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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黎靜 -【地獄情人(愛上壞壞死神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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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靜 - 地獄情人(愛上壞壞死神之二)

名聞國際的“神偷”——
天使要結婚了
所有人皆沉醉在幸福的氣氛中唯獨那個不近女色、寒氣逼人的新郎倌例外!
雖然誣指他強暴才得到這紙婚約的手法有些卑劣但“死神殺手”的他也太壞了吧?
新婚當晚即移師到書房實行“異床異夢”
天未亮便收拾細軟搬到“西堂”准備讓她當活寡婦尾隨而至的她
不但遭他冷言相對還不准她出現在眼前!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只想好好愛他啊…
女人,全都一個樣!尤其是他那個霸女硬上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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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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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憶一

  陰雨綿綿的台北,飄過一陣陣哀傷的味道。

  “爸爸——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名約莫十歲的女孩向已無呼吸的父親器訴著。

  “爸爸——你醒一醒啊,雪兒會乖乖的不惹你生氣……”女孩猛搖著父親冰冷的身體,不肯相信父親已離她而去的事實。

  “雪兒,你爸爸已經死了。”於心不忍的護士還是狠下心將不爭的事實告訴年僅十歲的小雪兒。

  “你騙人……爸爸答應過要等著雪兒長大,看雪兒漂漂亮亮結婚……”她漂亮稚嫩的臉龐有著對父親的堅信。

  “雪兒……”。

  病房內的醫護人員皆對年幼漂亮的雪兒失去唯一的親人而感到心疼,一個毫無謀生能力的小孩今後要怎麼生活?

  於是醫院便合力出錢出力安葬了雪兒的父親,並安排兒童收養之家收養雪兒,就在此時,雪兒竟失去了蹤影。

  那天……正下著大雷雨。

  回憶二

  德國漢堡

  位於境內的偏僻臨海的小村莊裡的一座工廠內——一名入侵的女子觸動了偵防系統,一時間警鈴大響,人聲、追逐的腳步聲也不停的在這個地下兵工廠來回穿梭。

  她負傷穿過其余的偵防系統,無意間瞥見另外有兩名入侵者,時間緊迫令她無暇思考,一個躍身,她輕松落入其中一名男子懷中。

  那名英俊非凡的長發男子望著懷中的她,眼底有著驚訝,“你……”“快走,我的腳受傷了。“蒙去半邊臉的女子朝跟前兩名外貌同樣俊美的冷峻男子說道。

  看著從天而降的柔軟香驅,他驚訝她即使受傷仍俐落敏捷的身手。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那是夜來香的清香味道。

  這時,身後傳來追殺的人群聲。

  “在那裡!”另一頭也有人圍過來。

  “窗外。”那名長發男子示意搭檔擊碎玻璃。

  長發男子的搭檔連續射出四發子彈射破玻璃的四邊角,在工廠爆炸之際他們已迅速跳出,落入平靜的海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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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涼如水,大地正臣服於黑幕之中,讓萬物靜靜的徜徉它的魔力裡。

  樹叢中傳來的腳步聲——

  “聽說專門盜人家機密的’天使’,今天要來偷我們集團的重要資料?”一名躲在樹叢後的黑衣男子問道。

  “是啊!前幾天少爺發現天使潛入我們的電腦主機室要竊取我們集團最新產品的程式,幸虧少爺及阻攔,否則就被這個天使拷貝了”,所以少爺才叫他們今天一定要嚴加戒備,免得讓那個天使得逞““都快十二點半了,她還會來嗎?”

  “笨,你有看過賊在大白天出現的嗎?”

  “可是我們已經守好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啊!”另一個藏於牆後的男子說道。

  “她的計劃未得逞,所以她一定會出現。”沉穩的男聲在數十人背後響起。

  “少爺?”一群人壓低聲音驚呼。

  葛培優靜靜的站在眾人身後,定定的看著屋內。

  她……一定會出現的,他有把握!

  這時,屋內精密的紅外線偵防系統突然發出警訊。

  “來了,走!”葛培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手下便在他的帶領下進入屋內。

  葛培優嘴角上的那一抹笑容,就像在取笑天使的愚昧。

  女人!真是蠢,設個陷阱就乖乖的往下跳,笨!

  他自傲的轉開門把,期待裡頭的畫面——天使會被他精心設計的柵欄關住,正苦惱的做著困獸之斗。

  當門打開的刹那,葛培優原本上揚的嘴角竟僵硬祝這……該死的天使!他在心裡頭咒罵。

  他的鐵柵欄竟然有一張可笑的圖畫和一張粉紅色的留言條。“打開。”他下令保镖打開柵門,取出那可笑至極的圖畫及留言紙
條,葛培優憤怒的盯著那兩張令他顏面盡失的紙。

  葛大笨蛋:

  你以為區區的小柵欄能攔得住本小姐嗎?本小姐的聰明才智可不是你底下那些庸才豆腐渣比得上的。呵呵……當你看見這封信
時,我早已光明正大拿著葛氏集團的東西走了。想要捉本小姐的話,你這頭自傲的笨豬再等上個三十年吧!哈哈……PS:當你看見這張留言時,我已經離開這幢豬窩二十四小時了,還有,為了不白白拿走你的心血結晶,我免費附贈親手繪制的圖畫一張,畫名定為:笨豬葛培優。那麼,後會有期羅!

  噢,對了!忘了告訴你,男人真是蠢,尤其是你。

  Angel

  看完之後,葛培優憤怒的將那張取笑他的留言及塗鴉圖撕成碎片。

  該死的天使,他不會讓這個使他顏面盡失的臭女人有好下常等著瞧,他一定會揭發她的真面目。

  英國倫敦

  在面對著泰晤士河畔的凱茵散步大道上,羅列著成排的喬治亞式的建築,靜谧之中透露著典雅浪漫。

  一片喬治亞式的建築物當中,有一棟可媲美白金漢宮的夏洛特城堡,也安靜的徜徉於靜谧的倫敦早晨中。

  但這精致城堡內部可不像它的外表般優雅。

  “夫人請下來。”一群打扮得如中世紀僕人的男女正跪在地上乞求著馬上的貴婦。

  “母親,請下來。”

  一名如阿波羅神般英俊健美、擁有褐色長發的混血男子,正對著馬上的貴婦說。

  “我好不容易才爬上來,我才不下去。”坐在馬背上,氣質、外貌皆出眾的貴婦不依的回答。

  “母親,你不谙馬術,這樣在馬背上動來動去很危險。”男子不悅的看著不肯妥協的母親,一雙手已准備將馬背上的母親抱下
來。

  “開玩笑,我死去的老公、你的老爸——艾普斯夏洛特第一公爵可是騎術第一的貴族,我尚洛莉身為他的妻子怎麼可能太差?”只要提起第一公爵,人人莫不尊敬,只有她這個兒子老是不以為然。

  “母親,快下來。“男子關心的口氣中有著不容忽視的命令。

  噢——生氣了。尚洛莉拉緊缰繩,堅持不肯下馬。

  開玩笑,難得這次她逮到兒子不在時要偷騎這匹國際馬賽排名第一的黑馬“神駒“,該死的管家沃特卻早一步通報甫進門的兒子。

  都是沃特害的。她不悅的撇撇嘴。

  “夫人,請小心啊!神駒脾氣暴躁,只有拉斐爾少爺制伏得了它,你可要小心啊!”老管家沃特一臉擔憂的看著馬背上的夫人。夫人是何等尊貴,萬一不小心受傷那還得了。

  “拉斐爾少爺?”老管家已察覺出眸中的怒氣與擔憂。

  “母親,別再耍性了,快下來。”拉斐爾看著神色不定的神駒,它看起來很不耐煩。

  “沃特,都是你害的。”尚洛莉不滿的指責多嘴的老管家,手腳還不時揮舞著。

  跪在地上的僕人皆因夫人這大膽的舉動而嚇得魂飛魄散,夫人經常會有許多驚人之舉,公爵在世的時候還會看緊她,但十五年前公爵因意外去世後,夫人有一陣子因失去摯愛的丈夫而傷心過度得幾乎死去。

  但,就在為公爵舉行追思大會時,她意外的在公爵的書房裡發現一間密室,就是那個地方讓她幾乎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沒多久,夫人原本孱弱的身子也漸漸好轉,又變得跟之前一樣。而那間密室就在城堡內神秘的被流轉開來。

  “偏不。”她執意要騎這匹世界第一的好馬。

  脾氣暴躁的神駒開始不耐的晃動,似乎對背上的人感到厭煩。一個抬腳,背上的尚洛莉差點被甩出去。

  “藹—”尚洛莉抓緊馬鬃,被神駒的暴躁舉動嚇得花容失色。

  “母親——,別抓馬鬃,那會使馬兒更憤怒。”拉斐爾沖上前去安撫脾氣暴烈的神駒,生怕它傷了母親。

  趁神駒安靜之際,拉斐爾順勢抱下母親。“扶夫人進去休息。”

  “我沒事。”尚洛莉拍拍胸脯。

  “請休息,母親。”拉斐爾恭敬中帶有不容忽視的意味。

  “休息就休息嘛!”尚洛莉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

  識時務者為俊傑,趁兒子還沒大發脾氣之前溜之大吉是對的。尚洛莉察沉兒子眼裡壓掩的怒氣,縱然有再多不情願,她也不想直接挑釁兒子的怒氣,頂多下次她再偷騎神駒就是了。

  於是,尚洛莉在侍女的攙扶下,一臉不情願的走進城堡內。

  “若你們再看不好夫人,你們也別想活!”丟下這句話,拉斐爾帶阒愠怒離去。

  “是,少爺。”僕人們恭敬的注視著盛怒的主子遠去的身影,遲遲不敢起身。

  “天氣真好。”尚洛莉優閒的坐在泰晤士河畔的露天咖啡座裡,享受著怡然自得的午後。

  看著熙來攘往的行人和路旁正在表演的街頭藝人及一群群的觀眾……這個世界真是美好,她能這麼幸福的坐在這裡享受春天的陽光,真是難得。

  沒錯,她又偷跑出來了。所以,她才慶幸自己真難得……還沒捉回去。

  呵!城堡裡面現在一定又亂成一團了,哈哈哈!

  尚洛莉輕啜一口香醇又便宜的咖啡。嗯,與堡裡的咖啡比起來,真是各有風味。

  正當尚洛莉悠哉的品嘗著咖啡的同時,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傳進她耳。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她看見一群男人追著一個頗體髒亂的中國女孩。

  女孩跑進人群之中,一路上砸了不少攤子。

  “站住,你這該死的女人。”

  “爛男人,你去死吧!”女孩拿起路旁的椅子就往追她的人身上砸去。

  突然有人大喊:“警察來了!”

  那群男人一聽,才放棄追她的動作,轉身就跑。

  警察?桑融雪不解的看著四周。哪來的警察?奇怪!

  她幽亮的雙眸掃著四周,突然,眸中映入一張直對著她笑的漂亮臉蛋。

  “是你喊的?”這個婦人……啊!是尚斐的媽。

  她會知道“尚斐”的一些機密、基本家庭成員,全仰賴她那超高的電腦能力。

  沒錯!她侵入尚斐的電腦,但很快就被他攔截,幸虧她逃得快才沒被逮著。

  “沒錯!”尚洛莉笑道。

  “謝謝你了。”

  “在倫敦很難看到像你這樣的中國人。”這女孩雖然看起來很髒,但隱約仍看得出來她有一張動人的清麗容顏。

  “你是指我狼狽的外表嗎?”

  尚洛莉輕笑,“不是。你是觀光客嗎?”她的中文說得非常溜。

  “我是來游學的,結果錢包被扒走了,不得已就和剛才那群追我的男人賭錢,想要賺取回台灣的機票錢,沒想到他們出老千,我一生氣便將他們的錢和騙人的賭具都丟到河裡……”桑融雪擦擦汗水淋漓的額頭。

  其實,實際的情況是——

  她是來英國找尋她的夢中情人——尚斐,也就是夏洛特拉斐爾。沒想到葛培優居然已查出她的長相,並掌握了她的行蹤,結果
一到英國,她立刻被葛培優的人追殺,更意外的是竟遇到尚洛莉相救,讓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找到尚斐。

  尚洛莉大笑,“真的?”這個女孩她喜歡!

  “現在可糟了,我回不去了。”

  “如果不嫌棄,那就到我家住好了。”尚洛莉優雅的站起身。

  “不好吧!”異鄉遇到同是中國人的同胞她當然很高興,只是一口就答應似乎顯得她太不矜持。

  “你叫什麼名字?”這女孩愈看愈討自己歡喜。

  “桑融雪。”

  “融雪?你就我洛莉阿姨吧!”呵!她喜歡,就不知道她那個木頭兒子喜不喜歡?

  夏洛特城堡內正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沉悶氣息。

  大廳內一群侍衛和僕人紛紛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驚惶臉孔面面相觑。

  高高在上的主子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僕們。

  “我說過,看不好夫人,你們也不用活了。”拉斐爾冷竣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怒氣,但十足的王者氣息卻教這些下人嚇得半條
命。

  老管家沃特戰戰兢兢的對著拉斐爾開口:“夫人沒從大門出去,所以守門的侍衛也不知情。她……大概……又爬牆出去了
吧?”

  雖然拉斐爾少爺是他從小帶到大的,但他仍十分畏懼少爺那不容人忽視的王者氣勢。

  少爺從出生就不喜歡哭鬧,餓了、尿布濕了也只會輕輕哼幾聲,嚇得他以為夫人生了個啞吧,三歲時少爺那種天生的王者氣質
便出現了,八歲時更明顯,十歲就已定性了。他這才發覺,少爺與同年紀的小孩真的大不相同。

  拉斐爾冷漠的黑眸中並無太多的訝異,他早已習慣這樣的母親。他這般保護母親,是怕母親受到傷害,主因是母親的身分特殊,定會引來不必要的禍端。

  因為他除了是夏洛特家族的世襲公爵外,另一個身份則是冥獄界的黑色殺手“幻影”,這也是替他招來厄運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才處處限制母親尚洛莉的行動,為的就是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在凝重的氣氛中,尚洛莉帶著桑融雪出現在大廳。

  “夫人——”侍僕們一見到失蹤三小時的尚洛莉,差點沒抱著總是將他們的命吊在懸崖邊緣的夫人痛哭。

  桑融雪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夏洛特城堡,以及跟中正紀念堂前廣場一樣大的大廳,與少說有數百人的侍僕,她驚訝地張著嘴。

  這個洛莉阿姨家真有錢!剛剛在車上還說她家的設備可能不是很好,希望自己不要見怪。這裡的設備、占地,簡直跟皇宮差不多了。

  原來,尚斐住在這麼高級的地方。

  “融雪,這是我兒子拉斐爾,中文名字是尚斐。拉斐爾,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她叫融雪,是個記者。”尚洛莉熱絡的替兩人介紹。

  桑融雪笑嘻嘻的看著一臉漠然的拉斐爾。她知道他叫拉斐爾,中文名字是尚斐,也知道他是冥獄界的殺手——幻影。

  “母親,你撿個垃圾回來干嘛?”拉斐爾走近母親身旁,警戒的看著一身髒透的桑融雪。

  她的企圖很可疑,他想。但她的身上一直飄來淡淡的香味——那是夜來香的芳香。

  垃圾?尚斐的人品怎麼跟她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裡?她以為尚斐頂多像好友任羽韻的老公魅影一樣——不愛講話、討厭女人、冷酷無情。沒想到他不但這樣,而且還更糟糕,一開口就字字尖銳,態度無禮又傲慢。

  “喂!誰是垃圾啊?你以為你穿得人模人樣就是人嗎?我看你才應該是在臭水溝中生存的蟑螂,嘴巴那麼臭!”桑融雪拉拉他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衫,不服氣地道。

  此話一出,大家皆驚慌失措的看著那個對少爺口出穢言、又粗魯抓著少爺白襯衫的野丫頭。她竟敢說少爺是臭水溝裡的蟑螂!?

  向來只有少爺說人的份,可沒有人有這等能耐辱罵少爺。

  “這位小姐,你不能這樣跟夏洛特家族的拉斐爾公爵說話。”老管家沃特指正桑融雪不當的用詞。

  “這種人也配不公爵?那母豬都可以飛上樹啦!”什麼公爵?屁!

  拉斐爾眼睜睜看著桑融雪那出於非常自然的舉動——將她髒污的雙手貼在他的白色襯衫上。

  這女人居然敢弄髒他的衣服。

  拉斐爾向來冷漠的俊美臉蛋,正因她無禮的言詞與挑毋舉動而變色中。

  這個出言不遜的女人,竟敢當眾藐視、批判他的爵位!

  “把這個女人丟出去,不准讓她踏髒夏洛特家族的地方。”

  “拉斐爾,她是我的朋友。”尚洛莉及時出聲,表示她這個母親還在。

  “母親,陌生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這裡的。”他不想看見這種蠢女人,那只會侮辱了他的城堡。

  “拉斐爾,她不是陌生人,她是我的朋友。”笨兒子,就是不會講好聽的話。

  “她弄髒我的地方和我的衣服,我饒她不死已經算她好狗運。”

  拉斐爾高傲的語氣又再一次激怒桑融雪。

  “豬頭,現在是人人平等自由的二十世紀,不是保守的中古世紀,你還以為你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啊?我看豬都比你的腦袋好。”她萬萬也想不到曾救她一命的尚斐竟然是這種目中無人的自大豬。

  她居然……罵少爺是豬頭,又說豬都比少爺聰明……這女人……一群侍僕緊張地看著局勢的變化。

  “你這沒家教又沒修養的野女人,快離開我的視線,省得你難堪!”

  “你這目中無人又自大的沙豬,快從我面前消失,省得我打得你滿地找牙。”跟她斗?他的修行還不夠呢!

  一旁的尚洛莉則呵呵的偷笑出聲,這對歡喜冤家可真對味啊!她果然沒看走眼,她那向來寡言又冷漠的兒子竟會對融雪破口大
罵……“拉斐爾,不准對我的客人無禮。從現在開始,融雪就要住在這裡,誰敢對她不敬就是跟我做對,大家都聽到了吧!艾琳,
帶融雪小姐下去盥洗,美芙去挑幾件衣服給融雪穿……”尚洛莉完全忽視兒子的存在,親自指揮著大家。

  沐浴完的桑融雪,那雪白的肌膚透著出浴後的香氣粉嫩,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穿上尚洛莉差人送來的白色絲質貼身禮服,更將
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

  侍女仔細的梳著她俏麗的短發,並將她拖地的裙擺拉好。

  此時,另一名侍女走進臥室,“夫人請小姐下樓用餐。”

  “好,謝謝。”桑融雪站起身,看著身上那件出自名師設計的禮服,她第一次穿這麼昂貴的衣服,感覺怪別扭的。

  更要命的是,竟然要她踩著三寸高跟鞋!

  要命,從她懂事以來一直穿著慢跑鞋,長這麼大她可是頭一次穿這個東西。

  “小姐?”女侍催促著一動也不動的桑融雪。

  “噢,走吧!”管它的,頂多滾下去出丑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桑融雪自我建設完畢,便提起千斤重的腳往樓下移動。

  呼!桑融雪輕吁一口氣,不就這樣嗎?下樓梯有什麼困難的。

  瞧,她不是順利的從彎彎曲曲的樓梯、走道平安的走過來了嗎?沒什麼嘛!

  正當桑融雪仍在慶幸之余,走廊的另一頭出現了拉斐爾高大英俊的身影,跟在他身旁的是老管家沃特。

  拉斐爾黑色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剛剛那個野女人……竟然變得如此漂亮。他在心中暗暗贊歎她的驚人美貌。

  桑融雪看見正朝她這邊走來的拉斐爾。“拉斐爾?”雖然拉斐爾的人品極差、態度無禮,但他那英俊的貴族外表地該死的吸引她。

  “沒想到你穿起衣服來還挺像個女人。”拉斐爾淡漠的臉上有著取笑的意味。

  是夜來香的清新香味……這女人身上的香味在沐浴完後更加明顯。

  該死的拉斐爾!這個該死一千萬遍的拉斐爾,最好吃飯噎死、喝水被水嗆死、出去大卡車撞死、下雨天被雷劈死……她憤恨的詛咒著。

  “桑小姐,你不可以這樣跟少爺講話。”沃特緊張的看著一向面無表情的少爺,他實在會被這個說話直接又不文雅的桑小姐嚇
得心髒病發。

  “跟豬有什麼好講的?”她撇撇嘴再次邁出步伐。

  “桑小姐,你不可以罵少爺是豬……”沃特再一次糾正桑融雪的不當用詞。

  “哼!豬就是豬。”桑融雪吐吐舌不屑地道。

  就在走廊的拐彎處,桑融雪由於不習慣高跟鞋垢高度又被拉斐爾惡意消遣,結果當眾摔了個狗吃屎。

  “該死的拉斐爾,都是你害的……”桑融雪低咒著害她跌倒的元凶。

  沒想到元凶那不屑的聲音立刻冷冷飄進桑融雪耳裡——“真可笑,沒事裝什麼淑女。”

  “少爺,不扶桑小姐嗎?”沃特提醒拉斐爾該紳士的為小姐服務。

  “不必了。”拉斐爾恥笑的越過趴在地上的桑融雪,未曾停留半刻。

  桑融雪看傲慢的拉斐爾不但不扶她,還惡意取笑的走過她身旁,簡直快氣炸了。

  “可惡的拉斐爾!”她拿起高跟鞋,狠狠的丟出兩記變化鞋,直中拉斐爾的後腦勺。

  “少爺?桑小姐,你怎麼可以對少爺動手?少爺,你要不要緊?”沃特緊張的看著坐在地上正洋洋得意的桑融雪,又著急的看著拉斐爾依舊無表情的冷漠臉孔。

  “活該。”說完,桑融雪還不忘做鬼臉嘲笑他。

  “走!”拉斐爾輕哼一聲,便親自走向中庭。

  “可惡,可惡的拉斐爾,你去死,去死啦!”桑融雪拿著一個用乾草在破布裡捏成的可笑圓頭,上頭還貼著拉斐爾的名字,她正用針死命扎著。

  後頭三樓陽台上的拉斐爾,由靜靜的看著坐在他家如茵地草坪上的桑融雪。

  這女人八成是來搞破壞的,瞧她身旁的草坪已被她拔得參差不齊,活像野狗啃過的模樣,而她口中還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說什
麼……再這樣下去,他那如茵的草坪再過不久肯定會變成又光又禿的月球表面。

  迅速下了樓,拉斐爾悄悄來到她身後。“無聊。”他輕啐。

  職業是賊又是訓練有素的個中高手桑融雪,對於細碎的聲音當然敏感。

  “誰?”有人接近她,她竟然不知不覺。

  “白癡。”

  “又是你,笨蛋拉斐爾。”桑融雪沒好氣的撇撇嘴。看來他比她還厲害哩!居留讓她不知道有人接近。

  “別像野狗一樣,亂啃草皮。”他冷淡的瞥她一眼。

  桑融雪看著散落一地的草及坑坑洞洞的草皮,不禁心虛了起來。她是一時氣極才會做出這種事的嘛!又不是故意的。

  等等,野狗?他又暗示她是狗!?說她是小狗就算了,竟然拿野狗做比喻?這個該遭天譴的沙豬公爵。

  “閉上你的豬口!”可惡!

