洪霜霜將刀子高高的往上舉,准備朝維寧的臉上揮去,在場有人發出害怕的尖叫聲,更有人快速搗著自己的雙眼,就怕瞧見一宗命案。

  就在眾人驚駭的瞪大眼時,有人出手幫忙了。

  他一把抓住洪霜霜的手,再用力一揮把她手上的刀給打掉,不顧她是女人的身份,一把將人給甩在地上。

  “藍天仰……”平安無事的維寧先是一愣,看著被甩倒在地的洪霜霜,一抬起頭,她錯愕的發現,出手相救的人,竟是人早該在飛機上的藍天仰。

  藍天仰冷著一張臉,躀下身拉過維寧的手。

  看著上頭的傷口和不斷流出的鮮血,一時之間,他感到凶猛又無法壓制的火焰不斷在體內流竄,似要將他燃燒殆盡。

  她受傷了,他的維寧受傷了。

  封鎖在腦海中的某一段記憶像源般不斷湧進,令他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曾經,記憶中也有過一個女人拿著刀子想傷害她,結果她的刻意隱瞞,害得她身上的傷口惡化,自己差一點失去她。

  而現在,她又受傷了。

  傷口雖不大,他卻感到心疼和害怕,恐懼失去她的可怕回憶在他腦中不斷播放,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動作。

  那一次,他整整待在加護病房外,擔憂及等待她清醒,整整一個星期。

  那時她身上的傷嚴重至差點形成壞血症,細菌感染的傷口幾乎讓她差點面臨節肢的命運。

  而他……除了無能為力外,不斷徘徊在病房門口,承受一次次的孤寂和恐慌。

  不同場景的影像被他硬生生接在一塊,亂了思緒,痛苦地讓他幾乎要發瘋。

  他要失去她了,他會失去他的維寧……他的維寧……而罪魁禍首就是跌在地上那個可惡女人。

  怒焰的眼中有著濃濃駭人殺意,一雙眼瞬間轉為殘忍的鮮紅,他緩緩地轉身,盯著躺在地上想爬起身的女人。

  “你傷了她?你竟敢傷了她……。”他嗜血般緊緊盯著洪霜霜,連眨也不眨。

  然後……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不斷朝洪霜霜逼近。

  “你、你要做什麼……救、救命,天、藍天仰……”他的憎恨,藉由陰冷的口吻、身上散發如撒旦般可怕氣息,確切傳達給她。

  她知道……自己真的把他給惹火了。

  “藍天仰……別這樣。”維寧發現藍天仰的情緒爆發,她走到他面前想制止喚醒他,無奈他的力氣太大,一揮手又把她給推開。

  “不要!天、藍天仰,我是霜霜啊!你別亂來……”洪霜霜怎也麼也沒想到藍天仰會突然變成喪失理智的模樣。

  想起來,她想起來了。

  上一次宴會中,她真的見過他這模樣。

  那不是她的幻覺,一切都是事實。

  “你不是說愛我嗎?恩?這就是我,你怕了?不喜歡我了?既然喜歡我,就該接受我的全部。”

  天蹲下身子,嘴角帶著殘笑,溫和的笑容轉為猙獰,迷人又性感的雙眼,此刻只剩下邪魅幽暗。

  “不、不要,有話好說,我、我只是想嚇嚇她而已,不是真的想傷害她,你、你放過我。”

  “好好說……可以,你在維寧手上劃的那一刀先還給我,咱們再來好好談談。”

  “不要。救命啊……”

  “我已經請洪老告訴過你了不是嗎?別想在我身上打任何主意,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你們女人真是奇怪,愈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們愈是去和別人搶。”輕柔的口吻傳進她耳內竟是如此的陰森。

  搶不到?你們就想傷害人?我忘了告訴你,維寧是我的一部份,別妄想傷害她,否則……”

  他的臉直直地朝洪霜霜充滿畏懼的臉逼進,直到她只能望進他的雙眼。

  “殺了你都無法消除我的氣。”藍天仰拉起了洪霜霜的手就這麼准備給她一刀劃下去。

  任何人,沒有經過他的允許,誰也不能傷害他的維寧,尤其是讓她受了傷。只要誰傷了她,他絕對會以十倍的報酬還給對方。

  “藍天仰……”維寧不知何時出現在藍天仰的身旁,她伸手將半空中的刀口緊緊握住。

  血……從刀緣緩緩流下,刺激了藍天仰的目光。

  他緩緩的轉過頭,看著蹲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發紅的雙目消逝,他眼中有著茫然不解和疑惑。“維寧?”

  “藍天仰,算了。好嗎?”維寧笑著,給予他一抹安心溫柔的笑容。

  躺在地上的女人早已經嚇的暈過去,在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維寧……”他的視線來到讓人沭目驚心、血流不止的手上。

  “藍天仰,我的手很痛,你不趕快帶我去包扎嗎?”她的笑容撫平他高漲的烈火,又微微晃動刀口上的手,根本不敢放手。

  “該死的,你到底在做什麼?”回神了,藍天仰倒抽一口氣,忍不住對她嘶啞咆哮,帶著怒意、不解:心疼、內疚的語調聲回蕩在無聲的咖啡廳內。

  看著她的血,他的心在抽痛,仿佛被人揍了一拳,胸口悶結,糾得他無法喘過氣,她的傷……如同在他身上。

  他怎麼……怎麼讓她受傷。

  為什麼?為什麼她總是以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的失控。

  她的傷口殘忍的……剝開他的心。

  明明受傷是她,她卻總是以他為主,明明流著血,她卻老用笑容來掩飾自己的痛苦和脆弱。

  為什麼她總不好好顧好自己?為什麼她都要對他隱瞞?對她而言,他是重要的,但對他而言,她也是最重要,難道她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在上飛機的前一刻,他心中的不安突然加大,而決定延後離開的時間,是不是下一次他再見到她時,她人已在醫院內?

  是不是,非要等到她嚴重受傷,她才願意告訴他發生的事?

  是不是,他沒有回來、沒有發現,她也不會告訴他?

  殘忍又無情的女人。

  難道,對他就這麼不信任?她無法依靠、信賴他嗎?

  她在做什麼?維寧自己也不知道。

  微微溫熱的血液、傷口的刺痛不斷提醒自己受傷了,她卻感到高興,因為他救了她,又再一次在眾人面前對她表現重視在乎的一面。

  這樣就好……士晅樣受傷也值得。

  說她自私、小氣、城府極深也無所謂。

  愛一個人,原本就要獨占他所有,連心思、想法、思緒,最好在這一刻、這一分、這一秒全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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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3:1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走。”藍天仰脫了下外套,將它包在維寧受傷的手上,快速拉著她向外沖。

  “藍天仰……”

  “你以為這樣很好玩?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又隱瞞我?如果我沒在剛才發現你的不對勁,下次回來時,是不是又得在醫院內和你相見?”

  “不會的……”

  “還是,你希望我再一次站在加護病房外,像瘋子一樣大吼大叫?你怎麼這麼自私?事情發生,為何不選擇相信我?為何不讓我知道?你看不出來裡頭那個女人真正想要你的命嗎?”隨著他的神智漸漸回復,停留在他腦海中,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又不斷的上演。

  他發現人該在公司的維寧,下了車後竟來到對面的咖啡廳內,下了計程車,他好奇跟著走進來時,發現洪霜霜,然後……

  他聽見眾人的尖叫,和洪霜霜一聲聲說愛他,及接近瘋狂欲殺人般的舉動。

  “她都已經失去理智了,你還想對她說道理,你到底在做什麼?”坐在車中,他一邊開著車,一邊對維寧吼罵。

  想著自己要是晚一秒進去,或者機場內沒發現她的異狀,心中沒有充斥不安,他和維寧也許再也無法見到面。

  “恩。”維寧偏著頭,帶著淡淡笑意看著一臉氣極敗壞的藍天仰。

  “你、你還笑。”

  “這樣,不正好和你救我的那一次相抵。”她伸出沒有傷的手,溫柔的碰觸藍天仰發怒的臉孔,神色平靜的像在對他說笑。

  “你……”

  “這樣……我們就打平了……”她欠他一次,又還他一次,這樣她就不會對他內疚,不會再自責。

  而且……他的這個樣子,讓她好切切實實感受自己是被他在乎、在意、重要的。

  “不,永遠都打不平,我們永遠都欠彼此,彼此相欠才能在一塊一輩子。”藍天仰開著車,又拉著她的手,於手背上用力的一吻作為誓言。

  這是保證,也是約定,這輩子她都休想還清。

  “恩。”她笑著點頭,對他的話百分之百的支持。

  不管是否認真,是否為她的傷感到內疚才這麼說,但她的心在飛,飛的好高、好遠、好幸福、好快樂。

  因為他說了……一輩子。

  維寧口中欠藍天仰一次的事,是在數年前的某一天。

  那是維寧大學二年級的時候,一名被喻為系花的女孩,頭一次見著藍天仰後,竟無法自拔的愛戀上他帥氣、迷人的長相。

  系花的名字叫做钟麗,是一個身材十分纖細、長相甜美、充滿自信的女孩。紀維寧和钟麗算得上是朋友。

  “你知道一個男人只要和有錢人女兒結婚,可以少奮斗十年嗎?”

  “什麼?”

