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查看: 312|回覆: 13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映彤 -【烈鷹奪心(霸王情史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跳轉到指定樓層
1
發表於 2026-4-21 00:05:2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映彤 - 烈鷹奪心(霸王情史之二)

什麼英明武的勁鷹王可汗,
連擄個人都會擄錯了?!
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說……
喔~~原來他一直覬覦她的王後大嫂,
是啦是啦!當初本應該是他的妻,
誰知道被她那皇兄半路劫回家洩恨,
還有意無意地讓生米煮成熟飯,
存心就是要讓他這只臭老鷹跳到腳斷掉——
怎麼?惱羞成怒啦?!沒魚蝦也好?!
抓不到大嫂那只美人魚,
反倒想欺負她這隻小蝦米?!
嗟!是他自己沒長眼睛見人就抓,
還怪她是來臥底、竊軍情?!
喜歡嗎?分享這篇文章給親朋好友︰
               感謝作者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2
發表於 2026-4-21 00:06:4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天歷一二七四年 黎明大陸

  這是一個群雄爭霸的時代,而人類所居住的黎明大陸,正捲入一場巨大的戰亂風暴中。

  當時,居於弱勢的小國,皆在這場競逐爭奪中,被強國併吞和瓜分。最後,黎明大陸境內,僅剩幾個強權大國——

  天龍王朝——位據黎明大陸南方,主事者皇甫焱龍,個性冷峻睿智,邪肆倨傲。其父皇甫弈在攝政其間,屢遭北霸王朝侵略迫害,其族被滅後,皇甫焱龍與其妹皇甫玉嫣成為天龍皇族唯一的遺孤。

  北霸王朝——位據黎明大陸北方,赫連穆烈在破了天龍王朝後,變得荒淫無道,雪漣公主則為赫連穆烈唯一嫡長公主。赫連雪漣貌美性嬌悍,擅騎射獵術。

  勁鷹王朝——位據黎明大陸東北方,先皇駕崩後,兀雷烈繼位,成為勁鷹王朝最年輕之可汗。兀雷烈性好爭鬥勇,有著勇猛、桀驚不馴的脾性。

  花吟王朝——位據黎明大陸西方,其族皆為女性,花蘭若與其姊花蘭姬同時被立為雙女花皇,共同主政花吟王朝。花蘭若貌艷,個性剛烈嬌巧。

  海神王朝——位據黎明大陸外島,馭控外海水域,執政者龐狄洛帥氣剛毅,性情狂傲不羈,以海盜自居,獨霸一方,自立海神王朝。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3
發表於 2026-4-21 00:07:01 |只看該作者
緣起

  天歷一二九六年 天龍宮

  初春晨間,煙雨霏霏,雲霧靉靆,一片朦朧春色,籠罩了整座天龍宮。

  玉嫣公主在御花園內,欣賞著初春雲霧的朦朧景致。

  一株飽受風吹雨淋的粉紫色花朵,不堪摧折的彎下枝梗,它垂萎又堅韌的模樣,看似垂淚卻仍嫣然帶笑的女孩,玉嫣公主不忍的伸手拂拭花瓣的雨珠,扶直它,為不堪負荷的花兒卸下雨露。

  倏地,天空一陣鷹鳴嘎然響起,巨大的身形在霧濛濛的天空翱翔,玉嫣公主在雲霧中困難的尋找牠的蹤跡。

  突地,牠大翅一展,有如烏雲籠罩般,飛到園中的上空,低鳴盤旋。

  牠的體型龐大,黑色羽翼展開來,竟有兩個男人的張臂之寬,牠俯瞰而下,精厲的銳眸緊緊的盯住玉嫣公主,釋出冷寒的詭光。

  玉嫣公主起初被牠森寒的厲眸和巨大的身影所驚懼,但,見牠在御花園低飛盤旋,忽而俯仰而下,瞬間便收起羽翼,落停在御花園庭內,玉嫣公主心裡雖然駭怕又不忍逃離,怕牠是受傷了,需要人搭救……

  「你受傷了嗎?」她忍不住好奇的迎上前去。

  牠停在離她約五步之距,揚首佇立,那桀騖的氣勢和巨大的身影,就連一般男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因而玉嫣公主的靠近,讓巨鷹對她釋出懷疑和驚奇。

  一人一禽僵持須臾,牠銳利的目光在她友善的關懷下,漸漸轉為溫和

  見狀,玉嫣公主再趨前靠近牠,緩緩地伸出小手,撫摸牠黑褐的羽翼,檢查牠身上是否有傷口。

  尖喙利爪,足見牠天生是個獵捕高手,在找不到牠有傷勢的情況下,巨鷹突然朝她低鳴幾聲,玉嫣公主似乎瞭解牠的語意,她毫無懼意的坐到牠巨大的鷹身,俯身抓緊牠的羽翼。

  瞬間,巨鷹拍動羽翼,展翅向上飛騰,牠如一道狂捲的黑風,讓玉嫣公主在雲霧間,享受著翱遊天空的樂趣。

  迎著風暢翔而去,玉嫣公主雖不知將被帶到哪兒去,但她的心情卻是無比的放鬆,這種從未有過的經驗,令她感到新奇。

  尤其,當她發現身下的巨鷹對她頗具善意,她更是十足的依賴著牠,一點也不覺畏懼和驚恐。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依賴感和幸福,竟油然而生……

  驀地,一陣巨響,天空的閃電猛地震出陣陣白光,電閃雷鳴之後,傾盆大雨隨即從天而降,玉嫣公主措手不及,心一驚,突地放手,很快便自巨鷹身上滑落……

  「啊——」玉嫣公主的身體自高空急速下降,驚恐的嘶叫出聲。

  眼看她就快要掉落到地面上,玉嫣公主額上冒著冷汗,頓時驚醒——

  原來是一場夢……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
發表於 2026-4-21 00:07:1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天歷一二九六年 玉心宮

  「叩見王後娘娘。」玉嫣公主朝著前來玉心宮的雪漣王後叩拜。

  「公主免禮。」雪漣王後膚如凝脂,一身華貴,她謙和的上前攙扶叩拜的玉嫣公主起身。

  玉嫣公主溫潤如玉,清瑩的雙眸澄澈靈秀如兩泓明潭,玉潔冰心的氣韻,一如她的玉心宮。

  「娘娘有孕在身,還勞您親駕玉心宮,娘娘有事,差人來喚玉嫣即可,千萬別勞累了玉體。」玉嫣公主知道雪漣王後懷孕的消息後,對這個皇嫂實有萬般的不忍和敬崇。

  她扶著雪漣王後,讓她坐在雕飾著如意鳳凰的紅木椅上。

  雪漣王後摸摸微凸的肚子,才三個月,實在還看不出半點有身孕的模樣,可皇宮上上下下對她的飲食起居,處處小心翼翼,反教她渾身不自在。

  「玉嫣,怎麼連妳也這樣?妳知道的,自從懷孕後,宮奴們個個彷如供佛迎神般的慎重嚴謹,我上哪兒都像是被監視般的難以喘息。」

  這幾個月來,她食慾不振,胸口鬱悶得緊,在焱龍王的旨意下,她得三個月後才能離宮,好不容易終於滿三個月,她就立刻飛奔到玉心宮來找玉嫣公主談心吐氣。

  玉嫣牽起唇邊的笑容,「娘娘,這可是龍種王胎,皇兄知道您有孕在身,自然是大喜過望,倍加珍寵娘娘。尤其是懷孕初期,更不能掉以輕心,更何況是宮中上下的宮奴,他們莫不為這個小龍子的到來,充滿無限的期盼。」

  玉嫣公主心中明白,雪漣王後平常活躍於射獵騎術,一時要她不跑不跳,安安靜靜的端坐於室,實在也難為她了。

  「我真希望漫長的孕期能趕快結束,肚子內的小傢伙,能平平安安的出世。」雪漣對這樣甜蜜的負擔,還是不太能承受。

  「娘娘,別擔心,進入中期以後,身子骨就會輕鬆許多,接下來的日子,娘娘可要多吃補品,才能讓小龍子健壯的出生。」玉嫣公主一想到自己將有個小外甥,心裡也不禁有著滿心的期待和悸動。

  「瞧妳,開口閉口都是這個小龍子,虧我一大早就來找妳,妳一點也不為我解解悶!」雪漣王後開始跟自己的孩子吃醋了。

  懷孕真是一件苦差事,這兩、三個月以來,她總算深刻體驗到初為人母的辛苦了。

  玉嫣公主一聽雪漣王後需要人解悶,便憶起了經常出現在她夢境,那巨鷹帶她到處翱翔的情景。

  「娘娘,不瞞您說,玉嫣一直很想告訴娘娘一件事。」玉嫣公主將雪漣王後當作自己的朋友一般,心中有事,都會向她傾吐。

  「什麼事?」雪漣王後見玉嫣難得如此神秘,不禁秀眉微揚,頗有興趣的問。

  「這些天,我經常夢見一隻巨鷹。」玉嫣公主眼神縹緲的望向窗外。

  「巨鷹?」雪漣問著。

  「嗯,已經不只一次了,牠傲視群倫的飛到我夢裡,引起我的注意,夢中的我,對牠竟毫無懼意,甚至還忍不住上前去查看牠是否有受傷,結果牠要我坐到牠身上去,之後,牠便帶我到天上邀游。」

  玉嫣公主將夢中的情景,鉅細靡遺的說給她的皇嫂聽,雪漣王後聽得津津有味,卻對那急驟而來的閃電略感不安。

  「妳坐在巨鷹身上,是否有一種既快樂又安全的幸福感?」雪漣又問。

  「是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欣悅和幸福感。」玉嫣公主閃動著幸福的光采。

  「聽起來,牠應該是妳未來托負終身的人。」雪漣王後大膽的假設。

  「這……娘娘,別糗我了,牠可是一隻飛鷹,並不是真正的人。」玉嫣公主嬌羞情怯。

  玉嫣公主八歲時,她的母後在臨終前,便將她許給武將之子——元官武勳。

  當年,她和皇兄皆是天龍王朝的遺孤,天龍王朝被滅後,跟著他們忍辱負重,亡命天涯的兩位忠心臣子,其中一位便是元官武勳之父——元官武戩。

  流亡的生活,一路走來,豈是「蓽路藍縷」四個字所能形容,母後感念在這段流亡期間,忠臣的護主和擔負起復國建國的使命,因此,在臨終前,將最她心愛的、也是唯一的女兒,許給了元官武戩之子,元官武勳。

  「我跟妳開玩笑的,武勳是個好男人,他就像他的父親一樣,為人正直,而且還一直守護著妳,只是……那個夢境中的閃電,似乎透露著一些先兆或警訊……」雪漣王後猜測著。

  「警訊?」玉嫣公主認真的聽著,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安。

  她當然會下嫁給元官武勳,因為這已是不容改變的事實。雖然,他們的婚事一直在拖延,但,她從小就認定元官武勳是她未來的夫婿。

  「是啊,在我以前的族裡,這些夢境若要解,還得先祭拜天神,由天神來決定是否為妳解夢。」雪漣王後解釋著。

  「噢!經娘娘這麼一說,我記得在昌州雲陵山上的昊泰殿裡,有一位松鶴居士,據聞他是一個百歲老人,為人卜卦和解夢,非常靈驗。」玉嫣公主很久以前,就曾聽說有這麼個人,然而實際上,她並未真正接觸過那位松鶴居士。

  「啟稟娘娘、公主,蕊兒聽說,這位松鶴居士,不但會為人解夢,還能為人改夢。」蕊兒振振有辭的說。

  「改夢?!」雪漣王後和玉嫣公主異口同聲的說。

  曾聽聞過改運勢,還沒聽過改夢啊!

  「是啊,聽說有一位公子參加鄉試十數年,都未能達願。每次,他要參加鄉試時,都會夢見一位大力士和他一起比腕力,而每次那位公子都是大獲全勝,讓他總是信心滿滿的以為他會考取秀才……」

  「然後呢?」雪漣王後和玉嫣公主又問。

  「那位公子總是名落孫山,後來,他聽人說,雲陵山上,有位遠近馳名的松鶴居士,改夢如改運,所以,他決定去會會這位高人。」蕊兒愈說愈起勁,吸引了每個旁聽的宮女。

  「結果呢?」大家迫不及待的問。

  「結果啊……別急、別急,先讓我喝口茶再說。」蕊兒突然調皮的說。

  玉嫣公主立刻為她遞了茶水,讓她喘一口氣。

  蕊兒接過玉嫣公主遞上的茶水,感激涕零,「哎呀,奴才真是三生有幸,能接獲公主金手遞茶的殊榮。」

  「蕊兒,別扯遠了!」雪漣王後知道蕊兒是故意賣關子的。

  雪漣王後跟著蕊兒一塊長大,平常對她既照顧又體恤,蕊兒見自個兒的主子發威;便不敢再閒扯淡。

  「是。那位松鶴居士聽了他的夢境後,為他化解轉運,結果,回去之後,夢中的大力士換成他自己。說也奇怪,變成大力士的他反而全身無力,像個軟腳蝦,連輸了好幾場。結果,就在那一年,他去參加鄉試,竟一舉高中了。隨後,他再參加各種考試,每每告捷,聽說,現在那位公子已是一名進士。」

  「真有這回事?」雪漣王後不敢置信的問。

  「這事奴婢也聽說了,民間傳說那位松鶴居士,可能是松鶴老仙降生轉世,特來民間消災解厄的。」彩雲宮女也略有所聞。

  「嗯,可是,也許是因為他寒窗苦讀了十數年,剛好就在那年考上,也說不定。」宮女們開始議論紛紛。

  「也許冥冥之中已注定,他會在那年考取,不過,最神奇的莫過於,那個扭轉乾坤的夢境!」玉嫣公主說道。

  「是啊,而且,在鄉試之後,又一路連連高中,他的運勢也跟著轉好了,實在有如神助。不如這樣吧,玉嫣,我們明日去吳泰殿走一趟,聽聽他如何為妳解夢。」雪漣王後禁不住好奇,況且,她好久沒出宮了,趁著這個機會,不但可以幫玉嫣公主解解夢,還可以讓自己出去逛逛。

  「不成啦!娘娘,若是王怪罪下來,奴婢……」蕊兒擔心王後娘娘出宮若有任何差池,恐遭焱龍王降罪。

  「娘娘,不急這一時,昌州離京城有一段路,恐怕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到達的,不如等娘娘先產下小龍子,我們再去會會那位高人。」玉嫣公主心中感激她的關心,可一方面又不免為她身懷六甲掛心。

  「玉嫣,我知道妳和妳皇兄一樣,處處為我設想,可是妳的夢可有時效性的,若過了這段時日,也許會來不及應變。而且,我也想知道我頭胎是男孩或女孩,可偏偏他又不進我夢中,所以,我也想讓他為我卜個卦看看。況且,我在宮裡待久了,會發悶的,這樣對腹中的胎兒未必是件好事。」雪漣雖貴為一國之後,但仍不喜歡宮中如囚籠般的約束生活。

  「這……娘娘,不如我們把松鶴居士,請到宮中如何?」玉嫣公主頗為難,以皇兄剛硬的性子,他是絕不會允許她們出宮的。

  「玉嫣,這不成,松鶴居士若被請入宮中卜卦解夢,恐怕說話會有所顧忌,不如讓我來說服妳皇兄,有妳和武勳陪著,他應該會放心的。」雪漣王後堅持的說。

  玉嫣公主看雪漣王後心意已決,她也不好再堅持,一切就交由皇兄定奪吧!