  拉斐爾不屑的瞄她一眼,不理會她又吼又罵的夜叉模樣。“白癡。”說完,他便走進屋內。

  “可惡的拉斐爾,我一定要讓你臣服在我的裙下。”桑融雪信誓旦旦的說著。

  氣死她了!

  竟然跟她預期中的他完全不一樣。不但惡劣到極點,又差勁極了。

  可是,她不會讓拉斐爾老是當她是陷形人或其他什麼低劣的動物,她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要惹他嫌,她要拉斐爾的心屬於她、
人也屬於她。

  從他在德國救了她一命後,她就發誓——要他屬於她。

  桑融雪熟練的執起弓箭,朝二百公尺處的靶心射去。

  “哇,正中紅心。”尚洛莉拍手高呼著。

  “小意思。”桑融雪揚揚柳眉,驕傲的笑了笑。

  這點雕蟲小技還難不倒她,她可是身經百戰,各項運動都近乎精通,再加上她職業的需要,她簡直快練成啦。

  咻——

  一枝銀色的箭從桑融雪的鼻尖飛過去,落在她方才射中紅心的箭上。她的箭在瞬間被那支銀色的箭削成兩半。

  “啊?”桑融雪看著自己被削成兩半的箭,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這只該死的豬公爵,處處與她挑戰就算了,還處心積慮地滅威風。該死的拉斐爾……“兒子,融雪的箭術很厲害。”尚洛莉第
一次看到這麼厲害的女孩,配她家的拉斐爾果真相稱。

  “雕蟲小技。”拉斐爾不以為然的拉著神駒轉身離去。

  “混蛋,你有種就下來跟我比一常”該死的臭男人,竟然平穩的坐在馬上將她的箭射穿。

  “憑你?哼!”自不量力。

  “該死的拉斐爾,你這是什麼意思?”瞧他那副欠揍的樣,他竟然用他的鼻子跟她說話,簡直是瞧不起她嘛!

  “下輩子再說。”說完,拉斐爾驅策神駒,將氣得七竅伸煙的桑融雪拋在腦後,快速的離開靶場,朝他的狩獵區前進。

  桑融雪搭箭拉起弓,快速的朝馬上的拉斐爾射去。

  “看你還臭不臭屁,哼!”

  偏偏,拉斐爾輕松的接住身後的暗箭。

  “女人。”笨!他不屑的輕哼。

  他對女人沒興趣,更對這種暗箭傷人的女人沒好感。

  “可惡!”桑融雪氣原地跺腳大罵。

  臭拉斐爾,你快趁現在囂張吧!因為你就快成為我的俘虜了。桑融雪試圖以這種對目前來說不太可能實現的理由平息自己的憤怒。

  這場戰有得打了!她想。

  當天晚上——

  “你在干嘛?”拉斐爾不帶感情的黑眸正盯著樹上的女人。

  “溜馬。”

  “白癡。”大半夜溜馬?神經病!

  桑融雪小心翼翼的將羽毛尚未長齊的小雛鳥放回鳥窩。“別再掉下來羅!”她摸著小鳥輕輕說道。

  “拉斐爾,走開。”這豬擋在下面像根木頭,她要怎麼下去啊?

  無奈拉斐爾根本不為所動,故意聽而不聞。

  “該死的豬,你快給我滾開!”真是氣死她了,他分明是故意不走,想看她裙下的春光。

  “下來啊!”拉斐爾故意仰頭看著她跨坐在外的白皙雙腿說。

  “你……該死的…”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她只能杵在原地無法動彈。沒想到拉斐爾竟也是色狼、變態!

  拿起鞋子,桑融雪毫不留情的就往底下的人砸去,地該死的都被拉斐爾輕松的閃躲過。

  “你這個下三濫的大色豬公爵。”

  “你到底下不下來?”

  “不下!”

  “隨便你。”

  反正那樹枝也快斷了。拉斐爾想著便識趣的往後退,接著便聽到啪的一聲和桑融雪的慘叫聲。

  “活該。”他看到地上的笨女人一眼,真笨!她還以為他看她那雙腿嗎?他是看到那殘弱不堪一擊的樹枝快被她壓斷,才會提醒她快下來,偏偏她桑大小姐硬是要誤解他的用意。

  “該死的拉斐爾……”桑融雪痛呼。

  這個該下十八層地獄的臭男人,惡魔!

  “笨女人。”拉斐爾踩著輕松的步伐,帶著不屑一顧的表情離開。

  “惡魔。”桑融雪撫著與地面接吻的玉臀低喃。

  該死一萬次的拉斐爾,都是他害的,害她忘了該如何安全著地、害她的屁股到現在還在痛!擾亂了她的思緒之後,還視若無睹的轉身離去也不懂憐香異玉扶她起來。

  可惡,什麼爛公爵嘛!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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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尚洛莉和桑融雪坐在中庭花園中,優閑的喝著下午茶。

  “這玫瑰花茶還喜歡嗎?”尚洛莉拿起乳酪乾咬了一口後問。

  “這玫瑰茶不便宜吧?”依照她偷遍全球各地的經驗,這種茶葉少說也要上千塊一斤。

  “折合台幣大概半斤五千。”

  “啊?”真貴,可是又香又好喝。

  “這是以稀有的橙色玫瑰做的,自然十分昂貴。”尚洛莉輕啜一口芬香的花茶。

  有錢的貴族就是不一樣,雖然她也算是一位小富婆,但要過像這樣的生活可得再努力賺個三輩子才有可能。

  “這半個月住得習慣吧?還缺什麽就跟管家講,可不要都不說喔。”

  “這裏比天堂還好。”開玩笑,住在這裏跟皇宮差不多,還會缺什麽嗎?

  “我兒子拉斐爾,你覺得如何?”尚洛莉看著桑融雪粉嫩的臉頰問道。這女孩,她可是愈看愈喜愛。

  咳、咳!桑融雪剛喝下去的花茶差點沒噴出來,嗆得她好難過。

  “我……怎麽高攀得起。”英國第一大家族的公爵和她這黑市的第一賊兒?好像是高攀了點,又門不當戶不對了些。

  “拉斐爾是木頭了點、對女人說話刻薄了點、品行差了點,但他有許多優點,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丈夫。”尚洛莉向桑融雪推薦自己唯一的血脈。

  “我……”尚洛莉的話雖然正中桑融雪的心懷,但她總不好一口氣就答應人家,多多少少都要矜持一下,這是中國婦女的傳統美德不是嗎?

  “我相信拉斐爾會喜歡你這個活潑大方的好女孩的。”尚洛莉執起桑融雪的手,給她打氣加油。

  “可是拉斐爾好像不太喜歡女人。”

  “是啊!所以我才會到現在都還沒能抱孫子;我們夏洛特家族是英國三大家族之一,目前夏洛特家族成年的就只剩拉斐爾還沒
結婚。這孩子向來就對異性沒好感,其他二大家族有意要和我們聯姻,可是這孩子不是對人冷言冷語、就是不理會人;像莫裏斯家
族的西西妮亞和西德爾家族的茱麗亞都有意要嫁拉斐爾,偏偏拉斐爾對她們沒興趣。”

  “夏洛特夫人!”說人人到,一道嬌膩的女聲自兩人背後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的回過頭——

  “莫裏斯小姐。”尚洛莉親切又生疏的叫著。

  “夏洛特夫人,請叫我西西妮亞就好了。”穿著今年最新款式春裝的西西妮亞熱絡的纏著尚洛莉。

  桑融雪上下打量著西西妮亞,這女人除了胸部比她大一些之外,其他的全對她構不成威脅。

  正當西西妮亞要開口詢問意中人拉斐爾在哪裏時,西德爾家族的茱麗亞也出現在中庭。

  兩個視彼此爲情敵的女人,表面上相互假意的問好,其實內心卻勾心鬥角的數落著對方,私底下更嚴厲地批評彼此。

  “西西妮亞,你也在這兒啊?”茱麗亞笑著問。其實心裏不是滋味的咒罵著;真該死,讓這個妖精搶先一步到。

  桑融雪看著也來湊一腳的茱麗亞。哇!外國人果然發育得很好,至少這兩個女人胸部都很大,在身材上她就差了一截。

  “別擔心,拉斐爾不會喜歡胸大無腦的女人。”尚洛莉看出桑融雪心中的擔憂,直截了當地說。

  “說得也是。”桑融雪看看自己也不差的胸圍,雖然沒跟前這兩個女人雄偉,但也算不錯了。

  “夏洛特夫人,請問拉斐爾在哪裏?”西西妮亞和茱麗亞一同問道。

  “在馬廄。”

  尚洛莉才剛說完,西西妮亞和茱麗亞便爭先恐後的衝往馬廄。

  桑融雪的嘴角浮起一抹賊笑,看來她得比她們更努力才行。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她就住在拉斐爾的家、就睡在他的隔壁,怎麽可以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大波霸搶走她早已預訂好
的位置呢?

  看來,她得采二十四小時緊迫盯人的策略啦!

  拉斐爾正細心的幫愛馬神駒梳著鬃毛。

  他突然發現後頭有人。“誰?”

  是女人,他聞到淡淡香氣,是夜來香的味道。

  “拉斐爾,你真厲害,我這樣潛入你都能察覺。”桑融雪欺近他,在他和神駒之間站定。

  “這裏禁止女人進入。”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繼續方才的動作。

  “那是因爲你在這裏,所以我才進來的。”

  見拉斐爾沒反應,桑融雪又喋喋不休的在他耳畔炮轟。“我喜歡你專心工作的樣子,那讓我著迷。你的魅力簡直無法可擋,這
幾天和你相處,雖然你對我不是挺好,但我就是無藥可救的喜歡你。”她喜歡他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裼色發絲,還有那比男模更出
衆的衣架了子身材。

  她簡直比菜場還吵……拉斐爾提起水桶就走,將喋喋不休的桑融雪拋在腦後。

  “拉斐爾——喂!拉斐爾?”桑融雪掩著嘴角的笑意,追著拉斐爾迷人的身影。

  過沒多久——

  “拉斐爾,你看。”桑融雪將紙箱遞到拉斐爾面前。

  “把貓拿走。”

  拉斐爾連看都沒看,就知道她拿的是貓咪耶!好厲害。

  “我想養它們,它們好可愛喔。”桑融雪小心翼翼的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我的城堡不准養這些低級的東西。”他討厭這種低級的玩意。

  “它是貓,不是東西,所以一點也不低級。”真沒愛心!

  “我的城堡不准出現這些東西。”真是垃圾帶來垃圾。

  “拉斐爾?我說過它們不是東西,它們是貓啊!我要它們。”大木頭,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拉斐爾不悅的看著箱子裏又髒又瘦小的小貓一眼。

  “跟你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大廳。

  跟我剛來的時候……臭拉斐爾,竟然指著貓罵她。桑融雪在心中邊低咒邊追著他。

  “拉斐爾,讓我養嘛!”她擺出小女人的姿態向拉斐爾撒嬌,男人通常都敵不過這一招的。

  “不行。”

  “拉斐爾……”她噘著小嘴表示不依。

  “別再跟著我。”拉斐爾不理會身後一直纏著他的桑融雪,迅速的鑽入銀色法拉利中,踩著油門飛速離去。

  隔天——

  “拉斐爾,我們去騎馬,好不好?”桑融雪趁拉斐爾不注意的時候纏了上去。

  見拉斐爾對她的“全身攻擊策略”沒拒絕,她順勢坐上拉斐爾健壯的大腿,一雙清麗的大眼直勾勾的看著專心盯著電腦的拉斐
爾。

  “你擋住我了。“拉斐爾仍舊將視線盯在螢幕上,沒打算看她。

  “我要你看看我啊!"

  “看過了,你可以離開。“像是在瀏覽一件不怎麽樣的藝術品,他心不在焉的眼神又飄回電腦螢幕上。

  “拉斐爾,你把我當什麽啊?這樣隨便看一看!”這塊木頭。

  “垃圾。”擋住他的東西都是垃圾。

  “親愛的拉斐爾,你怎麽可以把我當成垃圾?虧我這麽愛你。”桑融雪故作捧心狀,一副心傷的俏皮模樣。

  “有瑕疵的劣等品。”

  “拉斐爾——”桑融雪不悅地喊道。

  這惡劣到極點的男人,竟然說她是垃圾,有瑕疵的劣等品?她在他眼中竟只能得到這些評語。

  蓦地,拉斐爾站起身,不理會從他身上毫無預警落下的桑融雪喊痛的聲音,親自踱出書房。

  他不喜歡要求太多的女人,更不喜歡太吵的東西。

  “拉斐爾,該死的!喔……”這個沒良心的拉斐爾。

  雖然已冬末春初,夜的倫敦仍漾著冷冷的氣息。拉斐爾完成股市交易和冥獄的機密資料傳送後關上電腦。

  他走至窗邊,打開落地窗,突然聽見一陣嘻笑的聲音,那是桑融雪的聲音。

  “哇——呵呵呵……”

  只見桑融雪和尚洛莉及一群侍僕正噴水池旁玩水。

  “哇!好冰喔!”這時桑融雪眼尖瞧見站在三樓書房的拉斐爾,直向他揮手。“嗨!拉斐爾!”

  衆人一見到拉斐爾,紛紛微微颔首敬畏的看著主子。

  “少爺好。”

  拉斐爾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城堡什麽時候成遊樂園了?只要有桑融雪在的一天,他的城堡便會雞犬不甯。而他那向來搞怪不遵守禮規而行的母親自從桑融雪來了之後,更變得瘋瘋癫癫整天都跟她瘋來瘋去。

  真是兩個瘋子。

  “拉斐爾,下來一起玩。”桑融雪吆喝著。

  拉斐爾選擇關上耳朵,拒絕外來的擾亂。一轉身,他離開窗邊,不再理會桑融雪和尚洛莉這兩個膽敢公然挑戰他的女人。

  桌上的電話在今天第六次響起。

  這幾天,電話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響一次,電話的那頭總是傳來他不想聽到的甜甜嗓音。

  那些像在念經的甜蜜求愛語,每天總要在他耳旁重複好幾遍。

  比如——

  拉斐爾親親,我好愛你。請接受我的愛吧!

  親愛的,別拒絕我的愛。

  我睡不著覺,因爲太想你那令我愛戀的臉。

  更或者是——有沒有想念我啊?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才一下子沒見到你,卻彷佛隔了三千世紀那麽久。

  他無奈的按下通話鍵——

  “拉斐爾,哪位?”八成又是桑融雪那個無聊女子。

  (親愛的拉斐爾,有沒有想我?我待會兒就到了。我好想你喔……)不待桑融雪說完,拉斐爾不耐的蓋上電話。這女人才出動
三個小時就打了三通電話,無聊!


  “拉斐爾,爲什麽蓋我的電話?我想死你了。”桑融雪在拉斐爾蓋掉電話三十秒內就大包小包的出現在他面前。

  這女人是妖怪嗎?竟然能在蓋掉電話的下一秒鍾出現在他面前聒噪不已。

  “拉斐爾,你看我買了好多你的衣服,來穿看看合不合適?”桑融雪自顧自的將袋子裏的衣服都拿出來。
  “我討厭羊毛衣、羊毛背心、牛仔褲和可笑的吊帶褲。”對於跟前一堆如小山高的衣物,拉斐爾連看都不屑看。

  桑融雪買的都是討厭的衣物。

  “拉斐爾,你穿起來一定很好看,這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她花了三個小時才挑選到這些配得拉斐爾的衣服。

  這些衣服就花了她將近十萬塊,很貴耶!洛莉阿姨說要捉住一個男人的心,除了要先捉住他的胃外,還要捉住他的眼光。配合
得上他的眼光,就等於捉住他一半的心了。

  可是,他的眼光她根本跟不上嘛!

  “沃特,我要出去。”拉斐爾按下通話鍵告知沃特他要出去。

  不多久,沃特使拿著一件黑色風衣侍拉斐爾穿上。


  “我回來之前把桌上那堆垃圾清掉,不准出現在我的衣櫥。”他特別交代沃特,不這樣交代,母親和桑融雪會做出什麽樣的事大家都知道。

  “沃特管家……”桑融雪看著那堆拉斐爾看不上眼的衣物、他眼中的垃圾。

  “桑小姐,我愛莫能助。”沃特爲難的說著。


  桑融雪只好將衣物一一收回袋中,看來又要拿去做善事了。

  除了每隔一小時的電話攻勢外,當然還要有實際的行動。

  每天,桑融雪總要三餐外加消夜的對他表明真切的愛意。
  靜谧的夜晚,她從一樓攀爬到他的陽台上,只爲拿一朵代表她心意的紅色玫瑰給他,而他的垃圾桶每二天就要清理一堆爛掉的


  玫瑰。

  舒爽的清晨,她會將寫滿愛語的情書折成紙飛機從她的陽台射進他的房間,讓他常常都在一堆紙飛機中醒來。

  優閑的午後,她會在城堡內外吊滿求愛的詩簽,讓拉斐爾沉醉在她的真心誠意中。但拉斐爾往往是見一張燒一張,而身後的侍

  僕們便只好忙著整理主子焚燒過的地方。

  美麗的黃昏,她在城堡內放著各色氣球,上面寫著對拉斐爾的真情愛語,將其放逐天際,代表她想傳達給天堂的天使知道,希

  望天使能保佑她和拉斐爾順順利利的在一起。但往往氣球升空不到三秒,便被拉斐爾無情的射下。
  沁涼的深夜,她會在陽台綁上聖誕燈泡,接起她摺好的紙星星,明顯的拼出五個字——“我愛拉斐爾”,然後打開電源讓那些


  燈泡一閃一閃的在黑夜中發出動人的璀璨光芒。但拉斐爾總是一刀截斷電源,使燈泡燒掉,再也璀璨不起來。
  要不然她會——“拉斐爾,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證。”桑融雪對著三樓拉斐爾的房間熱情的大喊。


  “無聊。”拉斐爾不屑地冷哼。

  “直至天荒地老,我還是愛你。”
  “白癡。”什麽狗屁愛情話。


  “拉斐爾,我愛你。”

  “神經玻”瘋子!

  “我能給你滿滿的愛。”

  然而雖然拉斐爾並不接受,但,每天夏洛特城堡裏還是上演著這些令侍僕們膽戰卻又期待的求愛戲碼。
  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嗯哼,這點家鄉小菜難不倒她桑融雪的。開玩笑,從小她就跟著老爸東奔西跑,嘗遍各地名菜,她不當賊兒,不當記者的話,

  還可以到麗晶當掌廚的大師父。

  “嗯!好吃。”尚洛莉夾了塊腌渎的小黃瓜。嗯,清爽可口。

  沃特說拉斐爾的口味是中西各半,對中式或西式餐點都不排斥,但,很挑嘴倒是真的。
  雖然這桌菜色沒像滿漢全席那樣豐富,但也差不到哪裏去。除了偷上,就屬這項功夫最令她自豪了。

  “桑小姐,你的料理功夫真捧。”沃特管家也參加了品嘗的行列,這樣的菜色和味道少爺應該會喜歡才是。


  可是——

  “我只吃大廚煮的,誰知道你煮的菜幹不幹淨?”拉斐爾一知道滿桌各式可口的菜肴是桑融雪煮的之後,連動也不動一口就離
開餐桌。

  “拉斐爾,你這是什麽意思?”可惡的臭木頭,竟然驕傲自大到這種目中無人的地步。

  城堡已經亂成一團,他可不想讓自己莫名其妙的毒死。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拉斐爾看著在床上突然出現的桑融雪,略微不悅地問。這幾天她總是能輕松的進入他的房間,而且簡
直是來去自如。

  “剛剛。”她是趕集他洗澡的時候偷進來的。

  “你半夜闖入我的房間有什麽事?”

  笨蛋啊!半夜闖入他的房間還能有什麽事?

  “睡覺啊!”她鑽進溫暖的羽毛被裏。

  拉斐爾冷冷的看著自動自發的桑融雪,他的城堡已被她搞得雞飛狗跳,現在她又主動上他的床!