  這一天,藍天仰必須做專題作業,無法准時下課,維寧和钟麗就一塊回家。路途中,钟麗提議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寫作業。

  “我說,你知不知道男人這一生中最大的夢想是什麼?”完成功課後,钟麗喝著手中的咖啡,語氣輕松的一面攪拌杯內。

  “夢想?我不知道。”維寧喝了一口面前焦糖,緩緩搖著頭。

  “是出人頭地!我爸說的。”钟麗小聲的說。

  大大的雙眼溜呀溜地東張西望,好像怕讓人見秘密一樣。

  “事業有成,不只是需要個人的努力,更需要有強大的後盾做支撐,如果正好娶個有錢人的女兒,可以少奮斗十年。”

  “是嗎?男人都是這樣想的?”維寧垂下頭沉靜不語,她想起藍天仰。

  如果男人想要的是事業,那麼沒有後盾、沒有強大的支撐者撐腰,是不是一輩子都無法成功。

  “怎麼樣?藍天仰學長是不是也是如此?我聽說他畢業時,有不少公司相中他的能力,打算邀請他對不對?”

  不等維寧回答,钟麗隨即揮了揮手,眼中帶著無奈說,“就算是人家來邀請也是不夠的。”

  “你想想,到那些公司去上班,工作十年最多只能得個組長、副理的職位,如果他到我爸的公司去工作,花個十年,說不定能成為經理或副總裁,要是之後,他和我結婚,別說是副總裁,就連整問公司也是屬於他的。”

  “和你……結婚?”維寧吃驚的抬頭,錯愕的目光,腦中瞬時空白,她……不懂钟麗的意恩。

  “你也該知道我喜歡藍天仰吧!”钟麗毫不在意大方笑著挑明說。

  眾人的印象,紀維寧和藍天仰因為同一問孤兒院中長大,感情好的像兄妹一樣。事實上……不、她不知道,維寧動也不動,開不了口。

  “我也知道很多同學都喜歡他。不過,我和你是好朋友,而且也只有我能實現男人的夢想,所以你會幫我的吧!幫我和藍天仰成為一對情侶。”

  钟麗期盼、信任的目光緊緊停留在維寧的身上。

  她和其它女孩不同,不會因為藍天仰的關系而討厭她的存在,不是因為她和藍天仰的關系,刻意和她成為朋友。

  維寧算得上是喜歡钟麗的,因她擁有善良的心。

  但要她幫钟麗……維寧無法開口說好。

  可悲的是……钟麗的話正中維寧的心懷。

  “你了解我的個性不是嗎?沒有一定的信心和能力,我不可能這麼說,好好想一想,要不要幫幫他,讓他成功。”

  喝下最後一口咖啡,钟麗笑著從皮包內拿出錢來,打算起身付費。

  “钟麗。”維寧用力吐出一口氣,垂下肩猶如被三十秤重的大石緊緊壓在下頭喘不過氣。

  “怎麼了?”钟麗回頭望著維寧,發現她面色慘白凝重,維寧艱困的抬起頭,雙手握筆,強迫自己封閉心房。

  “好,我答應你,我會幫你和……藍天仰在一塊。”話自口中吐出,腦袋空白一片,她停止思考,拒絕心痛、否認傷心。

  “我不是要你現在就回答我,是要讓你考慮一下,畢竟你和藍天仰感情很好,所以我才……”

  钟麗不懂維寧眼中的無神,不懂她以為沒人察覺的顫著身子,仿佛她下這決心,需要多麼大多麼大的決心和勇氣。

  “不!我現在就回答你,我答應。”她必須馬上給钟麗答案。

  要是過這時機,明天、後天、大後天,就算是半個小時候,她都會後悔、會反悔、會讓自己瘋狂的獨占欲害得藍天仰困住小框框內,掙扎無法跳脫。

  給钟麗答案,也是給她自己答案,她只能不斷不斷說服自己,這麼做是正確的。只是——心,痛的麻庳:心跳即要跟著停止。

  走出咖啡廳的維寧,無語抬頭望著天空。

  白色的天空,在她的眼中,變得灰蒙又陰暗。

  “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次?”星期日下午三點。

  天氣!多雲,氣象報告發怖今天午後將有豪大雨。

  藍天仰站起身,用力拍著桌子,口中發出怒吼,迷人的眼中充斥火焰,原本的好心情,因面前女人的話而頓時降至谷底。

  “等一下,钟麗會來……你、要不要約她一起去看電影。”維寧緊拿著手上的面包,垂下的雙眼沒有抬起的勇氣。

  今天早上,藍天仰的心情很好。

  因為他的畢業論文老教授幫他拿去參加比賽,而且還得了全國第一名,總獎金,五萬元。

  為了犒賞自己這一個月的辛苦和彌補無法陪伴維寧的日子,今天兩人相約要一塊出去玩。

  坐在從未來過的高級餐廳,東西吃了不到五分钟,維寧竟然說出這種足以打壞兩人和諧氣氛的話。

  “我們說好吃完飯後,要看你想看的那部電影,只有我們兩個人。”無法理解心中的怒火從何而來。

  只是……該是兩人的時間,她竟提議他和別的女人一塊度過。

  思及此,藍天仰的憤怒快速飙升。

  “钟麗……。你也認識不是嗎?她……”如果不是腦袋空白,像在背劇本一樣,維寧會發現自己手上的面包,早讓她給緊緊捏扁了。

  “她很喜歡你。”說完了,她的心在發寒,凍得如零下五十度。

  “所以?”藍天仰冷冷地問,銳利的雙眼蘊藏怒火的語氣。

  “她長的很漂亮,家中……家中也很有錢。”霧氣自維寧的眼中浮現,她的鼻間不斷發酸。

  “所以呢?”拳頭緊握著發出響聲,藍天仰希望她要說的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才好。

  “和她在一塊,你可以少、少奮斗十年。”

  “我問你,所以呢?”無視在場眾人目光,藍天仰毫不留情用力撾了桌面,發出巨大響聲。

  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口中的酸澀吐回肚內,她勇敢地抬起頭,唇上揚著淡淡笑容。

  “所以,你要不要和她交往,讓她成為你的女朋友,未來也許將會成為你的妻子。”

  藍天仰的目光,像一把刀,無情銳利,打算以此剖開她的心,看看裡頭到底放了些什麼?

  “钟麗,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你保證,她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女孩,人很漂亮,很多人喜歡她,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喜歡你。”但沒有我愛你來的強烈。

  她強顏歡笑,心在滴血。

  藍天仰不語,只是看著他,緊抿的唇在顫抖。

  好一半刻,兩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彼此。

  “我一點也不想交女朋友。”藍天仰閉上眼,不想把氣出在維寧身上。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和她交往,或者未來結婚了,那你呢?怎麼辦?誰要陪你?誰照顧你?和你一塊生活?”他悶悶地問,神情一副不在乎。

  “我?”維寧僵著臉,一瞬間呈現茫然。

  是啊!那她……怎麼辦?

  不爭的事實,她的生活與藍天仰緊連一塊,要是有一天他真的離開,她……怎麼辦?

  想到會失去藍天仰,維寧就好想即刻死去。

  “我已經成年,可以自力更生、可以出去找工作,賺錢養自己,可以獨自生活、可以……”默默承受孤獨,承受無他陪伴的日子,她可以……

  不,她不行。生活少了他的陪伴,她什麼都做不來,沒了活下去的動力、失去存在的價值,她好無助。

  低下頭,她將想說的話全含在口中,再也吐不出,吐不出了。

  紅了的眼眶、浸濕的雙眼,只要她一抬頭,藍天仰會發現她的言不由衷,看見她的自私及她膽怯需要人陪伴的無助。

  她不能害他,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原來,你再也不需要我了?”話,說的好輕好輕。

  絕望的嗓調自藍天仰口中吐出,他聽見自己的心正在崩裂,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堡壘,正一片片地破碎。

  亂轟轟的腦中,全都是她那一句句殘忍將他摒除在未來計畫的藍圖,原來,他是多余的,她一切的一切早打理好,而他,是她的負擔。

  所以,她決定把他丟給別人,決定將他拋開。

  藍天仰睜著空洞的雙眼看著前方低頭不語的維寧,他聽見心中的玻璃碎落一地,回蕩耳中的話,如把尖銳的利刀,一刀刀將他的心分刨,成了兩半。

  不再完整。她和他將不再成為一個圓,他和她,將不再密不可分。

  她長大了,不再是過去那個開口閉口喚著他,需要他的女孩,但她是他活下去的動力,是他生存的泉源啊!

  沒了動力,失去泉源,他該如何證明自己的價值,該如何感受自己不是孤獨?“這是你想要的?”失了胃口,藍天仰無法生氣,他氣不了。

  無法開口對她大吼,是因她是他另一半的心。

  不似以往暴躁易怒,他沒了喜怒哀樂的活力。

  維寧咬著唇,無法點頭和搖頭。

  “好吧!如果這就是你要的,我接受你的決定。”他的話太空洞,少了靈魂,如一副空殼。

  “我看到钟麗了,既然你希望我和她在一塊,那……你自己吃吧!錢我先幫你付了,這些錢給你,回家……小心一點。”

  藍天仰面無表情看著門口正打算走進餐廳內的钟麗。

  他從身上將剛拿到的錢全放在桌上,接著站起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好久好久……直到維寧發現自己憋著氣即要窒息時,她才緩緩吐了口氣。

  這樣的一個動作,毫無關聯性,卻輕易地令她流下淚。

  一滴、兩滴,接著無數無數滴,就連侍者何時將餐點送上,她也不知道。

  麻木又僵硬地將手上的面包,跟著沾上唇的淚水一塊將它送進口中,濕鹹的口感,是她心碎的味道。

  她不該哭的,這樣的決定最好,她該高興、該為藍天仰喜悅,只是……她為何笑不出來?

  後頭另一桌,一個女人急急忙忙的跑進餐廳內。

  “喂!你在搞什麼,竟然遲到十分钟。”一個女人坐在座位上抱怨。

  “抱歉、抱歉,剛才前面的街上,有一個男人出了車禍,車子全撞在一塊,根本走不過來。”遲到的女人喘著氣、拍著胸解釋。

  “車禍?前面發生車禍嗎?”座位上的女人驚訝大叫。

  “是啊!那個男人好可憐,被撞的好遠好遠,身上都是血,好可怕!”