  「就依娘娘,如果娘娘真的希望到宮外走走,玉嫣願助娘娘一臂之力,勸服皇兄讓咱們一起去。」

  「那真是太好了!」雪漣王後一聽玉嫣公主願支持她,喜形於色的滿臉歡悅不已。


  御書房內,只見一身王者氣勢的皇甫焱龍,威儀的端坐於內,他手握著竹書,正專心在研讀。

  終日忙於國事,此刻又處於新婚的皇兄,突然召見她,玉嫣公主靈敏的知悉,可能是雪漣王後已向他提起出宮上山之事。

  「叩見皇兄!」玉嫣公主欠身一拜。

  「玉嫣,妳來了!」皇甫焱龍放下手中竹書,振袖一揮,威俊的面容在見到她來之後,隨即柔和三分。

  「皇兄日理萬機,不知召見皇妹有何要事?」玉嫣公主一雙澄澈的眼眸,展露出超凡脫俗的清靈柔慧,她的舉止纖秀,談吐間總是帶著知書達禮的巧智風采。

  昨夜,雪漣跟他提到玉嫣已逾適婚年齡,卻仍未為她主婚一事,皇甫焱龍知道此事不宜拖延,所以親自傳喚玉嫣打算先私下議定。

  皇甫玉嫣和他足足相差六歲,從小,他們在忍辱偷安的環境中成長,過著禍福相連、休戚與共的流亡生活,兩兄妹在危惡的環境中成長,未能若一般庶民孩子有著雙親呵護和歡樂無憂的童年,因而反倒較一般人多了一份居安思危、知恩惜福的心性。

  而玉嫣更沒有女孩家的驕縱,因為她和他一樣,清楚的知道,他們身上背負著報仇復國的神聖使命。

  「從前,妳怕彼此在戰亂中喪命,不敢太早成親。現在,國政已入軌道,皇兄唯一擔心的,僅剩妳年逾二十二,卻尚未給妳招進駙馬一事。」

  幾次,向她提出成親的事,都被她以復國為重、建業為首,而延緩了婚事,現在,已收復山河,皇甫焱龍自當實踐母後當年的遺言。

  事實上,並不是她不喜歡元官武勳,也不是她故意推諉拖延,是武勳暗中向她表明,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於戰亂中,讓她成了寡婦。

  聽了武勳這段話,令她心靈震盪、激顫不已,他總是處處為她著想,替她分憂解勞,加上那份厚重的恩澤,令她不得不欣賞他。尤其兩人雖有婚約,他對她依然像下屬對主上般,從不踰矩。

  多年來,她是在沉重的報恩包袱下成長,也這麼默默的在心上植出一點一滴對元官武勳的情。

  一年前,皇甫焱龍自國勢搖搖欲墜的北霸王族中,收復了失據已久的天龍王朝。在這同時,他也放下仇恨,接納了北霸王族的公主——赫連雪漣。

  然而,在那段長達二十一年的流亡期間,先皇為他們留下兩名肝膽相照的忠臣——元官武戩和左丘文。他們辛苦的將皇甫兄妹撫育成人,這期間還得躲避北霸族的追殺,兩位大臣操持心思,時時處於危殆的狀況下,從不敢苟安。

  他們兄妹不但時時刻刻要擔心北霸族的追捕獵殺,同時還要不斷提醒自己,要完成先皇的遺志,倘若不是有這兩位文武忠臣時時諄諄教誨、操危慮患,就沒有今天的皇甫焱龍和皇甫玉嫣,更沒有天龍王朝的再生。

  「皇兄,玉嫣還想多陪陪皇兄和皇嫂,實在捨不得嫁人。」玉嫣公主輕柔的對皇兄釋出萬般不捨。

  「別讓皇兄為難了,私下召妳商議婚事,就是擔心妳有難言之隱。」皇甫焱龍心意已決,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將婚事定案。

  玉嫣公主本想隨口回應完婚,但隨即又收了口。

  她仰起水光燦然的眸子,迎向天外,心緒停留在那個巨鷹出現的夢境中。

  從小她就喜歡元官武勳剛毅平和的神采,按理,她是沒理由推諉,可經過雪漣王後提醒,她的確也有點掛心那在夢中無數次令她驚醒的閃電雷鳴,和令她心頭激盪的傲然巨鷹。

  她的一顆心愈發不安,就愈想到雲陵山的昊泰殿,去會會那位松鶴居士。

  她明白、今生注定是元官武勳的人,所以也從不擔心自己已過適婚年齡,既拖延了那麼久,也不差這幾天。

  「皇兄,玉嫣公主早晚是要跟武勳成親的,既已拖延如此久,武勳都不急,玉嫣怎好急著嫁人?」玉嫣公主巧妙的將主控權推給元官武勳,希望能夠換來幾天的雲陵山行。

  皇甫焱龍至今最大的希望,就是趕快了卻母後的心願,再這般拖下去,他實在難向死去的母後交代,因此他對玉嫣的推諉之辭,稍稍露出慍色。

  「玉嫣,妳不替自己想,也該為武勳想想,他等妳那麼多年了,又為天龍王朝出生入死,自妳十八歲那年,皇兄便想讓妳和武勳完婚,可妳卻執意要等復國之後,再來完成母後的心願。

  現下,已如眾願完成復國大業,四海晏平,當初妳的借口已不復存在,還是妳忘了扶危定傾的忠臣賢士對咱們的恩惠?況且咱們貴為皇族,豈有臣子故意延悔婚事的道理?」

  玉嫣公主深明大義,她瞭解為政者愛賢之切,也洞悉武勳對她的用情至深,她清甜的回皇甫焱龍一笑。

  「皇兄言重了,玉嫣並沒有要為難皇兄的意思,飲水本該思源,玉嫣一直銘感五內,不敢忘記元官將軍和左丘相國的扶持撫育之恩,我一直將他們當作是自己的父親般看待,武勳對我也情深義重……」

  「這才像話!耽誤了妳的婚事,皇兄如何對死去的母後交代?武勳文武兼備,將來我會大大的擢升他,至於妳的婚期,皇兄就請元官將軍擇吉日,即期完婚。」皇甫焱龍一臉凝肅的宣佈。

  「皇兄,且慢!」玉嫣公主霎時止住他。

  「又怎麼了?」皇甫焱龍濃眉深鎖的看著她。

  這回說什麼,也沒有理由再將婚事延期了!

  「皇兄,玉嫣有個心願未了,希望皇兄能讓臣妹在完婚之前,到昌州的雲陵山,去會會那位神人居士!」

  昌州的雲陵山?雪漣是有提到,想到京城的廟宇去求神擇日。但,她沒說要去昌州,而且還要上山?他不禁開始懷疑了。

  「會神人居士?」

  玉嫣公主將她的夢,向皇甫焱龍述明。

  「這麼說來,雪漣是要和妳一同到昌州的雲陵山去了?」皇甫焱龍精明的問。

  「不,皇嫂是欲往京城的碧雲寺,而玉嫣則是想到昌州一趟,王後不與玉嫣同行。」玉嫣公主眸中漾著水光,憐人的模樣似毫無欺意。

  這是她事先和雪漣套好的說辭,她們為了遠赴昌州的雲陵山,聯合想出這招,來欺騙皇甫焱龍。這也是情非得已啊!

  皇甫焱龍沉思半晌,生恐有孕在身的雪漣,會偷偷跟著玉嫣一同去昌州,他的黑瞳射出一道冷光。

  「皇兄一向相信妳,妳沒誆皇兄吧?!」

  「皇兄,臣妹想為自己選個婚嫁的好日子,難道,連這點,皇兄都不允許?」玉嫣公主轉動慧黠的眸光,素顏悄然泛起嬌怯的紅暈。

  皇甫焱龍看著玉嫣帶著歡悅的嬌羞,些若不允許之理,他高興都來不及了!

  他不忍再責難她,況且她一向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她應該瞭解他的顧慮和擔憂。

  「這……玉嫣,不是皇兄懷疑妳們,妳該知道皇兄的顧慮,也是基於保護妳們。既然妳是要求神卜吉,那就讓武勳一塊隨同護衛,這樣也好讓為兄的放心。」他放軟語氣,低聲輕言。

  讓武勳一塊去?!

  皇兄果然事事慮患深切,處處不敢掉以輕心。這是他們自幼在艱困的環境中磨練出來的。也好,這樣才能取得皇兄的信任,而且一路上有武勳照應著,她心裡對雪漣王後的擔憂,也就少了許多。

  「還是皇兄心思縝密、考慮周全,臣妹先謝過皇兄!」玉嫣公主瞳眸中掠過一絲愧色。對於皇兄如此相信她,她卻與皇嫂合謀,心裡不免稍稍感到心虛不安。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
發表於 2026-4-21 00:07:34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啟稟可汗!」一名偽裝成庶民的將士來報。

  堂上坐著頭頂鷹形銀冠,黑髮長及肩的男子,他挺拔的身軀穿著銀黑狐裘,炯炯有神的雙眸,配上如雄鷹俯衝似的翅眉,一身狂傲蠻霸的貴族氣息,他即是令人仰而畏之的勁鷹王——兀雷烈。

  「屬下打聽到,雪漣王後已經出城。」這是金尉在京城附近留守數月以來,最大的消息,他恨不得將這個好消息,趕緊傳回給他的勁鷹王知道。

  兀雷烈聞訊,為之振奮的立即起身,「何時的事?她打算往何處去?」

  他等這一刻等好久了,傾國傾城的赫連雪漣,一直是兀雷烈夢寐以求的對象,原本北霸王允諾要嫁給他為妻,可卻因為當時先父駕崩,無法親迎她,因此,特派他的親信——金尉左大將代他親迎。

  沒想到,途中,她竟被皇甫焱龍劫走,而成了天龍王朝的王後。這樣的結果,有辱他勁鷹王朝的國格,更蔑視他勁鷹王的威名。

  這口氣,他嚥不下!

  他一直忍氣吞聲,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奪回原屬於他的女人。

  所以,表面上,他以寬大的胸懷,接納了皇甫焱龍和雪漣婚配的事實,甚至答應與天龍王朝結盟為友。然,實際上,他早已和他的部屬,潛伏在天龍王朝的京城,計畫如何劫掠赫連雪漣。

  而左大將金尉為此,也是自責不已。

  金尉好不容易在那場劫掠中逃過一劫,忍負重傷回勁鷹王朝稟報兀雷烈,他不斷的告訴勁鷹王,雪漣公主不但長得絕美,騎射獵術更是不輸給男人,在遇劫之際,還屢屢為他解圍。不僅如此,她善心仁慈,體恤跟隨的侍婢,宛若完美的女神般。

  「雪漣王後今早出城,欲往昌州的雲陵山求神問卜,現在她已經在往雲陵山的路上了。」金尉非常確定她的行蹤。

  兀雷烈一直迷戀著雪漣的美名,縱然她美名和嬌悍遠播,可他卻從未見過她本人,這是最令他感到遺憾和扼腕的。

  他是個嗜血的烈兒,為了雪恥、為了挽回勁鷹王朝的尊嚴,他不會就此罷休,他勢必要奪回雪漣王後!

  「好!大家準備好,咱們雪恥的時刻到了!」兀雷烈大喝一聲的下令。

  「是!」全軍胸懷仇恨,心憤氣盛,異口同聲的吼著。

  金尉大人知道此時可汗和全軍正急於求成,唯恐會太過激進而失序挫敗,他提醒著兀雷烈:「可汗,咱們在天龍王朝已駐守數月,不差這一時半刻,依臣之見,咱們還是等日落之際,在荒蕪山區劫人為妙!」

  兀雷烈微瞇雙眼,他深悉金尉的顧慮,畢竟這裡是天龍王朝境內,雪漣貴為王後,現在又有孕在身,身旁不乏精兵銳將守護,凡事還得小心為上。

  「就依金尉大人。」兀雷烈肯定金尉的說法,他發誓一定要搶回他的妻子。


  雲陵山昊泰殿

  昊泰殿位於雲陵山北側的頂峰,面負陡坡,背臨怒河,其形勢竣偉壯闊。沿山環繞而上,山中奇峰異石,山花托紫嫣紅,散發陣陣芳香,群峰茂林競秀,古木蔥鬱參天,蒼翠挺拔林立,雲霧繚繞其間,景色堪稱奇秀。

  兩座轎與一上山巔,煙霧縹緲,恍若進入仙山夢境般,在山嵐雲霧掩映下,殿閣凌空而築,下臨澎湃洶湧的怒河。

  雪漣王後及玉嫣公主等人登臨殿上,在肅穆的殿宇內,只見佛祖供奉羅列,香煙繚繞,巨柱刻龍鐫鳳,迴廊環繞其間。

  玉嫣公主和雪漣王後往下俯瞰,昊泰殿位居千丈高的削石山崖上,下臨澎湃洶湧狂河,其氣勢之壯觀及精建巧築,令人為之心馳神往。

  「夫人,請小心!」玉嫣公主扶著雪漣王後。

  雪漣王後一向好動,玉嫣公主生怕她一時忘了自己身懷六甲,因此時時在一旁細心提醒著,唯恐發生什麼意外,回去難向皇兄交代。

  「玉嫣,有妳一路照料著,我會小心的。」雪漣王後從不端架子,她跟玉嫣公主私底下形同姊妹。

  赫連雪漣原是北霸王之女,他的父親——赫連穆烈,在二十一年前,曾殺害皇甫玉嫣之父,攻佔天龍王朝,曾讓她和皇兄流離失所,亡命天涯。

  但,這一切已成過去,玉嫣公主認為那是上一代的恩怨。雪漣和她一樣,都是仇恨下的犧牲品。

  一年前,雪漣在成年禮後,即被他的父親以和親的方式,許配給勁鷹王——兀雷烈為妻。

  原本北霸王打算透過婚配關係,讓自己可以藉勁鷹王朝的強大國力,來鞏固北霸族,並壯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正當雪漣赴勁鷹王朝的路上,適逢天龍王朝復國復仇,皇甫焱龍領兵大舉入侵北霸族,北霸王朝很快便遭到殲滅,皇甫焱龍並將往勁鷹王朝途中的雪漣一同劫走。

  這一切,僅發生在去年的此時,生命的轉折彷彿就像一場夢。而今,雪漣已自一名亡國奴躍升為王後,雪漣心中感念著這對兄妹能對她放下仇恨,十分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情誼。

  殿內,一位僧人,突然走近她們,「夫人、小姐,松鶴居士有請。」

  玉嫣公主和雪漣王後在僧人的引領下,進入迴廊,一行侍衛宮女則在殿外參觀著奇偉的景觀,嘖嘖稱奇。

  穿過迴廊,在樓閣盡頭聞得一縷煙香後,終於見到一位身穿道袍,背對著她們席地而坐,白髮蒼蒼的老人。

  「居士,夫人、小姐已到。」僧人向他告知後,便退下。

  老人緩緩轉過身來,只見他眉須銀鬢,與白髮齊長,一身仙風道骨的,帶著皺紋的臉上,仍紅光滿面,笑容可掬的凝視著她們。

  「妳們終於到了。」老人回過身來,滿佈玄機道。

  聞言,雪漣王後和玉嫣公主面面相覷,彷彿她們的到來,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久聞松鶴居士仙號,我們特遠從京城來拜望您。」雪漣王後開口,誠心誠意道。

  「松鶴居士如此神通廣大,竟知我們將到仙鶴神居?」玉嫣公主機智的問。

  松鶴居士聽聞玉嫣公主的語意,揮塵一笑。

  「呵呵呵!老夫深居簡出,過的是一般庶民生活,何來仙鶴神居之稱?」

  「人人都說,您老人家是仙鶴轉世來為民消災解厄,今日我們遠道而來,想請居士為我們解夢卜卦。一到此地,只見您高居危巖峭壁之上,下臨狂怒浪濤之河,見您本尊後,又確有仙風道骨之氣。若是一般人,恐無此等靈氣!」玉嫣公主柔和又不失巧智的回答他。

  「這位姑娘果然能言善道、慧巧靈秀,老夫只是盡己棉薄之力,為有心人求卦解夢。」松鶴居士謙和的說笑著。

  「居士不需如此謙辭,我們這趟前來,希望居士能為我們指點迷津,尚不知,我們算不算是居士所指的有心人?」雪漣王後直言道。

  「夫人和小姐乃王後之命、富貴之軀,此番遠道而來,皆為有緣之有心人。」

  聞言,雪漣王後和玉嫣公主又面面相覷,為他的神通廣大,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是,雪漣現在貴為王後是事實,然而玉嫣公主即將下嫁於元官武勳,何來王後之命?

  玉嫣公主雖然納悶,但仍搶先一步的為雪漣王後祈福。

  「居士,請為夫人先卜個卦。」

  「問……」松鶴居士想問她,欲問何事。

  「您知道的。」玉嫣公主聰穎的回答他,算是測驗他的靈性。

  松鶴居士又是一笑,他尚未卜卦,便開口:

  「有道是天龍降子,三年不晚。」

  「天龍降子,三年不晚?」雪漣王後若有所思的問。

  「居士言下之意是說,此胎是個女孩囉?」玉嫣公主猜測他話中的語意。

  松鶴居士但笑不語,他揮塵轉身,閉上雙眼,避開她們的問題。

  雪漣王後看著松鶴居士背對她們,可能認為話再點破,已無意義,不如先問問玉嫣公主的夢。

  「玉嫣,居士說得極為明確了,其實男孩、女孩都沒關係,我只是好奇想先知道而已,我們今天的來意,主要是想請居士為妳解夢的。」雪漣王後對玉嫣公主說著,然後又向松鶴居士再問:「有勞居士明示!」

  松鶴居士睜開雙眼,走向窗欞,他的眼光眺望遠方罩頂的黑雲後,緩緩吟出一首詩——

  「朔風兀鷹雷情烈,陽日皇龍玉心嫣,錯情愛恨皆天數,兩朝仇焰從此歇。」

  玉嫣公主咀嚼松鶴居士話中喻意,依然不解,卻不知何從問起。

  雪漣王後倒是明快的先追問:

  「居士,玉嫣夢中的巨鷹,不知有何喻意?還有她夢中的閃電雷鳴,又有何徵兆?請居士明示。」

  松鶴居士收回眺望遠方的視線,低首踱回席地,喝了一口清茶,神情悠然自得的說:

  「巨鷹的出現,乃是玉嫣公主生命重要的轉折點,那僅僅是他精神的表象及性格特徵。」

  玉嫣公主一聽,彷如陷入五裡迷霧中,愈聽愈是迷亂。

  那巨鷹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生命究竟會有什麼樣的轉折?

  「松鶴居士,此夢是吉、是凶?」雪漣王後見松鶴居士又要闔上雙眼,趕緊又問。

  「夢如人生,人生如夢,非吉即凶,非凶即吉,端看個人解釋。」

  又是一串聽不懂的話,雪漣王後見玉嫣公主正思索他的話,依然鍥而不捨的問:

  「可否請居士,再講明白些?是否需要改夢?」

  「此為天數,不可改矣!」松鶴居士終於閉上雙眼。

  「錯情愛恨皆天數,兩朝仇焰從此歇……」玉嫣公主幽幽的重複著松鶴居士剛才吟的那首詩。

  霎時,她的背脊泛起一絲寒意……

  如果,她的生命注定得在一場錯情愛恨中糾葛,那麼,這是不是代表她不能與元官武勳結為夫妻了?

  如果這是天數,難道他前面所指的王後,不是口誤,而是她的命數嗎?

  那麼,她將何去何從?她是否得為了消弭所謂的「兩朝仇焰」,而付出極高的代價?

  那麼,等待她已久、又深愛她的武勳,又該如何自處?

  如果這些都將應驗,她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母後?而期盼已久的皇兄,以及深情守候她的武勳,又該怎麼辦?

  她的心微微抽搐著。她該如何面對未來?

  玉嫣公主對於茫然不知的未來,內心交錯著複雜的情緒。

  而最令她惶惶然的是……那化身為巨鷹的「他」,到底是誰?

