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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唐筠 -【億萬情夫(情夫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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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筠 - 億萬情夫(情夫之二)

她真是太可憐——可憐到了極點,
年紀輕輕,就被叔叔、阿姨們拎著去相親,
不管,那她就打包行李,遠渡重洋去英國,
可這死蘿卜,居然罵她“女恐龍”,
開玩笑,她好歹是黃花女,
身材更是足以讓男人發狂,
好,算他狠,那她就喬裝成辣妹,
緊緊相隨,且無時無刻在他耳邊叨念,
順便胡掰幾段淒慘悲涼的身世,
好賺他的男兒熱淚……
更不要臉的往他身上——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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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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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哪……千萬不能沾上賭,一沾上就倒霉,只要是關於賭,必然十賭九輸,就算只是賭好玩,無關金錢,依舊不會有好結果的。

  就像他,現在後悔得半死!

  “唐,你要願賭服輸,不然我會看不起你的。”雷焰一臉竊笑,他算計好的人從沒一個能逃得了。

  唐皓民心有不甘地說:“我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就算是,也是你自願的,不是嗎?還是我拿刀押在你頸子上?”

  “沒有!”

  “那就對了。”雷焰笑得志得意滿。

  “我不覺得對。”

  “聽我的錯不了。”

  唐皓民不以為然地說:“我倒覺得聽你的才會有問題。”

  而且,有種前途堪慮的感覺,想想管仲倫就好,他的追妻行動並不是很輕松自在,反而災難不停。

  所以,他可不抱任何希望。

  再說,以他的條件,倒追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有相親的必要嗎?

  真是愛說笑,這事,若傳出去肯定顏面大失。

  “商量商量好不好?”

  “沒得商量,你非得和我表妹相親不可。”

  “別這樣嘛,我們是好兄弟耶,我對你也不壞,沒必要這樣不通情理。”他笑著攀上雷焰的肩頭,希望對他動之以情,他便會點頭取消相親。

  但事情根本沒有那麼容易,雷焰是誰,他可是以整人為樂的小頑童,要給他抓住了辮子,他豈會輕易的放過。

  所以,唐皓民的天真想法並未能夠如願,雷焰笑說:“好兄弟才會給你找個好對象,你看管仲倫現在對我多好,我給他介紹了個好老婆,生了一個寶貝兒子,肚子裏尚有一個未出生,你不也很羨慕嗎?”

  羨慕是真的,管仲倫那個兒子真是人見人愛,現在他是現成的幹爹,只可惜,呂英華肚子裏那個還未出世,害得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雷焰獨享親情而在一旁幹瞪眼。

  “那是另一回事,我不想被女人束縛住。”

  “我表妹也未必會和你來電,只是看看而已嘛,又不會少塊肉。”

  “我長得這麼帥,搞不好她覬覦我很久了。”

  “少臭美了,她對帥哥免疫了。”

  “好吧,就算她對帥哥免疫,但是也不會有人對錢免疫。”

  “真不好意思,她正好也對錢免疫了。”雷焰賊賊地回道。

  唐皓民間言,臉都黑了一半。

  “這年頭居然有人不愛錢?”別說他勢利,而是現在真的是金錢至上的時代,有錢沒啥了不起,沒錢卻是寸步難行哩!

  所以,他不相信有人會不愛錢。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嘍,只要你記得那天給我準時到就夠了。”

  趕鴨子上架,先割了咽喉抗議也是沒有用的,“反正這件事就是沒得商量,是不是?”

  “沒錯。”

  “好,你給我記住,我就不信整不倒你。”

  “哈哈,我這麼聰明,你想整我還早得很呢。”雷焰聞言大笑不止。

  唐皓民咬牙切齒地說:“會的,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到時候你可不要來向我求情喔,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好,等有那天再說吧。”雷焰鐵齒得很,又自認自己是三劍客中最聰明的,管仲倫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才不信唐皓民能夠奈何得了他。

  “風水輪流轉,不要太鐵齒了。”唐皓民唇角揚起一記冷笑。

  認輸,還早得很呢。

  “艾美,你的花。”每天一早就會有人送一大束的花到她的辦公室,鮮花配美人,看到手捧著花的艾美,人人都用極盡羨慕的眼光望著她那束看起來貴得要命的花,偏偏她本人卻是一臉嫌惡。