  “那現在呢?”

  “不知道,還在等救護車吧!聽一旁的人說,那男人走路不太專心,所以也沒發現有車子闖黃燈,我看大概凶多吉少。”

  電話突然作響。

  維寧回過神,抹去臉上的淚水,將包包內的手機給拿出來,看著上頭的來電顯示,她不禁愣住。

  是藍天仰?手機上頭顯示的號碼是藍天仰打來的。

  更具體的說,她的手機號碼,除了藍天仰外,沒有人知道。

  而裡頭的電話簿內,也只有他一個人的號碼,如同他的手機內也只有她一人。

  他打來做什麼呢?

  現在他該和钟麗在一塊才是,她要接電話嗎?

  正在猶豫時,她的行動違背了她的心,先行按下通話鍵。

  “喂!”等她自己發現時,她早已出聲了。

  “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有一名傷患,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證件,手機內也只有你一個人的號碼,我們無法得知他的身份,恐怕得請你跑一趟市立醫院。”電話另一頭不是藍天仰,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說什麼?”維寧茫茫然的愣著。

  “我們現在正要送這名傷患到市立醫院,他出了車禍,情況很嚴重,所以需要你來了解他的身份。”

  他說……他說……剛才前面的街上,有一個男人出了車禍,車子全撞在一塊……

  那個男人好可憐,被撞的好遠好遠,身上都走血……

  那男人走路不太專心,所以也沒發現有車子闖黃燈……藍天仰……藍天仰……是藍天仰?

  “不、不、不……!”維寧大聲尖叫,餐廳內瞬時靜悄悄。

  抓起桌上的錢和皮包,她起身向大門口沖去。

  藍天仰受傷了?

  出車禍?

  被撞的好遠好遠?

  身上全是血?

  走路……不專心?

  是她的錯,全是她的錯,她說了不好的話,所以才會出事,是她害他的,街外下著大雨,維寧不斷向前狂奔。

  她全身早已濕透,臉上的水珠,已無法分辨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自責不斷鞭打她的心。

  藍天仰,藍天仰,只要他平安無事,她不會再對他說不需要他的話了、不會把他往外推,笨傻的她竟以為兩人可以分開。

  她不該自以為是的好意成全,不該成為害他的罪魁禍首。

  如果,如果他有個萬一,她…….她…….

  “等等我,藍天仰,對不起、對不起,請你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抹去阻擋視線的水珠,她沒命的向前狂奔。

  心,受煎熬,一次次不斷呼喚著他的名。

  這一場車禍差一點要了藍天仰的命,不但加護病房待了一個月,雙腿骨折、左手臂嚴重斷裂,後背還有一道自肩長及腰,無法抹去的疤痕。

  但是……值得的。

  至少就他個人認為,身上的傷,會恢復。

  但維寧時時刻刻將它烙在心口,一次次、不斷斷提醒自己,再也不要離開他,再也、再也不把他交給其它女人。

  直到……他不再需要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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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真的不和我一塊去?”站在機場入口處,藍天仰第十三次問。“你手上的傷好一點,我再去吧!”

  他愈想愈不對,轉過身,他鎮定打消到美國的念頭。

  “藍天仰……”維寧伸出末受傷的小手擋在他面前,神情認真又堅持,這動作她從昨天開始已經做了第七次。

  “工作比較重要。”藍天集團有關下半年是否可以向海外發展的關鍵,在於此次的美國會議,維寧知道藍天仰非常重視,她不希望他耽誤行程。

  “你對我比較重要。”

  “我知道,可是……”她低下頭欲言又止。

  “我希望能拿到海外的主控權。”不想他白白浪費這一次難得的機會,只要拿到海外投資的主權,對他和藍天,無疑是得到眾人的認同。

  上次已經浪費一次,這一次又要為了她手上的傷捨棄嗎?

  “我不在,誰來照顧你?”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你已經請經理幫我了不是嗎?”

  “不可以和他太接近。”他充滿霸道的命令。

  任何離她太近的男人,他都不會給好臉色看。

  要不是她堅持,他根本不會放她一個人跟其它男人一起工作。

  “恩。”她的臉上溢著甜蜜點頭。

  “下班後要准時回去。”

  “恩。”每次他要出差都會重覆這些話,而她只要乖乖的點頭就好了。

  “出去時,手機要隨時帶著。”

  “恩。”

  “不管……”

  “不管什麼事都好,只是你再不進去,人家要來催了。”維寧輕輕推著他,手指著時間。

  “等我回來。”

  她只是望著他,充滿不捨的望著他進入登機門,直到身影遂漸消失……一直到飛機起飛,她依舊看著飛機離去的藍天,臉上依舊一片寂寞和孤獨。

  雖然要自己不孤獨,但是一看到遙望的飛機,她仍忍不住要思念他。

  “看來這種地方是真的不適合我……”從一踏進這吵雜不堪的酒吧時,維寧就後悔了。

  原本只想貪圖這裡的熱鬧氣氛,不想讓自己沉浸在孤獨中。

  但當進入到這來不到十分钟,她已經想走了。

  裡頭的人,臉上帶著的愉悅和歡樂氣氛一點也影響不到她,甚至令她更感到寂寞,她的沉靜更是顯得格格不入。

  藍天仰應該到了吧?不知道有沒有打電話回去?

  看著自己面前那一杯連聽都沒聽過的酒,維寧伸出手來將它拿起,靠向自己的唇邊輕酌了一口。

  酒的刺辣讓她糾了小臉,咳了起來。

  “維寧?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你。”莫紹生站在她的身後,臉上的神情,顯然為她出現在這混亂吵鬧的場所而不認同。.

  “莫紹生?”維寧轉過頭看向身後來者。

  “怎麼只有你一人?”看著她身旁空無一人的座位,他順勢的坐了下來。

  莫紹生臉色沉重的看著她手上的酒,下一秒,拿起維寧放在桌前的酒一口飲盡。

  維寧錯愕又不悅的瞪著他。

  她伸手比著自己的酒杯。“你怎麼……”

  “你明明不會喝酒不是嗎?所以我幫你。”她的話還沒說完,莫紹生趕緊解釋。

  “你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更何況我不會暍是我的事情,我們的交情沒有深到需要你幫忙的地步。”

  她的眼中帶著無法熄去的怒火,看似黑色的雙眼,在這一刻似乎變成了暗綠色。

  “果然……你有一雙不同顏色的眼睛……”莫缙生像發現什麼似的緊緊盯著她的雙眼。

  “你……莫紹生,你到底想怎麼樣?”維寧遮掩地撇開目光。

  從小到大她最在意的就是這一雙異色的眼眸,但現在她卻忘了戴上有色隱形眼鏡。

  “它們很漂亮,為什麼要掩飾?”

  “那是因為你不是台灣人。”維寧痛惡地說。

  “維寧,看著我。”莫缙生拉住她的手,不願她拒絕地強迫維寧面對他。

  “你到底要做什……你的眼?”維寧驚訝的瞪大眼。

  “我的雙眼也是黑和綠。”莫紹生含笑點頭,第一次見面時,他怕藍天仰起疑心,刻意將它們掩飾。

  “你也和我一樣……”維寧茫然盯著他的雙眼,這是她第一次發現,有人和她一樣眼珠擁有兩種顏色。

  是他們兩人有緣,還是兩人都同樣不幸?

  “我的妹妹也擁有一雙異色的雙眼。”他突然轉移話題。

  “你的妹妹?”他為何突然提到他的妹妹?

  “其實我來台灣是為了找尋失散已久的妹妹。”他並不是想在台灣設立據點。

  “你和你的妹妹失散了?”維寧愈聽愈迷糊了。

  “我的妹妹叫做莫靜心,她在很小的時候,因為我的粗心大意而不小心把她給搞丟了。”莫紹生盯著維寧,沒錯過她中快速閃過的那抹疑惑。

  “她和我一樣,除了擁有黑綠色的雙眼外,我還記得她的右手臂上有一個月形的胎記。”他伸出手來指了指她右手臂外側上方位置。

  維寧瞪大眼望向莫紹生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的位置,不發一語。

  “你了解我在說什麼了嗎?我知道你那裡也有一個月形胎記。”只可惜她現在身上穿了件外套。

  “你調查我?”維寧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

  “是的,我調查了你,同時也拜訪你過去住的孤兒院,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

  “接下來,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我是你的家人?是那個被你搞丟的妹妹?”維寧冷笑著,心中卻慌亂無比。

  莫紹生不語凝視她。

  “雖然我們相同的雙眼,我的身上的確也有個胎記,但不代表我是你失散的妹妹。”她的腦袋亂轟轟,心在打顫。

  “我想你一時之間很難接受我說的話。”莫紹生苦笑的看著她。

  他記得那是他們全家第一次從國外回來台灣玩的事情了。

  當他趁父母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帶著妹妹出門,卻迷路把妹妹丟在路邊跑去打電話。

  誰知,他一打完電話想再回頭帶她時,他已走的太遠,忘了她停留的地方和位置。

  父母接到他後,三人曾著急不已的到處尋找她的蹤影,甚至報了警,卻始終沒有她的下落。

  “如果你仍不相信我,這裡有媽媽的相片,只要一看就知道,你和媽媽是這麼的相似。

  也許,我們可以去比對DNA,這樣更能證實我的話是否屬實。”

  他拿出身上父母的相片,同時讓她看清楚自己果真如他所言,和相片中一名有些年紀的少婦有著相同的模樣。

  “其實我找到你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你身旁總有藍天仰跟著,我不想引起他的懷疑。”

  維寧偏過頭無法面對他,小時候,她幻想過有一天家人會突然出現在孤兒院,把她接回去。

  曾經,她渴望能感受有父母疼愛的滋味,但這些期待,早在她認定藍天仰是她唯一家人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今,眼前這突然出現的男人卻說是她的家人?