  「居士,居士!」玉嫣公主稍微開悟了,她想問問他,她該怎麼做?可他卻像沉睡狀態,靜默不語。

  雪漣王後幫著玉嫣公主喚他,他好歹也要告訴她們要如何因應,或是告訴她們,此劫將在何年何月何日何時發生。

  「居士,我求您,如果玉嫣一定得受苦受累,才能化解所謂的兩朝仇焰,那麼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幫幫她,否則我給您跪拜叩首,直到居士答應為止!」雪漣王後一說完,便雙腳屈膝想跪在他面前。

  「夫人!」玉嫣公主睜著清靈的大眼,想拉住雪漣王後。

  雪漣王後卻在屈膝之際,雙腳不聽使喚的彎不下來,令她無法跪拜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王後娘娘,別這樣,老夫承受不起。」松鶴居士忽然朝她說。

  雪漣王後見松鶴居士又睜開雙眼,忙不迭的說:「那麼,居士是願意幫我們了?」

  「哎,天命不可違。」松鶴居士喃喃地說,

  偏偏這事,又與雪漣王後有淵源,看著她為玉嫣公主求情,他倒是動了惻隱之心。松鶴居士輕輕揮塵,雪漣王後便又能活動自如。

  接著松鶴居士從袖口中拿出一個香囊,這香囊有著銀白精巧的紋飾,還散發出一股獨特的清香,當束口的金黃束帶一拉緊,它宛如一朵清新柔雅的花朵。

  「這東西,妳就帶在身上,需要用它時,可以拿出來看看。」松鶴居士將香囊交給玉嫣公主。

  「居士,這是什麼樣的香囊?」玉嫣公主問。

  「可以趨吉避凶之物嗎?」雪漣王後又問。

  松鶴居士開始感到頭疼,他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有心人」,唯恐洩露天機,可偏偏她們又是皇親貴族,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將牽動著兩朝人民的命運。

  「此乃水仙香包,觀之令人神清氣爽、寵辱皆忘,聞之讓人心曠神怡,留下無盡馨香,它可以穩定妳的心緒,並可讓人頓生潔身自好之念。老夫沒能為妳改夢,不過,此香囊每日將它帶在身邊,每寢將它臥在枕下,也許能為妳帶來好運和好夢。」

  玉嫣公主接過水仙香囊,便聞到撲鼻幽香,這股清香令她霎時心氣平和,不若剛才一腦子茫無頭緒。

  「謝謝居士!」玉嫣公主好喜歡這種淡雅的清香。

  雪漣王後替她高興,也鬆了一口氣。她對著松鶴居士俯身微微一拜,這是她當王後以來,除了面對焱龍王和天神要行拜外,第一次,她對一個充滿玄妙的老人釋出敬意的拜謝。

  玉嫣公主緊緊的握住香囊,對於未來,她不再茫然惶惑……


  夜幕低垂,雲陵山上一片漆黑。

  「停轎!」元官武勳大喝一聲,「大伙在這先歇歇腳吧,天色已暗,下山還有更陡峭的坡路,咱們要趕到南麓的客棧,得先點燈。」

  「是!」眾護衛及轎夫應聲。

  兩轎在一處緩坡停下。護衛和轎夫在陡峭峻坡中吃力的行走,已略顯疲態。

  「夫人,要不要小解?再不然,要等到稍晚,在南麓的客棧,才能方便了。」蕊兒問著雪漣王後。

  「也好!」雪漣王後在蕊兒的攙扶之下,出了轎,走到玉嫣公主的轎與問她需不需要。

  「謝娘娘,玉嫣不需要,不過,我陪妳一塊去。」

  「不,晚上山路不好走,有蕊兒陪著,我會小心,妳去慰勞一下武勳,他趕了一天的山路,也累了。」雪漣王後體恤的說著,美麗的大眼盈滿笑意。

  「嗯,好的,娘娘。」玉嫣公主又對著蕊兒交代著:「蕊兒,娘娘可拜託妳照顧好了。」

  「玉嫣公主,蕊兒一向很小心,請放心。」蕊兒自信的說著。

  說完,雪漣王後和蕊兒,便在侍衛的護航下,朝濃蔭樹叢內走去。

  玉嫣公主想下轎去關懷元官武勳,正巧元官武勳朝她走來。

  「山上的夜裡天氣較冷,公主要多加件裘衣。」

  她還來不及先關心他,他卻先開口了,玉嫣公主的唇畔勾起一抹優美的彎弧,他的深情和忠耿,都讓她倍感窩心。

  「武勳,你也是,山路崎嶇不平又險峻,你可要小心!」

  元官武勳被玉嫣公主懾人心魂的笑意牽動,她的關心頓時化解了他一天的疲意和倦態,即使未來有再多險境,他都不怕。

  「公主,我會為了妳……小心的!」

  玉嫣公主一旁的侍婢晴香正熟睡著,否則,若讓她聽到,又免不了要一陣調侃和譏笑了。

  「不能只為我!」玉嫣公主黛眉微蹙,似乎帶了份輕責。

  「對,還有……雪漣王後。」元官武勳尷尬的補上這一句。

  從來不曾對玉嫣公主傾吐愛意的元官武勳,一直默默的愛著她,遠遠的守護著她,看她又甜美的衝著他輕笑,他毫不在意她對他的捉弄。

  眼前的她,彷如嬌柔含笑的花朵,所以他才會一時動情的說溜了嘴。

  一想到她將成為他的妻,以後會成為他孩子的母親,他便心生歡喜的紅了臉。他元宮武勳何德何能,竟能高攀上這樣脫俗溫雅又知禮達德的皇族公主。

  元官武勳雖生為一名武將,可在男女的感情上,總是顯得青澀而笨拙,為怕讓玉嫣公主見著他臉紅的模樣,他朝她說:「公主,風愈來愈大,我去看看弟兄們點燈的情況。」

  「嗯!」玉嫣公主會意的應著。

  傍晚的山腰上,夜風呼嘯,點火不易,黯夜嘯風中,更增添了一股鬼魅般的氣息。

  就在大伙集中在一起圍火點燈之際,一陣斥喝聲伴隨著夜風狂捲而來。

  大約有十數名勁裝打扮的黑衣人,在護衛失守點火之際侵襲,頓時一陣刀劍打殺和嘶吼聲,打破了這詭譎黑夜的寧靜……

  熟睡的晴香,已被玉嫣公主搖醒,她驚惶失措的喊著:

  「公主,妳看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來不及躲了!」玉嫣公主掀開布簾,在微亮的火光中,只見皇家護侍和轎夫死傷慘重,元官武勳則與一名壯碩魁梧、身披銀黑皮裘的黑衣人交鋒著。

  局勢危急,在刀光劍影中,只見那黑衣人身手矯健,彷彿是這群劫匪的首領,他正氣勁功強的與元官武勳展開一場生死搏鬥。

  玉嫣公主看他們個個體型高大健碩、身手悍強,絕不是一般的劫匪。但,他們究竟是誰?

  「先擄人!」那名身穿銀黑皮裘的魁梧男子,突然朝他的屬下大喝一聲。

  元官武勳一見數名黑衣人欲往玉嫣公主的轎與劫人,心頭掠過一絲慌亂,一轉身,分了神,那名黑衣男子趁機手持弓刀,勁道十足的朝元官武勳胸前欲劃上一記……

  「武勳,小心前面!」玉嫣公主朝元官武勳喊出一聲。

  元官武勳回過身來,迅速的閃過,但刀刃仍劃破他的衣袖,右手臂頓時滲出大量鮮血。

  玉嫣公主話一喊出,數名劫匪已直衝她的座轎,欲強將她拉出。

  玉嫣公主雖看來柔雅纖弱,可在元官武勳和皇甫焱龍的調教下,也學了些武術防身。尤其她精於暗器的使用,轎內空間又小,幾名劫匪仍無法劫擊她。

  「走開!走開!」晴香驚慌的向黑衣人使出花拳繡腿。

  一陣拳腳交戰之際,她的轎與被破頂而入。

  只見那魁梧的黑衣人,一躍而進,他伸出雙手,牢牢的擒扣住她的腰身,立刻升騰上空,彷若一隻精睿強猛的黑鷹飛出轎外。

  玉嫣公主在狂捲的黑風中,被帶上半空,她強烈的感受到,這畫面宛如在夢中,但此刻的感覺是如此的明晰而深刻。

  寒冽的冷風,令她不由得打起一陣哆嗦,然而最教她頭皮發麻的是,緊抓著她的那名神秘男子。他挾著一股傲烈強勢的森寒殺氣,剛才,他差點就要殺死元官武勳,這想法令她渾身倏地竄過一股寒慄。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既然大劫已至,她只求雪漣王後和元官武勳能躲過這場劫掠,而她,就隨命運安排吧!

  方纔的一片殘跡,已在她腳下愈縮愈小,她聽到元官武勳悲憤的嘶吼聲,那如一縷縷幽淒離情的吶喊,已然遙渺在空中飄蕩……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6
發表於 2026-4-21 00:07:51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玉嫣公主一睜開雙眼,便感覺到腰腹彷彿有撕裂般的疼痛,頭也相當沉重。當她恢復意識後,才知道是因為昨晚被劫擄時,那神秘黑衣人緊抓著她腰帶的關係。

  她漸漸收斂心神,這才發現自己被安置在一方氈帳之中。

  她緩緩起身,觀察著這座白色的帳幕,她從來沒有住過這種草原民族的彎廬,她好奇的打量著支撐氈帳交錯密落的木架,和覆蓋在上的毛氈。

  這裡大得可以容納十張床,但裡頭只在角落處,擺了一張她剛睡的大床,幾個簡單的櫃子和中央的一張桌子。

  帳幕的天蓋有著一個以金絲精繡的雄鷹圖騰,玉嫣公主立刻知道,那是勁鷹王朝的精神象徵。

  當她好奇的經過帳幕的出口,正巧聽到三個男人的對話聲——

  「金尉,你確定她不是雪漣?!」一名男人火爆的朝著另一個男人嘶吼著。

  「可汗,雖然屬下只跟著雪漣公主一天,但,一輩子也忘不了她絕美的面孔。」金尉肯定的說著,心中有著滿滿自責。

  去年,赫連雪漣準備嫁給勁鷹王——兀雷烈時,金尉左大將一路護衛著她,但在路上卻被皇甫焱龍所劫。從那一刻起,金尉相當自責,他不敢忘記自己的疏忽和失誤。

  「都擄錯人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兀雷烈咬牙切齒的咒罵著。

  原以為一切會如他所想的圓滿順利,未料竟會擄錯人,這要是傳出去,不笑掉人家的大牙才怪!

  他的鷹眼,倏地燃起一股憤恨難消的怒意!

  「金尉大人,我們的疏忽已經使可汗失去一個妻子,現在竟還出這種紕漏。」賀蘭右大將選在此刻出聲。

  當他們處心積慮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計畫以劫掠的方式奪回雪漣時,竟擄錯了人?!

  該死的!兀雷烈氣憤難平。

  「可汗,那兩頂轎子,只有一頂有人坐於內,黑暗中,我們看不見轎內人的長相,更無法辨認是誰。」金尉跟著去劫人,本是想戴罪立功,卻……

  「那你告訴我,現在躺在帳內的女人,到底是誰?」兀雷烈怒而斥之。

  根據金尉的打聽,可以確定的是,雪漣王後的確是跟著天龍王朝的公主出宮來到雲陵山,那麼另一頂轎中人理當是天龍王朝的公主。

  「在帳內的女人,是皇甫焱龍之妹——玉嫣公主。玉嫣公主和皇甫焱龍兄妹一同顛沛流離了二十一年,感情甚篤。」金尉對著尊傲的王者,現出敬畏和忠誠的說。

  「皇甫焱龍之妹——玉嫣公主?!」驀地,兀雷烈精銳的鷹眼,釋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詭光,心頭霎時掠過一陣強烈的報復感。

  這一年來,他對雪漣的被劫和勁鷹王朝被羞辱的事實,一直忍氣吞聲,原想單純的找機會擄回原屬於他的女人。但,現在,錯誤既已造成,他得改變原有的計畫。

  兀雷烈沉思了一會,濃眉微聚,深沉的目光,讓人讀不出他眼裡的詭謀。

  賀蘭見兀雷烈正處於沉思狀態,知道他現在與全軍的憤慨心情是一致的。「金尉,玉嫣公主又有何用?她並不是可汗想要的女人啊!」

  「可汗,屬下以為,也許我們可以用玉嫣公主當人質,來交換雪漣王後。」金尉自知錯誤已造成,只好提出這個交換人質的方法。

  兀雷烈仍靜默不語的陷入沉思,他不認為這是一個好方法。

  「金尉,你擄錯人,竟還敢大言不慚的為自己找脫罪的借口……」賀蘭不平的數落著金尉。

  「賀蘭,當時你也在場,錯誤既已造成,怎麼能說我在為自己脫罪!」金尉也開始惱怒的回擊他。

  「住口!」兀雷烈怒斥。

  「人既已擄回,我就有辦法處置她,至於金尉的失誤,我心中自有打算,你們不需要在此爭吵不休!」

  兀雷烈一說完,立刻站起身,兀自旋身往帳幕走去,留下帳外意見相左的兩名大將。

  當玉嫣公主正在帳內思索著,他們口中所喊的可汗是誰,一意識到他正是當年雪漣王後要外嫁的對象——勁鷹王兀雷烈時,她的心陡地提到胸口。

  他……就是那個經常出現在他夢中的「巨鷹」化身!他就是那雄才大略、年輕英勇的勁鷹王!

  天啊!原來他一直沒有放棄雪漣王後,他一直在找機會奪回雪漣王後。玉嫣公主貼靠著帳幕,猜測他們會不會就像剛剛那個金尉所言,將她交換雪漣王後回來?

  這一切真如松鶴居士所言!他究竟會怎麼處置她?

  玉嫣公主的心震得厲害,倏地,她感覺到一堵結實的肉牆抵住她的身體,她猛然抬起頭,不料,卻撞進一雙銳利如鷹,深沉如刀的眼眸。

  「對不起,可汗!」玉嫣公主倏地往後跳開。

  兀雷烈一身銀黑狐裘、足履皮靴的裝束,他的身材挺拔而壯實,玉嫣公主踮起腳尖,甚至還不到他肩頭,他濃密的黑髮長及肩,五官深刻,眉宇間充滿粗獷的霸氣,渾身充斥著豪放狂霸的威勢。

  他一進帳,玉嫣公主便撞進他懷裡,她身上傳來一股淡淡花香,令他不禁想多靠近她一些。

  他揚起一抹輕謔的笑容,故意俯身逼近她的身軀。

  「妳知道我是可汗?妳懂勁鷹族的語言?」

  「略懂一些。」玉嫣公主螓首低垂的回答。

  在流亡期間,相國公左丘文對他們兄妹廣輸才學。皇甫焱龍一心復國復仇,對武術軍事涉獵遠比文學廣泛;玉嫣公主在武學方面,因力道不足,反而精於使用暗器和智謀。她則勤練暗器的使用,其精準已不在話下,但要精於智謀,必須博覽群書、瞭解史實,所以各國的文化和語言,她都瞭若指掌。

  「既然妳知道我是可汗,那麼,剛才我們的對話,妳都聽得一清二楚囉?」他彷若黑煞神般,朝她一步步逼近。

  他高壯的身影威勢騰揚,如瞬間燃燒的烈火般,熨燙了玉嫣公主白皙的臉,翻騰了她靈敏的心緒。

  「我並不十分清楚。」玉嫣公主仍低著頭,不願直視他。

  「是嗎?那為何妳不敢抬頭看我?」兀雷烈微瞇雙眼打量著眼前嬌弱纖細的女人,鷹眸閃著邪惡的詭芒。

  倏地,他伸出大手,往她細嫩的下巴扣緊,粗蠻的將她抬起,俯首貼近她微暈的臉頰,細細的品味她。

  一靠近她,便嗅聞到她身上傳來一股清香,令他一陣氣血翻湧,再仔細盯視她冰晶剔透的雪白玉膚,白裡透紅的令人炫目,清靈的眼眸,盈滿慧黠和些微駭意。

  她雖無傾國傾城的絕色麗容,但,清秀的五官,不沾半點凡俗,頗有另一種超凡脫俗的氣韻,像一朵遠離塵囂的白蓮,娉婷裊裊,立於人世之外,逕自芬芳。

  昨夜,將她擄回後,在燈光微弱的帳幕內,他根本無從看清楚她,尤其當金尉告訴他,她不是雪漣公主後,他更加憤怒的不想理會她。

  直到此刻,在火光的照映下,兀雷烈才發現,原來,世上竟有這般脫俗的女子,完全不同於他勁鷹族女子的身形和味道!