  甚至當場把花丟進垃圾桶裏去。

  “哇  ……太浪費了啦!”有人尖叫惋惜道。

  “哪會,花接觸多了會得花粉症,你們也要遠離點比較好喔。”艾美丟了花還勸起大家來。

  “唉,那個送花的人太可憐了,送給一個完全不解風情的女人,不如送給我。”

  說話的是新進的一位花瓶女邱夢婷,因為長得稍有姿色就賣弄風騷,處處喜歡和艾美比,氣得艾美成天想要遞辭呈。

  “那就送你吧,我在想會挑這麼難看的花送小姐的男人,大概品味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艾美將花從垃圾桶撿起,硬是遞到邱夢婷的手中。

  花其實是挺美麗的,而且她也知道送花的男人就是和公司有合作關係的李氏小開,但是丟到垃圾桶的東西,要了就顯得太沒面子。

  “這種花我也不屑要。”邱夢婷說完也將花丟回垃圾桶。

  “還有事嗎?”

  “沒事。”

  艾美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可不可以挪動一下你豐腴的身體讓我過去呢?”

  豐腴!好聽叫存在豐腴,難聽點就是有點肉,更難聽就是指肥。

  這句話聽在邱夢婷耳中可是相當刺耳!

  “艾美,你不要以為有張經理給你撐腰你就那麼囂張。”

  “呵,你這話聽起來挺怪,我哪有要張經理給我撐腰,倒是你,不要以為和小開王有一腿你就那麼神氣,到底我是你的前輩,論資歷,我可比你深,別告訴我你讀書時老師沒有教你要敬老尊賢。”

  事實上,論年紀艾美還比她小,所以邱夢婷才不吃她那套。

  “你也知道小開王對我好就好,別隨便對他拋媚眼,在這裏是要看表現而不看資歷的,你不要忘記有很多人都是因為資歷慘遭裁員,希望你不要趕搭上那一班列車才好。”

  那有何可怕,她的表哥是永旭集團的總裁,那裏有缺她就可以去頂,只是她不願意而已。

  “我告訴你,你的小開王我沒興趣,我也沒有時間和你抬槓,倒是你要是誤了我送文件去給董事長,只怕到時候連小開都保不了你。”

  這整間公司誰最大,邱夢婷當然很清楚,也因為如此,她不能不自動移位給艾美過去。

  “很好,敬老尊賢有進步。”艾美走過她身旁,笑得很囂張。

  站在她身後,邱夢婷氣得咬牙切齒又跳腳。

  艾美感覺得到後頭傳來的兩道殺人眼神,但是卻沒有回頭去理會邱夢婷發神經,可當她經過同事身旁時,有人好意的低聲提醒她,“小艾,不要招惹那種女人,對你沒好處的。”

  “我才不在乎。”艾美笑著聳肩,絲毫不以為意。

  “拜托。這年頭失業率高,工作不好找,犯不著為了那種女人而丟了飯碗。”

  “沒關係,反正我也打算要辭職了。”

  聽到艾美說要辭職,幾個好同事都十分訝然,“你說什麼呢?不是當真的吧?”

  “我當真啊,我打算辭職去國外讀書。”

  好友呂英華嫁給三劍客的管仲倫後,她覺得在這裏一點樂趣也沒有,雖然人緣極佳的她走到哪都很受歡迎,可是一個地方待久了也嫌無聊。

  所以她打算趁著現在還年輕,再去進修點東西。

  “小姐,你幾歲了?二十七了耶!這時候出國念書,要讀到什麼時候呢?不打算嫁人嗎?”

  “人家我朋友還不是一樣二十幾歲才出國去修碩士和博士,我現在去正好。”

  女人不一定要年輕才叫有魅力,年紀稍長也另有一番韻味,再說,她認為只要胸中有墨,不怕找不到好工作和好男人。

  “不要胡思亂想了,跟我們去Happy一下,你肯定是和女人鬥昏了頭。”

  “好耶,我也好久沒有去Happy了。”

  玩,她不排斥,夜越黑,她的心情可是越High的唷!