  “維寧?”

  “維寧……我的名字是紀維寧,不是莫靜心。”維寧回過神。

  維寧睜著堅定不已的目光。“我是紀維寧,不是你要找莫靜心,我的家人是藍天仰,從小就住在孤兒院,紀維寧這名字是藍天仰幫我取的,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人。”她試圖和他保持距離。

  “我現在很快樂,有自己的家人,你不要突然出現破壞我的幸福生活。”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難道你一點都不希望和我一塊走?”莫缙生失望和內疚的望著她。

  當年因為他的疏失而導致妹妹失蹤,他的心裡也不好受,基於一份補償心態和喪失同她相處的遺憾,他是真的希望她能和他一塊回去。

  “我的家人是藍天仰,他需要我。”

  “維寧,你錯了,就因為你待在他的身旁,所以你會害了藍天仰。”

  “你胡說,我才沒有害了他。如果你是要告訴我因為我不和你一塊走,你就會讓古捷在台灣設立分公司的事,那麼我告訴你,藍天仰不會怕你。”

  “如果這樣做能讓你跟我一塊回去見爸媽的話,我會這麼做。”而且,他正打算這麼做。

  “我知道藍天仰和你之間,有多依賴彼此,但我好不容易到你,你可知道我們的父母有多麼的思念你。”

  “我不要,我的家人只有藍天仰,不是你們,我不會和你一塊走的,在我的心中,藍天仰才是一切。”

  “即使我這麼做是為了你好?難道尋得家人,不是你所樂見的?”找了幾十年,得到的結果確是如此,莫紹生好失望。

  維寧毫不猶豫的搖頭,堅定冷漠的眼神,將她圍在一層層安全的屏障內,拒絕接受任何人給予她的傷害。

  “你該知道,為了讓你和我一塊回去,我會用盡所有方法。”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打擊藍天集團和藍天仰。

  只有這麼做,維寧才會妥協。

  “事實未證明你和我之間有血緣。”她仍在掙扎,仍不屈服。

  “會的!明天,我會命人把我的DNA資料送去給你。”維寧不語,冷漠的眼中無法隱藏心底的不安和恐懼。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我還是希望你和我一塊走。”無謂如何,他一定要帶她離開——

  藍天仰預定停留美國一個星期的討論計畫,因合作突然發生變化而更改為半個口門。

  這項決定,聽在維寧的耳中,稍稍松了一口氣,卻也感覺怪異。

  拿著醫院剛送來的檢驗報告,維寧坐在辦公室內,心中忐忑不安。

  手上工作因面前的報告,讓她無法運作,她直瞪著黃皮資料夾,連將它翻開的勇氣也沒有。

  直至一個小時後,她放棄忽略它的存在。

  冷著臉,顫著手,她緩緩將它放在面前,心跳加速急促。

  她閉上眼,將檢驗報告打開,確定心跳稍稍和緩,勇氣在一瞬間凝聚,她毫不猶豫的睜開眼,目光停留在開啟的報告內——

  一個星期後,危機爆發,速度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和藍天有工作往來的企業集團不知為何紛紛要求解約。

  業界有志一同相互抵制他們的產品,不但無法正常進出貨,連需要的儀器零件,也發生短少無法補足的狀態。

  之後的一個月內,藍天集團資金被莫名的凍結,就連該使用的周轉金也出現問題。

  員工領不到薪水、積欠廠商的余款無法交出,各大媒體不知從何得知此項消息,也跟著大幅誇大報導。

  藍天集團內部此刻正於愁雲慘霧中。

  “誰能告訴我公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坐在辦公室內,藍天仰難得在員工面前發出如此大的火氣。

  兩天前,在他一接到經理的電話後,美國的問題都還沒處理好,他就匆忙的趕回來,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阖過眼。

  更改為半個月的美國行程,似乎受人千擾打壓,藍天仰被迫再停留一個月。

  計畫原本已走至合約簽署時,美國方面又臨時變掛,藍天仰不懂,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然後……他回來了。

  真該說,是不得不回來,因為藍天此刻正在風雨交戰中,公司不先穩定,美國方面就拒絕接受早談好的合作。

  “為什麼我才一不在,就發生成這樣?”一回到台灣,他馬不停蹄招開會議,目的是理清所發的問題。

  “總裁。”始終低著頭沒說話的經理,神情凝重。“我想這應該是有人從中操縱,目的是針對藍天而來。”

  “是誰知道嗎?”藍天仰靜靜的坐了下來。

  “這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猜,能有這麼大能力來操縱這些集團的幕後黑手,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沒錯,藍天仰知道這次公司的事,有人在搞鬼。

  只是為何針對藍天?目的又是為何?單純想打垮他?還是另有隱情?

  從美國方面計畫變卦,他早有所覺,此人有備而來,以脅迫方式令公司恐慌,卻又在情勢直落時收手,然後,一而再、再而三的情況下重覆。

  靜靜坐在藍天仰身旁的維寧,神色凝重不發一語,她想起了這些日子來手機上顯示的號碼,以及她刻意回避“那個人”的行為。

  是他嗎?是他為了逼她出面解決問題所做的事嗎?

  他真的行動了……因為他等不及?

  難道他口中所謂的親人如此重要?

  既然重要,那他該也明白她對於藍天仰這僅有唯一的親人有多麼重視和在乎。

  思及此,維寧忍不住的苦笑,“那個人”當然懂。

  就是因為太了解,所以抓得住她的弱點,知道打壓她和藍天仰一塊辛苦建立起的事業,她無法置之不理,更不能冷眼旁觀。

  他這一招,下得太正確了。

  “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希望大家能在這時機多費些心力,和我一同守護藍天,只要咱們努力,這場危機一定能渡過。”藍天仰信誓旦旦地說,眼中所散發出的決心讓在場人感同深受。

  是啊!藍天集團成立至今,曾經歷無數的危機,發生過無數次的企業打壓,但總是輕易的渡過,才能成長為現今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那麼這一次,最後的結果,當然仍是他們勝利,眾人只要共同努力,定能化險為夷。

  會議結束了,高層干部都已離開會議室後,只剩下藍天仰和維寧兩個人。藍天仰坐了下來,拉開領帶,自口中吐出悶氣,神情略為憔悴。

  “喝口水休息一下吧,你好幾天沒睡。”維寧回過神:心中充滿心疼和自責,她趕緊將自己眼前的水遞給他。

  “謝謝。”藍天仰給了她一抹感激的笑容。

  “美國那裡也還沒有結果吧!”維寧走至藍天仰身後,溫柔的替他捏著發酸的頸子。

  “恩!我猜沒錯的話,肯定也是受某人牽制的影響。”

  “藍天仰……”維寧欲言有止,思索著是否該告訴他心中所想的可能性和……她和那人的事。

  “別替我擔心,這點危機還難不倒我。”事實上,他一點也不看在眼底。

  維寧將口中的話緊緊吞回肚內,露出支持的笑容。

  “那你不打算小回去休息?小心累病了。”她能做的,除了給予支持外,還是支持。

  “不用了,公司的事還沒處理好,我沒有辦法休息,倒是你,這幾天我不在,忙壞了吧。”

  “我沒事,不要擔心我。”她伸出手來為他掉落在額上的發給撥往後頭,愛戀的目光緊緊鎖在他的臉上,不捨轉移。

  “說的也是,想想,至今總是你陪在我身旁,有時我還比你還沖動。”既使日以繼夜的工作,陪在身旁的仍是她。

  “這一次的事情也是,我知道你仍會陪著我,只要有你在身旁,任何事都能迎刀而解。”他的臉上帶著肯定笑容,會這樣問其實也只是一種肯定的說法,他知道她一定會。

  “恩。”所以,沒關系的,她無須去理會莫紹生的事情,更不要太在意他的手段,藍天仰能度過一切的。

  他堅定的笑容為她打了一支強心針,她放心的也回給了他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是苦澀的。

  她和藍天仰,永遠不分開,就像小時的誓言一樣,絕對不會改變。

  藍天發生的危機,持續至今第二個月,情況仍舊沒有好轉的跡象,派出去調查的人也找不出誰才是幕後黑手。

  各家報社對於藍天集團財務危機之說越演越烈,不少拿不到尾款的廠商更聚集於藍天大樓前抗議。

  即使藍天仰出現在記者媒體前信心喊話,仍得不到任何功效。

  員工的信心和士氣大受影響,甚至不少員工早已自動不來上班,更別說公司的運作完全停擺。

  看著藍天仰每天為了公司的事忙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維寧的心中有說不出的難過。

  這一個月內,藍天仰成長了,曾和藍天有過生意往來的公司,現在都無情地不願幫助藍天度過這次難關,讓他徹底心寒。

  在這爾虞我詐的商場上,心腸軟是最大的弱點,這應該是他在這一次中唯一所學到教訓。

  不該再悶不吭聲,不該再自我安慰,不該再給藍天仰找麻煩了……

  半個月前維寧親自打過電話給莫紹生確認。

  沒錯,藍天今日的慘狀是他的傑作、他造成的結果,目的就是要她。

  她也心知肚明,以現在的藍天仰和藍天是無法與莫紹生和古捷對抗。

  為了不讓藍天仰再陷於淤泥中、為了保護兩人一手創造的藍天,她無法放任一切持續下去。

  莫紹生做到了,逼得她不得不面對現實,藍天集團的保存,和藍天仰共有努力的回憶,她無法坐視不管。

  只是……即使答應莫紹生的要求又如何?願意和他一塊離開,去見他口中所謂的父母又能改變什麼?