  “回你的房間去。”他冷淡的命令。

  “不要。”桑融雪將被子攬得更緊。

  “隨便你。”拉斐爾拉起被子跟著躺下。他累了一天,晚上居然還要慘遭這女人的折磨。

  不一會兒,倦極的拉斐爾進入夢鄉。

  “拉斐爾……”

  桑融雪輕觸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情不自禁的,她將手指移至他剛毅俊美的臉龐上。

  “睡著了……”他的睫毛真密長,皮膚真好……她將頭輕靠在他寬闊的肩上,看著他結實的胸膛規律的起伏、聽著他均勻的呼

  吸聲,也跟著平穩睡去。

  窗外萬物也陪著屋內兩人靜靜的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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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拉斐爾——”

  桑融雪如鬼魅般的聲音又飄進拉斐爾耳中。

  拉斐爾繼續梳理神駒的鬃毛,來個不爲所動。

  “拉斐爾,我就知道你在這裏。”桑融雪快速的奔至他身邊,隨著他的步伐移動著腳步。

  “拉斐爾,很熱吧!我替你擦汗。”桑融雪拿起毛巾就往他臉上抹去。

  “你想對我的拉斐爾做什麽?”

  西西妮亞囂張至極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什麽你的拉斐爾?那是我的拉斐爾,你要搞清楚,西西妮亞。”茱麗亞鬼叫般的聲音也不悅的跟著響起。

  兩個打扮妖豔又香氣濃厚的女人,又在馬廄吵了起來。

  “一群自以爲是的孔雀。”這兩個纏人、黏人又吵人的黃金孔雀!桑融雪不屑嘟哝。

  拉斐爾漠視身後一切聲音,提起水桶走出馬廄,將擾人的吼叫聲完完全全的抛之腦後,置之不理。

  愛吵,就吵個夠吧!一群笨女人。

  桑融雪小心的轉身跟著拉斐爾的身影離去,將兩個吵翻天的女人留在馬廄裏陪著脾氣跟主人一樣難測的神駒。

  這夜——

  桑融雪進入她專屬的網絡,在那邊總有出著漫天高價的金主要她偷資料的留言。

  電腦螢幕上正顯示有生意上門,她進入自己設計的留言板,看看這筆生意的利潤可不可觀、值不值得她接。

  “三百萬美金……偷一批晶片?”她有點猶疑,但……三百萬美金的誘惑實在讓她忍不住按下成交鍵。

  電腦迅速傳遞桑融雪願意接下任務的意願給對方,不久即出現“完成”訊息。

  晶片……得准備准備了……

  她迅速關閉電腦並將它藏在床下,翻出久藏的夜行衣。

  當下一個夜幕低垂時,就是她該行動的時候。

  “拉斐爾——”遠遠的,桑融雪看見西西妮亞正和拉斐爾熱吻著。

  “西西妮亞,離我的拉斐爾遠一點。”她衝過去扯開兩人。

  “憑你這種貨色也敢跟我搶男人?”西西妮亞笑得十分淫蕩。

  “拉斐爾,你怎麽跟這種女人在一起?”該死的拉斐爾,竟然當衆跟她熱吻!

  “西西妮亞是我要的女人。她身材好、熱情大方、又配得上我的家世。”拉斐爾一手又拉過西西妮亞狂吻她。

  “拉斐爾,不可以……你不可以吻我以外的女人,不可以——”她受傷的吼叫。

  “像你這種垃圾不配出現在我跟前。”拉斐爾無情的推開她。

  “沒錯,拉斐爾是不會喜歡像你這種垃圾女人的。”西西妮亞狂笑出聲。

  “不,拉斐爾,這不是真的……”

  “去死吧!”拉斐爾手上不知從何拿來的弓箭,正瞄准她的心口。

  “拉斐爾——”她不叫,從床上躍起。

  是夢……原來是夢……

  桑融雪看著黑寂的房間,原來她做了惡夢。

  這……不是真的。

  怎麽會做這種夢?尤其是這種不吉利的惡夢。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她安慰自己。

  看著黑暗的四周,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換上一身夜行衣,她來到目的地,輕松的避開敵人的偵防系統,順利潛入電腦資料庫,准備竊取金主要的資料。

  代價是三百萬美金,得!

  “好像太容易了點……”桑融雪詭異的看著平靜的四周,不安在心中散開。

  今夜的行動似乎太容易了……

  背後有人?桑融雪輕松閃過背後直射。

  “葛培優?”糟糕,她中計了。

  “天使,三百萬美金買你的命真便宜。葛培優邪惡的笑著,執起手中鋒利的長劍朝她揮去。

  “你這下流胚子!”

  “上次讓你逃掉,這次可沒那麽簡單,這間主機房已上鎖,哈哈哈!”他充滿紅絲的雙眼此刻看來有如邪魔。

  “可惡——”桑融雪憤恨低咒。

  看來,她得努力殺出重圍才行。

  深夜。

  拉斐爾平穩、從容的移動著腳步,從馬廄准備加堡內,行經綠蔭大道時,前力突然有一道黑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入林中。

  侵入者?

  他矯健如黑豹的身手也迅速的跟著方才的黑影沒入林中。

  “該死的葛培優,竟然暗箭傷人!”桑融雪熟練的替自己上藥、綁上繃帶。

  都怪她太大意,才落入姓葛的陷阱內,這一劍可砍得不輕。她用嘴和手吃力的將繃帶綁上結,傷口的痛迅速擴散至她的身體各處。

  收好療傷物品,將它們放入綠色絲由內綁好,並將它們收到林中一個較不起眼的角落。正要離去時,一道不帶感情的聲音竄入她耳內:“你是誰?”

  桑融雪轉過身,慘白的面容說明她受傷不輕。

  桑融雪?

  拉洋被她那毫無血色的臉龐震住,有一股心疼輕輕掠過他的心。

  “拉斐爾?你還沒睡啊,我也是睡不著就出來晃晃,結果一只小野貓給抓了一道傷,早知道你還沒睡我就去找你,這樣我就不會被貓抓傷了。”桑融雪故作輕松的說道,事實上,她的傷口已痛得讓她幾乎站不祝該死……怎麽會這麽痛……拉斐爾將一切看在眼裏。

  被貓抓傷,這種爛理由虧她也說得出來。

  這女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她俐落的身手卻說明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半夜不睡跑出來被咬,你可真行。”拉斐爾面無表情譏诮著。

  “我……突然想睡覺了,明天見。”匆匆撇下話,桑融雪忍著暈眩快步回她的寢室。

  被她置于身後的拉斐爾,則是一臉淡漠的盯著窈窕身影匆促離開他的視線。

  “拉斐爾,你看見融雪了沒?”尚洛莉一早逢人便問,一路問到坐在餐桌旁的拉斐爾。

  拉斐爾不吭聲,只是靜靜的吃著他的法式早餐。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待會兒吃飽我自己去找。”尚洛莉優雅的坐焉,讓侍女伺候吃早餐。

  這時,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快速接近,“夫人,桑小姐她暈倒在中庭的外牆邊。”

  “什麽?”二話不說,尚洛莉拉毒害拉斐爾,拎著裙擺心爭如焚的往中庭奔去。

  不一會兒,衆人已將桑融雪安置在她的房裏。

  此刻尚洛莉正不停的在桑融雪床前來回踱步。

  “拉斐爾,怎麽樣?”尚洛莉擔憂的看著床上臉色慘白的桑融雪。

  “她臂上的傷有毒。”拉斐爾檢視桑融臂上那觸目心驚的醜陋傷口,他一看便知那是劍傷,而且是一把鋒利的長劍。

  她怎麽會惹來這種傷?拉斐爾輕蹙劍眉,這毒……是“紅丹”!

  這女人到是什麽身份?怎麽會沾到“紅丹”這種毒性慢、卻會慢慢讓心髒因無法執行循環系統而死亡的劇毒?

  摸著她的脈搏,拉斐爾很明顯的感受到她不規律的心跳。

  該死!毒性已經侵入免疫系統。

  喵——喵——

  “可憐的小貓,也知道融雪受傷啦?乖!”尚洛莉從小箱子裏抱起兩只小貓。這兩只貓被桑融雪養在中庭的外牆邊,今天桑融雪要去餵它們時卻昏倒在那裏。

  “如果你當初讓融雪把貓養在宮裏,她也不必大費周章的跑去中庭餵這兩個小家夥,害得她受傷又暈倒。”尚洛莉一抓到兒子的小辮子,便正大光明的直數落他的狠心。

  拉斐爾將最後一針收線,在桑融雪的傷口上複上沾有可減輕毒性的藥特紗布和繃帶,便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你呀,養只貓都比你好,我在和你說話耶,你要去哪裏?”尚洛莉抱著小貓直追著往書房走去的兒子。

  拉斐爾進入書房隨即打開電腦。輸入一串密碼,畫面也上轉到另一個黑色的空間中。電腦螢幕一連串的轉換畫面讓得眼花缭亂。

  “到底怎麽回事?”尚洛莉察覺出兒子的不尋常。事情……很嚴重嗎?

  “她臂上的毒是一種可致命的毒。”拉斐爾修長的手指書速的在鍵盤上移動,螢幕上立即出現一堆密密麻麻的密碼,密碼意思是——“我是西堂幻影尚斐。能否幫我調查“紅丹”的來源和解救方法,病人命在旦夕,可能撐不過明天早上,若有解藥請盡速送達倫敦。

  “你在跟位于台灣的東堂求救嗎?”尚洛莉抱緊小貓,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不會有事的,融雪不會有事的。她在心裏拼命安慰自己。

  “嗯。”拉斐爾的手指不曾稍作停留。

  三秒後,螢幕那頭也傳來回應——

  是我,東堂邪月。解藥將在今天下午送達倫敦,黑月已著手調查“紅丹”的來源及何組織使用,今晚便有消息。

  拉斐爾看完又輸入幾行字——

  謝謝你的幫忙。

  那頭又傳來錯綜複雜的密碼——

  同是冥獄人,相助是應該的。

  拉斐爾看完後,便結束與冥獄東堂的連線並收線關上電腦。

  母子兩人各有所思的靜待著解藥的到來。

  解藥在下午三時送達夏洛特城堡,並且有專人替桑融雪抽血、施打解藥,在確定她心髒恢複正常功能,能自行執行循環系統後,便又立即搭著直升機離去。

  “融雪……沒事了吧!”尚洛莉心疼的看著已稍有血色的未來媳婦。

  “情況暫時穩定了。”拉斐爾點點頭。下來,就等消息了。

  到是誰,敢在冥獄的地盤上用這種惡劣的手法傷人,而且是用冥獄界早就嚴禁的毒藥?而她,又是怎麽沾惹上這種毒的?

  她究竟是誰?拉斐爾定定的看著床上呼吸微弱但逐漸平穩的桑融雪。

  疑惑布滿他那向來只有冷淡的黑眸。

  冥獄界西堂

  “誰膽敢在西堂的管轄範圍內,使用這種早就禁止的毒藥?”西堂堂主沂帆不悅道。

  西堂三神“狂、怒、熾”,則在一旁等待著老大幻影的消息。

  “我想,應該是水龍門。”代號狂的莫煜說。

  “水龍門是英國自十五世紀成立的黑幫組織,門主也一直恪遵黑道中的規定,雖然十年前紅丹曾在該門出現過,可後來被冥王以黑道中的戒律處置過了。”

  堂主沂帆也曾懷疑水龍門,但自冥王親自嚴懲後,“紅丹”便消失得無影蹤。

  “但水龍門的嫌疑最大。”與狂同爲雙胞胎的怒——莫昱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見。

  “沒錯,但別忘了目前水龍門是由葛培優接任,五年前這小人以制造意外的手法害死原本掌門的親大哥葛培彥,順理成章的接掌了這個百年組織。若這個組織沒有讓葛培優有奪取的利益,他又何苦繞這麽一大圈接管水龍門?”西堂的諸葛軍師熾——楚柏笑著提示。

  堂主沂帆對得力愛將各有各的意見感到得意。想誤導他們真不簡單,他們還真是腦筋清楚的死神。

  幻影——尚斐,也就是拉斐爾,突地以一身黑衣出現在衆人面前,他臉上肯定的神色,更讓其他人確定答案。

  西堂堂主沂帆優美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他在下勾魂令時慣有的表情。

  “今晚,勾魂使者將鏟除葛培優這個黑道敗類,三神將追盡水龍門其余敗類之魂,讓水龍門再恢複這前的安甯。”沂帆下了勾魂令。

  他要葛培優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拉斐爾與三神聽領了堂主沂帆的勾魂令。

  今晚,拉斐爾將勾走葛培優的魂,而三神將追盡水龍門其余該死之魂。

  “你是誰?爲什麽知道我使用“紅丹”傷人?”葛培優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他胸中擴散。

  “勾魂使者。”幻影冰冷的說明來此的目的——勾魂。

  “你……你是冥獄的幻影?”葛培優被跟前男人冰冷強烈的索命意圖嚇得雙腿發軟。

  “交出命。”

  “別殺我……”葛培優見大勢已去,害怕得求饒。但話未說完早已氣絕。

  “閻王三更要你命,絕不留你到五更。”幻影收起滅音式手槍,無情的看著躺在地上已死亡的葛培優。

  桑融雪的傷在尚洛莉和拉斐爾的細心照顧下,很快便恢複得跟之前一樣健康。

  “你的小貓。”尚洛莉將兩只肥嘟嘟的小貓交給甫下床的桑融雪。

  桑融雪又驚又喜的看著半個月沒見的小貓,“哇!肥弟、胖妹,怎麽變得這麽肥啊?洛莉阿姨一定很照顧你們。”

  “不是我照顧的,是拉斐爾。”

  “拉斐爾?”

  不會吧!他不是最討厭貓這種低級東西,該不會是洛莉阿姨故意騙她的吧?

  “是真的。”尚洛莉知道桑融雪不相信,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起初她看見時,也以爲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怎麽可能委屈自己、放下身段去餵肥弟和胖妹?”開玩笑,打死她都不相信,真的是高高在上的拉斐爾公爵把它們餵得這麽肥?

  “我連你都肯救,餵兩只笨貓算什麽。”拉斐爾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門口,靜靜的打量著應該恢複得差不多的桑融雪。

  這麽會說話,八萬裏好了。他想。

  “拉斐爾,你不要老是將我當作低級的生物,我……咦,肥弟、胖妹,你們要去哪裏啊?”

  桑融雪眼睜睜的看著兩只圓滾滾的小貓快樂的奔向一向都高高在上的拉斐爾身旁,並在他腿旁親昵的蹭著。

  “肥弟、胖妹……”真的是他餵的!瞧肥弟和胖妹對他那副撒嬌的模樣。

  “我沒蓋你吧?”尚洛莉比比門口百得難得一見的情景。

  那不是她兒子吧!竟然會愛護小動物,還天天親自照顧它們。

  沒想到她兒子會變成這樣,大概是融雪感動了他那冷漠的心腸。

  唉!老公,你看見了沒?我們的兒子並不是真的像木頭……尚洛莉看著拉斐爾那酷似先夫的模樣,在心底默默的跟死去的亡夫傾訴著。

  桑融雪看著拉斐爾那依舊無任何表情臉。爲何俊美非凡如阿波羅神的他會沒有任何表情,即使有,也不明顯?

  他似乎沒有七情欲,凡事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其實,他並非木石,而是一塊需要細心雕琢的玉石才是。

  她終于發覺他那真正的一面,他故意深藏在心底的真面目。

  這男人,果然與她初次見的那男人是同一個。

  桑融雪傻傻的看著正在遊泳池裏不停劃動的拉斐爾。他不但會各式的泳姿,還有一身健壯無絲毫贅肉拭熱愛颀碩身材。

  “身材真好,不知道有沒有被別的女人碰過?”桑融雪爲他那擁有一身古銅色肌膚結實身材著迷不已。

  在她身邊的是年逾半百卻仍擁有三十歲的臉龐、身材依舊像二十出頭的少女般的尚洛莉。她好笑的瞥著每隔三分鍾便會發出贊歎聲的桑融雪。

  “保證是原裝貨,若有瑕庇,願意照價賠償。”尚洛莉一臉正經的推銷著放了將近二十九年的兒子。

  “真的?”桑融雪喜出望外的看著尚洛莉。

  “真的。”尚洛莉拍拍胸脯保證兒子的清白。

  “哇!那這應該不便宜吧?太貴我可買不起!”

  “免費送你,外加別墅十三幢、一億元英幣、遊輪二艘。”這只是一部分而已,其他的就不用再多說了,反正只要當了她尚洛莉的媳婦,財産都歸她啦!

  “哇……”這太便宜了吧?

  “夏洛特夫人——”

  西西妮亞和茱麗亞的叫喚聲同地傳進尚洛莉和桑融雪的耳裏。

  “你的情敵來了。”尚洛莉朝泳對面努努嘴。

  “討厭。”桑融雪解下浴巾跳下水,遊至拉斐爾身旁。

  她這個舉動不免招來岸邊西西妮亞和茱麗亞憤怒的指責。

  “你是誰?憑什麽靠近我的拉斐爾?”西西妮亞對著池裏的桑融雪叫道。

  “你的拉斐爾?那是我的,西西妮亞莫裏斯!”茱麗亞不悅地指責西西妮亞的不要臉。

  “茱麗亞西德爾,你又算哪根蔥!跟我搶男人?你閃邊去吧?”

  “你才滾一邊乖涼!”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池畔不顧形象的吵起來,最後甚至互推彼此下水。

  “笨!”桑融雪遊近拉斐爾身旁,在他身旁優閑的打著水。

  拉斐爾一點也沒注意身美人魚,親自遊著。

  “拉斐爾,我發現真正的你了。”

  拉斐爾恍若未聞地遊向另一頭,桑融雪也緊緊跟上。

  “你逃不掉了,你是我的。”她擋在他前頭宣誓道。

  “妄想。”他俊美的臉上淨上不屑。

  他的七情六欲都他深深藏起來,他要自己控制,不准別的女人操控他的心與意識。

  “我一定會讓你娶我。”她要定他的心了。

  “看中我的爵位和金錢嗎?”貪心不足的女人。

  “不,是看中你的心。”她才不屑什麽見鬼的爵位和那富可敵國的財産,她要的是他的心。

  “哼!”女人就愛昧著良心說謊話。

  “結婚吧!”她愛他故意隱藏起來的那一面。

  “別想。”

  “你救了我,不就是因爲喜歡我?”要不,他可以選擇不理會她的死活。

  “我是勉強救你的。”早知道那時候就不救她,省得她活過來後這般煩人。

  “你明明愛我,幹嘛不願承認?”

  “我不愛你,更不會娶你。”說完,他離開遊泳池,也離開那個幾乎看穿他心思的女人。

  她的確讓他心動——在第一次看見她穿著禮服的清麗模樣時。

  她也的確讓他心疼——在看見她受傷時的慘白臉色。

  還有她那微弱的脈動也讓他擔憂不已。

  可是,那都只是在刹那間。

  但他那刻意隱藏的心,她清楚的識破……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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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夏洛特城堡裏擠滿英國二大家族——莫裏斯、西德爾的人。

  “夏洛特夫人,不知我家的西西妮亞你可喜歡?西西妮亞今年二十六歲,是該成婚的年齡了。”威廉莫裏斯帶著女兒西西妮亞詢問著尚洛莉,再不快點……他的女兒和夏洛特公爵聯姻,就會便宜了西德爾這個世仇。

  尚洛莉未回答,便被史恩西德爾搶先一步說話。

  “我家的茱麗亞學識、儀態都是一等一的,與夏洛特公爵聯姻才是上上之眩”哼…憑西西妮亞這種貨色拉斐爾怎麽會看得上眼。史恩西德爾在心中輕哼道。

  “誰不知道茱麗亞在貴族學校裏就是因太嬌、太傲、目中無人的被校長退學的。”威廉說出轟動一時的新聞。

  “大家也都知道西西妮亞喜歡和陌生男子搭讪,而且經常徹夜不歸。”要挖醜聞大家一起挖,誰怕誰!

  “今天人家是來相親的,何苦互揭瘡疤?”尚洛莉出來打圓常反正她也不喜歡這兩個家族的嬌嬌女放蕩女,她的媳婦只有一個,就是融雪;就算她們吵翻天,也不幹她的事。

  “母親。”拉斐爾英挺俊拔的身影出現在大廳裏。

  西西妮亞和茱麗亞一見到心上人,魂都飛到他身邊了。

  “莫裏斯和西德爾帶著他們的女兒來相親。”

  “我不喜歡。”拉斐爾看也不看兩人便直截了當的拒絕。

  “拉斐爾,他對西西妮亞和茱麗亞還談不上喜歡,各位請回吧!”尚洛莉一臉笑意的忙著送客。

  “拉斐爾,你是不好意思說你喜歡我吧?”西西妮亞乘機纏上拉斐爾,用身體挑逗著他。

  茱麗亞見狀也不甘示弱的賴在他另一邊,撒嬌似地說:“拉斐爾,這種低級的蕩婦你應該看不上眼吧!”茱麗亞的目中無人簡直到了極點。

  “走開。”他面無表情的說。

  “拉斐爾——”桑融雪也加入這混亂的戰局。

  “你這卑劣的民女,離我的拉斐爾遠一點!”茱麗亞鄙夷的看著一身T恤、牛仔褲的桑融雪。

  “是你和那個村姑要離我的拉斐爾遠一點。”西西妮亞生氣地推著拉住拉斐爾手不放的茱麗亞。

  卑劣的民女、村姑?這兩個沒腦的波霸竟然這樣說她。

  桑融雪鬼靈的腦袋突然閃過一個惡劣的想法,嘿嘿……這樣不但可以召告天下說拉斐爾是她桑融雪的,更可以讓拉斐爾不得不娶她。反正,感情民後可再慢慢培養,爲今之計,得先逼他娶她才是。

  拉斐爾,是你逼我使出殺手的!桑融雪在心中偷偷竊笑。

  “放開。”拉斐爾不耐煩的說道。

  “拉斐爾……”西西妮亞和茱麗亞爲了讓拉斐爾對自己的印象好一點,這才不甘心的放手。

  拉斐爾冷漠的轉身欲離開這令他討厭的喧鬧的場合。在這種他厭惡至極的場合看見母親肯定沒好事,遇見桑融雪更沒好運可言,快快離開才是他的上上之眩“拉斐爾他……強暴了我!”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紛紛愕然驚呼。

  “什麽!?拉斐爾,你強暴這個民女?”茱麗亞差點沒暈倒。

  “啊!我的拉斐爾……”竟被這個不起眼的村姑搶先一步,西西妮亞不甘願的哭天搶地起來。

  “拉斐爾?你竟然對融雪做出這種事?”尚洛莉驚訝的看著一臉漠然的兒子。

  拉斐爾冷淡的臉上沒太多變化,他甚至沒替自己辯解,冷淡的黑色瞳眸只是靜靜的看著口出鹜人之語的桑融雪。

  這……該死一萬遍的女人,竟然說他強暴了她?