  在他俊龐逼近的注視下,玉嫣公主的呼吸微窒、意識渺茫,彷彿要在隙縫中汲取更多氣息,才能回答他的罔話,也才能求得生存。

  倏地,她猛然收斂心神,收回那一瞬間的迷亂,機敏的回應著他:

  「可汗英姿逼人、威勢炯炯,一如傳言中的英武神威!連一般人都不敢仰望可汗的威勢,更何況是我這麼一個纖弱的女流之輩。」

  兀雷烈聞言,豪邁大笑,攫緊她下巴的手,改為細細的揉捏,精銳的眼眸對她透出邪光和笑意,顯然是十分欣賞這份恭維。

  「好一個聰靈的玉嫣公主!不但長得清靈脫俗,還如此伶俐機智。」

  「可汗,過獎了,玉嫣只是實話實說。」玉嫣公主的幽眸對上他的鷹眸,突地,心頭有種詭異的感覺,彷彿被他直直透進心魂般,令她寒毛微微一豎。

  兀雷烈嘴角現出一抹含著濃濃挑釁的笑意,「皇甫焱龍若失去妳這生死與共的胞妹,不知會有多傷心?」

  他等不及要看皇甫焱龍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悲憤情景,但,面對眼前這個纖柔、又充滿機靈的女子,卻令他興起玩味和對她的興趣。

  玉嫣公主深幽的水眸,泛著一絲疑惑,卻一臉無辜的對他說:

  「可汗,我相信你的雄才大略、威武蓋世,不會只用在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身上。」

  她的一番話,令兀雷烈的濃眉微揚,鷹眼轉散出一股灼熱如炬的目光,放肆的梭巡著她。

  他目光所到之處,如燎原般地迅速竄到她身體每個部位。

  從來沒有男人可以如此靠近她,可以這樣輕易的讓她如做困獸之鬥般的掙扎,她一向聰慧、擅用智謀,也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特點,去擊敗對手。

  可眼前的男人,正一點一滴在瓦解她以沉著寧靜築起的碉堡。他正牽動著她身體每處脈絡和血液的激流,她的外表雖然冷靜,可事實上,她正努力的在維持正常的心脈跳動。

  兀雷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陰沉,「我對美麗的弱女子,一向不需要舞刀弄劍。」

  此話一出,玉嫣公主霎時瞥見他眼底的曖昧和嘲弄,她一驚,會意的別開他緊攫於下頷的手。

  「我天龍王朝和你勁鷹王朝締結盟友,我記得,那只是半年前的事,可汗應該沒有忘記這份盟約吧?」

  他修長的指尖還留有她秀麗下頷的溫柔觸感,但,一想到她提的盟約,便立刻握緊拳頭,憤恨不平。

  「我當然沒有忘記,老實說,我並不想跟妳皇兄締結盟友,因為他根不配當君王,他劫掠我的新娘,占為已有,妳說,這是否踐踏了我為王的尊嚴,羞辱了我勁鷹王朝的國格!」

  玉嫣公主微怔半晌,原來他真是多情的烈漢,為了雪漣王後,他不惜放棄兩朝的盟邦,寧可化友為敵,若他真得到雪漣王後,那將會造成多麼瘋狂又可怕的後果。

  他的心情,其實她可以瞭解,可皇兄和雪漣王後夫婦情深,又如何能分能捨?而從兀雷烈臉上糾結痛恨的表情,她可以知道,他是多麼深愛著雪漣王後……

  站在女人的立場,玉嫣公主突然羨慕起雪漣王後,有一個對她如此專情而狂狷的男人,願意為她付出犧牲一切。

  但,站在皇兄的立場,她多麼希望一個值得他深愛的女人,能長伴他一生,直到永遠。

  也許她的想法是自私的,但,錯誤和事實既已造成,任誰也無法挽回了。

  「可汗,我代我皇兄向你道歉!」玉嫣公主站在他的立場,試著體會他的心情。

  兀雷烈的眼眸射出怒焰高漲的激昂厲色,斥責著:

  「只是一句道歉,就足以消弭我朝尊嚴的受創嗎?只是一句道歉,就足以彌補我心中的缺憾嗎?」

  「可皇兄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即使可汗劫掠了雪漣王後而來,雪漣王後未必會快樂,如果可汗真的愛她,請讓她留在天龍王朝幸福的度過一生吧!」

  「在我羽翼下的女人,還沒有一個不幸福快樂的!妳說,雪漣王後如果被我劫持而來,未必會幸福快樂,那麼,也許是上天刻意安排我必須劫掠妳,來為皇甫焱龍償還他欠我的那份情債。」兀雷烈邪惡的朝她揶揄的笑著。

  不!玉嫣公主在心裡吶喊著,難道,仇恨的歷史將再度重演?

  「不,可汗,我以為為王者該有君王的風範和氣度,可汗若欺女凌弱,恐會引起各國的譏謗和嘲笑!」玉嫣公主依然鍥而不捨的勸化他。

  她多麼希望他不僅是個狂傲的霸王,更會是個明辨事理、懂得寬容為懷的君王。而今,從他的表情中,她看到的卻是一個不講道理,只是一味沉溺在被下屬和民族間譏笑假象當中的可汗。她為他感到惋惜!

  「妳以為妳的皇兄,就擁有君王的風範和氣度嗎?若不是我還當妳是天龍王朝的玉嫣公主,妳還能好端端的被安置在幃帳之內?妳還能跟我提為王者該有所謂氣度和風範的道理?」他再一次以高壯碩實的軀體壓制住她,森寒狂怒的逼近她問。

  兀雷烈自認他已經容忍很久了,以他狂傲的烈性,面對他有興趣的女人,他早已如惡虎撲羊般,讓對方體無完膚了。那還有閒工夫,跟她在這邊鬼扯!

  玉嫣公主被他這麼一問,沉吟不語的臉頰酡紅,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何必非得陷入困頓之境,讓彼此難堪,讓兩朝陷入危局。

  「怎麼?舌燦蓮花的玉嫣公主,不再為皇兄辯解了?還是認為我的提議也很合妳胃口?」他逼近得讓玉嫣公主不得不往後退。

  「胡扯!我已許人了!」玉嫣公主退後到抵住桌子。

  她放棄了,面對一個不講道理的霸王,她才懶得跟他白白浪費口舌。

  「即使妳嫁作人婦,我都願意接受,更何況妳還只是許人而已!或者妳會希望這一路上,妳要和妳的侍婢輪番上陣伺候我那些疲於奔命的屬下?」他攏起她柔滑如絲的秀髮,邪惡的朝她建議著。

  晴香?!原來晴香也跟著被一起擄來了。

  倏地,他壯實的手臂圈住她,粗魯的將她往他懷裡帶。

  「不——」玉嫣公主被他突如其來的野蠻行徑,嚇了一跳。

  「我還以為妳一直都是那麼沉著機伶。」兀雷烈輕蔑的笑著。

  猛地,他粗暴的將手繞到她後腦支住,一俯首,他強迫她的唇和他的緊貼在一起。

  她全身動彈不得的被他牢牢鎖住,他野蠻霸道的不容許她有絲毫的掙扎。

  兀雷烈的吻,帶著粗喘的氣息,他既狂妄又霸道的吮著她,像是急於在她身上宣洩隱藏內心的不滿,和憤恨難消的恨意!

  玉嫣公主渾身顫慄,她試圖掙扎,然而,他卻像懲罰難馴的獵物般,絲毫不放鬆的緊緊箝制住她。

  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彷彿是被蟒蛇鎖緊的獵物般,完全掙脫不開。她敏銳的意識到他釋放出狂烈的霸氣和冷血的敵意,她覺得自己將要在這個強吻中,窒息而亡了……

  兀雷烈緊緊的圈住她,他的舌強橫地進入她口中,汲取她口中誘人的香甜。

  她渾身又是一顫,無法思考,也不知該如何反擊。

  他狂野的舌根,吋吋逼進她,他蠻橫的要她體驗男女調情的狂歡和激盪,她索性閉上雙眼,不想目視他對她無情的掠奪。

  她激起他一陣陣的狂潮熱流,忍不住渴望,想在她身上擷取更多的甜蜜。

  她在驚懼中顫抖著,心中竟又莫名的期待著他給得更多!

  當她沉溺在侵略者的狂狷進攻時,她突地感覺激烈的熱潮已漸冷卻,他稍稍退開,讓她喘一口氣。

  當玉嫣公主睜開眼睛,卻發現那雙鷹眼正緊盯著自己,她的雙頰早已熱得發燙,再看看他嘴角抿起一抹魅諷的笑容,令她直想找個地洞躲起來。

  「玉嫣公主,妳超凡脫俗的外表,和狂野的內心十分不同。」他邪惡的朝她耳際輕聲呢喃,但,語氣中卻明顯的帶著嘲弄和譏笑。

  玉嫣公主明白他的用意,他是刻意在羞辱她,激怒她,想藉此報復她,想用一種雄性的蠻狂魅惑她,讓她輕易的屈服在他專制霸道的吻裡。

  「我尊重你是勁鷹王,才稱呼你為可汗,請可汗放開我!」玉嫣公主仍在他懷裡,嬌羞的紅顏仍末散去。

  她生澀的情怯,全在他眼裡,一覽無遺。

  他冷然的笑著,他豈能讓到手的天鵝,輕易的遠離獵鷹口中!

  顯然剛剛的一切,這對雄心狂烈的他來說,還不夠,他要求得更多,不過,他輕易的便能挑起玉潔冰心般的玉嫣公主的情慾,他還挺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幽魅的眸光,摻雜著勾魂攝魄的諷意,「玉嫣公主,老實說,任何女人在我懷裡,都跟妳一樣,能夠燃燒出原始的慾望;妳說,雪漣王後來我這兒,不會得到幸福,那麼我應該讓妳實地體驗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快樂和幸福!」

  陣陣的嘲謔和譏諷,在在推翻她潰不成軍的理智,她愈不想跨入他設好的雄烈焰仇中,他卻愈加邪佞的張揚狂霸。

  玉嫣公主在出城之際,在腰間上早已備有獨門暗器,那是一種劇毒的針器,但,她從不輕易出手,她一向不是個逞能鬥狠的女人,所以除非情勢危急、萬不得已,否則她不願傷害任何人。

  當她知道好言勸說和蠻力,都已無法改變他執意的侵略時,她必須改變主意!當她的指尖意圖進入腰間取毒針時……

  兀雷烈猛蠻的吻,已俯身橫掃她的雪頸和耳際,進行他第二回合的略奪。

  那狂妄的熾舌一路往下滑,一碰到阻礙的衣裳,他便毫不留情以銳利的牙齒,粗魯蠻橫的扯開她的衣襟,瞬間,她胸前已露出一大片雪白。

  那誘人白皙的挺峰,在他眼前盈躍而出,兀雷烈目光如炬的瞅緊她,著迷似的閃著讚賞。

  在他肆無忌憚的注視下,她顫抖著、駭怕著,用盡全身力量抵抗他。

  她的駭意和抖動,刺激了他下腹的慾望,他雙目赤紅,倏地單手攫住她不斷拍打的纖柔手臂,另一大掌在她圓滑的芳馥,用力捏揉著她。

  那粗糙的大掌,在她柔潤的渾圓下揉擠,在芳馥的花蕾捏弄,最後他狂野的落下狂吻。

  瞬間,她全身竄燒著熱流,翻騰出激情的快戚,她咬緊下唇,不敢逸出歡愉的呻吟。

  「玉嫣公主,別逞強,喊出來……」兀雷烈在她耳邊邪笑著。

  「不……」玉嫣公主在他野獸般的掠奪中掙扎著,她嬌艷的臉蛋在見他野蠻的撕裂她的衣裳時,目光再也忍不住的顯出驚慌和無助,而腰間的毒鏢也在他的強扯間散落一地。

  兀雷烈將她的衣物,全以銳牙和大手粗蠻的扯破和撕毀了,在他眼前呈現的已是玉白柔嫩的嬌軀。他微瞇著雙眼,邪魅欣賞著他身下誘人纖細的胴體,看著她嬌媚羞怯的模樣,他目光釋出一波波復仇熱焰。

  她還不及反擊,他已狂攻猛擊在她胸前和全身,烙下印記和齒痕。

  他剽猛悍然的火舌,迅如灼熱的狂焰般,在她胸前泛紅的蓓蕾,燃出燎原般的熾烈,他熨燙著她體內的每一處細胞,引她全身泛起一片殷紅。

  眼前這個女子,勾誘得他彷如一頭失控的蠻獅,他不假思索的撐開她的雙腿,往她柔嫩的幽谷探去。

  「啊……」強悍指尖的入侵,令她渾身又是一陣震顫,終於發出嗚咽般的呢喃。

  他毫不留情的在她未經入侵的禁地撥弄著,她渾身激顫的弓起身子,奮力的夾緊了雙腿,緊咬著泛白的下唇,無聲的抗議著他狂猛的推進推出。

  男女交歡,一向都是女人服侍他,今天,他破例的為未經人事的她服侍著,渴望成為第一個進入她生命的男人,他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兀雷烈的烙痕,他要她代兄永遠銘記這個仇恨的教訓!

  「放鬆點,玉嫣公主。這樣僵硬的身體,是很難感受到快樂的!」兀雷烈滿意的笑了,他灼熱的氣息吹拂著她暈紅的粉頰,修長的粗指仍在她身下律動著。

  明知道不該以蠻力抗拒他的狂野,但,非常時刻,要採取非常手段,她必須發毒針反擊。可,那鏢,她已無力勾到手。

  她試著採取他的建議,放鬆全身的迎合他,才一放鬆,她便熱切的感受到他激烈的動作而發出陣陣低喃。

  「可汗,溫柔點,我痛……」玉嫣公主全身虛軟的希望得到他的憐惜。

  聽到她醉心的嬌語和呻吟,倏地,他全身血液沸騰,剽猛的原始因子,在體內一觸即發。但,她柔嗔的溫馴,令他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在交歡過程中,他一向處於主導的角色,對於交歡女子,從不曾溫柔相待,他一直相信,女人喜歡他代表王者的侵略和雄性勃勃的狂野,所以,他從不曾在意過對方的感受。

  而今,她纖弱之體和處子之身,被他折騰的滿是齒痕和斑斑的瘀傷,她嬌媚的臉蛋還留有殘餘的淚痕,在在都令兀雷烈莫名的對她產生一絲憐惜。

  他滿意的傲視著身下癱軟無力的她,終究她還是臣服於他的,她還是會屈服在他威猛的強悍掠奪中的!

  「妳喜歡這種感覺的,不是嗎?」兀雷烈輕輕的抽動著在幽穴中的手指,稍稍放慢了速度。

  「嗯!」玉嫣公主盈盈水眸中,充滿著激情的屈從。

  隨著兀雷烈對她的縱情和信任,她稍稍往下挪動身體,小手試圖往下尋找毒針。

  當她左手觸著毒針時,她緊緊握住它,但,仍猶豫著是否要下手……

  一來,她怕沒有把握真能傷了他,而且晴香仍在他們手中;二來,殺死他,她會疚責難安;三來,怕會驚動帳外戒備的侍衛。這種種後果,都極可能為她帶來殺身之禍,更可能成為兩朝爭戰的導火源。

  但,若不殺他,要她如何承受得住他狂霸威猛的凌辱!

  難道,她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難道她真要犧牲自己,來保全兩朝的和乎?

  但,僅僅是獻出自己,就能令兀雷烈遺忘仇恨嗎?僅僅對他屈從恭維,就能令勁鷹族人放下憤怒嗎?

  玉嫣公主一時衡量不出,她的犧牲是否真能消弭兩朝戰爭,是否有平息勁鷹族人洶湧怒潮的可能?她的內心又陷入一陣狂亂的迷霧之中。

  天啊!誰來告訴她,該怎麼做?

  狂野的激情,令她想起那夢中的巨鷹,那句詩也在此刻迴盪在玉嫣公主心裡——

  朔風「兀」鷹「雷」情「烈」……

  兀雷烈,原來他真是她生命的一大轉折!她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狂霸的男人?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
發表於 2026-4-21 00:08:08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觸摸我!」兀雷烈專心的在她乳蕾輕咬,一手仍留在她緊窒的幽谷中,他粗嘎的命令著她。

  「噢!」玉嫣公主在酥麻的感官和慌亂的思緒中,漫不經心的回答他。

  她的左手握有毒針,只能用她的右手,輕輕的在他背上撫觸著。

  兀雷烈見她生澀的滑動,他索性直接抓住她的右手,往他克制已久的男性象徵碰去。

  「不……」那硬鼓鼓的欲源,已然勃發,玉嫣公主難為情的閃躲著。

  「別怕!等會兒,它就是帶給妳幸福的快樂之源了。」他濃眉挑高,鷹眸興味正濃的捉弄著她。

  玉嫣公主心一驚,駭意升高,一想到他碩大的慾望之火,將會襲擊她時,她再也無法忍受下一波的折騰了,她急速的舉起左手,往他背部戮去。

  「啊——」一陣如野獸般的嘶吼,瞬間奔騰而出。

  玉嫣公主快速逃離,站在一旁,駭然的注視著他。

  他的雙目赤紅,全身因扎針的毒性,竄升出灼熱的痛意。

  他拔起背後毒針,丟棄在地,負傷的他逼近她,抓緊她的手腕,力氣依然大的驚人,他憤恨的朝她怒吼:

  「妳……妳這惡毒的女人!我真不該相信妳,妳究竟下了什麼毒?」

  玉嫣公主突然駭怕,兀雷烈會就這樣死在她面前。他對她如此暴烈,她何以會出現這種心痛的奇妙情愫?

  是因為她一時心軟,才會想救他?還是勁鷹族人對天龍王朝的恨意,已沸騰高漲,屆時,恐怕要為這個毒殺可汗的罪名,種下後患無窮的後果,所以她才會想救他?

  玉嫣公主思潮奔騰,但她沒有往外逃,因為她知道,她根本逃不出他戒備森嚴的兵衛,即使她真逃得出去,她如何能讓晴香獨留於此地,承受剛才她所受的折騰和凌辱?