  紀維寧永遠是紀維寧,不可能因此改變為莫靜心,不是嗎?

  莫紹生為何不懂7

  處於兩難抉擇,她開不了口告訴藍天仰事實真相,心中萬般不捨離他而去。

  但不走,又能如何?看著苦心一切白費?

  她……只能選擇沉默面對一切,以及接受未來所應得的責難。

  經過仔細審思後,維寧拿出皮包內的名片,拿起電話撥著上頭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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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3:4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清晨三點。

  藍天仰獨自坐在散落一地的酒瓶堆中,他的雙眼暴戾,神情森冷充滿絕望和憤怒。

  滿身的酒臭味、凌亂的衣物、眼絲發紅,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糟糕。

  “你怎麼可以離開我,怎麼可以?”眼中泛著點點淚意,手拿著紙條,無法理解的反覆讀著。

  “你說過永遠不和我分開,永遠不會讓我獨自一人,為什麼要欺騙我?”一聲聲無法停歇的責難,男人哽咽的大吼,用力將一旁的酒瓶甩在前方的地面上。

  隨手拿起凌亂的酒瓶,毫不猶豫的將它灌進嘴裡,火辣辣的酒卻無法刺激他麻木的心靈。

  絕望的空虛充斥他的心,他就像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由心發出受傷的怒吼聲傳遍空蕩蕩的屋內。

  跌趺坐坐站起身,失去以往的意氣風發,溫和柔情的笑容、雙眼此刻帶著憎恨。

  走進以往兩人同寢的房內,破碎的鏡台,倒斜的衣櫃,鋪著地毯的地面沒一處是干淨的。

  “找到家人?你要我給你三年時間?三年?這算什麼?”難道只是企圖想從中尋得親人之間的歡愛?

  手上酒瓶被他一甩砸落在地。

  她怎能如此殘忍,要他承受三年的孤獨?怎麼如此狠心連話也不說一聲就走人。

  “你的家人是我,你的親人是我,憑什麼把我拋在外?”跌坐在床頭邊,用力將手上的信撕的碎爛,雙手抱著頭,任由絕望自他心中蔓延。

  為什麼連一句話都不說的就離開,他不想體諒她的決定,痛恨她什麼也不說,就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藍天仰不斷嘶吼,心如同地上的紙張般碎爛無法愈合,原本歡喜的回到家,想告訴今天休息的她,公司的危機已經解除。

  迎接他的是冷清清、空蕩蕩的屋子,直王在桌上發現她留下的紙張,他才發現她人不知何時,早離開了。

  她毫無預警的離開,讓他像個傻子一樣,開著車在外頭亂晃,急著尋她的蹤影。結果什麼也沒有,她失去蹤影,連一丁點的消息也不讓他探得。

  什麼家人?狗屁,一切都是狗屁。

  她人走了,留在屋內屬於她私人的物品一樣也沒帶走,這又算什麼?

  讓他在無止盡的思念中生活?要他想她想得發瘋?

  還是以為這麼做,他會無所謂又心甘情願的等待她的歸來?

  “維寧、維寧……”屋內回蕩呼喚的叫喊聲,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寂靜。

  心中的人兒走了,連他的光明一並帶定。

  藍天仰憤怒的槌著地面發洩情緒,手被槌的紅腫,斑斑血跡自拳頭上顯現,愈來愈深。

  “家人、家人、家人是我……”除了重覆這麼一句話,他還能說什麼?他無能為力阻止。

  一顆心被帶走一半,他不再完整,不再圓滿。

  她要他等她?好。

  他會等她,等著她回來。

  不管一年,五年,還是十年,他都等,他要讓她嘗嘗他受傷的感覺,他要她體會那種心碎、絕望的痛苦,因那是她帶給他的。

  三年後

  藍天集團,台灣數一數二的企業,總共有四十二間分部、數百問分公司遍布於全球,年收額全世界排名第三。

  藍天集團總裁,藍天仰,一個令人聞風喪膽、個性冷酷、殘忍,專門收購質其它企業,以並吞其它公司為目的男人,在商業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三年前,藍天集團發生危機,短短半年間,藍天仰個性遽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態度讓人不予認同又害怕。

  接著他又以奪取人企業為目的而聲名大躁。

  短短一年間,他不但收購七間大型企業,其中以先前和他有過商業往來,而後在他事業發生危機選擇冷眼旁觀,見死不救的企業居多。

  有人說,他的轉變是因為他的女人離開了他:也有人說,他原本就是這麼樣可怕的一個人。

  總而言之,沒人知道,原本在大家心目中溫和的好男人,為何會變成這麼樣的殘酷無情、不擇手段。

  除了以收購企業為主要方針外,同時他也是世界科技和金控的操作者。

  兩年前,藍天仰以獨有的眼光將事業向海外金融發展,一舉奪下金融業的王控權。

  他同時也一手掌握科技產業,成為業界數一數二科技龍頭,造就現在他能在金融界、科技業呼風喚雨。

  只要任何企業惹到他,一夕間,除了它們的股票沒理由的下跌、破產外,最後連公司都將面臨由他接手的結果。

  直到今日,他依然操縱著全球金融動向和科技技術主要大權。

  只要他一聲令下,股市金融有可能在下一秒由紅翻綠,科技產業的技術和工程則是由他高興,決定將它分配給哪一間企業就給誰,逼得各大公司陷入危機。

  藍天仰從來沒有任何誹聞,明明是個坐擁數億身價的黃金單身漢,卻從不沾染花邊新聞。

  媒體雜志對他的評語眾說紛纭,除了他不愛女人外,有人認為他在情感上受過創傷。

  雖然這些只是謠言,卻也讓妄想飛上枝頭的女人,不敢輕易靠近且扼腕萬分。

  回來了……

  放下手上不算大的行李,紀維寧拿下臉上的太陽眼鏡看著讓人懷念的一景一物,用力的吸了一口氣,聞到空氣中熟悉氣味,她開心的露出笑容。

  揮別三年,將近一千多個日於,她可終於回到這令她思念不已的國家。

  “我回來了。”她高興低哺,喜悅在她心中擴散。

  她情緒有些激動的想大喊、大叫和大笑。

  “這一次真的不再離開了。”拿起地上的行李,帶著燦爛的笑靥,她走向計程車的方向。

  明天,明天開始就要這裡生活,不再離開……

  “紹生。”一大早來到古捷,維寧在人員的帶領下定到總裁辦公室。

  “靜心?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台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得在黃金海岸再待上一個月,怎麼爸媽願意放你回來?”

  正和主管討論問題的莫紹生,略為吃驚站起身。

  “怎麼了?不歡迎我?”即使已經和他們相認了,但在所謂的家人面前,維寧依舊顯現生疏和距離。

  “不,怎麼會不歡迎你。”莫紹生走向前看著自己妹妹,他們的感情並不如他所想像的好。

  這主要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

  不過,在美國期間,她個性上的疏離感並不只是針對他,就連父母也一樣。除了在那男孩面前……

  “三年到了不是嗎?今天最後一天。”維寧抬起頭,手指著桌上的行事歷。

  莫紹生感慨的歎了一口氣。

  這三年來,維寧不曾對他們敞開心房,她連日子都一天一天在細算著。

  當初確實是說好,只要她能和他回去三年,和父母見見面、陪陪他們,他就不打藍天集團和藍天仰的主意。

  但心底下,莫紹生曾自私的希望,時間一到後,維寧會選擇留下不再離開。

  結果呢?有點可笑,她忘了他們是一家人,完全封鎖自己,把他們的關心拒於房門外。

  現在三年到了,她所表現出來的是迫不及待,連一丁點兒對家人的不捨和留戀都沒有,還特別提醒他時間到了?

  “沒想到最後你還是要走。”

  “三年前和我和你說的話,你永遠都不會懂。”她走到了落地窗前,雙手貼著玻璃悠悠地說。

  “既使你們真的是我的家人,我還是屬於藍天仰。”對她而言,這是不容改變。

  “我真不知道,當初這樣強行把你帶走到底是對,還是錯。”因為他將她帶離,導致現在的藍天仰處處與古捷作對。

  現在的藍天集團確實也走到能和古捷相向抗衡的地步,而且……古捷現在幾乎因他的關系處在危機中。

  “不管是對還是錯,三年已經過了,也無需再去想它的答案。

  這三年來,我做到你的要求,對於藍天和藍天仰的事不聽、不看、不問,安安份份的待在兩老身旁陪著他們,所以……”她轉過身看著莫紹生,眼中透著堅持。

  “你也該履行自己的約定讓我走。”

  “你也要帶著他嗎?”莫紹生挑挑眉,把心中的擔憂給擺在一邊,先問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是的,我也要帶著他走。”所以才會讓他和她那些“家人”生疏到像陌生人。“你就這麼直接去見藍天仰?”

  “我想,這是我自己的事。”既使他是她的哥哥,但不代表她會告訴他。

  “你……還會再回來嗎?”

  “回來?這裡不是我的家。”維寧搖搖頭,老實的回答。

  “如果當初,我沒有把你給遺失,也許我們的關系不會變成這樣。”盡管她被自己找回來了,但遺失了十七年的親情,仍然無法如他所預期般的美好。

  “如果你沒有把我一個人放在街上,我遇不到藍天仰。”她感激他的疏忽。

  “但是我們無法擁有你。”他還是遺憾。

  “情況沒有比這更好的了。”至少他還找得到她。

  “我該感謝藍天仰才對,是她讓你生存下去。”當初調查時他就知道,她的一生都是藍天仰陪她走過來的。

  “是,我也該感謝你。”沒有他,就沒有藍天仰和紀維寧的回憶。

  “那……祝你好運了,靜心,我的妹妹。”知道她從現在開始將有一場因他的關系而導致的硬戰要打,莫紹生也只能給了她鼓勵。

  走到門前時,她聽到了他的話又轉過頭。

  “這一刻起的我——是紀維寧,哥哥。”

  她的話算是道別,也算是聲明。

  當了三年的莫靜心,她累了。

  莫靜心這個名字,早在她被人遺忘在街上後,它就消失無蹤。

  維寧站在一幢高達四十層的大樓前,她抬頭凝視伫立於眼前,高聳的建築物。

  “這裡……就是藍天……”三年前的藍天雖然有名氣,但是也僅僅十二層高,而今……

  她手上拿著一本剛買的雜志,裡頭有介紹藍天集團和藍天仰的資料。

  看著裡頭的介紹,她無法相信裡頭所形容的藍天仰。

  說他殘酷、無情、冷血、可怕,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介紹方式?