  開玩笑,一向不近婦女色的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瞧她掩嘴偷笑、小人得志的模樣,他真厭惡極了她這樣的嘴臉。

  “我懷孕了。”桑融雪火上加油、可憐兮兮的再次重複。

  “拉斐爾,快把融雪給我娶進門。”尚洛莉將身爲人母的權威搬出來,要兒子將慘遭他狼吻的桑融雪娶進門。

  呵呵,這下你不得不娶了吧!廳堂上兩個女人的“逼婚奸計”終于得逞。

  “好!”拉斐爾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轉身上樓。

  拉斐爾依繁雜、隆重的英國皇家之禮,慎重的將桑融雪娶進夏洛特家,成爲夏洛特第一公爵夫人,同時也成爲新聞媒體爭相追逐的灰姑娘。

  婚禮的地點是有名的聖保羅大教堂,兩人就新聞媒體的現場轉播下由全球人民做見證,完成這一場世紀婚禮。

  桑融雪一身雪白的高貴合身婚紗,將她傲人的婷婷體態完全展現出來。她美麗如天使的俏麗臉龐有著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淡淡的哀傷。

  她想起在天堂的父親……不知道父親看到她今天這漂亮的打扮沒有?父親沒有出席這場盛禮,是她唯一的遺憾。

  “恭喜,夏洛特公爵夫人。”一道俏皮的輕柔嗓音飄進桑融雪耳裏。

  “羽韻?天啊!我好想你。”桑融雪一見到半個未見的死黨任羽韻,馬上環抱住她。在異鄉見到交情甚笃的好友,興奮是在所難免的。

  任羽韻也緊緊的抱住好友,終于,她也找到了好歸宿。而新郎就是她老公魅影的搭擋幻影,同時也是英國第一家族的拉斐爾夏洛特公爵。

  “你又懷孕了?”桑融雪看著好友微凸的腹部問。

  “快四個月了。”任羽韻一臉幸福的說。

  “看業馥揚對你很好。”東堂的索命羅刹——魅影,果然疼愛她這個好友。

  “他很疼我,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很高興沒選錯人。”一提起她的老公,任羽韻臉上便充滿幸福的笑容。

  桑融雪看得出摯龍臉上幸福的光彩,那幸福可是羽韻用她自己的命、自己的一輩子去換來的……“聽說你也懷孕了?”

  “沒有,我沒有懷孕。”如果有,可能還比較輕松。

  “那……”依尚斐這種個性怎麽人甘心娶她?

  桑融雪將事情的始未一一告訴任羽韻。

  “你拿自己的幸福當賭注?萬一他真的不愛你,你要這樣過一輩子嗎?”任羽韻雖然對桑融雪此番舉動不驚訝,卻擔心她會賠上自己的未來。

  “你不也拿自己的命來賭?”

  “那不一樣,我是賭贏了這後才結婚的,而你是用婚姻來賭尚斐和你的未來。況且你對尚斐的一切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他真實的一面。”就她所知,尚斐除了讓旁人看到他冷漠的那一面外,還有其他被隱藏在心裏的另一面。

  “愛上他,不就跟賭一樣嗎?賭,還有機會贏,不賭,就一點機會都沒有。我十分慶幸自己能賭這一局,不怕以後後悔這輩子沒賭過。”她愛他,所以甘願將未來交給他。

  “如果……你輸了呢?”任羽韻水汪汪的眸中透露許多的擔憂。她知道融雪已踏上當初她走的那段既艱難又看不到未來的情路。

  “那……我也認了。”桑融雪穿著一襲高貴優美的白紗沐浴在初夏的陽光下,身上價值不菲的白紗禮服說明她日後將是何等尊貴、衣食無缺,卻彷佛也象征她將被關在拉斐爾那漠如冰的心門外。

  “夫人,該和拉斐爾少爺去叩見首相了。”一名女侍走進屋內,通知桑融雪該起身去接受首相的祝福。

  “融雪……”任羽韻希望心中那份擔憂是多余的,她真心的希望摯友能得到幸福。

  “我會加油的,別擔心。”桑融雪向她保證。

  “祝你幸福。”任羽韻在桑融雪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代表幸福的一吻,希望桑融雪能和她一樣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

  當天晚上——

  “很晚了,你要去哪裏?”桑融雪看著拉斐爾披上睡袍,走出臥室。

  “書房。”

  “還有資料要處理嗎?我陪你。”桑融雪跟著攬上他的手,心意堅決。

  “不用,我是要去睡覺。”他不想看見她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我們今天中午由牧師見證過,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何必要分房睡?”之前沒結婚時,她也常潛入他的房間睡覺。

  “我只負責娶你、讓你當上夏洛特的第一公爵夫人,實現你貪心的欲望。”女人都是貪心、愚蠢的。

  “我說過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那見鬼的爵位和財富。”她早就知道他會這樣想她。

  “爲何要誣賴我?說我強暴你、還讓你懷孕?”這女人真是不可原諒。

  “我說過我愛你,我不喜歡其他女人追著你跑,在我做了這麽多討好你的事後,你仍不爲所動,我只好出此下策。我也相信你是愛我的,只是你不願意承認,我想信結婚後你會交出你的真心。”她一直愛他,也相信他一樣愛她。

  “別妄想。這輩子,我是不會愛上你的。”他不多看她一眼,帶著她察覺不出怒氣離去。

  “你會的,你一定會愛上我!”她堅信不疑。

  “作夢。”拉斐爾踏出房門時,冷冷的丟下這一句。

  “拉斐爾——”桑融雪吃力追著長腿的拉斐爾。

  “拉斐爾——”她拉住他的衣角,氣喘籲籲的看著他。

  “放開。”他討厭女人拉著他的衣角,尤其是這種卑劣的女人。

  “你爲什麽總是把我當隱形人?”她受夠他的漠視了。

  “對一個撒謊的女人是不需要重視的。”他連看她一眼都嫌麻煩。

  “我並不是故意的。”這種日子,比打入冷宮還慘。

  “你已替你自己解釋過很多次。”他不想再聽她那些聽起來合理,實際上卻是爲了滿足自己私欲的理由。

  “我說過我愛你。”他不可以就這樣否定她一切。

  “我也說過我不愛你。”他冷淡的說道。

  “我們好像陌生人,這種感覺讓我感到不安。”她需要他的愛,爲何他就是不肯將愛給她。

  “我們永遠會是陌生人,在這一輩子。”拉斐爾著冷峻的神情,匆匆離開桑融雪的視線範圍。

  瑪麗皇後公園

  據說四季如春的瑪麗皇後公園內開的玫瑰是最美的。此刻在水鳥聚居的美麗小湖旁,正坐著兩個撐著陽傘的華麗女子。

  “我是不是做錯了?”桑融雪幽幽的看著前無憂無慮的水鳥。

  最近,拉斐爾對她幾乎不聞不問。沒結婚時,他還會跟她拌嘴,可是,現在她和他簡直形同陌路。

  “拉斐爾最近都沒回堡裏。”尚洛莉發覺兒子待在城堡裏的時間愈來愈少,幾乎都不見著他的身影。

  “嗯!他都住在西堂。”他是故意的。

  一思及此,向來就堅強的桑融雪忍不住落下淚來。

  “這孩子向來就只會傷人的心。”尚洛莉太了解和自己生活將近二十九年的兒子那如木頭的個性,但沒想到才新婚十來天就搞這種事。

  這樣下去,她會一直見不著他的;她不要見不到他,不要這樣過一輩子,一定還有什麽可以挽救的辦法。

  桑融雪望著清朗的天空,心裏不停想著她該怎麽做……“你搬去西堂跟他住,天天纏著他,每分每秒都別放過和他相處的機會。身爲女人,就該利用上天賦予你的天賦才是。”尚洛莉轉動著陽傘,看來明天也是好天氣?桑融雪看著笑意濃厚的婆婆喃喃道“天賦……”她懂了。

  倫敦外郊冥獄界西堂

  桑融雪是第二次來到這裏,離上一次到這裏大約有一年多了吧!

  上次她是以被救人的身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離開這個戒備森嚴的地方,而今天她卻是以幻影老婆的身份進入西堂。

  真是諷刺!

  “我是幻影的妻子桑融雪,麻煩你通報一聲。”桑融雪朝大門守衛說道。

  “請稍待。”

  桑融雪放下簡便的行李,手上拎著昨晚熬的雞湯在一旁等待消息。

  “他現在不在,熾神請你進去。”守衛打開大門,讓桑融雪進入。

  在一旁負責接送來客的黑色房車,載著桑融雪進入西堂內部。

  車子經過綠林大道及櫻花林,西堂裏頭的設計跟東堂是一樣的,只是所取的名字不同。東堂是分春、夏、秋、冬四園,西堂則是柳、松、榕、柏四莊。

  車子在柳莊停下,桑融雪拿著行李及雞湯下車。“歡迎,我是熾神楚柏。”楚柏接過桑融雪的行李,帶著她進入柳莊的碧海齋。

  “這裏是幻屋,是尚斐和我們三神住的地方,待會兒尚斐就回來了。”楚柏安靜的退出幻影的屋子。

  桑融雪這一等,就等到晚上十點。

  拉斐爾結束一天的任務,回到幻屋。當門打開的時候,他看見自己處處避見的人。

  “誰准你進來的?”居然連西堂她都有辦法進來。

  “熾神。”

  “滾回你的城堡,回去當你的公爵夫人。”他不想見她。

  “我說過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尊貴的名分。”笨蛋!

  “我說過不可能,你能得到的就是這些。”女人就是這樣,一得到就要更多。

  “我不要這些,我只要你。”她才不希罕這些庸俗的錢財。

  “癡心妄想。”他輕哼。

  “我要留下來陪你,盡一個當妻子的本分。”

  “我不需要妻子這種東西。”他從來就不想要這種礙眼的東西,要不是這女人說他強暴她,他根本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娶了這個撒下溫天大謊的女人。

  “你是男人,也是會有需要的。”她就不想信他不碰她。

  二十九年來,他還沒碰過叫“女人”的這種動物的身體。他哪來的需要?

  “即使我有需要,也不會找你來滿足我的欲望。”

  “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找別的女人來解決你的欲望。”只要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她就醋勁大發。

  “你嫁的是我的爵信,不是嗎?”

  “我說了數百遍,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那些東西。”這何他總是把她當成那種女人?

  “我對你沒性,看見你就倒胃口,你別妄想我會跟你上床。”

  “拉斐爾——”他怎麽可以把她貶得如此不值?

  拉斐爾陰冷的黑眸中閃著不耐的訊息。“在這裏不准叫我拉斐爾。我是西堂的殺手尚斐,這是我在西堂的身份。”

  “尚斐,你……”桑融雪拉住他的衣角,不讓他走。

  “兩條路讓你選擇:要留在這裏,就得離開我的視線,不准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第二個選擇是滾回城堡,當你的公爵夫人。”拉斐爾無情的雙眸正透著邪壞的光芒。

  桑融雪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拉斐爾,這是她之前所認識的拉斐爾嗎?爲何他有如此多的面目,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是冷漠的那一個?或高高在上的夏洛特公爵?還是這個邪惡如惡魔的幻影?

  她有點茫然了……一切就如羽韻所說的一樣,她真的不了解他……“女人,快將你的答案告訴我。”拉斐爾如幽靈般的冷淡聲音適時進入她仍嗡嗡作響的小腦袋裏。

  她呆望著眼前陌生的拉斐爾。那些選擇,她都不要。她只要她的拉斐爾……“我……留在這裏。”她哽咽的說。

  只有這樣,她才能每天看到他。

  “很好,那就別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拉斐爾噙著一抹邪笑走上樓,刻意忽視桑融雪眸中的清淚。

  “嫂子呢?來西堂好些天,怎麽都沒見她出現?”個性火爆的莫昱打破沈默出聲問道。

  “管她!”拉斐爾繼續入侵另一個制造大批軍火的地下集團網絡。

  “容我問一句不該問的話,你既然愛她又爲何要這樣待她?”將一切看在眼底的楚柏問。

  有一刻,拉斐爾的手指停頓住,他向來冷漠多變的眼神也閃過一絲絲不舍。

  “她自作自受。”這叫活該!

  “新婚不到一個月,竟然這樣對待新婚妻子,未免太說不過去了點。”個性冷漠的莫煜冷冷的開口。

  “貪心的女人本來就不配有好的對待。”拉斐爾的手指又重新在鍵盤上操作。

  “你確定她真的只貪圖你的家産和名媛淑女所追求的公爵夫人寶位?”楚柏翻著手上那本厚重的原文書,狀似不經意的問。

  “否則,她爲何要誣賴我強暴她?”這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女人的用心,你不會懂的。”楚柏輕輕笑道。

  “那你打算永遠這樣避著她?”莫昱看著窗外正努力擦試著窗戶的小女人感歎不已。大哥有這樣的女人該知足了。

  “她是我母親挑中的媳婦人選,離婚對我母親不好交代。”拉斐爾已成功侵入對方的電腦系統,正在拷貝對方的資料。

  “教她守一輩子活寡?”莫煜跟莫昱分別爲窗外忙裏忙外的小女人感到可憐。

  “這種活寡得她守一輩子。”光是財産她就三輩子也花不完。

  “是嗎?但男人通常都會敗在這種女人手下。”合上書,楚柏走到窗前看著趁拉斐爾不在時拼命整理家務的女人。

  她若知道他們就在她的對面,她會不會馬上提著水桶、拎著抹布逃之夭夭?

  拉斐爾完成拷貝,隨著他們將身子移到窗前,看著桑融雪努力刷洗地板的小小身影。

  她……似乎比初見時瘦了一點。

  對面的桑融雪一邊擦著汗,一邊刷著都是肥皂泡泡的地板,一擡頭便看見對面落地窗內的熟悉身影。

  拉斐爾?藹—她不能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糟糕!這……桑融雪手忙腳亂的拎著刷子、桶子急欲離開他的視線內,卻因地板太滑而當場跌了個狗吃屎,沾了滿臉的肥皂泡泡。

  果然……楚柏淡淡笑著。

  “笨蛋!”拉斐爾不屑的說,但眼中那抹淡淡的憐惜任誰都看得出來。

  桑融雪顧不得一身狼狽,趕緊躲回屋內。

  回到房裏,桑融雪看著鏡中瘀青的額頭。

  “真痛……”她低呼,一邊喊痛一邊抹藥。

  “蠢女人。”

  聽見聲音,桑融雪擡頭便看見鏡中反射的人影。

  拉斐爾……這,房間能躲哪裏?直覺的反應讓她往床上鑽粗,用棉被蓋住全身。

  拉斐爾看著她那出于反射性的動作,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可不是自己要求她這樣做的嗎?

  算了,再不走,就來不及趕上三神他們的行動。于是他轉過身匆忙離去。

  夜漸漸黑了……

  淩晨三點,一陣喧嘩聲傳進桑融雪的耳裏,陣陣急促的拍門聲讓她驚醒。

  門才開,莫煜和莫昱兩兄弟便架著拉斐爾進來。

  “拉斐爾!?他受傷了嗎?”桑融雪緊張的看著床上的人兒。

  “不,是中毒。”楚柏隨後跟進。

  “中毒?那還不找醫生來救他!”她的一顆心被楚柏的話嚇得七上八下。

  “不必,你就可以救了。”楚柏別有涵義地說道。

  “我?”這怎麽回事?她一個人就可以救他?她又不是醫生。

  “最近阿拉伯那邊騙了許多女人來英國從事地下賣春,又販賣各式春藥;依冥獄的規定是不允許有這些違法、嚴禁的事情存在,因此今天我們去解救那些無辜押來英國賣春的女人,有一個地頭蛇也混在其中,沒料到她將春藥往尚斐身上灑去,尚斐一時閃躲不及而全數吸了進去。”楚柏將原由細說一遍。

  “不就是春藥而已,睡一覺就好了。”桑融雪原本不安的心這時才安然的放下。

  “這種春藥可不單純,它會要人命的,所以也叫春毒。”

  “那怎麽辦?”桑融雪才放下的心又不安的跳動著。

  “讓他發泄到毒退爲止。”楚柏等三人含著濃烈的笑意,識像的關上門離去。

  呵呵……如果尚斐知道潑他春毒的女人是東堂的“冥月”所假扮混入的,他會不會殺了他們這群一起串謀的人?楚柏等三人嘴角各自噙著笑意,走向坐在大廳、也是共謀之一的堂主沂帆報告任務完成。

  房裏的桑融雪看著床上臉色泛紅的拉斐爾。這……她吞吞口水,走近床邊。

  “拉斐爾……”她輕喚。

  “好熱……”拉斐爾下意識的解開自己的衣物。

  不一會兒,他光裸的健壯胸膛便赤裸裸的呈現在桑融雪眼前。

  “拉斐爾?”這……她要怎麽做?她從沒做過這種事。

  拉斐爾半眯著眼,看見在他眼前的桑融雪。這該死的女人怎麽會在這裏?喔!好熱。“滾……”他呻吟著。

  該死的地頭蛇,竟敢潑他這種該死的春毒,還該死的又快、又狠。

  “可是你怎麽辦?”桑融雪心疼的看著床上似乎很難受的他。

  “我甯願死也不要和你上床。”要她救他,不就稱了她的心,達到她的目的?

  可惡的男人,到這般地步了還這樣侮辱她。

  桑融雪跨坐在他灼熱鬧的小腹上,捧著他發燙的臉,“三更半夜,我要上哪找女人來幫你,你……就勉強將就我吧!”

  “你該死的快離開我的身體……”

  桑融雪褪去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誘人的身段。微微發抖的雙手不熟練的解著他的褲子。

  “我不能見死不救。”她輕輕的在他發燙的唇下一吻。

  “我不要……和你……唔……”他的話未說完,桑融雪已讓他融入自己身內,消除那讓他痛奪難受的熱潮。

  桑融雪忍著不適的疼痛,慢慢的律動著,“拉斐爾……好多了沒?”

  拉斐爾原本發燙泛紅的症狀漸漸消褪,一股異樣的熱潮取代春毒傳進他心中。

  一個翻身,拉斐爾壓制住身下的柔弱嬌軀,“你……真主動。”情欲充滿他黑幽的雙眸,他竟不排斥她的身體,是因爲春藥嗎?

  “你……有沒有舒服一點?”她忍住下腹傳來的疼痛問。

  他不回答反而抱緊她,在她體內猛力的衝刺,一次次的發泄那從體內不斷散出的熱潮。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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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拉斐爾緩緩睜開雙眼,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赤裸裸的躺著。

  她呢?

  昨夜,他總共要了她人,才讓那該死的熱潮消褪,直至清晨他才舒服滿足的睡去。

  但一醒來沒見到她倩麗的身影,他心底竟莫名的流竄起該死的失望感……這是怎麽回事?他心中竟對她開始在乎起來!

  拉斐爾迅速揮走那不該有的莫名感覺,起身欲洗去身上她殘留的味道,那淡淡的夜來香清香甜美的味道。他掀開被子欲下床時,卻發現床上的斑斑血迹。

  “這……”

  昨夜他粗暴、狂野的要她,只是爲了報複她的惡行,卻沒想到她竟是忍著初次的疼痛配合他。

  他想和夜一直配合著他的桑融雪,即使她疲累不堪的他一次次因該死的春毒發作而有她,卻連一句抱怨的話也沒有,只是靜靜的抱著他、配合他,直到他入睡。

  心疼又躍上他心頭,漸漸擴散到身體的每一處。但一想到她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他娶她,他心中的怒氣又馬上將這些心疼的感覺驅離。

  她活該!