  看著他痛苦的蜷縮著身體,口裡不斷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這又令她對他興起一絲愧責和憐憫,

  她上前想按住他的氣脈,「讓我救你。」

  「我該相信妳嗎?」兀雷烈鷹眼充滿怨怒和疑惑。

  「可汗,出了什麼事?」帳外的侍衛聽到聲音,紛紛朝帳內喊道。

  「別進來!」他克制住背脊的疼痛,要侍衛在外等著,因為玉嫣公主此刻身無寸縷。

  在這危急時刻,他竟在意她雪白瑕淨的身體,會赤裸在下屬眼前?!換作平常,他才不介意哪個女人赤身露體的被看光。

  可兀雷烈就是不希望,她纖柔的玉體,被任何人見到,於是他遞了件勁鷹族的衣服給她。

  玉嫣公主很快的為他點穴,讓他平躺在床,再套上衣服。

  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克制力,一般人在扎針後,毒氣跟著血液運行,人便會陷入昏迷,而他全身已沁出冷汗,卻仍意識清楚,可見他的耐力和武功,皆屬上乘。


  當帳外的眾將知道,兀雷烈被玉嫣公主的毒針所傷,已垂危昏睡在床上時,他們對天龍王朝的仇焰已達沸點,紛紛想對玉嫣公主以腰斬處刑。

  現下,勁鷹王朝的帳營內,只有金尉左大將可以發號施令,來決定是否要處置玉嫣公主和晴香兩人。

  「金尉大人,她已經毒害過可汗,難道你還敢相信她?!」賀蘭憤怒的的反對著。

  帳外的眾將氣勢洶湧的希望殺了玉嫣公主主僕,以對天龍王朝示威,他若藉此隨眾望推波助瀾,也許可以得到更多將士的信服。

  「『玉焚針』是我們玉嫣公主的獨門暗器,只有她能解玉焚針的毒。時間若晚了,恐怕兀雷烈汗就沒救了。」晴香在一旁急辯著。

  金尉知道要救可汗,非得由玉嫣公主親自解毒,所以,他十分放心的讓她執行任務,「玉嫣公主,我相信妳,希望妳真能解救兀雷烈汗,否則恐怕我對眾將難以交代。」

  「我盡力而為。」玉嫣公主堅定的說。

  她瞭解,如果救不成兀雷烈,她和晴香必會遭受極刑的命運。

  她擦拭著沾有毒性的針,用火燒烤,藉以消毒針頭。

  睛香跟著玉嫣公王,依序將針頭消毒後,玉嫣公主再取出一瓶隨身攜帶的精緻小藥瓶。

  她將消毒過的針頭,沾入精緻小藥瓶內的藥引,再將針頭取出,欲朝兀雷烈身上扎針。

  賀蘭見狀大聲暍阻:「且慢!」

  「怎麼了?」金尉詫異的問。

  「這針,恐怕會有問題!」賀蘭懷疑她們此刻的動機。

  「賀蘭大人,這針已上了藥引,待會兒我會在可汗的穴道上針灸,再為他祛毒。」玉嫣公主解釋著。

  「恐怕,妳們是想早一步將可汗弄死!」賀蘭為防可汗再度被她謀殺,依然不相信的說。

  「賀蘭大人,如果我們救不成可汗,還能活著出去嗎?」玉嫣公主反問他。

  「哼!用一位公主和侍婢來換我國可汗至尊的生命,根本不合算!」賀蘭看不慣玉嫣公主施針的手法,本能的護衛著他至尊無上的可汗。

  「賀蘭大人,難道你沒聽過針灸嗎?你沒知識,也要有點常識,我和公主若此刻死去,你們兀雷烈汗必定難逃嗚呼哀哉的命運,到時候他陪我們一同赴黃泉路,大家彼此就不寂寞啦!」晴香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反正在被擄的那一刻起,她心裡早作好死亡的準備。

  賀蘭嚴厲的眼眸,朝晴香射出殺氣騰騰的銳光。

  真是死腦筋的笨右將!晴香斜睨他一眼,心裡直咒罵著。

  「賀蘭,讓玉嫣公主試試,否則可汗若亡,我們回去如何向族人交代?」金尉勸阻他,力擁玉嫣公主救人,

  「金尉大人,別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她們最好能救醒可汗,若她們救不成,你也難卸其責。」賀蘭瞪他一眼,忿忿的踱出帳外。


  經過玉嫣公主的搶救,兀雷烈氣息已恢復平穩。

  她鬆了一口氣,一下床,兩腳虛軟無力。但總算不負所托的完成任務,對她來說,彷若卸下了千斤重擔般。

  一看到他那張魔魅的俊臉,她黛眉微蹙。他一醒來,不知她又會遭受到怎樣的命運……

  「玉嫣公主,可汗現在情況如何?」守候在一旁的金尉大人神色緊張的問著。

  「他全身的毒氣已被祛除了,只要給他一些強身調氣的『養心草』他很快就可以完全恢復了。但,這荒野之地中,恐怕很難找到這種藥草。」玉嫣公主虛弱的說。

  金尉一聽,喜形於色的上前去觀察兀雷烈的狀況,「那養心草應該到哪兒去找?」

  「這兒離我天龍王朝的城鎮可遠?」

  「南行約二十裡遠。」

  「金尉大人,可汗情況已穩定,等明日再往南取藥即可。」

  「不,我現在就帶幾名兵衛南行到城鎮內抓藥!我們還得趕路回族裡。」金尉一刻也不敢鬆懈,他知道可汗急著趕回勁鷹王朝,他必須趕緊差遣士兵,趁夜南行取藥。

  「好吧!」玉嫣公主走出帳外,眾將仍對她懷有極深的敵意,因此沒有任何人感謝她對兀雷烈的搶救,也沒有人來關心她此刻虛脫的身體。

  她抬起頭,仰望美麗的星空。

  以前,處於敵國之中,雖忍辱負重,身邊卻仍不乏忠臣義將,與她站同一陣線。現在,她與天龍王朝僅差二十裡之距,卻勢單力薄,只能默默承受怨毒的仇眸和生命的威脅。

  「玉嫣公主!」金尉自她背後喊著。

  「金尉大人。」玉嫣公主轉身回應他。

  只見,他命一名侍衛,獨排眾議的給她送來食物。

  「辛苦妳了!我就知道,留下妳們救可汗是明智的決定。來,這是晴香特地燉的羊肉,給妳補補虛耗的身體。」金尉出發前,特來對她解釋著,他慶幸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玉嫣公主心中泛起一絲感激的暖流,幸好,還有金尉大人願意幫她。

  「金尉大人,謝謝你,晴香人呢?」

  「還在伙房那邊忙著。玉嫣公主趁熱吃,我得先往南抓藥了。」金尉不惜連夜趕路取藥。

  「金尉大人,請小心。」玉嫣公主一接過金尉送來的羊肉,心裡揚起一陣暖烘烘的熱意。

  若不是金尉大人以左大將的威權,喝阻了全帳仇怨沸騰的勁鷹族兵,恐怕她和晴香,早已曝屍在這片荒漠山野了。

  她嗅著騷味十足的羊肉,感到些不適,放下碗,拿起了松鶴居士給她的水仙香囊嗅聞。

  一陣夜風襲來,說也奇怪,它竟驅除了那碗野味十足的羊肉,取而代之的是水仙花清甜的香氣。

  沙塵漫漫,狂風陣陣,她彷彿還聽到夜風在吹訴著她的命運……


  金尉大人決意徹夜南行,玉嫣公主則在紮營的帳幕中四處逛著,她想到伙房找晴香。

  一繞過幾個營帳,她便聽到晴香的叫喊聲。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妳搞清楚狀況,我們沒把妳一刀殺了,算妳走運!金尉大人不在,看妳敢不敢再囂張下去!」幾名粗蠻的士兵,正對晴香毛手毛腳。

  玉嫣公主不忍晴香受屈辱,她大聲的朝他們嚷著:「放開她!」

  眾兵順著望去,不屑又輕佻的說:

  「哼!妳憑什麼指使我們?妳毒殺我們可汗這筆帳,還沒跟妳們算哩!」

  「難道你們一點軍紀都沒有!」玉嫣公主見他們如此乖張,忍不住斥責起來。

  「可汗拜妳所賜,臥病在床,金尉大人也不在,現在我出令,就代表軍紀!」一陣嚴厲的粗聲,突地響起。

  「賀蘭大人!」眾兵見賀蘭一來,立刻恭謹的喊著。

  玉嫣公主心中暗叫不妙,賀蘭早想對她和晴香下手,這會金尉不在,不等於給他一個大好的機會。

  「玉嫣公主,妳果然如傳聞中的聰慧,擅用智謀的將我們各個擊破,可汗被妳毒害,到現在還昏迷不醒,現在,妳又趁夜支開金尉,恐怕,接下來,妳要對付的,就是我賀蘭了。」賀蘭對她猜疑著,目光露出兌芒。

  眾兵一聽,頗覺有理,個個義債填膺,滿腔的激烈怒緒和熱血奔騰的殺氣頓時湧現。

  「賀蘭大人,不如,我們趁金尉大人不在,殺了她們洩恨!」

  「賀蘭大人,可汗因她至今生死未明,我們要替可汗報仇!」

  「對,她死有餘辜,用她們的鮮血和肉身,為可汗祈福!」

  聽聞眾兵忿忿呼應著,賀蘭抿嘴一笑。金尉處處和他作對,不如趁個時候,順應軍心,給她們一點教訓。

  「來人啊!把她們兩們綁在木架上,架到營火上!」

  眾兵大聲歡呼的蜂擁而上,玉嫣公主和晴香,眾不敵寡,很快就被架到營火上。

  她們就像勁鷹族捕獲的獵物,在他們歡樂的慶典中的一份祭禮。

  玉嫣公主和晴香被熊熊的烈火圍繞著,她滿懷絕望的對晴香說:

  「晴香,對不起,是我害了妳!」

  「公主,別這麼說。晴香今生不能再服侍妳了,到冥府、或來世,晴香願意再跟隨著公主,永遠為妳效命!」晴香含淚對玉嫣公主大聲說道。

  玉嫣公主眼眶熱淚滿盈,在一片火紅的照映下,更形淒美。

  難道這就是松鶴居士所說的劫數嗎?

  狂燃的憤恨和熾盛的仇意,在熱焰的火舌中,焚燒得更狂炙、更熾烈,她全身發熱發燙,彷彿要被這片火海吞噬了。

  她晶瑩的淚水,依然無力平息這份強大浩瀚的仇火;她的忍辱,依舊無法挽回她既定的命數!

  全身被綁縛得無法動彈,她放棄了,不再做無謂的掙扎,然而她的內心此刻卻彷如浸入水仙般的芳香,沁出一股釋然。

  燒吧!若能結束兩朝的敵對,她願意成為火下的祭品。燒吧!若能融化兀雷烈和勁鷹族人的仇恨,她願意代皇兄和全天龍王朝的人民,償還這份激戰的情債!

  燃燒的狂火,在草丘狂風中迅速蔓延著,玉嫣公主眼前,竟浮現了兀雷烈狂霸的俊顏。

  是她看錯了嗎?此時此刻,她期待的,應該是元官武勳趕來拯救她的勝利笑容,怎麼會在臨死之前,會希望能再看那張粗獷邪霸的俊臉一眼?

  她一定是被火燒壞了頭,燒出幻覺了……

  玉嫣公主在火焰中,終於不支的漸漸失去意識……


  兀雷烈帶著她,策馬狂奔往附近的水源而去,一顆仇烈的心,在見到她被火燒的那一剎那,竟也像被火熾燃般,焚灼焦心的想瘋狂怒吼。

  幸好,幸好他及時解救了她!

  在一片絕壁翠谷中,他扶著她站在傾洩的小瀑流下,衝去全身的灼傷熱氣,水波四濺的打在她身上,她身穿的衣服,如她的一層皮膚般緊貼在身上,現出她纖柔玲瓏的身段。

  兀雷烈倒抽一口氣,但立刻壓下心神,為她脫去衣裳,檢視她的皮膚是否完好如初,是否仍如雪脂凝膚般的令他渴望。

  她嬌嫩的軀體,赤裸的在他眼前展現,他慶幸著她僅有些發紅微腫,全身肌膚依然光潔瑩柔一如他的記憶。

  他將她全身浸泡在沁泉的水池之中,清舒暢快的涼意,頓時在玉嫣公主全身蔓延開來。

  玉嫣公主嚶嚀一聲,她略張開眼睛,在泛著藍黑的天幕中,感受到朦朧的光影。

  眼前是一處山壁嶙峋,綠蔭飛瀑的溪谷野境,她仿如沉浮在仙境天池之中。

  是上蒼憐憫她,知道她受盡狂火熾燒而亡,所以才讓她沉浸在水中,為她洗滌一身的灰燼和劫數嗎?

  她又閉上眼睛,全身放鬆的享受著清泉涼水的快意。這果然是仙境,她真該早點犧牲自己的,何苦在紅塵之中,受盡苦難和折磨。

  當她再度睜開雙眼,感受到一雙粗糙的雙手,正用清涼的水撫弄著她的臉和身體時,她倏地一驚,往上一看,不料,卻對上那一雙犀黠的鷹眸……

  她恍若隔世般,震驚住。

  怎麼會?難道他跟她同赴黃泉?!

  她發現自己赤裸裸的仰躺在他身上,兀雷烈正用一手捧著她的臉,讓她紅腫發燙的臉浸泡在水中,而另一支手卻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

  玉嫣公主一驚,發燙的臉蛋更加漲紅,她急著揮舞四肢想起身。

  原來這種酥麻的優閒,不是在仙境!她用力扭動身軀,卻險些滑落水底。

  「別亂動!難道妳沒被火燒死,想溺水不成!」兀雷烈按住她急於撤離的身體。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玉嫣公主被強悍的力量拉回,她羞怯的看他一眼,只能用兩手來遮掩重要部位。

  他揚起一抹詭邪的笑意,用幽魅的鷹眼,愛撫著她全身赤裸的玲瓏曲線。

  「如果不是我及時救妳,恐怕妳現在已經變成一具焦黑的屍體了。」

  當他躺在帳內,依稀聽見陣陣歡呼叫喊,夾雜著烈火灼燒的劈裡啪啦聲響,他忍不住起身,去帳外瞧瞧。

  看見皇甫玉嫣主僕兩人,就要葬身在狂猛的火焰之下時,他心裡突然竄起一陣狂亂和驚愕。

  她是該受到懲罰,但,他不希望用這種方式,讓她就此化為烏有。他對她還懷有濃厚興趣,想去探索她、挑戰她,甚至報復她!

  未達目的,他怎能就這樣讓她死去!

  「你這麼快就醒了?」玉嫣公主不敢置信。

  「帳外歡聲雷動的鼓噪聲,就算是死人,也會被驚醒。」兀雷烈冷嘲的說著。

  「對不起,讓你受毒傷還來救我!」玉嫣公主突然興起一絲矛盾的暖意。

  他為何要救她?為何不讓她就隨那場仇火魂飛魄散,就此了結這場錯情愛恨的糾葛?為何要如此奮不顧身的挽回她的生命?

  她心裡雖有遺憾,卻夾雜著一絲熱烘烘的暖意。

  「不用道歉,也別高興得太早,救妳,是想實現我復仇的樂趣,況且,我還曾經允諾妳,要讓妳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快樂,妳應該沒忘吧?」兀雷烈發出森寒陰詭的嘲諷,在他抿嘴的魅笑中,憶起當日交歡的情形。

  她竟在兩人交歡時,給他一記致命的毒針,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沒想到看似羸弱的她,竟會突襲他。

  一個所向披靡、令人聞名喪膽的狂霸可汗,竟在一個嬌柔纖弱的女子面前,大失顏面。他還未曾有過這種經驗,看來這個擄劫遊戲,還相當饒富挑戰和趣味,他怎能讓她就此香消玉損!

  天光初露,他直盯著她嬌美的軀體,那豐潤的渾圓,令他激起一股狂野的慾念。她目眩神迷的水眸,是如此的惹人愛憐,桃腮灼紅,櫻唇微啟欲言又止的,令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別再對我露出楚楚可憐的姿態,這次我不會再上妳的當!」他就是栽在她看來纖弱惹人憐的溫柔中,這次,他不會再中她的計了。

  她從來沒有想要暗算他,是他自己不講理,現在竟還怪她裝可憐相,誘殺他?!

  「是你自己粗蠻無禮,怎能怪我用毒針對你!」玉嫣公主一聽他胡言惡語,也不管自己正赤裸裸的躺在他身上,一股憤慨的情緒硬是被他逼了出來。

  他濃眉微揚,灼亮的鷹眸充滿怒火,猛地,他懲罰性的使力,讓她的臉溺在水中,再俯首封住她的唇,企圖用霸道狂野融化她,令她喘不過氣來的拚命掙扎,彷如沉淪在一場浩劫的夢中。

  驀地,他又拉她浮出水面,強霸的靈舌進入她口中攫取甘甜,他在她唇間,恣意妄為的摩擦和肆虐,熾熱的氣息伴隨著狂野的慾望,迅速延燒,令她全身彷如又置身於火炬之下。

  他的粗掌強勢的扳開她的小手,在她粉紅蓓蕾上逗弄,冰冷的臉龐在她耳邊,傭懶低沉的刻意放柔了聲音。

  「我聽說,雪漣被令兄俘虜時,曾飽受令兄的蹂躪和摧殘。」

  她沉淪在迷濛之際,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力持鎮定的為皇甫焱龍辯答:

  「皇兄是因為北霸王曾有殺父滅朝之仇,才會對雪漣王後施以報復,可在這之前,他們彼此早生愛意!」

  「他是妳至親的手足,妳當然會為他解釋。但是,他曾那樣強擄她,粗暴的對待她,從妳口中就可以證實,傳聞是確有其事了!他如此粗暴野蠻,那跟盜匪又有什麼兩樣!我這樣對妳,恐怕比令兄對雪漣要來得溫柔多了!」兀雷烈邪佞的朝她調侃著。

  潛伏在天龍王朝將近半年的時間裡,他時時刻刻都在注意皇甫焱龍和雪漣的舉動,早已耳聞此事。

  他一直希望,有機會可以要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但,宮中戒備森嚴,讓他苦無機會帶走雪漣。直到最近,才獲知她們欲往昌州求神問卜,否則,他哪裡會知道要到雲陵山去劫她?