  相處十七年的記憶中,藍天仰不曾有過這種神情。

  連唯一一次,她說要離開他時,他只是沉默的不發一語,然後發生車禍,讓她內疚不安,而不是現在這讓人膽顫心驚的無情模樣。

  為了證實雜志上所寫的是騙人的,維寧買了不少本商業雜志,每一本有關藍天仰的消息卻都是負面消息。、

  再一次看了眼前大樓一眼後,維寧拿下了太陽眼鏡走進了藍天大樓。

  “請問需要服務嗎?”櫃台人員有禮的向她詢問。

  “我找藍天仰。”從來沒有人敢直稱總裁的名字,維寧的話讓詢問她的小姐臉上出現了奇異的神情。

  “對不起,小姐,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你打電話上去說我是紀維寧,他就會見我了。”維寧的語氣中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命令口吻。

  她相信,相信藍天仰絕對會見她。

  櫃台人員見維寧不似以往女人般看來輕浮,還有她方才直呼總裁的名字,基於謹慎,她還真的拿起電話打了上去。

  “什麼事。”轉接了好幾次,終於電話接到了總裁室了,藍天仰低沉的語氣傳自電話內。

  “總裁,有位小姐想找您,不過她沒有預約。”

  “叫她滾。”藍天仰怒聲大吼,現在的總機和秘書是怎麼搞的,連這種事都要問他。

  他不耐煩的正想將接進來的電話給切掉,突地電話一頭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藍天仰。”一聽到這個聲音,藍天仰的手僵在半空中,神情微愣。

  令他感到熟悉的聲音、讓他怒火一下冷冰卻的嗓音、好多寂寞、憤怒的回憶不停在他腦海中上演。

  氣息哽在喉間讓他發出聲音,瞪大眼的他:心跳跟著停擺無法跳動。

  “是我,維寧。”當維寧一看到櫃台小姐那副害怕的神情,就知道是他接的電話。

  也不管這樣做是否正確,維寧一把就將電話給搶了過來,幾乎有十秒的時問,電話中的兩人沒有任何的對話。

  而後,電話被掛上了,是維寧掛的。

  櫃台小姐的臉上有著對她的同情,她看著維寧臉上的清冷,以為是因為總裁不願意見她的關系。

  他會下來吧!維寧靜立於櫃台前不動,心中仍存在等待。

  一會兒,正當櫃台小姐打算請維寧離開的時候,電梯門突打開了。

  一個男人朝著櫃台走來。

  “請問,你是紀維寧小姐嗎?”不等維寧回答,他又馬上說“總裁請你上去。”維寧毫無所覺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卻跟著他進電梯。

  他要見她。

  而她,也好想見到他。

  一直到她站在總裁的辦公室門口,維寧看似冷靜的看著眼前高聳的大門。她閉上眼,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然後,又睜開雙眸,伸手將門給打門來,走進辦公室內。

  然後……他看見了她。

  一個跟他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女人。

  眼前的紀維寧,是個身著淡藍色無袖襯衫和波浪裙、全身上下散發一股女性魅力的女人。

  過去烏黑及腰的直發,現在如同他所得到的照片中一樣,有著一頭棕色波浪大卷。

  總是面無表情的蒼白臉孔,轉變為紅潤晶瑩。

  她依然有著曼妙的身材,卻又有些豐艘,還有她的雙眼……也不再刻意用有色隱形眼鏡隱藏,而是直接露出它的雙色。

  是因為她的家人嗎?想到這,藍天仰冷著臉,緊抿著唇,不發一語的看著她的沉默。

  對她的出現,他也許有吃驚但卻沒有顯露出來,他知道她會來找他,知道她會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還以為,自己必須用更激烈的手段才能把她引來,沒想到如此簡單她就出現了。

  維寧看到了他,卻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男人是藍天仰,剛毅冷峻的臉上多了分成熟和冷漠。

  溫柔的雙眼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是這麼的尖銳又可怕,總是微笑對她的神情現在透露著對她濃濃的恨意,全身上下充滿著孤傲和冷漠。

  他傷害了自己,讓自己充滿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寒氣,逼得連她看了都直打冷嗦,凍得連她都能感受到寒意。

  這……不是藍天仰……

  雙眼在發酸,維寧紅了眼,一顆心不斷地、不斷地往下墜,仿佛掉落到無底的深淵……

  他透過自己的雙眼告訴她……對她的恨和不諒解……

  “看來你過的很好。”他的臉上有著嘲諷和不層,眼中帶著危險,離開了自己的位置走向她。

  “古捷的千金,莫靜心。”他站到了她的面前,由高俯視著她看,像是對待自己仇視的敵人般,冷漠地盯著她瞧。

  維寧感覺氣息因他伫立於自己面前而急喘,痛苦的讓她窒息,眼前所面對的男人讓她畏懼和害怕,對他口中的嘲諷,心一陣陣的疼痛……他恨她,她知道的。

  但是、但是她沒想到他對她的恨會是這麼的重,這麼的深……讓她心碎。

  “好好的千金不當,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呢?”這一刻,藍天仰想了很久,久到從三年前她離開的第一天就就開始了。

  他以為,當她站在自己面前時,他會恨不得伸出手用力的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還是因為,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逼得你必須親自出面解決?”他以為她是為了古捷被他打壓的事而來。

  三年前的事情,以他現在的地位,想知道當初是誰在幕後操作藍天危機的凶手並不是不可能。

  但是維寧卻不知道,她不清楚他現在變成這樣,也不知道他打壓了古捷集團,所以當那些主管再看到她時,眼中懷著敵意。

  而她,會來這也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該回家了。

  再一次的見到他,她不再確定藍天仰是否希望她回來。

  即使藍天仰知道當初維寧為何離開,即使了解,她是為了藍天、為了他,他依然恨她。

  恨她的丟下他一人、恨她擁有屬於家人,而那對象不是他。

  “為了救古捷,這一次變成你得待在我這拯救他是嗎?你怎麼能肯定我會要你呢?”他邪魅又狂妄的大笑,無溫的雙眼變得銳利,像在審視一項商品。

  “說話,回答我!”她的不語引得藍天仰發火。

  他的雙眼發紅,無法控制憤怒的痛苦和想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向她吐露思念,兩者的矛頓讓他只能不斷顫著身、握緊拳。

  如果此刻自己手上有一把刀子,他肯定自己絕對會殺了她這個無情拋下他,不守約定的女人。

  “為什麼?”看著藍天仰的黑綠雙眼忍不住浮現了霧氣。

  “為什麼?”她的問題像個笑話。

  藍天仰的濃眉糾在一塊,多麼罪不可赦問句。

  “因為你丟下我一個人,因為你丟棄了我這個家人,因為他們搶走了你,所以他們該受罰,如果以前因為自我的能力太小,讓你必須離開我,那麼現在我就要把搶了我東西的人、事、物全部毀掉。”

  她該是他的,就算當初因此而賠掉了藍天,他也絕不會同意和她分開,因為他們是一體的,是不容許分離的。

  可是,為什麼她總是要這個樣子,過去他以為真的了解她,她卻天真的為了他和藍天放棄掉自己。

  她以為這樣的犧牲很偉大?他會感激她?

  錯了!她的犧牲對他而言是零意義,沒有她的陪伴,他有多麼痛苦,她到底了解不了解?

  他誰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她,她真的不知道她對他而言有多重要嗎?

  “為什麼?”維寧一迳的搖頭。

  “為什麼?因為你以為自己有多麼的偉大,以為犧牲自己來成全我,我會很感動、很高興是嗎?”看到她的淚水又滑落而下,藍天仰刻意的忽略,不讓自己為她感到心疼。

  “告訴你,我恨你,恨你為什麼要離開我、恨你為什麼要讓我再一次品嘗著寂寞,恨你什麼不願意告訴我、我更恨你背叛我,讓我像個傻瓜一樣到處找你,即便那是你的家人,還是一個良好的身世,我也不准你離開我。”他說得瘋狂,一雙眼充滿占有欲,伸出手了把她固定在門和自己之間。

  “你只屬於我,你的家人是我,也只能是我一個人。”

  “所以你變成了這樣?這樣冷酷、這樣無情,變得不再像藍天仰了?”她的、心……好疼。

  緊緊糾結在一塊的刺痛、強大劇烈的壓力,幾乎窒息的讓她呼吸困難。

  她寧可放棄自己,讓他完成自己的事業,這不單單為了他的夢想,他一手建立的公司,還有包含她的愛。

  從小到大,他總是為她,她亦是如此不是嗎?

  那麼這麼三年的離開,為什麼他就是要這樣傷害她7.

  他用著最殘忍的方式來傷害他自己,就是在懲罰她:他是多麼的懂她,多麼了解她最怕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像個可怕的人,你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要以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傷害我?”

  他不知道,就算她暫時離開,她的心依然在他的身上,他依然是她所最掛念的。

  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怎麼能如此殘忍?