  站起身,尚斐赤裸著身子走進浴室內衝澡。不一會兒,他圍著浴巾走出浴室,而床上的床單已鋪換成幹淨的床單。

  這女人動作還真快。

  他望著水藍色的幹淨床單,心思卻不定的飄浮在每一寸有她氣息的床上。

  換上幹淨的灰色休閑服,他下樓走至飯廳。桌上早已准備好美味可口的午餐,餐桌旁則圍坐三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家夥。

  “醒啦,吃點東西補補吧。”莫煜夾了一塊魚排,又往嘴裏送。

  “融雪的手藝真不是蓋的,跟大廚師一樣厲害。”莫昱喝了一口香濃的香茹雞湯。

  “氣色不錯,春毒應該解得差不多了。”楚柏俊秀的臉上有著一絲取笑。

  “別再說了。”可是,昨夜的纏綿卻教他忘不了。

  “融雪一大早就上街去買了這些東西要幫你補補昨晚消耗過度的體力,我們三個雖沒幫上忙,但都有在一旁搖旗呐喊。”楚柏夾了只雞腿給拉斐爾。

  “這烏骨雞湯是融雪特別熬的,很新鮮。”莫昱將香嫩可口的雞湯推給一直未動碗筷的拉斐爾。他們這些沒幫忙的吃香菇雞,拉斐爾則喝烏骨雞湯。

  那個女人和他們倒處得很好嘛!融雪、融雪的,叫得這麽親密,聽得拉斐爾有點不是滋味。

  “怎麽不動?別辜負了融雪的好意,她真是個體貼的好妻子,娶到她這個才色皆備的女人真是幸福。”楚柏瞄了剛拎著盛滿衣服的衣藍走過去的桑融雪一眼。

  “朋友妻,不可戲,若她不是你尚斐的妻子,我倒想追求她。”楚柏又趕忙追加一句。

  拉斐爾心中閃過一絲不悅。

  “柏,讀書人怎麽可以有這種思想呢?”莫煜擦擦嘴巴,糾正楚柏。

  “說說而已。但世事難料,不珍惜現有的,等到失去了才後悔,那才是笨。”楚柏淡淡地笑道。

  失去……

  拉斐爾的目光不自覺的飄頭正沐浴在陽光底下曬著衣服的桑融雪。楚柏的話讓他的心不禁波動起伏。

  失去她嗎?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

  桑融雪賊頭賊腦的在大廳門口探來望去。

  “你找尚斐嗎?他出去了。”楚柏不動聲色的站在桑融雪背後開口。

  “藹—”要命!嚇死她了。

  雖然她知道西堂裏的高手衆多,除了個個身懷絕技外,其精湛的武藝更是不在話下,可是像這樣無聲無息的嚇到,她還是頭一遭。

  “我……我只是晃晃而已。”

  “是嗎?西堂有很多禁區是不能隨意走動的。”他提醒她那隨性的個性,在西堂得要稍稍收斂一下。

  “我知道。”這裏這麽大,得花上好幾天的工夫才能熟悉環境。

  “可別隨便亂跑。”瞧她那靈活的身手,才一晃眼就晃到這裏來。

  “其實……我迷路了,找不到路回幻屋。”真丟臉,勘查地形竟然會逛到迷路。

  “原來是迷路啊!”楚柏漾著迷人微笑,親自帶著桑融雪回到幻屋。

  進入屋內後,桑融雪將藏在床下的電腦拿出來,將方才她在致看到的地方一一繪入電腦中。

  這三天內,她得趕快把這裏摸熟。

  螢幕上一格格猶如設計般完美的圖表讓她得意的一笑,看著逐漸成形的地圖,她有說不出的驕傲。

  舌陋—

  不遠處傳來幾雲南省人命的恐怖雷聲。

  拉斐爾半眯著陰驚的危險黑眸,警告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跟前的女人。

  “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拉斐洋半裸著身子坐躺在床上,淡淡的警告一直往他床邊移動的桑融雪。

  “可是打雷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雷、閃電和火。

  “那又如何?”幹他屁事。

  “我……我怕。”她低頭嗫著。

  “滾回你的房間。”他合上書,不屑的下命令。

  “上次……我幫了你,這次換你幫我忙……”她指的是上次幫他解毒的事。

  “那是你心甘情願幫我,我可沒逼你。”他的臉上有著惡意的恥笑。

  “可是……我救了你……”這時,遠處又傳來一記雷響,嚇得她一屁股往拉斐爾的床上坐定。那恐怖鮮明的記憶隨著雷聲竄進她的腦海裏。

  “快離開我的地方。”他討厭夜來香清香的味道。

  “求求你……”她驚魂未定的看著一臉淡漠的他,央求著。她只求他陪她度過今晚,度過這個有雷聲的夜晚。

  “我沒理由幫你。”他邪笑道。

  “拉斐爾……”該死的拉斐爾竟然對她見死不救。

  桑融雪含淚的雙眸正哭訴著他的無情心腸。“可不可以……”“滾!”他無情的再次命令道。

  拉斐爾……大壞蛋!

  “我就算怕死也不會再來求你——”可惡!

  帶著悲憤與傷心,桑融雪飛大奔回房,卻沒看見拉斐爾黑眸中那稍縱即逝的憐惜。

  窗外大雨正用力的拍打在窗台上,遠方的雷聲也跟著愈來愈近。

  細碎的哭聲傳遍漆黑靜谧的長廊,還有那因雷聲轟隆作響而驚慌的細細慘叫聲,也伴隨著雨聲雷聲落在屋內各個角落。

  拉斐爾如黑豹般敏捷地走在黑暗中,他隨著不時傳來的細碎哭聲移動著步伐。

  最後,他停在桑融雪的房門口。

  哭聲就隔著一扇門……

  他輕輕的推開門,靜靜的盯住瑟縮著發抖的身子蹲在牆角的桑融雪。

  這是怎麽回事?她爲什麽這般驚惶、傷心?

  不該有波動的心因她這傷心欲絕的淒美神情而陷陷泛著疼惜。

  “不要……媽咪……不要丟下我……不要……”她哭喊著。

  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慘痛回憶正侵蝕著她不願回想起一切的心。

  那一場火奪走媽咪的命,媽咪身上著了火卻還拼命的在火海中搜尋被困住的她;最後媽咪在衣櫥裏找到年僅四歲的她,撞破玻璃將她抛到樓下的幹草堆上。那天正下著傾盆大雨,並不時傳來駭人的雷聲。

  母親的喪禮在一個禮拜後舉行,之後父親便帶著她離開那個傷心地,遠離有母親溫暖味道的南台灣。殊不知因無能爲力救母親逃出火海的桑融雪,已在心中烙下難以抹滅的傷口。

  所以,她隨著父親四處奔走,學習各種技藝,只希望將來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唯一的

  父親。

  但十歲那年,父親因操勞過度去世,而她也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稚幼的年紀令她不知生活爲何物,就在她茫然的走在街上不知該何去何從時,一個陌生的男人卻在此時救了她,並且傳授她電腦的知識和武技。

  之後,桑融雪便靠著超強的電腦能力及精湛的武藝輕松竊取別人的資料過活。

  成年後,表面上她是一個流浪記者,但私底下卻是黑市中專門以盜了他人機密文件、資料而赫赫有名的情報高手“天使”。

  雖經過多年,那段難以抹滅的慘回憶仍會在伴有雷雨聲的黑夜,侵蝕著她看似堅強卻軟弱易碎的心。只有在此時,她才會害怕。

  “拉斐爾……”桑融雪紅腫著一雙帶愁的眼,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尚斐。

  他不是應該在房裏安穩地睡他的覺,將她卑微的女人抛置一旁不理嗎?爲何又在她面前出現?而且挑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他是來恥笑她的嗎?

  對!一定是的。

  他就是這種見死不救又會火上加油的惡魔。

  拭著不停流下的淚,她將臉埋入雙腿間,試圖止住淚水。但愈是想抑止這種懦弱的舉動,眼淚卻愈該死的拼命直落,她的身子亦顫抖不止。

  拉斐爾蹲下身,直視她這令人憐愛的舉動,僵硬的雙手正猶疑著該不該伸出抱她。

  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強烈的想擁抱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他心裏刻意厭惡的女人。偏偏這女人的笑容卻早已深植他心,他愈逼自己遠離她,就愈讓自己想靠近她。他多變的性格,就連他自己都不懂。

  爲何一個女人能如此影響他?他根本就不想接受這種牽絆,可是這女人偏偏該死的成功絆住他的心。

  輕觸那香軟的身軀,環抱住那令他思念的淡淡夜來香味。

  他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感情。

  “拉斐爾……”拉斐爾溫暖的胸膛讓她又驚又喜,她的拉斐爾……桑融雪將頭埋入他暖暖的頸窩,房子不再顫抖。“拉斐爾……拉斐爾……”她放聲的大哭,將多年來只有躲起來偷哭的傷心全釋放出來。

  拉斐爾只是靜靜的環抱住她,任憑她恣意的宣泄。

  “拉斐爾……不要再離開我……”她無法承受失去摯愛的痛。

  “別哭……”他甜膩溫柔的語調,撩撥她心靈深處的情。

  淌著淚的雙眸,看見他不再冷淡無情的黑眸,轉變爲溫柔多情的眼神……桑融雪情不自禁的吻上他的那性感又溫暖的唇。

  是真的……

  拉斐爾疼惜的回吻她,從額際、耳畔到含淚的眼、小巧挺立的鼻、甜美誘人的唇、布滿香氣的肩頸,慢慢占領她的每一處。

  每移一處,便引起她一陣酥麻的輕顫。竄流過全身的電流,讓她嬌喘無力的癱在他寬闊的懷裏。

  “融雪……”他忘情的低呼著。他要她,不要再這樣傷害她。

  “唔……

  桑融雪被拉斐爾抱回柔軟的床上,他溫柔的雙手控進她衣服內,順勢占領她豐滿的圓潤的雙峰。褪去她身上的睡衣,露出那比雪還白皙的滑嫩肌膚,將他的熱情點燃至最高點。

  今夜,她感受到他狂野的愛,在他溫柔又狂野的進入她的身體時,她知道自己不再孤獨一人,今後她將擁有他全部的愛。

  今晚,他將她融入他的心,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將會抹去她的淚……雷聲漸漸消失,她驚怕失措的心也隨著雷聲的消失在拉斐爾溫暖多情的懷抱而漸漸平靜……

  當東方的第一道曙光溫柔地照進屋內的同時,桑融雪也在拉斐爾溫柔的懷裏醒來。

  一睜開略腫的星眸,落入眸中的便是拉斐爾那完美無瑕的英俊臉龐。

  他毫無戒備的睡容,彷如天使般的動人容顔令她著迷不已。

  桑融雪將臉靠在他胸膛上,聆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這樣的感覺,很踏實、很幸福。

  昨夜她和拉斐爾……火熱般的羞赧隨即浮上她粉嫩的雙頰。

  這回想起昨夜拉斐爾的多情狂野,她內心便撩起一波波牽動人心如觸電般悸動。

  “拉斐爾……“她忘情的低呼。

  拉斐爾收緊了置在她纖腰上的手,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她移到自己身上。兩人就這麽赤裸裸的密合著,沒有一絲空隙。

  “早。“他在她半開的朱唇上印下一吻。

  桑融雪布滿紅霞的雙頰因他的吻更加紅潤,香甜而誘人。

  “你醒啦?她撫著滾燙的雙頰,不知所措。第一次她與他如此接近、如此契合。

  “我一直沒睡。”他笑著。

  他的笑容很亮眼。“爲什麽?”昨晚她睡得很好,因有他……“因爲有你。”他怕像上次一樣,醒來她就消失了。

  “謝謝你……”第一次,她完全將害怕的雷聲忘記。

  “小傻瓜。”他心疼的撥著她落在額前的發絲。

  桑融雪甜甜笑著,那毫不做作的甜美笑容,讓拉斐爾平靜的心湖又激起陣陣漣漪。

  他愛她的笑容和那不絕于耳的開朗笑容聲。

  他早就愛了,不是嗎?

  “在想什麽?”他後悔了嗎?桑融雪看著他出神的俊容,害怕他這一刻的柔情只是一瞬間。

  拉斐爾用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略腫的眼皮,她昨夜在害怕什麽?那驚惶又強裝堅強的她讓他心疼。

  “想你。”拉斐爾緩緩說道。

  “拉斐爾……”不爭氣的淚又因敏感的心落下。

  他溫柔的吻著她,,由淺至深、由溫柔而狂野將那令他心疼的淚一一吻去。他修長的手指挑逗的在她光滑的背上遊移著,在陽光偷偷溜進屋內的時候,兩人就這麽幸福的重溫昨夜的甜蜜激情。

  原來,疼一個他愛的女人是這麽幸福!

  拉斐爾多變難測的心,終于在這一刻爲桑融雪卸下武裝,不再冷漠難測。

  在西堂這個充滿中國風味的地方,處處可聽見桑融雪銀鈴般的笑聲和那搞怪的嬌俏的身影。

  當然,她身旁總有個溫柔多情的拉斐爾隨時隨地的陪伴在身旁。

  這幸福的畫面,不知羨煞多少人。

  “小心!”拉斐爾溫柔地接住總是活蹦亂跳的桑融雪。

  “我不用小心啊!”她在他布滿笑意的唇偷得一吻。

  “爲什麽?”拉斐爾將她摟進懷裏,輕輕在她耳畔問道。

  “因爲你會接住我。”她知道,她的拉斐爾舍不得她受傷,他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適時的展現她渴望許久的柔情。

  “傻瓜!”他輕捧著她粉嫩的臉蛋,像是在欣賞一件易碎的珍貴的水晶。

  以前,他拒她千裏之外,不讓她有機會接近他,而現在她的一颦一笑、她纖柔的身影已一一占領他整顆心、整個人。

  “愛不愛我?”她看著他那雙含笑的黑眸問道。

  “愛!”他眸中的笑意更濃厚了。

  “有多愛?”她喜歡聽他說愛她,那感覺很幸福。

  “很愛。”撫著她服貼的俏麗短發,他喜歡她這俏皮的機靈模樣,還有她甜美的笑容。

  “會愛多久?”

  “一輩子。”他複上她喋喋不休的紅唇,阻止她繼續問下去。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安靜片刻。她的小腦袋裏似乎裝了很多問題,任他怎麽回答,都答不完她一個接一個的問題。

  所以,他只好想辦法讓她安靜下來,而這個辦法就是吻她。

  桑融雪撫著狂跳不止的胸口,只要一觸及拉斐爾性感得引人犯罪的唇,她總是會如觸電般的心悸不已,可偏偏她就愛這種要命的悸動。

  “我想射箭,一起去射箭好不好?”她環住他寬闊的肩,撒嬌的問。

  “好。”他寵溺的牽起她纖細的柔荑,往靶場移動。

  不遠處幾雙含笑的眼眸也感染到兩人幸福的味道,心中默默的爲兩人祝福。

  但,甜蜜的日子總是消逝得特別快——

  “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一天,拉斐爾突然出現在桑融雪背後問道。

  桑融雪停下洗碗的動作,不安的心跳愈來愈猛。

  這段日子,拉斐爾用心的呵護她,而她則沈醉在他編織的幸福裏,卻忘了這個問題,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跟他說這件事,他已經搶先她一步發問。

  “我……是記者啊!”

  “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職業吧!你到是誰?”他一直想産順,可是只要一看見融雪開心的笑顔,不想破壞現況的他只好忍住想知答案的欲望。

  他也想就這樣過日子,不追問她的過去,只想好好愛現在的她。但最近她夜夜總會

  偷偷溜出去,讓他擔憂不已。他害怕像上次一樣,她又受傷而回。

  最近她常常趁他熟睡之際偷溜出西堂,那矯捷的身手宛若靈敏的脫兔,讓他很難不懷疑她的身份。

  “斐,我只是去散散步。”

  “需要三更半夜才回來?”他不是不願意相信她說的話,只是這理由太牽強。

  “睡不著嘛!”

  “有我在你身邊,你還睡不著?”

  “不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問了!”再問下去,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些犀利的問題了。

  “如果人不想說,那就別說了。”他不想看見她爲難的樣子,那令他心疼。

  “拉斐爾,你不相信我嗎?”她害怕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他不知會如何。

  “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拉斐爾帶著微笑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吻。

  “拉斐爾……“桑融雪看著他眸中流露出的相信,令她心虛不已。她的拉斐爾是這麽相信她,而她……不是她不願說,而是她有難言之隱……相信中要這件事告一段落,她一定會安心的當他的妻子。

  “最近有人侵入冥獄的電腦主機,一直試圖解開密碼和密集的保護程式,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解開,幸好都被防竊系統攔下。“楚柏看著二百寸的副主機螢幕,重新輸入新密碼及保護程式。

  “只有西堂才這樣?”拉斐爾察看其他精密的設備問道。

  “對!”

  “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拉斐爾按下控制台上的紅色按鈕,白色的牆壁緩緩分成兩半,西堂的冥獄精密微電腦主機便出現在面前。

  “可能是遊走于黑市的天使。”楚柏邊巡視被入侵的電腦內部程式邊回答。

  “天使?”拉斐爾在及中搜尋天使的資料。

  “天使——黃種女性、台灣籍、專門在夜間行動,以竊取情報資料、破壞主機系統和破解繁雜電腦密碼程式聞名。你的電腦上次也被她侵入過。”楚柏設定好新的防入侵系統,朝拉斐爾解釋。

  楚柏很佩服這個跟他有同樣嗜好的女人,哪天他可要會會這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天使。

  天使……這女人上次破解他的密碼,潛入的電腦系統被他發現後攔截下來。而且這女人進入的不是他與冥獄連接的資料庫反倒是針對他的背景資料,她究竟做是什麽?

  夜間行動……拉斐爾的腦際閃過一抹熟悉身影。

  她嗎?

  不可能!拉斐爾試著推翻這個可笑的想法但及中不斷浮現桑融雪甜美的容顔。

  他不想信是融雪,但他有十足的理由證明是她的可能性——就是上次她中的稀有紅丹毒。

  “懷疑融雪嗎?“楚柏看出他眼中的掙紮。

  “柏,我並不想懷疑她,但她近來的行迹令我不得不懷疑。“楚柏總能輕易看透他們的心。

  “我已經請東堂的黑月收集有關天使的資料,再過幾天就可以知道你的懷疑是多慮或是真的。“老實說,他也希望不是融雪。

  希望不是他心中所想的!拉斐爾在心中默默祈禱。

  黑暗中,拉斐爾無聲無息的走近床邊,靜靜的撫著桑融雪熟睡的精致臉龐。

  這幾天,他和楚柏都在主機室內更新一切程式,順便監視便是否有下一步行動,因此他已有好些天沒有見著這個讓他日夜思念的小女人。

  “拉斐爾,你終于回來了。”桑融雪睜開睡意惺忪的星眸,撲上多日不見的拉斐爾。

  “吵理你了?”

  他吻著她令他留戀的芳香朱唇。

  “你一聲不響的便去出任務,也沒告訴我……”害她翻遍西堂上下找他,最後莫昱才告訴她,他和楚柏臨時出任務去了。

  “對不起!”他厚實的雙手不安的撫著他日夜思念的柔軟嬌軀。

  再過三天答案就要揭曉……極度的不安擴散于他心底各處,他竟然也會害怕答案的真相,是因爲自己已經愛上她嗎?

  “拉斐爾?”桑融雪發覺他的不對勁。

  “沒事。”他在她誘人的紅唇上印上一吻。

  桑融雪也回吻他的唇,她好想他……

  她的吻撩撥起拉斐爾的熱情,他的唇移至她白皙的頸窩間輕吻,半挑逗的呵著氣,他發覺自己無法克制想要她的強烈欲望,只要見著她,他便想要她……在灑滿月光的屋內,兩軀交錯纏繞的軀體,熱情的在彼此間燃起一次又一次的激情火焰。直至桑融雪累了,他才停住又想愛她的欲望。

  “睡吧!”他爲她試去額際的汗水,深情款款的說道。

  “嗯!”桑融雪安心的躺在拉斐爾溫暖的懷裏,滿足的沈沈睡去,卻沒注意到拉斐爾眼裏的那抹擔憂。

  昱日清晨——

  桑融雪醒來時發現身旁空蕩蕩的,拉斐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拉斐爾……”她喃喃念著,想著昨夜他的熱情。

  哔哔——

  電腦發出的聲響將她拉回現實,她火速地跳下床,取出藏在床下的電腦,進入她的對談區。

  一進入,螢幕馬上出現幾行字:

  事情進行得如何?你侵入冥獄西堂的主機沒?

  再給我多一點時間。桑融雪快速的輸入一行字。

  尚斐是你的丈夫,你該不會倒向他那邊吧!別忘了你還欠我一筆債。

  我沒忘記。

  很好。再給你三天的時間,若你再不成功,咱們走著瞧!

  關上電腦,桑融雪深深歎一口氣。

  位于地中海三十海裏處的小島上,正在進行一項陰謀。

  一堆堆從俄羅斯偷偷運出的軍火,正在這裏進行第二階段的運載行動。

  “小心點,這些軍火可是很貴的。”一名留龐克頭的英國男子,對著底下來回搬運軍火的人員大喊。

  “艾肯——”一名中國籍的中年男子對著留龐克頭的男子喊道。

  “老板。”艾肯立即像哈巴狗似的看著他跟隨多年的主子——龐德生。

  他就是國際有名的軍火大王龐德生,國際間重要的通緝犯之一。

  “安排到英國境內的事都處理好了嗎?”這批軍火裏有可令他賺進數億元的珍貴核彈。

  “老板,沒問題。”

  “連絡她了沒?”