  「請不要侮辱我皇兄!他雖然曾對雪漣王後懷有仇恨,但,至少他們真心相愛!」玉嫣公主為皇兄抱不平的反駁他。

  雪漣王後也常跟她提,在答應她父王和親之前,她早已愛上皇兄了!

  「不要侮辱妳皇兄?那何以他強擄我妻?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兀雷烈如一頭粗蠻的狂獅朝她怒吼著。

  皇甫焱龍侵佔他的東西,他心有不甘!

  皇甫焱龍奪其所愛,彷如向他宣告,他兀雷烈末戰即敗,令他勁鷹族像打敗仗的弱小民族般,失去雄霸一方的尊嚴。

  所以他一直忍氣吞聲,就是為了找機會讓皇甫焱龍知道,輕忽他勁鷹王朝強悍民族的威勢,必須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口口聲聲說雪漣王後是你的妻,事實上,她並未和你真正成婚!」玉嫣公主面對一隻失控暴怒的兀鷹,也忍不住的回擊他。

  兀雷烈聞言,怒不可遏,他陡地轉身,快速而粗魯的反扛著浸泡在水中的玉嫣公主起身。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將她纖柔的身體往草皮一扔,接著霸道的身軀強壓住她。

  他滾燙的火舌,一遍遍熨貼著她全身的冰肌玉膚、他在她胸前綻放的瑰蕾,粗蠻的親吻著、囓咬著,意圖將滿腔奔騰的怒意,在她身上狂放宣洩。

  他粗掌所到之處,都帶著不羈的魔性,當他的手游移到她的下腹,便不由分說的直接擅闖她女性的禁地。

  「啊……」他熟練的摩擦著她兩腿之間,逗弄撩撥著。

  這樣的快意,立刻引她敏感的弓起身體,她全身輕顫地咬緊下唇,忍受他粗蠻的激情,內心卻不能自主地泛起一陣矛盾的期待和悸動。

  難道她喜歡他帶給她男女間歡愉的暢意?!玉嫣公主開始懷疑自己竟如此的蕩情,她依然將緊咬著泛白的下唇,開始試著抗拒掙扎。

  「妳想為所許的男人守節嗎?」兀雷烈看著她依然矜持又壓抑的模樣,修長的指尖在她柔嫩處,刻意推入更深。

  被緊緊壓在身下的玉嫣公主,經他這麼一說,頓時興起一陣罪惡感,更加強了極欲掙脫他的力量。

  她恨不得立刻逃離他的箝制,卻又無力去抗拒他狂野的魔魅。

  身不由己的玉嫣公主,如做因獸之鬥般的痛苦掙扎。正當她陷於絕望之際,赫然發現抵著她大腿的堅硬鐵器,是他腰際佩帶的一把利匕……

  她不能,她不能對不起守候她已久的元官武勳,可……她又不能出手殺死眼前的兀雷烈。

  驀地,她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8
發表於 2026-4-21 00:08:28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玉嫣公主觸摸到緊貼在他身上的一把短匕,馬上以迅捷之速抽刀而出。

  兀雷烈見刀鋒一亮,霎時停止了動作,他濃眉高揚,用冷黠傲視的目光緊盯著她,看來,他又再一次輕忽了她的攻襲。

  但,緊握匕柄的玉嫣公主,這一次卻不是將匕首攻向他,而是朝著自己的頸項。

  「放開我!否則你身下壓的,很快就是一具死屍!」

  「何以如此捍衛貞節?」兀雷烈鷹眼微瞇,眼眸卻充滿邪魅的笑意,她捍衛貞節的決心,更激起他強烈的征服欲。

  「要我接受玷辱,不如讓我死去!」玉嫣公主心力交瘁的力抗眼前這個勇猛的男人。

  她知道,唯有她死,才有希望結束這個殘蠻男人的復仇和欺凌,她知道,只求一死,她才能解除對他莫名的迷惑,對元官武勳有所交代,甚至兩朝的動盪危機,才有逆轉情勢的可能。

  她的犧牲,如果可以換來兩朝和平,那麼一切都值得了。

  兀雷烈卻笑得狂浪,笑得風招樹搖,天地問彷彿在他的大笑之中,起了風起雲湧的變化。

  「妳以為妳死,兩朝就不會陷入混戰嗎?妳以為讓我擄來那麼久,妳心愛的夫君,還會以為妳是以完壁之身而自殺的嗎?妳以為妳死,晴香就不會受我兵的謂戲和玷污?那麼我親愛的玉嫣公主,妳大可在我面前死去!」

  他所有邪惡狂魔般的話語,儘管是如此的危言聳聽,但卻讓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霎時放輕力道,鬆懈下來。

  兀雷烈趁她心緒不寧之際,迅捷如豹的截去她手握的匕首,並將她的手緊壓在地,瞬間又回復剛才的局勢。

  他輕易的制伏了她,彷彿猛獅對抗一隻母鹿般簡單,他的指尖甚至沒有離開她的繼續進行掠奪。

  「我真不該輕忽妳柔弱的外表,我的匕首,更不該在我尋歡時,露出血光。」他語出欽佩,卻不忘加快速度的征服她。

  她渾身雖濕淋淋的,卻燥熱難安,在忍受著他激潮般侵略的同時,另一方面卻又軟弱無助的迷戀在感官的刺激中,她內心痛苦的想排拒他,但身體卻不聽使喚的迎合他帶給她的歡悅。

  心力交瘁的玉嫣公主,一次次試著推開他,卻依然無法撼動他分毫。

  「其實妳我這般肌膚相親,跟失去貞操已無兩樣了,我的公主,省省力氣,毋需守節了!」兀雷烈以沙嘎的聲音,嘲諷的朝她低語著。

  玉嫣公主羞愧的別過頭去,不願注視他狂妄的面目,「如果……如果你放我走……我會請皇兄補償你……更多美女……」

  在這節骨眼,要令他撤離她的身體,比登天還難!

  「聰明如妳,應該知道那意義不同啊!我的公主,如果妳侍寢得當,也許我會考慮放妳回去。」他灼熱的欲眸,直視著她羞怯的臉龐。

  「你對我這般,難道……不怕我皇兄會起兵討伐勁鷹王朝,難道你不曾想想……兩朝百姓的安危?你難道不知道……治國之道,是以……文化和法治規範,而非武力和蠻暴……」玉嫣公主在他指尖施魔之下,仍力持鎮定的表達她的意念。

  「別對我說教談條件,我早有預防,妳不必為我操心。」兀雷烈似乎穩操勝算,毫不猶豫的說著。

  難道他早有預謀,要攻下她和皇兄辛苦收復的天龍王朝?

  她怔愣的注視著他,隨即用全身力量推拒著他。

  兀雷烈看著她嬌喘的紅臉和極力掙脫的使力,他得意的笑著,放肆地將手壓在她豐潤的渾圓搓揉。

  「還有其他武器嗎?儘管使出來吧!」那雙充滿邪魅的瞳眸,正得意的盯著她毫無作用的使力。

  玉嫣公主瞟他一眼,秋眸滿是鄙夷,「我手無寸鐵,身無寸縷,對於趁火打劫又蠻橫不講理的霸王,又有何力可以反擊?」

  兀雷烈咧嘴而笑,他就是要她臣服於他,他就是要她完全束手無策,現出柔弱無助的一面,屈從於他!

  「挺認命的嘛!」他揉捏著她渾圓的俏臀,身下慾望的激流已熱燙得灼人。

  玉嫣公主感覺身下的指尖已然撤離,迷惑著他是否打算休兵了。莫名的,她竟興起一種失落戚。

  陡地,他抽出的大掌,轉而敞開她的雙腿,在抬起她的玉臀後,堅實的昂挺出奇不意的進入了她。

  「啊……」玉嫣公主感到彷如被尖銳物貫穿身體般的難受,她再也忍受不住的喊叫出聲。

  她緊緊的揪住他的肩,無助的滑下了晶瑩淚珠,她抖動著身軀,生怕身體就此四分五裂。

  那如野獸般的箝制,強勢的律動著,她緊窒的幽谷還未及適應他強悍的侵入,陣陣的痛楚朝她直逼而來。

  她嫣紅的臉蛋滿是斑駁的淚痕,灩紅的嘴唇腫脹得令人心疼,她嬌喘的表情迷煞了他所有的神智。

  「別用妳的眼淚試圖說服我,我是不是一個蠻橫的霸王,妳現在才正要親身體驗!」他狂傲的在她耳邊吹吐著警告。

  他抬起火力十足的熱勁,狂烈的律動。

  「不,不……」他熱切的進出所帶來的痛感,引來她本能的掙扎。

  「放輕鬆!我會讓妳感受到真正的快樂!」他深吻著她的嘴唇。

  她的抗拒,讓他下腹竟又忍受不住的燃燒起來,他情難克制的在她柔軟處,不斷撞擊出火焰般的愛慾,靈舌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記。

  那一波波強烈的感官刺激,勾誘著她原始的情慾因子,她自然的弓身迎合他,口中不斷逸出悸動的絕妙聲浪。

  嬌吟的呢喃聲,鼓舞他繼續霸道的挺入,她全身漸漸激顫出狂喜的歡愉,他緊緊的擁著她,狂烈的衝鋒陷陣。

  一陣如野獸般的低吼,突地劃破了天際,那如山洪爆發般的衝勁,已然在她體內注入生命。

  他們緊擁彼此,汗水交織在彼此裸露的軀體上,然而她的內心卻強烈的感受到,他將一切的情仇化為怒火,執意要讓她和至親的皇兄,感受到他狂燃的憤恨和熾盛的仇意。

  她知道兀雷烈對她種種的施暴和發洩,是將未得到雪漣王後的人,而產生的暴虐和仇恨,轉移到她身上,這個情錯的執著,令她暗暗佩服他的癡情。

  可另一方面,他得不到雪漣王後的愛,卻轉而對她施恨,這對她而言,是多麼無情!一想到此,她的心突地痛了起來。

  她多希望就此死去,至少可以免去他對她的懲罰和報復。


  「晴香,妳還好吧?」玉嫣公主一回帳內,就見晴香正浸在木桶內泡水。

  晴香一聽是玉嫣公主的聲音,便不顧一身濕漉漉的想起身,「公主,晴香只是皮膚略微紅腫,其他並無大礙。」

  當兀雷烈告知玉嫣公主,晴香在後帳裡泡水,她便匆匆趕來證實他所說的是否屬實。一見晴香也獲救,玉嫣公主心中舒緩許多,「別起來,多泡一會兒!」

  「公主,妳呢?」晴香聽話的再沉入水中,但仍不忘關心的問。

  「我跟妳一樣,沒事了。」玉嫣公主有氣無力的回答。

  「那個金尉大人,早不去,晚不走,害我們飽受賀蘭和勁鷹兵的火攻,還好,那個勁鷹王在危急之際醒來,我看他著急的把公主卸下後,便帶妳策馬而奔。晴香想,他一定是喜歡公主,才會那麼著急的救妳。」晴香記得當時兀雷烈忽然朝眾將大吼,她和玉嫣公主很快便被鬆綁,免除了一場火劫。

  玉嫣公主訥訥不語的凝重表情,令晴香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換上勁鷹王朝婦女裘服的玉嫣公主,頭髮濡濕散亂,粉紅的下唇腫脹帶血,水亮亮的燦眸中略顯殷紅,這怎麼看,都比晴香來得狼狽!

  「公主,妳好像比晴香嚴重,勁鷹王他到底帶妳去哪裡?怎麼把妳折騰成這個樣子?我去找他算帳!」晴香覺得事態不對,那兀雷烈一定對玉嫣公主使了什麼詭計,她忿忿不平的起身。

  玉嫣公主抿一抿紅腫的嘴唇,攬住晴香,「晴香,別衝動。我們怎麼會是他的對手,這是既定的命數,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是盡力去阻止兩朝的戰火發生。」

  「公主,什麼既定的命數,甚至還有戰火?公主這樣說,我都聽糊塗了。」晴香不懂玉嫣公主的話,滿是好奇的問。

  「該來的,怎麼都逃不掉!松鶴居士對我說的劫數,看來我已無力逃脫,我遇到了扭轉我生命的男人——兀雷烈,他其實還一直深愛著雪漣王後。他來天龍王朝,是為了劫走心愛的人,然而,他劫錯人,對我族懷恨更深,如果我們逃走,也許就沒有機會改變他對天龍王朝的敵恨了。」

  玉嫣公主何嘗不想逃走,只是當她知道兀雷烈的預謀和動機時,她害怕兩朝會因他得不到珍愛,而發動戰亂,她怕皇兄和天龍百姓會遭到傷害而措手不及。

  「公主太善良、太偉大了!那勁鷹王蠻橫霸道,哪那麼好擺平,況且,公主跟元官將軍還有婚約在,何苦要作那麼大的犧牲!」晴香為她叫屈。

  玉嫣公主曾是個遺孤,她能體會烽火連天的戰爭,將會造成多少兵民的傷亡,令許多無辜的孩子,失去父母和家園。

  一想到此,她不敢只顧一己之私,她心裡只有一個信念——她要改變兀雷烈,她要消弭他對天龍王朝的仇恨,她要遏阻戰火的發生!

  「晴香,這個錯劫讓我們預先瞭解盟邦的敵意,我們怎能罔顧蒼生,只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武勳知道這樣的情況,他會諒解我,也會同意我這樣做的!」玉嫣公主雖然說得頭頭是道,但心裡仍潛藏著對元官武勳的歉疚和罪惡感。

  她將屈辱潛藏在內心,眼淚猛往肚裡吞嚥,面對未來,她毫無把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這個力量,可以改變兀雷烈根深柢固的情感和仇恨,她只知道,在刀與劍、血與火的腥味中,她必須咬緊牙關下定決心。

  她不得不用堅強築起心城,用身體做為償情的代價,因為,唯有她忍氣吞聲,才能克服上天賜給她背負的宿命……


  兀雷烈四歲起,便能騎射獵鹿,雖然沒有念過什麼書,也沒受過正統的戰略教育。但,他年紀輕輕便縱橫沙場,所向披靡的征服週遭部族,他實戰的經驗豐富,自有一套戰略。

  面對緊急時刻,他會審時度勢,估量雙方的人馬,立即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此時,兀雷烈整裝,命眾人盡速往東北方向的勁鷹王朝前進。

  在天龍王朝境內劫擄玉嫣公主,實不宜久留,尤其身旁的兵將不多,恐怕隨時會遭天龍王朝追逐趕殺。

  「眾將們,我們得繼續趕路!」兀雷烈豪邁的喝下一口烈酒後,便一躍上馬。

  當金尉歸營告知天龍王朝已積極的部署掃北時,他立刻命眾將整肅待發,只聽兀雷烈一聲令下。

  「可汗,我想和晴香共騎一匹馬。」玉嫣公主仰問英氣豪邁的兀雷烈。

  兀雷烈卻瞇起雙眼,嘴角微揚,「妳想跟晴香一起逃走?」

  玉嫣公主還未及反應,已被兀雷烈一把抓上馬置於他的前座,她被強迫與兀雷烈共騎一匹高壯的駿馬。

  兀雷烈想也不想的,便往她腰身一扣,輕易的攫她上馬,「我們沒那麼多馬騾供妳們使用,也不想時時盯著妳們,怕妳們隨時會消失在我眼前!」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晴香孤伶伶的,我怕會遭……」

  「怕遭士兵蹂躪嗎?我已經請賀蘭右將,好好照顧她了。」兀雷烈早已吩咐士兵,不得動玉嫣主僕一根寒毛,甚至要跟她們保持距離,否則將以腰斬處之。

  天底下,竟有這種關照侍婢的主人!兀雷烈不由得暗暗欽佩她以德服人的作為。

  在勁鷹王朝,世代傳承的雄悍思想下,所有戰利品包括被掠奪的男人與兒童,都將難逃死亡的命運,而女人則會犒賞給士兵們。

  也許是基於惜才愛才,對她,在毒傷他之後,他依然給她最大的禮遇,包括對她的侍婢,這是他對玉嫣公主最大的通融。

  在勁鷹王朝的皇族之中,精於騎射的俯拾皆是,而精通文墨的卻有如鳳毛麟角。他知道玉嫣公主是個智慧出眾、博覽群書的女子,而強大的勁鷹族總不能一直靠駿馬金刀維持,也是該有個治國之才。

  有一瞬間,他竟然希望將她永遠收服在旁,讓她一展長才,為勁鷹王朝貢獻心力和智慧。瞬地,他又否決了這個決定,她是敵國的嫡長公主,何以有為勁鷹王朝貢獻心力的道理!