  維寧抓著自己的胸口,聽著心被撕成一片片般碎裂,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她用力搖著頭,難過心碎地哽咽聲不斷自喉間發出。

  “滿意你所見的嗎?”他毫不留情的點頭,看著她因自己受傷、痛苦和不忍,他的心得到了一絲絲的快感。

  “這就是我為你准備的禮物。”如果因為傷了自己,能讓她痛苦,他十分樂意這樣做。

  他要懲罰她的自以為是,懲罰她的不告而別,更想讓她嘗嘗這種心碎的滋味。

  他沒有錯,錯的是兩人對彼此的獨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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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5 00:04:04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你好狠的心……”維寧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得到這樣肯定的答案,她伸出手來,用力的槌打著他的胸口。

  “把我的藍天仰還我……把他還給我……”她要他溫柔待她,不會擺著冷酷臉孔給她看的藍天仰。

  她的痛苦、自責和後悔,藍天仰感覺到了,他臉上竊著長久未見的笑容,任由她打,任由她罵,任由她不斷的發洩心中所受的打擊。

  “心疼嗎?難過嗎?就是要讓你心疼,就是想讓你難過,這樣的教訓才能讓你永遠離不開我,如果改變我自己,才能把你留住,不管變得再壞,再怎麼令人討厭,我不介意一直持續這樣做。”直到她打累了,罵累了,藍天仰緩緩吐出這一句令維寧的心再度受傷的話。

  “我要原來的藍天仰……”靠在他的胸口,她脆弱又無助的央求。

  “可以。”藍天仰將她緊緊鎖在自己的雙臂中。

  “永遠待在我的身邊,改變我。”他俯下身吻住了仍舊低泣的雙唇,力道之大的想讓她永生難忘。

  做了這麼多殘酷的事,讓自己成為別人口中的冷血動物,為的就是她,看到她的淚、她的痛,他滿意了,三年來的改變讓他滿意的發自內心感喜悅。

  維寧緊閉著雙眼,感受著思念之久的吻,聞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這樣的感覺,讓她有回到家的溫暖。

  他的唇不斷的吻著她的雙眼、鼻和唇,似回憶一般的把它們都給吻逼,她靠在門板上,被他手所碰觸過的地方如著火般令人難受。

  他毫不猶豫的將思念她的心,全附加在舉動上,以最激情,完全釋放的敞開心房,任著兩人體內思念、渴望的火焰熊熊燃燒。

  不是在夢中、不是在酒醉的迷幻內,他終於如願的真實碰觸到她。

  他毫不溫柔的吸啃著她脆弱,而她只能無力的任何他為所欲為,為她點下情欲火苗。

  “這裡……是我的。”他抬起頭來雙眼帶著誘人心的妄佞,雙手覆蓋在她的身上。

  “這裡也是我的。”他的唇來到了她的唇上,在它上頭重重的一吻,再次宣告所有權。

  “這裡、這裡和這裡。”藍天仰在他所指的地方,眼、鼻、耳、頰都給它們一吻。“都是我的。”

  動作愈來愈不安份,欲火愈點愈烈,室內充滿暧昧的氣氛,兩人一發不可收捨。

  “天仰……”她不安的睜開雙眼,眼中帶著訴求和微微的顫意。

  他滿意地看著她沉浸於自己的誘惑,從過去到現在,即使兩人發生了親密關系,她依然容易害羞。

  她漲紅著臉,難受的咬住了自己的雙唇,感覺他手的碰觸外,還有向自己不斷貼近時,他高漲的欲望抵在自己小腹上。

  “告訴我,你屬於誰?”藍天仰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狂烈欲望,仍舊讓她嘗著欲望痛苦的侵蝕。

  不管多麼的想要她,他仍想親耳聽她說她屬於他。

  “天仰……”

  “你的一切。……都是屬於誰……”

  “你的、你的,都是屬於你的,我只要你,只有你……”她緊靠在門上,只能借著它的力量支撐自己。

  “記住……你只屬我……這一次……不可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唔……”睽違以久的相見讓他們無法顧及此刻的時間和地點,猛烈無法停歇的歡愛,只為在彼此身上找到溫暖和另一半的心。

  男人的嘶吼聲和女人暧昧的呻吟,充斥在彼此周圍。

  跟著他的律動,雙手緊緊將他給環在胸前,她無法停歇的哭泣,為了相遇重逢而滿足。

  在她敏感處挑動她的敏感和脆弱,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探進他衣內,在他背上劃上數道的指痕。

  一直到夕陽漸漸西沉,激情仍然不斷的在辦公室內上演。

  好久好久後……

  “歡迎回家。”他溫柔為她撥去臉上的發絲,神色沒有因為長久的激情而感到疲累,。

  “我……我回來了。”聽到他的話,淚水又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她任由自己依在他的胸膛,藉著兩人的心跳感受彼此再一次相逢,感受彼此的

  溫度好讓自己能再一次感到安心。

  日子一如過去沒變,像回到三年前。

  清晨四點,習慣三年的淺眠後,藍天仰在天還沒亮時就醒來。

  他的雙手占有般的把身旁的人兒緊緊摟在懷中,深怕一不注意,她又消失。

  感覺懷中人兒的體溫,聞著她身上所散發出的沐浴乳香氣味,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

  以往的痛苦回憶因她的返回而不再變得重要,她的出現,又再一次改變了他的命運,消除了他的孤單。

  想起她的歸回,藍天仰將手收緊,想將她融入自己體內,“唔……”沉睡中的維寧發出難過的呻吟解救了自己。

  “這一次,再也不讓你定了。”冷冽的雙眼變得有些柔和,在他的唇邊浮現些許的笑容。

  他快速的在她白皙的肩上輕輕一吻,而後緩慢的起身離開了床。

  這一幢透天別墅是他兩年前買的,一直到昨天才決定住到這來,藍天仰穿著睡袍緩緩從三樓向下走到二樓的書房。

  一打開書房的門,裡頭的設備應有盡有,嚴格看來就像是個小型的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視銀幕和電腦,上頭已經和外國分公司的人員連線。

  他打算這一個星期都不回去公司工作,打算和維寧在一塊,以彌補三年的空白時光。

  會議將近開了快三個小時,直到天空泛白,藍天仰才離開座位。

  他滿意地又再度走向三樓,像沒事一般的躺回床上,抱著維寧打算繼續睡。

  “忙完了?”懷中的人兒其實早就已經醒了。

  早在一個小時前,她因為身旁的男人不見而起身走到樓下過,看到他在書房忙碌也就不吵他。

  “醒了?”藍天仰吻了吻她,看著她仍帶倦意的模樣,有些不捨。

  “恩。要上班了嗎?”維寧展露出甜蜜的笑容,看得出來她是幸福的。

  “這星期老板休假。”

  “休假?”

  “工作太久,有點累了。”事實上,這三年來他都未曾真正的休息過。

  “所以呢?”維寧了解的點點頭。

  “就這樣。”他面露邪惡笑容,不斷朝她被下的雪白肌膚進攻。

  直到她求饒,直到兩人的肚子不爭氣的叫著,他們才停止了這一場床上嬉鬧,下樓去找東西吃。

  “我真想念你做的食物。”藍天仰坐靠著吧台,看著維寧在廚房內忙東忙西的模樣,心中漲滿一片溫馨和暖意。

  “以後你會吃到煩。”維寧嬌笑的提出警告,同時也在宣告她的決定。

  “永遠都不會有這麼一天。”藍天仰不贊同的搖頭。

  看著她又回在自己身旁,他的心卻感到不安恐懼,就好像她不再永遠屬於自己。從過去至今都是依賴他的人兒,現在是不是仍然完全屬於他?

  這問題,他不再如此有自信了,她找到家人,她有家人,那他呢?還是她的家人嗎?

  他希望自己是她的唯一,更渴望知道,現在的他是否對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不得不承認,他在吃醋,討厭痛恨自己不再是她的唯一。

  “告訴我你家人的事。”

  “我的家人?”維寧停下了手的動作:心中疑惑,偏著頭望向臉色不是很好的藍天仰,心中了然的一笑。

  “我的家人啊……該怎麼說呢?”

  她可愛的伸出沾到面粉的手指,指著自己的額頭一副困擾的模樣。

  “維寧。”她一臉的甜蜜,惹得藍天仰大大的不悅,尤其是她的快樂不是因為他。

  他孩於般撇過頭的生氣皺眉,讓維寧只能無奈的搖著頭。

  走到賭氣的藍天仰面前,雙手擁著他的頸環。

  只有在她面前,藍天仰才會表現出孩子般的舉動,現在的他怎麼看都不會有人相信,他是商場上人人畏懼、傳說中殘忍無情的男人。

  “我的家人——他很棒,對我很好、很疼我……對別人而言,也許他殘酷又冷漠,沒有半點側隱之心,害了無數的人失業、破產,對我而言,他卻是溫柔又寵我的好男人,雖然占有欲重了些,做人有點霸道。”

  她的話讓藍天仰發愣,在他還沒反應前,她離開他身旁,走到廚房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因為我的離開,讓他傷害自己藉此想傷我的心,但他卻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們是在孤兒院認識,那時候我五歲,他才九歲,可是大家都很怕他,因為他很凶、會打人,有時候還會為了我去和別人打架。”她朝他頑皮的眨眨眼。

  “後來我們都長大了,他還是對我很好,竭盡所能給我最好,讓我住好、吃好、穿好,他是我唯一家人,也是我重要的人,這一輩子,我都不再離開他了,只要也需要我,我會一輩子、一輩子都下離開他。”她的雙眼充滿深情,對於心中的愛意,只以雙眼透出對他的情感。

  “維寧……。”他心中被感動漲得滿滿,連句話也說不出。

  他緩慢的朝她方向走去她,用力將她給抱在懷中,以不斷收緊的手力來表達喜悅。

  “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她溫柔的撫上他陽剛的臉頰,語氣十分溫柔的哀求。

  “不要再做這些讓人害怕、讓人對你感到畏懼的事了好嗎?”