  “連絡了,她馬上到。”

  龐德生看著只有少許星星的夜空,他選在這種較無光線的黑夜行動,是爲了讓這批軍火能安全抵達英國邊界。

  其實這些問題還不用他心煩,他擔心的是另一個棘手的問題——統領國際黑色世界的冥獄界。

  冥獄界亦正亦邪的組織系統,讓黑白兩道的人都臣服于它的權威之下,甘心聽命于

  它。它鏟奸除惡,卻也是邪惡的唯一代表;它妨惡如仇的一面往往讓黑道中人聞之喪膽,而它的神秘面紗下,又潛藏著惡魔般的靈魂。

  在冥獄界裏,嚴禁制造、販售軍火、毒品及一切不人道的事情。而龐德生敢如此大膽在冥獄組織的控管下將軍火偷運至英國販賣,是因爲……“這件事完成後,我再也不欠你。”

  “天使小姐。”艾肯面向身穿一襲黑色夜行衣的天使恭敬的喊道。

  “你可真絕情。”這孩子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生性耿直的她在不願意幫他做壞事又得報答他的人情,親口承諾可以幫他做十件事。

  今晚將是她幫他的最後一次,也是她承諾的第十件事。

  “你搞定冥獄的主機了嗎?”這才是主題。若這個沒搞定,就算有十個龐德生也不夠死。

  “冥獄的主機這幾天又重新再更新過所有密碼及程式,因此我先前所破解的密碼和程式都白費了。”

  “那怎麽辦?”這女人不會斷了他的財路吧!

  “放心,我既然親口答應你,我就絕對不會食言。雖然無法破解他們新變更的精密程式,但我幹擾了冥獄主機,所以東西可以平安運達英國邊界。”

  “不愧是天使。”龐德生將會很平順。

  等這批軍火平安運至英國邊界時,她和龐德生再也沒有半點關系。十五年欠下的人情,已經還清了。

  望向徐徐微風吹來的南方,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平靜無波的大海。

  對不起了,拉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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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是黑月剛從台灣寄來的晶片,裏頭有我們想要的答案。”楚柏將晶片交給拉斐爾。

  拉斐爾將晶片放入晶片掃讀機內,二百寸大的螢幕由一片湛藍漸漸顯現模糊的影像。模糊的影像由一個人形黑點漸漸轉換,看不清楚的面貌在一次又一次的轉換下漸漸清晰。

  模糊的影像愈來愈清晰時,拉斐爾的心也跟著一陣陣抽痛。

  當不願相信的結果硬生生的出現在二百寸的螢幕上時,拉斐爾驚訝得無法相信眼前所見。桑融雪那張甜美可人的臉,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竟然……真的是融雪……“我很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但,融雪在下午的時候又侵入主機,幹擾主機的電源系統,她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爲掩護龐德生入境英國。”楚柏無奈的說道。

  “桑融雪“拉斐爾盛怒的眸中,已看不見先前的半點柔情。

  “好了嗎?”龐德生問著監工的艾肯。

  “老板,都好了,就等漲潮。”

  “看來,我們的緣分就到此了。”龐德生不捨的看著桑融雪的背影。

  “這種孽緣斷得正是時候。”這幾年,她幫助這個只認錢、不認人的軍火販子,讓許多原本該是安定的國家內亂不斷、生靈塗炭。那些幼小來不及成長的生命、無辜的老弱婦孺都是因爲她的助纣爲虐才命喪黃泉。

  “你斷得可真絕啊!那年要不是我在街頭撿回你這可憐的小丫頭,你會有今天!"

  “我倒甯願你沒撿我。”這樣,她就不會背負這麽多無辜的人命而夜夜自責。

  “小丫頭長大了,翅膀也硬了,竟然對你的救命恩人這樣說話?”

  “欠你的我已經還清,從今夜開始,我們已沒有任何瓜葛。“桑融雪堅定的神情說明她不變的心意。

  明天開始,她將全新的桑融雪,要和愛她的拉斐爾平靜的過一輩子。

  “老板,該起程了。”艾肯恭敬的請龐德生上直升機。

  “再見。”龐德生得意的嘴臉在黑夜中更顯得令人厭惡。

  就在船將離開沙灘時,有人占領了船並將其團團圍祝“該死!”可惡的冥獄人竟敢動他的船!龐德生看著站在船旁一群持槍包圍住他們的冥獄人。

  桑融雪訝異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他們不是西堂的人嗎?

  難道……她轉身一看,身後是團團追兵,而拉斐爾就站在高高的巖石上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二架攻擊直升機在龐德生座面的後面出現,逼得龐德生不得不離開他的座機。

  “拉斐爾?”她驚訝地看著一臉漠然的拉斐爾,明顯的感覺到他那冷漠面孔下深藏的盛怒。

  “原來——你就是天使!”拉斐爾盛怒的眸中,正透露著無比恨意。

  他竟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還笨得愛上她、誓言要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該死的桑融雪竟將他的愛當作誘餌,接近他只是爲了破壞冥獄主機,好讓這個喪心病狂的軍火頭子將這些不被准許交易的軍火偷運入境!

  “是,我就是天使。”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所以她承認。

  他憎厭這個事實,甚至希望她能親口否認,可該死的她竟還回答得如此幹脆,而且面無愧色。

  “你竟然敢在冥獄境內做這種事?”包括欺騙他的感情。

  “拉斐爾,相信我,我可以解釋。”天啊!事情怎麽跟她當初想的都不一樣。桑融雪懊惱的看著眼前的混亂。

  “要我相信一個該死的入侵者,很難!"

  他是這麼的相信她……

  “西堂的幻影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這恐怕是天下第一大笑話。”龐德生譏諷的聲音傳進拉斐爾的耳裡。

  “她不配當我的妻子。”冷硬的聲音無情穿刺桑融雪的心。

  “拉斐爾——相信我。”她掙扎著。

  “將這可惡的女人給我捉回冥獄的大牢內。”他要好好處罰這個背叛者。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妻子,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誰都知道,凡進入冥獄大牢的人都不可能活著出來。

  “你不配——”

  黑夜中,飄來拉斐爾陰冷的聲音,那來自獄無情的批判——讓桑融雪墜入萬丈深淵中,無法自拔。

  冰冷、陰濕、不見天日的冥獄大牢,冥獄中人皆稱它為“死城”。

  這裡四季冰冷如寒冬,外頭懸吊著各式折磨人身心的殘忍器具,堅固的城牆設計讓人逃不出去。這是冥獄專門懲罰背叛者的地方,也是讓背叛者葬身的墳常“放我出去——”桑融雪用力拍打著堅固冰冷的鐵欄。“拉斐爾——叫拉斐爾來——該死的你們聽到沒?”

  聽著守衛漸遠的腳步聲,她知道拉斐爾下了一道命令——“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准對她禮遇,違者以背叛者論處。”

  拉斐爾——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桑融雪無力的跪坐在濕冷的地上。

  難道拉斐爾要一輩子都這要對待她?不——“女人,你太可惡了。”拉斐爾如鬼魅的聲音彷佛從地獄傳來般陰森邪惡。

  “拉斐爾——,不要這樣對我……”

  “做出違反冥獄規定的事,沒判你死罪該慶幸了。”他冷言冷語的譏諷。

  “拉斐爾,我可以解釋的,這一切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楚。

  “我再也不信你的謊話。“

  “拉斐爾,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守衛,今天罰這個女人沒飯吃。“拉斐爾冷冽的神情教人不寒而栗。

  “拉斐爾——”桑融雪拍打著鐵欄,看著漸漸消失在光線另一端的拉斐爾。

  被關的這三天,桑融雪無法分辨究竟是白天還是夜晚,只能靠著三餐來推測時間。

  更令她不適應的是那些對待背叛者的餐食。那些餐食當然好不到哪裡去,不是吃剩的飯粟,就是馊掉的隔夜飯,再不然就是一些半生不熟、長霉的食物。

  不一會兒,守衛端著桑融雪的餐進來,匆匆將那餐放在地上便快速的離開。

  “我要見拉斐爾,叫他來——喂!”桑融雪朝送飯的守衛人喊,但守衛卻充耳不聞。

  桑融雪看著地上那碗泡著馊水的飯。

  三天來,她沒進食過任何東西。那些送來的飯,不是發霉就是馊掉的。

  拉斐爾……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抹著淚,想著無情的拉斐爾。

  這三天他對她不聞不問,好像忘了世界上還有她這個人。

  “女人,還不快將賞賜你的飯吃掉。”拉斐爾冷漠高傲的冰冷言語回蕩在空蕩蕩的牢內。

  “拉斐爾?”桑融雪胡亂的抹著淚,看著她日夜思念的人。

  “背叛者不配喊我的名字。”他淡淡的眼眸透露著鄙夷與輕視。

  “我不要待在這裡,放我出去——”她不喜歡這裡。

  “犯人沒有要求的歡利。”

  “拉斐爾,不要把我留在這裡……我可以解釋這一切。”她哀求著。

  “如果你將飯吃掉,我可以考慮考慮。”他邪惡的大笑。

  “別開玩笑,那種飯怎麼可以吃?快放我出去。”

  “女人,對我的話別打折。”他不耐的故作踱出牢門的動作。

  桑融雪一見他要離開大牢,心便慌亂起來。“我吃、我吃。”吞著口水,她看著地上那碗惡心至極的馊水泡飯,遲遲不敢動手。

  “快吃!”他命令道。

  桑融雪捧著飯,一口一口困難的吃著。眼角的淚水不爭氣的落下,曾幾何時,她又得這樣吃著別人不要的馊水飯……父親世逝的那段日子,她曾乞憐的挖著別人家不要、倒在馊水的飯栗填飽饑餓數天的肚子。現在,她竟要為了求拉斐爾放她出去而吞下這些惡心的飯食。

  “原來,你也會饑不擇食。”尚斐殘忍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溫度,邪惡得像地獄來的惡魔。

  “我吃完了……”她忍住胃中的翻騰,看著他那張沒有溫度的臉。

  “很好。”拉斐爾轉身踏出牢門。

  “你說過要放我出去的。”她拍打著鐵欄大喊。該死的拉斐爾!

  “惡魔的話是不能相信的。”他邪惡地笑道。

  “拉斐爾——”她看著他漸遠的冷漠身影大喊。

  唔——惡心湧上喉間,桑融雪將方才的食物全數吐了出來。

  “醒醒。”睡夢中,桑融雪感覺有人在搖晃她。

  可是,她好冷,好冷,夢中有溫暖的床等著她,所以她不想醒來。

  “融雪,快醒醒。”

  桑融雪睜開沉重的眼皮,“楚柏?”她怎麼會看到楚柏,而不是拉斐爾那個惡魔的臉?

  “我幫你帶了很多好吃的美食,快起來吃。”楚柏催促著。

  “我吃不下。”前天,她被拉斐爾騙吃了那碗馊水飯後,她就再也沒有胃口。

  “不吃會沒體力的。”楚柏將香噴噴的雞腿拿到她面前晃。

  “我真的吃不下。”她虛弱的搖搖手。

  “沒想到尚斐真的那麼狠心將你關進這裡,不但對你不聞不問,還逼你吃馊水飯。”楚柏雖然了解尚斐的報復心理,但對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他怎麼狠得下心?

  唔——桑融雪連膽汁都吐出來了,蒼白虛弱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楚柏,沒有我的准許,你怎麼可以擅入大牢內。”

  拉斐爾冷漠不帶感情的聲音由背後飄進兩人耳裡,回蕩在寒冷、空蕩的牢內。

  “斐,融雪多天未進食,你餓壞她了。”楚柏有禮的回答。

  “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喂食這個該死的背叛者。”

  “她在發燒。”

  “這是她應得的。“他依舊不帶感情的說。

  “她是你的女人。“這點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她不配。“一個可惡的背叛者不配得到他的愛。

  “拉斐爾……這裡好冷……我不要待在這裡……“桑融雪軟弱無力的病恹語調傳進兩人耳中。

  拉斐爾冷硬的心有著一絲不捨,但一想起這該死的女人利用他的身份來做那些不被准許的勾當,他便無法原諒她的欺騙。

  “斐,她的身體吃不消了。”他一個大男人也抵不過這裡的酷寒,更何況是融雪這種質瘦弱的女人。

  “哼!自作自受。”尚斐輕哼,俊美非凡的臉上盡是鄙夷。

  “這樣下去她會死的。“楚柏認為以她目前虛弱的身體不適合再待在這種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不要待在這裡……我好想你……拉斐爾……“桑融雪虛弱吃力的爬到拉斐爾身旁,抱著他的大腿哭訴。

  她好想他……想那個愛她如命的拉斐爾……“拉斐爾——“桑融雪紅腫的雙眼中,只看見冷漠絕情的拉斐爾。

  “楚柏,我的命令不可違抗,更不可——改變。“拉斐爾冷然無情的否決楚柏的暗示。

  “難道你非等到看到她的屍體躺在你跟前,才肯放她出死城?““背叛者的下場不就是如此?““拉斐爾,你真的要這樣對我?直到我死?”這……不是愛她的拉斐爾,拉斐爾捨不得她受一絲絲傷害的。

  “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他漠視她的存在,冰冷的雙眼看不見她的身影。

  桑融雪感覺心頭重重一顫,不爭氣的淚水在受盡折磨之後再次襲上她的眼,讓她那毫無血色的臉龐更加憔悴。

  “是不是我死,你才會放我……”

  “留你在冥獄也只是浪費那些飯。”嘴角的邪惡笑容在說明他是惡魔的化身。

  她的命在他眼裡還不及那些惡心的馊水飯菜?在他無情的眸中她只不過是不起眼的一條爛命。

  桑融雪絕望的淚眸中已沒有所謂的希望,她也不敢希望拉斐爾能大發慈悲放她走。

  但,她不可以待在這裡,她要想辦法出去,只要逃出這裡,或許還有機會可以見到拉斐爾……隔日——“你們怎麼看管犯人的?竟然讓一個罪該萬死的女人逃走?”拉斐爾憤怒的黑眸中有殺人的怒火。

  “她說她肚子痛,我們為她請醫生診治時,她打昏了醫生和守衛。”

  “該死的女人!”拉斐爾憤恨的低咒。

  “你竟敢逃離死城?”他譏笑她的愚笨。

  “我不想死得這麼莫名其妙。”

  “你是背叛者,這是冥獄的最大恥辱。”冰冷的黑眸正透著鄙夷。

  “我愛你,請你不要這樣對我……”他怎能對她這麼殘忍?她愛他啊!

  他宛如地獄來的惡魔,譏诮、冷漠的看著眼前不知羞恥的女人。“那只是一場愚蠢的夢罷了?”

  偏偏這場愚蠢的夢,卻是他真正活過的日子。

  “拉斐爾……我知道我這樣做是錯的,但請相信我,我是不得已的。”

  “你這狡猾的女人不能信。”心中好像有什麼散開,讓他全身漾著微痛。

  “拉斐爾……”

  她知道,現在的他恨著她的欺騙,恨不得殺了她洩恨。但這樣對她不公平,他怎麼可以轉變得如此迅速,在她還來不及告訴他一切真象前,就已判了她的死罪。

  突然,黑暗之中,拉斐爾身後突然閃過一絲紅光線。

  “拉斐爾,小心——”桑融雪驚呼,用盡最後的力氣朝拉斐爾奔去。

  火熱的痛楚在腦際迅速散開……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拉斐爾擔憂的叫喚,接著她便墜入幽深的黑暗中。

  拉斐爾抱著額際不斷沁出鮮血的桑融雪進入醫院。

  在經過醫生搶救後,她的生命跡象總算穩定。

  但,不樂觀的是——

  “子彈卡在她腦中,雖然已取出,但卻傷害了她的腦組織,恐怕她這一輩子會無法醒來。”醫生將禍首——子彈,拿給拉斐爾看。

  “植物人嗎?”拉斐爾驚魂未定的看著手中那顆穿進桑融雪腦中的子彈,就是這顆沾血的子彈差點取走她的命。

  “嗯!這是最壞的打算,不然,也可能會喪失記憶。“醫生點點頭說道。

  喪失記憶……拉斐爾原本就狂跳不止的心在此刻竟顯得不安和無助。

  “達成你的心願了?”楚柏諷刺的聲音在拉斐爾耳畔響起。

  “楚柏?你們……”他看著出現在身後的三神。

  “我們帶來了消息。”雖然他們知道現在雪上加霜是不對的行為,但這項消息可以為尚斐和融雪帶來希望。

  接著,楚柏將方才收到的資料一一告訴拉斐爾,從桑融雪的成長背景到她為何要幫國際軍火大王龐德生偷運軍火入境的一切,無一遺漏。

  拉斐爾黑色的雙眸漸漸激起不一樣的情感,竄流至心裡深處。

  “你是誰?”

  長發男子颀長的身影冷冷的背對著桑融雪,散發出一股冷漠寒意。

  “這裡是哪裡?怎麼這麼黑?”

  “地獄。”冷冷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

  “地獄?我怎麼可能在地獄,別開玩笑了。”她不安地巡視四周,的確是有一種讓人害怕的致命感。

  男子緩緩轉過身,“你死了。”

  “我死了?”騙人!

  “對。”冷冷的俊容上察覺不出一絲絲溫度。

  這聲音和那張熟悉的冷峻容顏在哪裡聽過、見過?“你好面熟,我們在哪裡見過?”這男人好看得過分。

  “這裡。我是帶你到地獄的死神。”男子背後突然出現黑色雙翼,邪惡的笑著奔向她。

  “不——”

  接著一道黑色漩渦將她卷入強大的黑暗之中,不能自拔。

  桑融雪緩緩睜開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該死的頭卻一直傳來陣陣痛楚,讓她無法辨識眼前的影像及模糊的人影。

  “你醒啦!”尚洛莉擔憂數日的神情總算有絲喜悅。

  “你是誰?你又是誰?”他們是誰?怎麼她對跟前的兩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偏偏疼痛至極的頭又傳送著該死的陣痛,讓她無法思考、搜尋有關這一切的記憶。

  “噢——你竟然問我是誰?”她的媳婦怎麼什麼都忘了?唔……她可憐的融雪。

  “你到底是誰?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該死!她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

  “我是你婆婆啊!沃特,快請少爺進來。”尚洛莉催促管家。

  “母親。”拉斐爾冷冽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拉斐爾、沃特,融雪什麼都忘了,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尚洛莉慌張的告訴他這個消息。

  拉斐爾欺近床邊,看著一臉無助茫然的桑融雪。“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桑融雪輕哼,不屑的轉過頭。神經病!

  看著性格大變的她,拉斐爾輕皺眉頭。標准的喪失記憶……“我是你的丈夫——夏洛特公爵,而你是我的夫人桑融雪。”

  “去你的豬頭公爵,我一見你就討厭。”對於這個自稱什麼公爵的自臭屁男人,她不但一點印象都沒有,更是有著莫名的討
厭。而且,他這頭自大的豬竟然長得好像她夢中的那個黑色翅膀的死神。

  “夫人,你不可以這樣辱罵少爺。”沃特管家出聲糾正少夫人的劣習。

  “罵他又如何?你打我啊!”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你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要不要請醫生來看看?”他輕輕的問著,生怕嚇著了她。

  “我又不認識你,你對我那麼好干嘛?”黃鼠狼給雞拜年,准沒安好心眼。

  “我說過,你是我的夫人。”他不厭其煩的再重復一遍。

  “我說過我不認識你,你別亂認老婆。”煩!

  “融雪,那……”

  “那什麼那?閉上你的豬嘴。”桑融雪不耐燦的吼著半張開嘴話未說完的拉斐爾。

  “夫人,你不可以……”沃特又出聲指她的用詞。

  “你不可以這樣辱罵少爺嘛!對不對?一群迂腐的人,哼。”她撫著疼痛的頭,鄙夷地反駁。

  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沃特,從現在開始,夫人要怎麼說都不受限制。”拉斐爾交代著沃特,表示她可以不受這些禮教規范的拘束。

  “是!”沃特靜靜退到一旁。

  “豬頭,你可以離開我的視線了吧?”眸中透露出強烈陌生、極度不歡迎的意思。

  “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用,看到你那張臉就想吐。”桑融雪扮著鬼臉說道。

  “融雪,那我可以來看你吧?”她不會也討厭她這個婆婆吧?尚洛莉一臉愁容的問著,生怕媳婦也連她一起討厭。

  桑融雪笑笑,“可以。”只有這個女人她還可以接受。

  拉斐爾帶著淺淺的笑容,從容的離開桑融雪視線。“那你好好休息。”
  “融雪——快下來,天啊!你爬到上面做什麼?”尚洛莉朝著落地窗外、半坐在樹上的桑融雪喊著。

  這媳婦才醒來三天就爬上爬下的,昨天才爬上醫院頂樓,今天就又跳到窗外的大樹上,每天都讓她嚇得心魂不定。

  “放東西。”桑融雪甜甜一笑,小心的將手心裡的小雛鳥放回架在樹上的鳥窩。

  “小心啊!”陽台上的尚洛莉不時擔心的叮咛著。

  “別再掉下來羅!”桑融雪摸摸小雛鳥的頭交代著。

  方才她看見有東西從樹上墜下,也不知從哪來的力量,她竟然可以跳下二層高的樓將這小東西接住,而且可以俐落的攀跳上樹鳥兒輕松放回窩裡。

  這一切連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她到是誰?怎麼會有這種近乎神奇的功夫?除了她目前所知——她是英國第一家族夏洛特的
公爵夫人外,她一定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一個失神加上病情尚未恢復,一陣暈眩襲向桑融雪,教她重心不穩地向下墜去。

  “藹—融雪——”尚洛莉驚叫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樹上落下。

  “融雪?”

  甫進門的拉斐爾動作迅速得像只敏捷的黑豹,輕松俐落的躍上陽台接住桑融雪柔弱的身子。

  “怎麼這麼不小心?”帶笑又帶憂的黑眸中流露出一絲不捨的神情。

  “你……”桑融雪睜大烏溜溜的黑眸,看著剛才從二樓跳下將她接住又姿勢漂亮安全著地的拉斐爾。

  好神……比她不厲害咧!她在心中暗暗驚歎。

  “下次不可以再爬上樹放鳥兒,這些事你可以叫侍僕們去做。”他仔細溫柔的拭去她蒼白臉上的塵土。

  桑融雪被他這輕柔的碰觸激起陣陣暖流……這感覺好熟悉,好像他們早認識……對他那修長的手指的觸碰,她不陌生反而還深
陷莫名的依戀中,而他身上像海洋般清新獨特的味道也讓深深著迷……依戀、著迷……等等,她在想什麼?她的臉此是這豬頭公爵
能隨便亂摸的。可惡!