  「謝謝可汗!」玉嫣公主緊貼在他身前,她感受到他對的些許破例。

  這也許是她懷柔政策,成功的第一步。

  她隨著他狂奔在一片荒野樹叢中,迎頭趕在隊伍前面,風吹草樹蕭蕭,將馳奔塵滾滾。


  烈烘烘的熾陽,酷熱得令人難耐。

  玉嫣公主接過兀雷烈遞來的馬奶,猶豫著要不要喝下。

  「妳想渴死在沙地上嗎?」兀雷烈質問她。

  在沙漠中,滴水比黃金珍貴,玉嫣公主雖然不習慣東北國的膳食,仍硬著頭皮接過手。

  她打開水袋,嗅聞到馬腥味,面有難色的又猶豫起來。

  兀雷烈見狀,搶過水囊的命令她:「張開嘴巴!」

  他先喝一大口入喉,迅即覆往她的小嘴。

  玉嫣公主始料未及,被他強迫一口一口的喝下馬奶,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羞怯的掙扎著,不慎滑至她下頷的奶水,他用靈舌將其納入她口中。

  「在沙漠裡,任何一滴水液,都是珍貴的!」兀雷烈一滴不漏的送入她口中。

  起初的酸味令她不適,可在入喉的當口,卻甘醇涼甜的令她想再多喝幾口。

  兀雷烈彷彿可以預料她的反應,瞧見她眼裡對馬奶的貪婪,他揶揄道:「妳不是不喜歡它的味道嗎?」

  「我不曾親身體驗,不知道牠的味道是如此甘甜清涼。」不知是因為他的吐送,令她流連迷惑,還是那馬奶真令人甘之如飴。

  「我們要控制飲水,日落前,我們得獵只牲畜,為多日來的趕路加菜。」兀雷烈遙望天際,希望在傍晚前能到水草豐潤之地。

  風起時,刮超陣陣沙塵,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急馳前行,馬蹄撂起的沙塵比風還要大。

  眼前有如金浪般的黃沙,漫天飛揚的打在她細緻的臉上,帶來刺痛感,令她不得不蜷縮在兀雷烈寬闊的懷裡。

  為避開席捲而來的滾滾沙塵,玉嫣公主像要擠入他宛如熔爐的熾烈身體般,拚命往他懷裡靠,直到她感覺那雙鷹眸,正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緊瞅著她,她羞怯的更低下頭來,左胸不能控制的擂鼓咚咚!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9
發表於 2026-4-21 00:08:43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不知在烈陽下走了多久,這一路上,她已漸漸習慣他壯闊的胸膛和懷抱。她全身放鬆的沉睡在他懷悝,像只溫馴的小貓,直到熾熱四射的太陽如滾火輪般,落在沙地的彼端。

  當她醒來時,發現前面有處野林,這令人既興奮又期待!

  「我們終於要休息了!」玉嫣公主雀躍著,趕了幾天的路,腰酸背痛的令人吃不消。

  向晚的風在沙地中吹拂,已不如先前熾熱,反倒有一陣冷意。

  「大漠中,日夜溫差大,我可不希望妳在我們趕路的途中受風寒。」他給她披上一件裘氈,眼裡釋出令人迷惘的關懷。

  她的心頭像沾蜜般甜滋滋的。不管是他怕她誤了他們的行程,還是基於對她的保護關心,他的話語和舉止,如在她心田注入一股甘甜的霖味,令她為之舒恰情暖!

  玉嫣公主喜歡這種感覺,窩在他懷裡,有一種溫暖的安全感,彷彿與夢境乘駕巨鷹的那種感覺相同。

  最令她難以想像的是,她竟希望自己能夠永遠融入他的懷抱中,讓他永遠為她擋風遮沙,為她守護一生。

  當風沙又揚起,他彷彿在風中嗅到一股狼腥味,他立刻收斂心神,提高警覺。

  「今晚,我們有頓豐盛的食物了!」兀雷烈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環視四周,當他確定樹林中閃動的是狼影時,他立刻夾緊馬腹,往獵影直奔而去。

  緊跟在後的眾兵,也毫不遲疑的跟在他身後,策馬入林。

  他風馳電掣般疾奔而去,鎖定的獵群,在他鷹隼的箭桿下,霎時鳴起一陣狼吠的哀叫聲,只見那獵物,立刻負傷倒地。

  玉嫣公主不忍卒睹蒼狼中箭的殘腥場面,緩緩的收回視線,卻見賀蘭帶著晴香奔馳而來。

  「可汗,果然好身手!」當賀蘭下馬,拖起狼身預備離去時,不料,兩匹埋伏在林問的蒼狼,立刻一躍而起……

  正當賀蘭措手不及的驚愕著,說時遲那時快,兀雷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箭射穿一匹狼,另一匹狼,卻也應聲而倒,讓賀蘭撿回一條命。

  當兀雷烈正滿臉疑惑時,只見晴香坐在馬上直呼:

  「公主,妳好棒!妳也射中一匹狼!」

  原來,另一匹蒼狼背上,有著玉嫣公主吹送的玉焚針,兀雷烈不得不暗中欽佩她的迅捷和神准。

  賀蘭雖然不屑玉嫣公主的好意搭救,但在他對她施以火焚之後,她仍不記前嫌的救他,做他不得不對玉嫣公主興起一股感佩之意。

  「謝謝可汗和玉嫣公主相救!」

  「別客氣,賀蘭右將軍,這是應該的。」玉嫣公主謙和的回他。

  在兀雷烈帶著她追逐狼群開始,她已暗中準備玉焚針,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妳吹針的技術,竟如此精確神准,跟妳在一起,恐怕要多加防範了。」兀雷烈調侃著。

  「只要是具有攻擊性的狼,就該給他一點警惕!」玉嫣公主一語雙關的朝他說著。

  「這麼說,也包括對我囉?」兀雷烈意有所指的問著。

  「我曾失手,敗給了一個人獸同體的男人。」玉嫣公主以親身體驗反諷道。

  「人獸同體?」兀雷烈疑惑的問。

  「嗯,而且還是個鷹狼雙獸的男人!」玉嫣公主瞟他一眼。

  一聽她影射他為「鷹狼雙獸」的男人後,兀雷烈立刻朗聲大笑。

  「但不知這個『鷹狼雙獸』的男人,是否已叼走妳的心?」兀雷烈在笑聲過後,卻攫起她的下巴,鷹眸直勾勾的緊鎖在她靈秀的輪廓上。

  在他認真而精銳的鷹眸逼問下,玉嫣公主嬌婉又俏皮的回他:「他是否叼走我的心,到現在還是謎,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現在還好端端的坐在馬鞍上,身手矯健的連殺了兩匹狼。」

  玉嫣公主第一次竄升起這種強烈悸動,那是不同於對元官武勳的奇妙感覺。

  他威凜的風範、強悍而狂傲的氣勢,總令她不得不融化在他猛烈勁勢之中,彷彿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的發生了。

  他彷彿對她有了更深的認識,他看見她溫婉的性情中帶著嬌俏,纖柔清靈中卻又帶著敏銳和慧巧——

  這是多麼不可多得的女人!

  對於她的一切,他愈來愈好奇,對於她腦海所思、心裡所念,竟不知不覺的有了深入探索的意念。


  躺在帳內,玉嫣公主習慣將水仙香囊拿出來嗅聞,再置於枕下後,遙望帳頂外,欣賞著滿天閃爍的星空。

  她總喜歡觀看帳外的星斗,彷彿能讓她暫時忘卻自己背負的使命和煩惱。

  連著幾天馬不停蹄的趕路,他們已離勁鷹王朝的邊境不遠了。

  每夜,玉嫣公主在駐紮的氈帳之內,都是被兀雷烈赤裸裸的緊裹在他身下。

  總喜歡愛撫她的雪肌玉膚,總不厭倦的嗅聞著她身上散發的一股水仙花香。彷彿在干漠中,掬得一處香氣水澤般,甘美、芳醇的令他愛不釋手!

  白天,他一直將她視為專有物,不容任何人覬覦;夜裡,他不斷地汲取她特有的芳香。

  「我聽金尉說過,妳年紀也不小了,為何過了適婚年齡,還不嫁人?」兀雷烈一如往常輕嗅著她,一把擁著她親吻。

  他對她一直懷著濃厚興趣,在被他錯擄表態復仇之後,她竟不曾有過逃脫的慾念和衝動,幾次,都願柔順臣服在他懷下;更何況她曾說過,她已許人,這不是一般女人應該有的正常反應。

  究竟,她是真的屈服於他的霸權威兵?抑或是流連他雄性的強悍?還是別有居心?

  她的心思和動機,頗耐人尋味;她的敏銳和靈智,更令他極欲發掘。

  「可汗,我本為亡命之徒,豈敢奢求擁有婚嫁幸福。」玉嫣公主柔情似水的回答他。

  她的一生彷如蜉蝣般,朝不保夕,即使已收復失據已久的天龍王朝,但在短短的一年間,她仍難逃勁鷹王的擄掠。

  兀雷烈在得知,她是輔國大將軍元官武勳末過門的妻子後,他的內心總會湧起一種幸運之神降臨般的歡悅感,那是一種達成報復的快意,抑或是縫絕她的身體和香味,他也說不上來。

  只是他深深慶幸著,自己是第一個進駐她身體的男人。

  甚至,他開始希望,終此一生,他仍會是她唯一的男人!

  這個意念,在她身上發洩仇恨時,也同時醞釀醱酵著。

  她的芳蹤,若離他的視線太遠,他便會如雄鷹般的搜尋她。

  她姣美出塵的臉,令他迷戀著,她雖無美麗的珠寶綴飾,渾身卻充滿著光采和靈慧。但,他不知道,她是否跟他一樣,被他深深吸引著。

  曾幾何時,玉嫣公主的身影,已遠遠壓過雪漣在他心中的影子,在成為他的俘虜之後,她也牽動了他剛強勇猛的心。

  兀雷烈收斂心神,試探性問她:

  「妳那未來的夫君,若得知妳已失身於我,將會如何反應?」

  玉嫣公主心口陡地燃起一陣灼熱的疼痛。當初,她求死,他不成全她;而今,她苟活著,他卻刻意的提醒她對元官武勳的不忠,他一直竭力勾誘出她對元官武勳溢滿的罪惡感。

  然而,玉嫣公主只一味費盡心力在化解他的仇恨,早已忘卻該有的婚約和被解救的期待,更遑論貞節的捍衛。

  不知是因為那個夢境,一直牽引她去認定兀雷烈,就是她今生相守的男人,還是他強悍狂霸的掠奪,強擄了她的心,對他,她總有一股莫名的歸屬戚。

  她清楚的知道,在她失去貞節的那一刻起,她已然全心全意奉獻自己,同樣的也一點一滴流逝對元官武勳的牽繫,可對兀雷烈的愛意,卻如滾雪球般,滾動出巨大而強烈的情牽魂動!

  這是令她始料未及的,她的心,彷彿像新月形的沙丘般,任由狂風吹出波浪般的層層起伏。

  「我的命運已被你所左右,可汗何須在乎他的感受?」她不知道,在得知她已獻身於兀雷烈後,元官武勳的內心會是如何反應?

  她無法預料,也不敢預料!

  兀雷烈以霸道專制的吻封印她的唇,強烈的表達了他內心的感受,無語的向她宣告對她的愛。

  但,此時此刻,她心緒的起伏遠比身體的波動還要大。


  一聽見兀雷烈進來的聲音,她便閉上雙眸假寐著。

  兀雷烈無聲無息的走到床邊,注視她一會兒後,便在她身邊臥躺,習慣性的緊緊擁著她。

  「每天夜裡,看妳總要拿出端視它,嗅聞它好一會兒,可以告訴我,妳那香囊藏著什麼秘密嗎?」他撫著她柔細的髮絲嗅聞著。

  玉嫣公主一聽他的問話,隨即一震。

  原來,他早已注意到她腰上繫著水仙香囊,沒想到他的心思倒是挺細膩的。

  「怎麼,不願告訴我?是情人送的?」兀雷烈的臉突地轉為陰鷙。

  玉嫣公主無法再假寐,見他認真的態度和問法,令她不由得噗哧的笑出來。

  「妳笑什麼?」見她輕笑出聲,兀雷烈心頭一緊。

  「我笑,這個送我的人,是一個年逾百歲的老仙士,怎會被你說成是個情人?」

  「何以一個老仙士,要送妳這個水仙香囊?」兀雷烈的表情嚴肅,卻在她不經意的談笑間,將手摸到她的枕下,竊走了她的水仙香囊。

  玉嫣公主見從不離身的香囊,被他摸走了,氣憤的想取回。「還給我!還給我!」

  「除非妳告訴我,這東西對妳的重要性。」兀雷烈故意舉起手,將香囊提得高高的,讓玉嫣公主又急又氣。

  「那是我辛苦求來的護身符,你別亂來!」

  她總不能告訴他,那是為了在她遇劫之後,對付他這個獵鷹惡狼的錦囊!

  「妳是說,這是妳到雲陵山求來的護身符?」兀雷烈很快的想到,莫非這花香撲鼻的香囊,便是那日劫走她之前,她在雲陵山上求來的。

  「你先還給我,我再告訴你。」

  「不,我要知道它是什麼法寶,值得妳那麼愛不釋手。」

  「那不是什麼法寶,荒漠之地,旱干酷熱,香囊內總有股水澤般的甘泉清甜味,令人心曠神怡,僅是如此而已,沒有其他了。」玉嫣公主對他認真解釋著,眼裡卻直視著他手中握著的香囊。

  「如果真是這樣,我用這條絲絹跟妳換香囊,妳願意嗎?」兀雷烈從腰際取出一條藍色絲絹,上面用金線精繡著一隻亮藍奪目的孔雀,孔雀的羽翼上還綴飾著亮閃閃的藍寶石,如此精繡華麗的紗絹,應該是皇族貴婦所用之物。

  「這手絹繡得真巧!」玉嫣公主好奇的接過手,愛憐的撫弄著那精繡的紋飾,巧奪天工的繡法栩栩如生,彷彿孔雀就要從絲絹飛出來般。

  「喜歡嗎?」兀雷烈看見她滿心歡喜的模樣,心情也跟著愉悅。

  她雖然喜歡,可她記得在史書上曾記載,勁鷹王朝至高無上的可汗,一向飾以金鷹為雄性的精神象徵,而他的王後,則飾以華麗的孔雀為象徵。

  難道,他給她這美麗的孔雀絲絹,有著特殊的含義嗎?

  「這原是打算劫掠雪漣後,送給她的厚禮,不過,這趟錯劫,注定是要由妳接受這份『後禮』了。」兀雷烈親手將這份絲絹交給她。

  一陣溫暖的感覺,自她的手心傳至她的心頭,她胸臆間翻滾洶湧著他烈焰般的熱情,又驚又喜的感動著。

  她該告訴他,她的心早在被他劫掠之後,也一併被他擄獲了嗎?

  她恨不得鑽進他的懷裡,告訴他,她希望跟著他一同騰雲駕霧,遨遊四海。但,一想到水仙香囊,此刻遠比這份後禮來得重要,她緩緩的吐出:「我雖然喜歡,但不能接受這份貴禮,我想要回我的香囊。」

  兀雷烈凝視著她水汪汪的眸中,有著對水仙香囊的期待,他不忍的將手中握的香囊,嗅聞一番,便還給她。

  玉嫣公主吃驚的收過手,沒想到他竟不再刁難她,很快的便還給她。

  「喏,這絲絹還給你。」玉嫣公主也將手中的絲繡還給兀雷烈。

  「不了,既然這香囊對妳而言,是那麼重要,而妳又喜歡這絲繡,倒不如兩樣都給妳,就當是我送妳的禮物好了。因為,對我而言,妳就是我的香囊,我生命的甘泉。」兀雷烈只要見她高興,也就不再耍弄她。

  玉嫣公主心裡激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悸動,她眼中噙著感動的淚水,默默的感受著他對自己真情的付出,那樣無與倫比的奇妙感受,彷彿在沙漠中,品嚐到甜甘蜜泉般的美妙。

  他對她的用心,令她動容,那樣幸福的感覺,就像駕在巨鷹身上翱翔四方,讓她頓感熟悉起來。

  她想告訴他,她願意成為她的妻子,成為他的王後。

  兀雷烈彷彿知道她無聲的接受了他,他熱切的擁吻她,攬她入懷,活像要揉進他懷中般的緊抱不放。

  他吞噬著她的雙唇,將火熱的舌探進她的,捕捉著她清泉般的芳香。

  他埋首在她頸間,雙手則在她的酥胸不經意的挑弄著。

  她不再抗拒,在他溫暖的懷抱下,漸漸的被他雄烈的猛火軟化……

  玉嫣公主知道,她這一生,難逃他的手掌心了。她已經沉溺在雄鷹的羽翼之下,她的心已然跟著他,遠離了天龍王朝……

  他們沉浸在深吻中,不由得逸出滿足的歎息聲。

  她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在他指尖引領的快感中,在彼此赤裸的懷抱中,他帶領她,享受無數次騰雲駕霧般的歡愉……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0
發表於 2026-4-21 00:09:0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一名部將來報,在兀雷烈耳際神秘的竊竊私語。

  兀雷烈瞟了玉嫣公主一眼,便往南邊一望,他朝那名部將交代幾句後,便胸有成竹的說:

  「翻過前面那座碻勒山,就是我勁鷹王朝了,誰都無法撼動我的江山!」和劫回我懷中的美人。

  兀雷烈將最後那句話潛藏在心裡,嘴角揚起一抹勝利在望的笑意。他遙望綿延天際的山嶽,眼中有著一絲歸心似箭的渴盼。

  「走!」兀雷烈大聲斥喝著,胯下馬兒跟著飛馳狂奔。

  一望無際的荒漠中,壯闊的大地上由黃沙蔓延成黃霧飛舞,籠罩得天地間形成一團混沌不明。

  步向山的另一邊,他對遼闊草原有一份渴望和極深的期待,他縱馬狂奔,只見那迷濛的黃霧,終於漸次消退,青綠無垠的草原,立在眼前。

  兀雷烈居高臨下的望著在這碻勒山後,鷹旗飄飄,帳氈密佈,龐大後援精兵已前來迎接他,足見他位高權重的鷹首力量。

  眾將們一見兀雷烈凱旋歸來,山下一片歡聲雷動,其聲勢之壯,有如天雷地動般的令人震撼。

  玉嫣公主眼看山下龐大的軍營,盛況空前的精銳騎兵和雄鷹氣勢,頓時令她陷入不安之中。再放眼往下看去,成千上萬的牛羊,散佈在遼闊肥美的沃野中,可見他們有足夠的食物為後盾,看來,兀雷烈有著長期征戰的準備。

  正當兀雷烈帶著眾將俯衝而下,那震天的喊聲,如火山爆發般的沸騰氣勢,令人為之振奮!