  “我知道你也在打壓古捷,如同當年他打壓藍天一樣,也知道紹生當初的做法是導致發生這件事的後果,那些已經過去了,我已經回來,你下需要再這樣對待他、對待其它人、對待自己。”

  “你在為他說話?因為他是你的家人?”藍天仰質疑。

  “我的家人?”她捧著藍天仰的臉,神情認真無比的看著他。

  “我的家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藍天仰,我是紀維寧,不是莫靜心。”

  “莫靜心早在五歲那一年,進入孤兒院遇到了一個叫藍天仰的男孩時就死了。”也許他們真是她的家人,但是分離了這麼久,就感情而言,她對他們是零,不可能說相聚就能毫無芥蒂的相處一塊。

  只能說,這輩子她是與莫家無緣。

  藍天仰臉上的不安和對她的不確定全寫在臉上。

  “好吧!”她眼中的期盼和對他的擔憂讓他心軟了。

  在十分不情願下,藍天仰點頭,並且承諾不會再找古捷和莫紹生的麻煩。

  “東西快做好了,你坐一下,馬上就可以吃丁。”得到他的答案,維寧只是微微的點頭,露出以往的笑容。

  她依然待在廚房忙著兩人的早餐,藍天仰靜靜的坐在吧台邊,看著她動作,情況跟著仿彿又回到過去兩人生活。

  既然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了,維寧在心中不斷盤算著自己是不是該做下一個動作了。

  她希望藍天仰能恢復以往的生活,不再是人們心中以奪取為目的的可怕男人。

  目前為止已經有很小的改變了,但距離她所想要的還差很遠,還有藍天仰……維寧抬頭深深看著他。

  她希望他能再變回她記憶中,那個永遠溫和親切的男人,她最愛、最熟悉的藍天印。、

  若大的會議室,內場冷飕飕。

  放眼望去少說百人,卻安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每個人都低著頭,連句話都不敢開口。

  過去只有一個人的主位上,現在又多了一個人。

  而且還是個女的,這樣的情形讓大家好奇,但是更讓人吃驚的是,這一個女人似乎比他們的總裁更可怕。

  為什麼呢?因為現在總裁正在跟這一位看起來柔弱的女人吵架。

  “我說過這就是我的工作。”藍天現在的責任就是以合並其它企業為主。

  難道她看不出來,這一間公司目前的營運很糟,把它們合並在一塊,對它們而言是好不是壞。

  它們裡頭的員工少說有三百人,難道她希望他們大家沒工作喝西北風?

  藍天仰一副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身旁的女人,對她連他要合並掉其它公司的事,她也要在眾人面前和他爭執而感到生氣。

  “我也說了,如果它們真的需要幫忙,你可以借錢給他們,或者用其它方法,沒有必要又想把人家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一片努力給並吞,你那天不是才答應我的?”

  維寧睜著黑綠的雙眼用力的瞪著藍天仰,看他像在看一只頑固不靈的怪物。

  自從決定改變藍天和藍天仰後,她開始不斷千擾他一心想收購別人的公司的決定。

  “你到底是怎麼搞的,從美國一回來後,整個人變了個樣,現在連這種事都要和我吵。”藍天仰火氣一上頭,站起身來用力的拍打桌子,嚇的在場人員只能把頭低的更低。

  對於維寧變得敢怒、敢言的個性讓藍天仰喜愛甚於過去的沉靜,可這不表示她能在大家的面前,這樣反駁和他唱反調,這叫他做總裁的面子往哪裡擺?

  “你為什麼這麼凶,沒看大家嚇成這樣,這就是我的個性,你討厭了嗎?受不了了?就算你受不了也擺脫不了我,我已經對你勸說不下二十次,結果你還不是照樣想收並人家。”

  維寧不甘勢弱的站起身,身子挺得直直,雙眼也略帶怒火。

  “你離開的這三年,我都是做這種事,別忘了當初藍天有困難時,大家都冷眼旁觀,看著我們自生自滅,現在我用這種方式對待他們已經夠好了,還有什麼不滿意。”只要一想起過去,藍天仰的怒意又無法停歇的爆發出來。

  “誰說沒人幫,我就有,我不就因此接受人家的條件離開,讓你度過那一次的危機,我也說了,過去的事情,你不要再計較。你也答應了不是嗎?”

  “你?”藍天仰挑了挑眉,她不說還好,這一說他更是不層的哼了一口氣。

  “你幫最多的就是讓我痛苦,害我孤伶伶的一個人。”

  “你孤伶伶?我就不孤單嗎?我一個人在美國,人生地不熟的,我不覺得害怕嗎?我不寂寞嗎?還得擔心你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還得擔心藍天是否穩定,我的痛苦也不亞於你。”

  “所以我才要將那些當初不願意伸手幫助我們,害得我們分離的凶手給奪取過來,變成我自己的做為給他們的懲罰。”他說的理所當然,又忘了自己先前答應過他她的事。

  “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些了嗎?不是說好不再有這樣的想法了嗎?你又忘了……”維寧感到無奈,她不想和藍天仰有爭執,也知道自己在大家面前和他吵不是明智之舉。

  但是現在不阻止他,案子定了,就再也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到底這時誰能幫助她,讓她把藍天仰的想法給轉過來。

  她眼帶期盼的看著在場的人,又是無奈的歎氣。

  藍天仰這三年間大概真的很壞,從剛才開會到現在,除了坐在前頭,她所熟識的經理面帶笑容的看著她和藍天仰爭吵外,其余的人……頭低的都快到地上了。

  站在藍天仰身旁的秘書突然走到維寧的身旁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維寧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笑意。“說到底你就是想把那間公司給並吞下來了?”

  “對。”藍天仰也是一副你能耐我何。

  “好。”她下再說話,且心情看來大好。

  “什麼?”這下換藍天仰愣住了。

  他不懂,明明她不贊同他搶奪別人的公司?怎麼現在又不反對了?

  “你……”他正打算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

  “媽咪。”一個小男孩,身著水軍服,用著雙色的大眼環顧著在場的全部人員。瞧見了維寧後,小男孩就這麼大聲的叫著,還快速的沖往她的方向。

  “天盼。”維寧臉上露出了笑容,把朝她沖來的孩子給抱在懷中。

  “天盼好想你哦!媽咪怎麼這麼久,還不來接我。”

  小男孩有著十分帥氣的臉龐,除了他的雙眼和維寧一樣之外,從他的面容看來不難發現他和在場某一個正發愣看著他們兩人的男人十分相似。

  在場的員工一瞧見小男孩的臉孔,無不感到驚訝,眾人紛紛發出驚叫聲。

  “對不起,剛來到台灣,媽咪好忙、好忙,所以一直沒有辦法請人把你接回來。”維寧在叫做天盼的男孩臉上用力一吻,眼中散發母性的光輝。

  “恩!天盼原諒你了,還好舅舅回來美國才帶我一起來,不然我又要好久好久才能見到你,下次不可以再做這種事哦!”小男孩善解人意的點點頭,口中又吐出這麼一句讓人感覺哭笑不得的話。

  “好。”維寧輕笑出聲,看著兒子充滿朝氣的模樣,心情也被他感染。

  “維……維寧?”被冷落的藍天仰終於找到聲音,他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所看到的景象。

  眼前的小男孩,簡直有如他小時候同一模子的翻版,頓時間,他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一根刺給卡住,半句話都發不出。

  “咦?”他的聲音引起小男孩的注意,他抬起頭看了站在身邊像個雕像的藍天仰。

  “媽咪,他和我好像哦!他就是我的爸爸,對不對?”天盼睜著好奇又期盼的大眼,望著母親想得到答案。

  從小的時候他就沒有看過爸爸,媽媽說因為爸爸在台灣工作很忙,等到他來台灣就能和爸爸見面,他可是很期待的。

  維寧微微的抬頭,看了看發愣的藍天仰一眼。

  “他才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才不會這麼壞心,想並吞掉別人的公司。”她惡狠狠的露出笑容對著兒子說,然後又牽起兒子的手,突然站起身。

  “走,媽咪好久沒看到你,我們去吃冰,順便讓我好好看看天盼有沒有長高、變眫,別理那個壞脾氣:心腸又差又愛記恨的男人。”她瞪了藍天仰一眼,隨即就帶著兒子離開。

  門被大聲甩上,會議室內頓時處在寧靜無聲的情況,藍天仰依然站在那呆呆的看著會兩人離去的方向。

  “總裁……你、你不追出去嗎?”待最久,同時也算是藍天企業大老的經理,這時非常不經意的好意提醒。

  他是唯一知道維寧身份的人,同時她的離開和藍天仰的轉變,他也是最清楚的。

  這下可好,孩子也蹦出來了,而他們的總裁仍掛呆在這,他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聽到經理這樣說,藍天仰這才回神了。

  “散、散會。”他快速的想往外沖。

  “等一下,總裁。”經理又開口了。

  “合並的事怎麼處理?”

  藍天仰頓了一下,而後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笑容。

  “算了,看他們需不需要幫忙。”話一說完,他又快速的離開了會議室。

  “我剛剛有沒有看錯,總裁笑了。”坐在底下的員工吃驚地議論紛紛,從沒見過藍天仰有過這樣溫和的笑容,大家不敢相信的討論著。

  “是啊……”經理臉上露出笑容。

  他的那笑容,是好以前曾擁有過的樣貌,在他以為藍天仰這輩子大概不會改變時,沒想到維寧的出現,又讓眾人再一次地大吃一驚,事實證明……

  紀維寧,是決定藍天集團和藍天仰的主事者。

  看來,過去和睦的藍天又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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