  “誰准你碰我——”桑融雪一拳擊向拉斐爾無瑕的俊顏。

  拉斐爾不躲不閃的承受她那力道不算小的拳頭。

  “我們可以上去了吧?”他溫柔地笑道。

  被她打竟然不生氣,還笑得特別好看……可惡的男人!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不需要你抱。”

  她怎麼可以便宜了他這只色豬,可偏偏被他抱的感覺又特別舒服。該死,她怎麼可以隨便對陌生男人動情!她咒罵自己的不爭氣。

  拉斐爾小心的放下她,“小心點。”

  “多嘴。”她不屑地道。

  “小心台階。”他擔心的提醒道。

  “我看見啦!”桑融雪不悅的瞪著身後頻頻出聲的男人。

  “地滑,走慢點!”溫柔的叮咛不時從身後傳來。

  “我知道。”像只蒼蠅似的叫,煩死了。

  偏偏他那該死的溫柔低沉的嗓音教她該死的想聽。

  她不懂,為何這男人能讓她開始學會想念和依戀……“洛莉媽咪。“桑融雪甜甜的聲音響徹偌大的豪華大廳。

  她接回夏洛特城堡已經半個月,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為了讓她恢復之前的記憶,尚洛莉每天陪她在城堡各處走走,但她仍無法想想任何一件事。

  “在這裡。“尚洛莉偕著拉斐爾在她身後出現。

  “討厭鬼,你跟在洛莉媽咪身旁做什麼?“豬八戒!

  “我是你的丈夫、我母親的兒子、夏洛特城堡的主人,我當然出現在這裡。”

  他不疾不徐的回答。

  “誰是你老婆?你少不要臉的往臉上貼金。”憑你也配?呸!

  “你是經過全世界數十億人見證的公爵夫人。”這些證人都是真的,她賴不掉了。

  “哼!誰理你的胡言亂語。洛莉媽咪,今天不是要去外面散步,我們快點走,免得有張討厭的臉一直在我面前飄來飄去。”桑
融雪膩在尚洛莉身上撒嬌。

  “他好歹是我兒子,融雪。”尚洛莉提醒她,好歹拉斐爾也是她懷胎十個月所生的骨血至親。

  “幸好,他不是我兒子。”不然,她准會將他砍成八大塊喂魚吃。

  “但他是你的丈夫。”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又怎麼樣?”干她屁事。說不定她根本不想當公爵夫人,是這只豬強迫她結婚的。

  “當初是你倒追拉斐爾的。”尚洛莉提起那些好笑的求愛戲碼。

  呃……她倒追拉斐爾的?

  “而且,你還說懷了他的孩子。”為了幫助兒子,她只好這樣做了。

  還懷了他的孩子?桑融雪下意識的摸著平坦的腹部。

  他的孩子……那她不就跟他……跟他做過那種事……噢,天哪!一陣羞紅火速的在她嬌嫩的臉龐泛開,讓她像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般,令人忍不住著迷。

  拉斐爾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的,俊俏的臉上漾著淡淡憐惜。

  “臉紅得不太尋常,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他喜歡她撒嬌的嬌俏模樣,但到目前為止,她不是出言不遜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

  “不……不用。”她不自在的提高音量。

  該死的拉斐爾,就知道扯她的後腿。

  人家拉斐爾一番好意的找台階讓她下,偏偏她桑大小姐硬是誤解他的一番好意,當作他故意糗她,想看她出糗。

  “改天再出去,這幾天天氣不是很穩定,今天大概會下雨……”尚洛莉看著窗外漸漸烏雲復蓋的天空說。

  “也好……改天再說……”桑融雪忍著心中那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快步的奔上樓。

  她的心都亂了,只要一想到尚洛莉說的話,還有她那頗不安分的聯想——拉斐爾赤裸的全身,她竟亂了方寸……不就是一個男人的裸體嘛!可是,她的心跳怎麼會如小鹿亂撞般狂跳不已?她應該討厭他才對,而不是對他的身體產生興趣。

  該死!都是臭拉斐爾惹的禍。沒事長那麼好看,又有一副女人看了都會流口水的身材,才教她心神不定的胡思亂想。

  混蛋拉斐爾!她邊上樓邊咒罵,將所有錯全歸在他身上。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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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果然如尚洛莉說的一樣,午後便下起傾盆大雨,直到夜晚,不但沒有稍減之勢反倒有愈下愈大之態勢,而入夜之後更是伴著驚駭人心的閃電及雷聲。

  一道巨大的閃電劃過漆黑的天際,轟隆的雷聲也緊跟著響起。

  桑融雪躲在棉被裏,身子不停的抖動著。“雷……”她怎麽會怕閃電和雷聲?爲什麽她會抖成這樣?該死!只是普通的氣象變化,沒理由讓她怕成這種地步。

  “不要再打雷……”不知不覺淚已沾濕枕頭,她泣不成聲的嗫嚅著。

  窗外的雷聲並未因她的請求而消失,反倒愈來愈大,愈逼愈近。

  “拜托……”她撫著發疼的頭,痛苦地喊道。

  疼痛不安的腦中閃過各種熟悉卻又陌生的畫面,讓她陷入無邊際的黑色深淵之地,輕暖的羽毛被被人輕輕的掀開,桑融雪慌亂無助的看著掀開她被子的人。

  “拉斐爾……”顫抖著身子、無助地看著在她頭頂上方的拉斐爾,她不禁偎近他。

  拉斐爾輕輕的將她顫抖不止的身子環入他寬闊溫暖的胸膛,扯過被子包裹住懷中顫抖不止的人兒。

  “不怕了,有我在你身旁。”他用修長的手指拭去好不斷溢出的淚水,像個溫柔的情人呵護著她。

  “拉斐爾……”她將自己深埋入他懷中,貪婪的聞著他身上不斷傳來的淡淡清新香氣,那是拉斐爾特有的香味,唯有這要她才能確定他真的在她身旁。

  “別哭了。”他在她際輕輕烙上他的記號。

  “不要離開我……”她緊抓著他的大手不放。

  “不會。”他反握著她的手,堅定又溫柔的語氣讓她漸漸遺忘方才的驚慌害怕,在他溫暖的懷中慢慢睡去。

  她天使般令人心動的容顔,在拉斐爾的呵護疼惜下不再柳眉深鎖。

  “這一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他對懷中受盡折磨的天使說出他至天荒地老都不變的堅定誓言。

  “哇——”

  桑融雪銀鈴般清亮的笑聲從山坡上傳來。

  難得一個睛天,尚洛莉帶著她出來散散步、呼吸新鮮的空氣。

  “融雪,別在樹上爬來爬去。”尚洛莉在樹下朝著上頭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的桑融雪喊道。

  “我會小心的。”她在樹與樹之間跳來跳去。

  “融雪,小心點。”拉斐爾的聲音突然竄進她耳內。

  一個分心,桑融雪失去准頭地從樹上掉下來。“藹—”最近,她只要聽到拉斐爾的聲音就會這樣莫名其妙地分了心。

  “藹—融雪。”尚洛莉花容失色的尖叫出聲。

  但在尚未落地之前,桑融雪便被拉斐爾輕松的接住,抱個滿懷。

  “不是叫你小心點嗎?”他撫著她蘋果般紅潤的臉蛋說道,眸中盡是說不盡的深情。

  桑融雪臉紅心跳的凝視著每次都能准確接住她的拉斐爾,那張老是令她胡思亂想且過分好看的臉現在又硬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

  一個不留情的耳光又朝他砸過去,“誰准你碰我的?”

  藹—她不是要打他啊!可是每次她都會做出非己身所願的動作。虧他那還非常君子的陪她到天亮,沒報答人家就算了,她竟然打他一巴掌……拉斐爾放下她,“下次小心一點。”

  他沒有斥責的意思,只是柔柔的笑了笑。

  不安劃過桑融雪心關,她不懂自己爲什麽要排斥這個處處對她展現溫柔的丈夫,老是和他頂嘴、老是對他動粗,卻又老是想起他那張完美的臉孔……“下次不准這樣碰我。”轉過身,桑融雪倨傲的離開他,再度快樂的撲向羊群。

  “你在幹嘛?”桑融雪好奇的靠近正在中庭望向星空的拉斐爾。

  “看星星。”他調著天文望遠鏡的焦距,將倍數設在他要的數值內。

  “星星?”她好奇的半揚眉,擡起頭望著繁繁星子,這樣能看到什麽?不就是星星而已。

  神經!

  “來,你來看看。”拉斐爾示意她將眼睛貼上他已調好角度的鏡筒。

  桑融雪不相信他的技術,更不信大半夜能看到什麽鬼星星,她狐疑靠上鏡筒。

  “看到沒有?”

  “哇——好漂亮。“跟她剛剛和肉眼看的完全不一樣,用天文望遠鏡這樣看的星空,就像是在外太空賞星一樣。

  “喏,你現在看到的是獵戶星座,這個是小熊星座……“隨著拉斐爾熟練的轉換向、角度和仔細的解釋星座形狀來由,桑融雪看得頻頻發出驚歎聲。

  這一夜,兩人就這麽觀看著星空聊著星空度過一夜。今夜,似乎是她受傷醒來兩人相處最融洽的一次。

  “少爺——不好啦!

  “沃特,有事慢慢說。”這陣子沃特總是不停的大呼小叫。

  不過也真難他這個盡忠職守數十年的老管家,這城堡上上下下都由他在打點,這陣子會讓他驚慌失措的亂叫,不外乎又是融雪這個麻煩精惹了一堆禍。

  “少爺,夫人她……”

  “這次是嚇著馬匹還是淹了倉庫?”拉斐爾見怪不怪的輕問。

  這女人自傷好了之後,整天就拿他的城堡當游樂聲場玩,不是把煙火放進馬廄內嚇得馬兒奔出馬廄,就是好奇打開閘欄淹了放干糧的庫房。

  “不是,夫人她燒了廚房。”沃特一邊試汗,一邊看著無關緊要的少爺。

  “燒了廚房?”烹饪是她的專長之一,怎麼會燒了廚房。

  “夫人還在廚房裡面……”這才是重點。

  “什麼?”拉斐爾放下厚重的原文書,直奔冒著濃煙的廚房。

  “該死的。”桑融雪拿著水桶企圖撲滅火勢愈來愈大的爐具。

  “融雪——”拉斐爾不安的朝直冒濃煙的廚房內搜尋愛妻。

  “我在這裡。”

  在拉斐爾的指揮下,廚房的火勢很快便被侍僕們撲滅。

  拉斐爾二話不說,拎著桑融雪走出廚房。

  “放我下來——”她不安分的扭動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這麼像拎小狗小貓的將她拎出去,怪丟臉的。

  “前天放煙火嚇馬兒,昨天淹倉庫、今天燒廚房,你還有什麼沒有做的?”這女人老是他提心吊膽。

  “我只是想做個蛋糕慰勞你嘛!”要不是那晚他出現在她身旁安撫她,她早就被雷和閃電嚇死。

  “不用。”

  “你那麼凶干嘛?你以為我閒著沒事做啊!要不是那你陪我度過那個有雷的夜晚,我才不屑幫你做蛋糕當作報答。“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豬!

  “從今天開始你不准再做這些會傷害到自己的事。”他放下她,以命令的語氣說。

  “你以為像誰啊?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自大的臭男人。

  “你信不信我會把你綁起來?”他擦拭著她像大花貓的臉。

  “你敢這樣做?”變態男人!

  “為了你的安全,我沒什麼不敢做的。”這小麻煩只要離開他的視線,就會惹出一堆收也收不了的麻煩。

  “把你的髒手拿開。”她扳開他的手,氣呼呼的奔回房間。

  “看來——你們之間還沒有進步。”

  陽光下,三個帥氣的男子不約而同的出現在堡內。

  “你們都看到了?”這三神總是靜靜的在一旁監視他們的進展。

  “她前天放煙火嚇得馬兒在城堡內四處亂奔。”“熾神”楚柏笑道。

  “昨天好奇的開閘淹了倉庫。”“狂神”莫煜接續道。

  “今天燒了廚房。”“怒神”莫昱瞟了尚在冒白煙,慘不忍睹的廚房一眼。

  “抓到那晚狙擊融雪的殺手了嗎?”拉斐爾換了個話題。

  “抓到了,是龐德生的女人出高價所買的殺手,已經解決了。”楚柏將這個殺手的基本資料交給拉斐爾。

  “很好。”傷害他所愛的人是絕無法幸運的活在世界上。

  “堂主又交代一件任務下來,地點是中東。”楚柏將一份小晶片交給拉斐爾。

  拿著晶征,拉斐爾的心思又飄向那個喪失記憶的人兒身上。

  “大概要整個月不能見她羅!”三人彷佛能透視他的心思。

  據他們所知,這次的任務是冥王交代下來的,而且並不簡單。

  “融雪,下來。”拉斐爾擔憂的望著又爬上屋頂的桑融雪。

  “偏不!”桑發慵懶伸展著四肢,閉上雙眼,像只懶洋洋的貓咪曬著太陽。

  嗯,真是舒服。連續下了好幾天的大雨,好不容易今天放晴,太陽公公終於不負她所期望露出臉來,說什麼她都要好好享受一
下午後的優閒時光。

  “少夫人——小心啊!”底下傳來侍僕們的擔憂叫聲。

  “吵死了,你們。”這群比雞吵的侍僕,整天應付追著她跑,一會兒不行她做這個、一會兒又不讓她碰那悠揚,煩死了。

  突然,她的上方像什麼罩住,擋住她臉上的光線。

  桑融雪睜開雙眸,跟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藹—”“在屋頂上曬太陽是很危險的。”拉斐爾看著身下的小女人說。

  “嚇死人!”她拍拍驚魂未定的心口。

  天啊!這男人怎麼跟妖怪一樣,剛剛還在樓下,現在就站在她面前,還差點就貼上她的臉。

  他直挺的鼻差一點就碰上她的。只是,他那張特臉竟該死的好看極了……可惡!沒事長得那麼好看干嘛?老害她心兒蹦蹦跳得特不安分。

  “滾開啦!”她使出蠻力踢他一腳。

  拉斐爾輕松閃過,往後一躍。“這裡很危險。”他現次提醒。

  “危險的是你。”沒錯,只要看見他,她難保不會做出什麼危害他的事。

  “我們下去。”他伸出手。

  “誰理你,豬!藹—”桑融雪狠狠往他手臂一拍,卻重心不穩的滑了一跤。

  “小心。”拉斐爾眼明手快的抱住她。

  “夫人——”底下傳來侍僕們又是驚叫又是慶幸的聲音。

  “放開我,誰要你救啊!”她推開他,離開那個總讓她心跳加速的懷抱。

  他的懷抱總讓她有無限的遐想空間,偏偏他衣服有時又故意不扣上面幾顆子,害她眼睛老是往他那半敞的光滑胸肌瞄去。

  這男人老是引誘她犯罪,總讓她身不由己將好奇的目光盯在他半裸的身上。

  像上回,他故意不關房門,在裡頭裹條浴巾走來走去,讓她看得差點流口水。

  不過,他的身材的確該死的好到不能再好,腰就是腰、胸膛就是胸膛,全身可真是結實得恰到好處,完全無一絲贅肉,就像現在……“又在想我的身材嗎?”拉斐爾看見她又出神的將目光盯在他半敞的胸膛上,不禁調侃道。

  “你別亂栽贓。”可惡!又不小心將注意力移到那裡了。

  “你明明就在看我。”

  “別胡說。”桑融雪敢憤的朝拉斐爾揮出一拳。

  拉斐爾輕松接住她的小拳頭,“乖,下去。”他輕松她扛上肩,躍下屋頂。

  “放開我——你這頭豬、惡魔!”桑融雪奮力掙扎著,無視侍僕們的存在,從屋頂上一路罵下來。

  “別讓侍僕們看笑話了。”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無理。但他就喜歡這樣精力充沛的她。

  “去他的侍僕,快放我下來。你這只豬,出門你會被雷劈死;喝水被水嗆死;睡覺被棉被悶死,可惡——”侍僕們似乎早已習
慣桑融雪這些異於常人的舉動,見怪不對恭送著主子和被他扛在背上打著公爵的夫人離去。

  “謝謝上帝保佑。”底下的侍僕紛紛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這個夫人不會耍出什麼把戲來虐待他們這些小僕人城堡裡有一個令人疼的老夫人就很辛苦了,現在又加上個破壞力特強的少夫人恐怕這裡永無安寧之日了……拉斐爾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靜靜的站在桑融雪的床沿,凝視著她熟睡的美顏。

  這些天這小妮子故意躲著他、避著他不見面,要不就是不跟他說話,存心讓他難堪。所以,他這陣子只能利用她熟睡的時候來看看這張老是浮現在他腦海的美麗容顏。

  “出任務嗎?”尚洛莉伫立在門旁問道。

  “放心,我會幫你看著這個小女人,保證你回來那天她還是活蹦亂跳的。”尚洛莉向兒子保證。

  “但願如此。”拉斐爾不相信這兩個小麻煩真能乖乖的等他回來不出事。

  皎潔的月光灑滿靜谧的屋內,而牆上正出現一團火焰記號,那是熾神楚柏的專屬信號,表示他們該出發了。

  拉斐爾身手俐落的從陽台躍下,朝伙伴們的方向走去。

  “無聊。”桑融雪望著湛藍的天空歎著氣。

  “怎麼,無聊啊?”尚洛莉輕啜一口花茶問。

  好些日子沒看見拉斐爾,挺教她想念的。自從那天了廚房後,她就再也沒跟他說過半句話、也沒給過他好臉色看。

  她常常看見他本該是意氣風發的背影卻反倒顯得很寂寞,她就很想去接近他,撫平他那不該出現的失落和寂寞,但心中總會有一股莫名的阻力阻止她。她不知道為何自己總是排斥他,這一切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拉斐爾到哪裡去了?”無心的,她問出心隱藏許久的問題。

  “出任務去。”

  “出任務?公爵有什麼任務可出的?”難道他還兼差不成。

  “他除了是英國第一家族的世襲公爵,他還是冥獄界的殺手。”尚洛莉就欣賞這樣文武雙全的兒子。

  “殺手?”難怪他的身手俐落得跟只黑豹一樣。

  “要不是你喪失記憶,這些都不用再重新說一遍。”尚洛莉又喝了口芬芳香純的花茶,將一切重新解釋一遍給桑融雪聽。

  “我真的倒追拉斐爾?”不會吧!那拉斐爾為何總對她忍氣吐聲?依照洛莉媽咪這樣說的話,他有十幾種理由可以休了她才
是。

  “嗯!”

  “那他何必忍受我這些毛病?”她不懂。

  “愛你嘛·若不愛你干麼處處包庇你的破壞癖好,整個城堡都快你折成廢墟了。”尚洛莉誇張的說。

  “愛我……”他愛她?堂堂一個公爵竟然會喜歡她這種野丫頭?真像灰姑娘的童話故事。

  “愛……通常會改變一個人,而你已成功的改變拉斐爾。他的心現在只容得下人一個人。”

  她成功的改變拉斐爾?

  不知不覺,她竟愈來愈想念他的種種……中東拉斐爾四人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成功的混入這個想奪取中東油田的地下組織中,分別進行各自的任務。

  夜幕低垂時分,四人又在城外集合討論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這組織是由一些退伍軍人所組成,領導的頭子是想借由控制油田來操縱世界經濟大權,目前中東境內的大部分油田都已被收購,而他們還擄掠少女到各地販賣,有不少中東女人關在營中的大牢內;另外,他們也制造武器外售。”楚柏將數十日來統計出來
的資料分給其他三人。

  “這是人員總數及重要的人員名單,領導的是一個叫泰星的越南人,這是一個集結各地非正式軍人的混合雜牌軍團,每個人都
擅長打游擊戰。”莫昱將個組織的名單及背景資料給拉斐爾。

  “這是這個組織的地圖,他們的防守很堅固。各種侵入系統皆設計得十分完整,幾乎無法進入,但它還是有一個漏洞……這裡。”莫煜指著地圖上的牢房說道。

  “還有五天,這五天一定要完成所有的部署。”拉斐爾眼看時間漸漸逼近,他們必須加快腳步才行。

  除了任務的時限快到了之外,另一個促使他想快些完成任務的原因是——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女人不知道拆了他的城堡沒?
他幾乎夜夜夢到她美麗的天使容顏和那牽動他的心的一颦一笑。

  到了第五天。

  轟——一聲巨響從牢房傳出。

  “失火啦!快來人啊!”

  營區內的人紛紛提著水往事發地點滅火。

  “快點,別讓火延到油田。”

  此時,另一邊也傳出連續爆炸巨響。

  轟——

  “糧食倉庫也著人啦!”