  他們的情緒愈是高昂激盪,玉嫣公主的心愈是焦躁不安。

  歸國的隊伍,直到中心位置,隨後便見有些勁鷹族的女郎,簇擁著一位頭戴金花冠飾、身穿鮮艷紅袍,足下套著羊皮靴的女人,向兀雷烈直奔而來。

  「可汗,你可終於回來了!」只見那一身華服的女人,激動的擁抱著兀雷烈。

  「伊林塔兒!」兀雷烈一躍下馬,便自然的接受她親密的擁抱。

  伊林塔兒眼中似乎只有兀雷烈,當她沉溺在兀雷烈的臂彎裡時,她敏感的注意到,兀雷烈正掙脫她的懷抱,打算去抱馬背上坐著一位絕塵脫俗的女子,她這才發現玉嫣公主的存在。

  「伊林塔兒,我的愛妃!」兀雷烈引玉嫣公主向伊林塔兒介紹著。

  「伊林塔兒妃,果然風華絕代。」玉嫣公主對她禮貌的頷首微笑,便逕自踏上馬蹬輕鬆下馬。

  伊林塔兒一聽她懂勁鷹族語,還向她禮貌的打招呼,於是朝她細細打量了半晌。

  的確是一副博覽群書的模樣!可伊林塔兒卻打從內心瞧不起她!

  她兩眼對玉嫣公主釋出不尋常的敵視,彷如眼前就是她要剉殺的仇敵,她以不屑的口吻說:「這位就是知書達禮、聽靈脫俗的天龍王朝公主——玉嫣公主囉!」

  「不敢當!」玉嫣公主謙和的回禮。

  伊林塔兒無視於玉嫣公主的存在,她一心繫著兀雷烈的歸來,壓根兒不把玉嫣公主看在眼裡。

  「可汗,你一出帳,就是一年半載,可知我獨守空帳,日夜都在想你、等你嗎?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晚讓我服侍你!」伊林塔兒緊托他的鋼臂,恨不得立刻推他入帳,傾吐對他的思念。

  當獲知兀雷烈沒有劫擄到赫連雪漣時,她內心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般的歡喜。但,隨即又聽來使說他錯劫了皇甫玉嫣時,她心裡雖較無壓力,但又不喜歡兀雷烈對一個仇敵俘虜,有太多的專寵和禮遇。

  在她勁鷹王朝裡,女人不只是男人的附屬品,除了製造征衣,放牧牛羊外,她們只要饒勇善武,依然可以披戰甲,上戰場,殺敵人。

  而原本心中的大患——是美名遠播、擅於騎射的赫連雪漣。現在,伊林塔兒根本不擔心眼前這個孱弱纖細的女子。

  伊林塔兒相信,她有辦法取代兀雷烈心中的赫連雪漣。

  留下來的玉嫣公主和晴香,被勁鷹族女人命令去幫忙料理膳食,晴香卻不從的在玉嫣公主一旁,對著勁鷹王朝的女人評頭論足:「公主,勁鷹王朝的女人原來也跟豺狼虎豹般,急著拖男人進帳,一點都不覺得羞恥!」

  「別說了,我們快去幫忙。」玉嫣公主注視著兀雷烈跟著她的愛妃入帳,心裡有如注入強酸般的酸澀起來。

  晴香敏銳的感受到,玉嫣公主和兀雷烈數十日來的朝夕相處,已經對兀雷烈產生不能抹滅的情懷,如同她對那個賀蘭右將軍般,令她又愛又恨的。

  晴香貼心的安撫她:「公主,別傷心,妳還有晴香。」

  「晴香,還好有妳在!我只是擔心,我天龍王朝如派兵來追趕勁鷹兵將,恐怕會有激烈的傷亡慘劇。」玉嫣公主口裡這麼說,心裡也不斷的惶惑著。


  陣陣燒烤的香味,在空中飛騰竄升,眾人圍在火堆中,開始傳遞野肉、烈酒、乾酪和馬奶。

  兀雷烈在巡視碻勒山附近的地勢和埋伏後,便要玉嫣公主在他身旁,一同跟著大伙圍著營火。

  眾將在享受食物的同時,杯盞相碰,碗筷相擊,他們盡情吆喝的齊唱「勁鷹獵歌」——

  「天上之風,飄蕩不定;
  人生於世,不得長生。
  我雄大的可汗,
  金帳變為一空,
  新床少了一半,
  此辱不可輕忽,
  用勁鷹的雄眼,
  用銀鼠的獵耳,
  只要拍下鞍韃,
  襲盡仇敵之地,
  殺盡仇敵之軀,
  救夫人出火坑!」

  玉嫣公主在聽聞這豪情壯闊、雄壯高亢的獵歌後,她的心微微抽痛著。

  在荒野間,月光和火炬的照耀下,勁鷹王朝驍勇的戰士,不斷的在記取他們對天龍王朝的仇恨,時時在提醒著他們背負的教訓。

  她如何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勁鷹王朝的戰士們,處心積慮要攻擊天龍王朝,她如何能讓他們卸下盔甲,如何去阻止他們排山倒海的洶湧怒仇呢?

  「什麼嘛!在我們面前,還唱這種歌!簡直漠視我們的存在。」晴香不由得發起牢騷來。

  在雄壯暸亮的歌聲中,玉嫣公主彷彿看到了兩朝為爭一國之後,和為捍衛族群的尊嚴,而陷入戰亂的命運之中,她在極度不安之餘,悄然退出營火……

  兀雷烈敏銳的感受到她不尋常的反應,即刻要部屬停止高亢的歌唱,盡情的享受葡萄漿和酒食。

  所有的歡聲雷動,都是衝著她的天龍王朝而來,她的每根神經,都處於緊張的情緒之中。她如何能坐以待斃?

  回到帳氈內,她細細推敲兀雷烈的敵軍情報,試圖在營帳內,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當她在翻動木櫃時,感覺到有人悄然站在她身後。

  「在找什麼?」兀雷烈正用一雙雄鷹烈眼質問她。

  「我……只是想找一條絲帕或面紗罷了。」玉嫣公主口是心非的說著。

  「是嗎?找到了嗎?」兀雷烈用不置信的口吻回問她。

  「沒找著,」玉嫣公主不安的說著。

  「如果需要,我可以把伊林塔兒的先借給妳。」

  伊林塔兒?她哪裡真需要一條絲帕,更何況她才不需要他妃子的任何一條絲帕。

  「不了,我不急!」玉嫣公主的神情立即黯淡下來。

  兀雷烈看見她神情罩上一份陰影,眼底甚至還釋出沉痛之色,突地,他敏銳的意識到她對伊林塔兒吃上飛醋。

  兀雷烈心生欣喜的走近她,「絲帕和面紗都是貼身之物,妳若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我可以送成千上百疋的絲繡給妳。」

  這哪裡像對俘虜的待遇,倒像是對自己的愛侶。

  然而,玉嫣公主曾在書中得知,在勁鷹族中,擄來的女人,的確是可以成妻納妾的。

  如果他不是對她有情有意,他怎會願意對她如此捨得和奉獻?

  如果不是因為她跟元官武勳有婚配在,如果不是兩朝在掠奪妻後的仇恨之下,如果不是有這種種的藩籬和隔閡,也許,她可以接受他的愛。

  倘若他當真對自己心萌愛意,也許、也許他會願意聽她一席話,停止一切的戰火!

  此時,她盈滿盛情的眼中,有著一絲殷切的期待;對她的人生、對他們的未來,她竟有一種想投入他的懷抱,永久停留在他臂彎內棲息的衝動。

  然而,那只是她的期待。

  她活在戰爭及和平的夾縫中,付出的豈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千萬個摧心的折磨和隨時遭踐踏的尊嚴。

  當她抬頭面對他熱烈的眼眸時,她終於提起勇氣對他說:

  「可汗,成千上百疋的絲繡,要耗費多少人力、人工及數以千計的牛羊,才能換來華麗的絲繡成品。」玉嫣公主語意不詳的,想先探探他的口氣。

  兀雷烈挑起濃眉的看著她,他逼近她的臉龐,濃濁的氣息吹拂著她。

  「妳想要說什麼?」

  「玉嫣擔心害怕的事,終於來了!」玉嫣公主注意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小心的說道。

  「擔心什麼?妳未來夫婿的安危?還是天龍王朝將再度失守?」

  在亮熠的帳氈之中,她彷彿看到了一身戰袍的兀雷烈,雙眼炯炯的欲出兵征戰。

  玉嫣公主內心激顫著矛盾的情結,他是刻意來傷害她的嗎?

  「你是明知故問嗎?你明知我是天龍王朝的公主,豈有不擔心我朝安危的道理,然而我的心卻也牽掛著你的安危……兵民是無辜的!我不希望看見兩朝爭戰,更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兵一卒,戰死在這無意義的爭奪中!」

  他是明知故問的!她已經不只一次表現她努力維繫和平的犧牲,已經不只一次表態她為天龍王朝的貢獻,甚至她不顧尊嚴的對他表露關切,而今,她的付出,難道他還看不出來?

  此時此刻的心情,有誰能體諒她?玉嫣公主水眸迷離,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滑落下來……

  兀雷烈聽見她語中,明白的表現出對他的擔憂和掛慮,凝視著淚眼婆娑的她,彷如一朵飽受風雨摧殘的花朵,他一向雄猛勇烈的心,又因她而軟化下來。他不忍心的一把擁緊她,深情地嘗吻她的淚滴。

  「擔心我,比擔心妳的未婚夫更甚?」

  玉嫣公主怔愣不語,她將頭窩在他肩上。

  兀雷烈的確已經蠻橫的強佔了她的心,像惡虎撲羊般,令她毫無防備的節節敗退;像一場旋風沙暴般,狂捷快疾的捲入她的心城!

  在她失守那刻起,她的心早已兵敗如山倒,跟隨他而去,她的腦海似乎已很久,不曾浮現元官武勳的身影了。

  無庸置疑的,她已悄然的愛上他了!

  甚至,她可以感受到,他也是在意她的。

  但,她是不是可以用這股被寵幸的力量,去反制他雄霸一方的侵略,她卻一點把握都沒有。

  她不知道,他的心是否還牽繫著雪漣王後,他對自己的情,是否已勝過雪漣王後……

  她無意跟自己的皇嫂爭風吃醋,但,在感情上,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無形的天秤。那座天秤,會不由得惦量著自己在對方心中佔有的比重。

  就如同,兀雷烈會反問她一般!

  這不也是兀雷烈獨霸女人的佔有慾作祟嗎?

  然而,在這佔有慾作祟的同時,他是否還銘記著征服天龍王朝的野心?!

  堂堂的勁鷹王朝可汗,可以為雪漣而征戰,那麼,他是否可以為她皇甫玉嫣而休戰呢?

  「你呢?你對我的關愛,會比對雪漣更甚嗎?」玉嫣公主以問句回答他。

  兀雷烈被她這麼一反問,倒也愣住了。

  赫連雪漣對他來說,彷彿是遙不可及的女神,她可曾真正進駐他的心房?

  不,他要的,只不過是要回一個尊嚴,一個捍衛國家和他至高無上的尊嚴罷了。

  「我的公主,妳果然令我又愛又憐!如果我告訴妳,我現在在乎妳,比在乎她更甚,妳會怎麼報答我?」他凝視著她的美眸,等待著她的反應。

  見她猶豫的不發一語,他突然害怕,她的答案是他不願聽到的。

  隨即,他封住她的嘴唇,探取她的芳澤和身上的幽香。

  他的舌撬開她的貝齒,適時闖入和她的舌尖交纏,他對她總有取之不盡的精力,用之不竭的渴望。

  她是如此令他迷戀,儘管他是多麼想為她休兵停戰,但,這關係著勁鷹族的尊嚴,如何說休兵就能休兵!

  玉嫣公主在他萬般誘情的迷惑下,情難自禁,但又不喜歡他語中不認真的調情態度。

  「可汗,我已經是你的人,我現在很認真的告訴你,我在乎你比我未婚夫更甚,你是否就不會發兵反擊?」玉嫣公主在他耳際嬌吐著愛語。

  「我該相信妳嗎?」他微怔半晌,雙眼微瞇的定視她,彷彿發現了一件令人驚喜,但可能性又極低的重要情報。

  她盈盈秋瞳中,有著堅定不移的情意,柔媚的吐蘭裡,散發著少女訴情的幽香,令他迷惑著。

  他如俯衝的雄鷹般,飛快的移到她胸前摩蹭著、咬囓著。

  隔著厚厚的裘衣,她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狂霸的侵略。在他靈巧的挑逗下,玉峰的頂端已然挺立,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而發燙。

  他快速解下她的裘衣,在她突然的抗拒之下,霎時打住。

  「可汗若不鳴金收兵,那麼玉嫣便不再侍寢於可汗,玉嫣願隨為戰而亡的兵士,共赴黃泉!」玉嫣公主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奮力掙脫他的箝制,兩頰潮紅,氣喘吁吁的朝他說。

  她的雪乳已在他的肆虐下緋紅髮顫,看著她陷入激情的神色,他那黑色的欲眸蒙上氤氳的火光。

  「妳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玉嫣公主紅著臉說。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會陷入如此的窘境和難堪之中。

  她是個女人,她已經明白表達對他的情意,而他竟還不願相信的嘲弄她。

  在這緊要關頭,她不得不用強硬的手段,去說服固執的兀雷烈了!

  聽到她的一番話,兀雷烈如征服一個部族般的喜悅、如登上高峰般的激狂,他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蠻子,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熱血男兒!

  但,縱然如此,他該如何去澆熄勁鷹兵將的仇焰,如何擺脫勢如狂潮的天龍兵將呢?

  「我的玉嫣公主,妳可知道,這場戰事迫在眉睫,已不是我們可以掌控,即使現在我要鳴金收兵,但,妳天龍王朝早已整軍,向我勁鷹王朝攻伐而來!」

  「不,只要我去安撫他們,一定可以阻止這場可怕的戰禍發生!」玉嫣公主極力表明著。

  「妳是說,要我放妳回天龍營隊?」兀雷烈眼中充滿疑惑與不捨。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兩朝永續的和平,相信我!可汗,你是一國之君,鷹族之首,所有懷有仇恨的勁鷹族人,都願意聽命於你,只要你願意,仇恨可以化為烏有,干戈可化玉帛。只要讓我回天龍兵隊中,我以天龍王朝公主之名,向武勳勸阻後,我一定會再回來的!」玉嫣公主盈滿堅定和期待。

  他凝視著她,彷彿看到了他們毫無顧忌的馳騁在一片大草原中,享受著兒女成群的天倫之樂。

  為了她計畫的美滿遠景及幸福的未來,他該讓她回去嗎?

  為了她說的兩朝永續的和平,他該冒這個險嗎?

  然而,他知道,他若不讓她回去,她一定會在戰火爆發那一刻,毫無畏懼的死在他面前!

  那會令他心疼扼腕,抱憾終生啊!

  為了這份相約相屬的愛戀,他終於難分難捨的對她說:

  「我答應妳!」

  「謝謝可汗!」玉嫣公主忍不住激動的抱住他的頸項,雀躍的激出感動的淚水。

  「但是,我有附加條件。」兀雷烈眼中燃起略微不安的熊火,他一字一句對她吐出隱憂。

  「只要可汗願意讓我回去試試,什麼附加條件,我都願意接受!」玉嫣公主心頭湧現止不住的狂喜,只要讓她回去,那麼她成功的機率,便有一半。

  「第一,妳回天龍兵營中,晴香須留下。第二,不管結果如何,五日內,妳必須返回勁鷹王朝的營寨,否則,我無法向妳保證兩朝不會兵戎相見。」

  這是他最大的退讓,也是杜絕變數的發生!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她!

  「短短的五日,應該足夠冰雪聰明的妳去說服眾人了!」兀雷烈抿嘴對她說,心中仍有萬般不捨。

  「我盡力而為!」玉嫣公主知道他的難處,她心滿意足的不敢再有任何要求。

  「早點回來,我等妳的好消息。」兀雷烈一想到,她即將離開五天,止不住的思念已令他湧現如揪心般的不捨。

  他似飢渴的猛虎般,不斷的汲取她的芳香,吞噬著她的身心。

  在她溫柔主動的鼓舞之下,他的下腹很快竄出歡愉的激流。

  他的舌尖輕滑過她雪白細緻的肌膚,直至褪去她全身的束縛。

  他迷戀著她身上的水仙香澤,彷彿在干漠之地沁出的甘泉清流般,令他情難自禁,愛不釋手的回味著。

  他從來都是用霸道、蠻橫的手段,不顧一切的去掠奪他的需要。

  以往對赫連雪漣的迷戀,他以為那便是愛,所以從她被劫的那一刻起,便對天龍王朝產生了仇恨和敵對的心態。

  但,劫掠皇甫玉嫣後,對她的一切,總有說不出來的牽腸掛肚。從那一刻起,他才知道,愛一個人,可以這樣忘卻仇恨、放下弓刀的為她捨恨逐愛。

  「喊我的名字!」他朝她低語呢喃。

  兩具火熱的身軀,如燃燒的火源般,燎竄出激情的渴望。

  澄澈的眸子溢滿愛潮,她全身弓起,接受他滿腔滿腹的熱烈。

  他們深深的環抱住彼此,讓熾盛的心完全燃燒,直到他再次進入她。

  「烈!」狂喜的愉悅,很快便取代撕裂般的痛楚。

  她知道,他是如此深刻的愛著她呵,否則他怎會在乎她以死為要脅,又怎會答應讓她回天龍王朝扮演和平使者!

  那樣撼動她心弦的男人,是她生命永恆的樂章。

  她暗暗立誓,此去非成功不可!
簽名被屏蔽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5 19:04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