  “制造武器的倉房也陷入火海——”

  呼聲此起彼落的亂成一團。

  “有人混進來,大家小心應戰。”一名黝黑瘦長的男人,對著慌亂無主的軍隊大聲宣布進入備戰狀態。

  “是,首領。”放下手邊救急的水桶,大伙連忙退到自己的戰斗位置。

  不遠處——

  “行動!”拉斐爾對著臂上的呼叫器下達命令。

  接著,三輛轟炸型直升機便緩緩升空,朝日地地執行轟炸任務。

  而在另一方面,楚柏和莫昱則忙著救出關在牢內被俘虜的人質,莫煜則將安排好的各處的炸藥一一引爆。

  不久後,首領泰星因彈盡援絕而宣布投降。“我們投降。”

  “冥獄的世界容不下背叛者。”拉斐爾冷冷看著眼前求饒的男人。

  “是是是!”泰星半眯邪眼,恭敬答道。

  就在拉斐爾和莫煜欲轉身離開時,泰星將手中的手榴彈朝兩人擲去。

  “敢破壞我泰星好事的人,都不該活著!”泰星發了瘋似的狂叫出聲。

  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巨響便在楚柏和莫昱及眾人間炸開——“洛莉媽咪,你看我抓到什麼?”桑融雪拎著小白兔高興叫道。

  “哇——咱們城堡除了快被你破壞光,也快成動物園了。”尚洛莉除了手上的肥弟和胖妹二只貓外,腳邊還跟著正在學走路的
三只小狗。

  “這只小兔子是我在後花園那裡抓到的,很可愛吧?”她輕撫著小白兔柔軟的白毛。

  “有空到狩獵林去看看能不能捉到蜥蜴、變色龍之類的爬蟲類來養。”那種小動物才好玩,除了可供觀之外,沒事還能拿來嚇
嚇人,多好啊!”

  “我已經在那裡設下陷阱了,就等它們落阱。”晚點就可以去抓獵物了。

  “夏洛特夫人、融雪。”

  “咦?楚柏,你回來啦!拉斐爾呢?”尚洛莉看見許久未見的楚柏,心想兒子也該回來了才是。

  “西堂還有事,可能會耽誤個把月的時間。”楚柏將來意帶到。

  “有什麼事會比看老好和老婆重要啊?這個不肖子。”尚洛莉哼道。

  “西堂有什麼事讓拉斐爾不能回來?他可以自己回來告訴我們。”桑融雪不了解為何拉斐爾要托楚柏走這一趟,而不親自回來。

  “機密!我先走了。“楚柏告別她們婆媳倆後又匆匆離開夏洛特城堡。

  “為什麼拉斐爾不肯親自回來?“

  “有一次你惹拉斐爾生氣,結果他就跑到西堂避不見面……“尚洛莉想起他們剛新婚不久,兩人如陌生人似的情景。

  “難道他討厭我……“桑融雪想起他出任務之前,她總是對他愛理不理的倨傲態度。

  他不會生氣了吧?

  就算生氣又怎麼樣,她又不愛這個她沒象印的男人,就算他死,也不干她桑融雪的事啊!

  桑融雪拼命告訴自己,他回不回來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會少一塊肉、掉根毛。他對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的丈夫罷了。

  但,二星期後——

  “融雪,你怎麼一大早就大吼大叫的,誰惹你生氣啦?我替你教訓他去。”尚洛莉穿著高雅的蕾絲睡衣,一臉睡意的出現在書房門口。

  “這頭豬半個月沒回來,沒口信,也沒電話,像消失了一樣。”氣死她了。

  “這不是正稱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尚洛莉不雅的打了個呵欠。

  “是稱了我的意沒錯,只是,他這樣把你放在家中不聞不問,太不孝了。”桑融雪心虛的說道。

  其實,她是有那麼一點想他;也不是有點,是很想他。她每夜都夢到他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可惡,都是討厭的拉斐爾,害她單相思又差點相思成災。

  尚洛莉撥撥雜亂的卷發,無所謂地說:“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兒子。反正,他不在我才可以自由活動。”

  “那……西堂長什麼樣子?我想去夜探這個讓人聞之喪膽的冥獄組織。”桑融雪轉移話題,准備去西堂見拉斐爾。

  “夜探?聽起來挺好玩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我先去睡飽一點,下午再來擬個潛入計畫。”尚洛莉伸伸懶腰,回房睡回籠覺。

  桑融雪得意的看著尚洛莉隱入長廊的身影。呵呵……拉斐爾,今夜我要殺你個措手不及,嚇死你這個不肯回家的男人。

  猶如黑絲絨般幽暗的黑夜,正透著陣陣涼意。由安靜無人的街道到邁入郊區小路,只有機車呼嘯聲在黑暗中狂馳。

  改裝過的重型機車車身是由火紅色和銀色合成,車上兩名體態娉婷的女子正朝目的地急馳而去。

  “洛莉媽咪,沒想到你的機車騎得這麼好。”天啊!原來洛莉媽咪還有這麼多活沒展現出來。

  “開玩笑,我高中時就得過重型機車賽第一名。”尚洛莉得意的說。

  “哇——”桑融雪驚呼。

  漸漸的,正前方出現一棟中國式的大建築物。

  “到了。”尚洛莉停下機車。

  桑融雪跳下車,“那我就准備去夜探西堂羅!”

  “祝你順利,小心他們的偵防系統。”尚洛莉叮咛著。

  桑融雪比了個OK的手勢,輕輕躍上堅固的高牆,進入西堂。

  尚洛莉將機車轉個方向,接下來她得起去俱樂部去趕她那些死黨的約了。

  黑暗中,機車聲漸漸沒入遠方。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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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主機室內的警訊裝置亮了起來。

  “有人!”

  莫昱將偵防系統的監視器打開頓時所有的大小螢幕立刻顯示出西堂的各角落,一覽無遺。

  “是桑融雪?”莫煜鎖定螢幕的人細看。

  “移到大螢幕來。”楚後停在螢幕前。

  二百寸的螢幕上霎時出現桑融雪那張清麗的小臉,她正左右張望著,好像在找尋什麽。

  “她來西堂做什麽?”莫昱看她那賊頭賊腦的動作,還挺俐落的。

  “拉斐爾!”他擔心的還是發生了,楚柏隨著螢幕上的人影移動。

  “那要阻止她嗎?”超過柳莊就到拉斐爾那裏了。

  “不,讓她去吧!”那種思念之情豈是這樣就可斬斷的?今天他們阻止她,難保明天或以後她不會再次潛入。

  “要撤走醫院的守衛嗎?這樣方便她進入。”

  “也好。”楚柏關掉所有的螢幕,獨留監視桑融雪的鏡頭。

  只見桑融雪動作迅速地翻出柳莊,閃開重重守衛。

  要命……這裏的守備還不是普通的森嚴,她輕籲一口氣。

  咦?爲什麽前面那撞建築物沒有人看守?而且還有一些像醫護人員打扮的人在那裏走來走去。

  巨大的好奇心驅使她非要進入一探究竟不可。確定沒有來人之後,她輕松躍上屋,跳進二樓。

  桑融雪迅速的將每一層樓繞了一圈。“原來這裏是醫院。”她停在方才翻進來的窗口旁。

  正當她要離開時,長朗傳來一道又驚又急的聲音——“快叫醫生來!”只見一名護士匆忙的奔下樓,數名醫生和幾名護士也迅速尾隨而至。

  捺不住好奇心,桑融雪也跟著靠過去。她想知道究竟是西堂哪個大人物受傷了,需要一大票人爲他奔來跑去的。

  “他剛剛醒來。”

  一名手腎纏裹著白紗布的俊秀男子對著醫生說。

  桑融雪往裏面一看,只見裏頭有各種醫療儀器,還有一群人圍在一起。

  桑融雪貼近玻璃想看清楚大家圍的是誰,無奈整團的人擋住她的視線。

  “可惡……”她低咒。

  “該死的,你們若醫不好拉斐爾,我會要你們的命。”男子怒吼道。

  拉斐爾?桑融雪的心在一刻停止跳動。她聽錯了吧!不可能是他啊!但心中的強烈思念令她忍不住推開門,衝進人群硬擠近床邊想證識事實。

  “天啊!拉斐爾……”她驚呼。真的是拉斐勻……桑融雪驚愕看著全身纏滿白色紗布的拉斐爾。

  拉斐爾慘白的臉上見不到一絲血色,全身纏滿白色紗布,密密麻麻的管線正在幫他維持生命。

  “融雪?”男子驚訝的看著衝進來的桑融雪。

  桑融雪望著喊她名字的男子,他也認識她?他又是誰?

  “你是誰?爲什麽拉斐爾會傷成這樣?爲什麽?”她猛扯著男子受傷的臂膀,無視他臉上的痛楚表情。

  她只想知道爲什麽拉斐爾會傷成這樣?可惡!楚柏竟然瞞她們這麽久!

  “我是西堂狂神莫煜,他是爲了救我才受傷……”莫煜哀痛的程度不比桑融雪少。尚斐可是他的最佳戰友兼好友礙…“拉斐爾……”淚隨著她的臉頰滑下,像斷了線的珍珠。

  桑融雪輕輕撫著她朝思暮想的臉龐。她的拉斐爾……“很痛是不是?”撫著他深鎖的眉頭,看著他原本俊美的臉上此刻竟怖滿細碎傷痕,令她心疼不已。

  早知道再次見面會是這般情景,她當初就不會處處和他作對、處處和他頂嘴,又避不見面……她差一點就再了見不到他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會刻意隱藏萌生的愛苗。

  早知道這樣……

  “不……”她心碎的哭喊,不敢再往下想。

  莫煜回想起驚險的那一幕,當泰星擲出手榴彈時,雖然尚斐反踢回去炸死泰星,但那些遊擊兵竟紛紛將身上僅存的炸藥引爆朝他們擲來。

  一個閃躲不及,而尚斐又出于本能的保護他,傷了自己。

  他甯可現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也不願是尚斐,因爲尚斐在等她的回心轉意。

  而現在……

  “融雪……”拉斐爾低喃道。

  “我在這裏。”桑融雪緊握住他冰冷的手,緊張的看著他痛苦的神情。

  “融雪……別跑……小心……”他不安的扭動。

  “我沒有跑,我乖乖的在這裏。”她一邊拭去他額際的冷汗,一邊累撫他沒有溫度的手,他能感受她的存在。

  好幾夜,她只要聽見拉斐爾痛苦地喊著她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掉淚,心疼他連受傷昏迷不醒時都還夢見她,她氣夢中的自己爲何不能乖一點,好讓拉斐爾不用這麽痛苦難過的追著她跑……“別哭……”昏迷中的拉斐爾似乎能聽見她的無助哭泣。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桑融雪——

  “融雪,看看誰來了。”楚柏的聲音裏有著興奮喜悅。

  “楚柏?”桑融雪抹去淚痕,看著楚柏及身後一名男子。

  “融雪,好久不見。”一名黑色長發,長得十分溫文俊雅的美男子朝她打招呼。

  “你是……”桑融雪看著眼前說著一口流利中文的陌生男子。

  “他是冥獄的殺手,你也認識的,就是冥獄素有鬼胚神醫之稱的東堂邪月。他之前由于去喜馬拉雅山摘取一些珍貴藥草,所以現在才出現。”楚柏知道他們認識,但礙于桑融雪已失憶,所以只好重新介紹。

  “你治得好拉斐爾嗎?”她楚楚可憐的帶淚模樣令人心疼。

  “別哭,我會盡力醫治好拉斐爾的傷,順便治好你的失憶。”他像個大哥哥般的保證。

  “拉斐爾他好痛苦,我不知道要怎麽幫他止痛……”她相信跟前這個男人一定能治好拉斐爾的傷。

  “你只要幫我握住他的手,其他的就讓我來。”邪月將她的手放在拉斐爾的手上。

  “拉斐爾,你有沒有舒服一點?”桑融雪緊握他的手,深情的望著尚昏迷的他。

  經過邪月高超的醫術和桑融雪日夜不離的照顧,拉斐爾的傷口已迅速愈合,近乎完整無瑕。

  而桑融雪也在邪月的治療下恢複先前的記憶。

  “邪月,拉斐爾什麽時候會醒?”她擰幹毛布,擦試著拉斐爾的身體。

  “快了。”他將針劑打進點滴中,又忙著研磨藥粉。

  “唔……”拉斐爾輕輕的發出聲音。

  “拉斐爾?”桑融雪停下擦試的動作;驚喜的看著拉斐爾逐漸睜開的黑眸。

  “醒了。”邪月高興地低。他的任務完成了。

  “哇——邪月,他醒了。”桑融雪忘情的抱住邪月,感謝邪月這二個月來的努力醫治。

  “喏,剩下的就看你了。”他敲敲她的頭,表示完全恢複記憶的她該善盡做妻子的責任。

  入冬的午後,在今天顯得特別溫暖……

  “原來你在這裏。”拉斐爾溫暖的聲音傳進桑融雪耳裏。

  “拉斐爾……”桑融雪不自在的喊著他。

  恢複記憶的她,正掙紮著該如何面對他。

  每每見他一面,她的心就不自覺的遺落在他身上無法收回,可是她欺騙了他對她的愛和信任,做出違反冥獄規定的事,令她自責不已。

  在冥獄,她是一個不該存活的背叛者。但,只要見了拉斐爾,一股強烈想留在他身邊的欲望又頻頻向她招手,依她現在的身分,她是不該留在這裏的。

  “冷不冷?”他脫下她爲他買的羊毛外套,爲她披上。

  “不冷,你的傷才剛好,不要著涼了。”她將外套還給他。

  “還……怪我嗎?”他想起之前對她惡劣的種種事迹,自責的問。

  在愛與背叛的煎熬下,他幾乎夜夜無法成眠,想赦免她的滔天大罪,卻又無法原諒她對他的欺騙。

  然而,當她以僅剩的力氣替她擋下那一槍,倒在他身前時,他曾一度忘了如何呼吸,那時他才深覺他對她的愛不是這樣冷漠對待就可以就可以全數遺忘的。

  那時,他差一點就失去她……

  桑融雪輕輕搖搖頭,“那是我自做自受,怎麽能怪你。”

  背叛拉斐爾是她當初最不該的選擇,她可以選擇告訴拉斐爾一切真相,是她放棄這個機會,又怎麽能怪拉斐爾對她的無情?

  “融雪……”在受傷期間,他經常聽到融雪低泣的聲音,即使在昏迷中,他仍並感到好心疼。

  “我、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她說出最痛苦的決定。唯有這樣,拉斐爾在冥獄的地位才能保祝“分手?”一陣錯愕令他措手不及,略微蒼白的臉上全是驚愕。

  “我不該留在這時,冥獄容不得背叛者。”她忍住想撫摸他臉頰的衝動,閃躲他質疑又驚愕的目光。

  “你是我的妻子。”他不想失去她。

  “我沒資格當你的妻子,更沒資格當拉斐爾公爵的第一夫人,我不配也承受不起。”忍住心中的不舍,她硬逼自己說出這些話。

  要離開他,她比他更舍不得。

  “你想太多了。”拉斐爾輕撫她紅撲撲的臉頰,深情的說。

  “這樣對我們都好。”她狠下心推開他的手,卻又依戀不舍的想著剛才她的手複在他手上的暖暖的滋味。

  “你真的這樣覺得?”他的聲音漸漸變冷。

  “沒錯。”心中另一個聲音直說著——別答應。

  “好,就如你說的這樣做吧!”拉斐爾冷漠地轉過身進入屋內不再多說一句話,也沒試圖留住她。

  “拉斐爾……”桑融雪看著他消瘦的背影,心中滿滿的難舍之情全埋藏在心底深處。

  從今天起,她的心不再開,因爲她的心只能容下拉斐爾一個……她知道,沒有他的日子她將會過得很痛苦,甚至會思念他的種種和他們曾經有過的一切,但她會強迫自己習慣沒有他陪伴的日子。

  她相信這樣的決定,對她和拉斐爾將會是最好的結果。

  邁入冬季的倫敦,在這個令人傷心的時節,竟飄起皚皚白雪……“下雪了……”桑融雪淒美地笑著,心中隱隱作痛。

  也該是她離開的時候。

  台灣

  十二月的台中散發著冷冷的寒冬氣息,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們快樂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紛紛爲即將到來的聖誕節添購布置的用品。

  桑融雪抱著大包小包的食物及布置用品穿過馬路,來到對面的紅磚人行道。

  一整排的金飾珠寶店利用一年一度的聖誕佳節,促銷各式各樣價值非凡的精美飾品。

  桑融雪停在一家店面設計高雅精致的珠寶店門口,隔著透明亮麗的玻璃欣賞著櫥窗內展示的各式美鑽。

  “好美……”她輕吐著氣,被櫥窗裏光芒四射的璀璨鑽戒吸引祝她和拉斐爾結婚時,曾挑了一個才幾萬的心型小鑽戒當作結婚戒指,那時拉斐爾由于厭惡她,所以對她所選擇的飾品並無任何意見。而洛莉媽咪則只准許她挑那顆小小的結婚戒指,其余的都由洛莉媽咪親手挑眩那顆她最喜歡的小鑽戒在她離開倫敦時,就已被她安靜的放置在化妝台上。

  “小姐,進來看看。”女丫員熱絡的招呼站在櫥窗前的桑融雪。

  “好。”桑融雪隨著女店員走進店裏。

  “小姐,這邊是我們這一季的新款式,可是我覺得這一個款式比這一季的新款更適合你喔!”女店員取出一只設計典雅、別致的心型紋鑽戒。

  桑融雪認得這只戒指,那就是她在倫敦選的結婚戒指。沒想到台灣也有販售這種精致的小戒指。

  “這只戒指從夏季持續發燒到這一季,每位來店裏的客人都特別指定要這只小鑽戒。它的銷售量比這一季新款鑽戒還好。”店員將鑽戒套進桑融雪的無名指。

  “爲什麽?”這只才幾萬塊的戒指竟能有如此大的銷售量。

  “英國拉斐爾公爵的夫人就是選擇它來當結婚戒指的,公爵夫人是台灣女孩,她由平凡的身分一躍成爲公爵的愛妻,所以造成許多人都指名這只鑽戒。這只鑽戒取名天使之心,又幸運的成爲公爵夫人唯一的選擇,所以這只鑽戒又稱幸福之吻。”店員仔細的爲桑融雪解釋。

  幸福之吻……桑融雪唇角躍上淡淡笑意。

  “小姐,你戴起來真好看,修長纖細的手指非常適合喔!”女店員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將這只鑽戒襯托得如此好看。

  “是嗎?”她笑道。

  “咦,你怎麽長得好像公爵夫人?”女店員這才仔細注意到她粉嫩的臉蛋上精致俏麗的五官竟如此神似全球電視轉播裏的公爵夫人。

  “是嗎?只是長得像吧!”桑融雪脫下戒指交還給店員,拿起大包小包的物品離開那家店。

  就在桑融雪離開後不久,另一名男店員拿著一堆海報和宣傳旗幟進門。

  “終于拿到天使之心的宣傳海報。裏頭有公爵夫人的美麗婚紗照喔!”男店員興奮的打開海報要張貼在櫥窗上。

  “啊!真的是剛才那位小姐。”女店員看見海報上那熟悉的臉龐,不禁驚呼出聲。當兩名店員衝出店門外時,熙來攘往的人群中已不見桑融雪的嬌俏身影。

  桑融雪將買回來的小飾品一個一個放置在聖誕樹上及各個角落,不一會兒,她的小窩已充滿聖誕氣息。

  完成所有的布置後,她倚靠在窗口陽台上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群。

  再一個星期就是聖誕節了,不知道沃特是不是也正忙著布置夏洛特城堡?洛莉媽咪是不是還常常偷溜出去玩?楚柏、莫煜、莫昱是不是還在出任務?還有……拉斐爾的傷是不是完全恢複了……她回台灣的這兩個月來,她無時無刻不想著拉斐爾。她想念他海洋般清新的味道、想念他溫熱的體溫、想念他的笑容和冷漠……她以爲時間會帶走一切,她也以爲忙碌的日子會讓她漸漸淡忘拉斐爾的一切。

  但她錯了,時間並沒有帶走一切,也沒有帶走和拉斐爾回憶。反而愈來加深她對他的思念,甚至想不顧一切奔回倫敦看他……原來,她想得太簡單了。愛上一個人並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遺忘,尤其是對拉斐爾。

  在倫敦,她帶著愛他的心回來;在台灣,她懷著對他的愛在這裏思念他。

  不知道他忘記她沒?

  她想起她要求分手的那一天,拉斐爾冷漠的答應並安靜離去,不曾對她挽留,她的心便抽痛不已。

  “拉斐爾……”她輕歎氣,大而無神的黑眸望著沒有一絲陽光的陰暗天空。

  思緒又不知不覺飄向海洋另一端的拉斐爾身上……“融雪——”一道熟悉親切的嗓音響起。

  桑融雪轉過身,看見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洛莉媽咪?”

  尚洛莉朝許久未見的桑融雪奔去,兩人就在大街上擁抱了起來。

  “我好想你……”桑融雪像見到分離多年的親人,哽咽的說。

  “傻孩子,我也是。”尚洛莉一見到一聲不響就回台灣的桑融雪,心中不是滿滿怒氣,而是諸多不舍與心疼。

  “洛莉媽咪,你怎麽會到台灣來?”她抹去欣喜的淚水,看著風采如昔的尚洛莉。

  “離家出走。”開玩笑,她可是克服不少難關才平安抵達台灣。

  “那拉斐爾……”

  “管他的,誰教他不留你還讓你走,男人啊!不給他一些教訓怎麽能成材呢!不說了,先添飽肚子再說。”

  “可是,拉斐爾他不會掀了倫敦嗎?”拉斐爾一向很擔心手無縛雞之力的洛莉媽咪。

  “愛掀就讓他慢慢掀!我現在是在台灣。”她才不想跟那個不肖子說話,竟敢眼睜睜的讓她的寶貝媳婦溜掉,也不會說些好挽留她。笨兒子。

  “這……”

  “先別管那麽多了。”

  “好!”

  婆媳倆就這樣繞遍台中市吃盡各式美食,將所有的顧忌全都抛諸腦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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