  啥,相親?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嗎?怎麼年頭不好,還有人以為找個老公好過年的?她艾美可不信那一套。

  惟一令她相信的就是,她親愛的雷焰表哥在報復她。

  “表哥,你若是不想送我名牌貨,也不需要這樣整我,我可以自己出國去買,我讓你送是看得起你,你以為我愛貪小便宜?”她的火氣很大,方圓百裏無不被波及到的。

  “艾美,我沒說不送你禮物,你要我隨時都可以買回來給你,只是我要提醒你,你年紀也不小了,卻連個固定的男朋友都沒有,還說你要出國去讀書,你媽聽到之後就跑來找我,要我勸你不要胡思亂想。”

  艾家大小,所有人都希望艾美快點找個人嫁,他們相信,只要她當了媽,就不會那麼愛玩啦。

  可是艾美才不想讓人套牢,她倡導一個人生活已經很久了。

  “表哥,謝嘍,你的好意我心領。至於你的提議,我看就算了,你介紹的男人我可不敢領教。”光三劍客就好了,一個比一個花心,換女朋友像是換衣服一樣,新舊汰換之快,比那流行雜志刊載的還要迅速咧!

  她聽他的?又不是頭殼給他壞去。

  “我走了,你的香奈兒絲巾就送給你的新情人好了。”

  “回來,說要送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不過我要告訴你,你不去相親會後悔,他可是人人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喔,你當真要放棄這個大好機會?”雷焰口沫橫飛地說:“我好不容易才為你爭取到機會,你若是放棄了,將來想要找我我也幫不了忙了唷。”

  “喝!說得好像對方是總統的兒子,但是就是總統的兒子好像也不是我欣賞的類型,而且我也沒有吃嫩草的癖好,他太年輕了。”

  “不是總統的兒子,是唐皓民。”

  “啥?”艾美的眼睛突然瞪大,心跳差點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震撼而停止跳動。

  “我說相親對象是我們三劍客之一唐皓民。”

  “我又不是頭殼壞掉,和那只公孔雀相親,你是不是恨我入骨?”

  “你說的什麼話,我是替你的未來著想。”雷焰慢慢地解釋著,“你想想,你每個月要花掉多少錢買名牌?以你花錢的速度,除了唐氏集團的唐皓民,沒人負擔得了。”

  “笑話,我家錢少嗎?我才不要嫁。”艾美哼著氣,不信自己沒嫁給唐皓民就會餓死街頭。

  “好,就算你家有錢,但是你媽已經受不了你亂花錢的個性,所以決定要把你的金卡全都停掉。”

  “啥?你講哪國話?”這真是青天霹靂的消息啊!

  沒了金卡等於沒了購買力,沒了購買力,人生就變成黑白的了,人生一旦成為黑白的……活著也等於白活。

  “你幹脆殺了我吧!”

  “我當然不會當那個劊子手,看你日子難過我也心疼,所以決定幫你物色個好對象,唐皓民錢夠多,不怕你花,反正你們也相識多年,能利用相親這機會來場約會,也許你們之間會擦出火花來也說不定。”

  哈哈!擦出火花然後引爆炸彈才比較正確,以她對三劍客的了解,他絕對受不了自己只能面對一個女人,而以她的個性,也無法忍受男人不忠於她。

  所以,綜合以上這些理由,她覺得自己和唐皓民根本不可能擦出任何愛情的火花!

  “我不要,他太悶了。”她隨便找了借口搪塞。

  “哪會,他很幽默,只要你深入了解。”

  艾美睨了雷焰一眼,狐疑地問:“多深入?我覺得你有語病。”

  “沒有,我哪會有什麼語病,我是真的為你好。”

  “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承受不起,我要回家了。”

  “等等……”

  “到底還有什麼事情啊,我親愛的雷焰表哥。”艾美已顯得不耐煩,但仍停住步伐等著他的下文。

  “明天中午十二點到貴客館來。”

  “我不會去的。”

  “我已經告訴你時間、地點,你來不來由你自己決定。”雷焰一臉肅穆,“機會我給你了。你要不要把握那也是你的事情。”

  哇,怎麼越說越嚴重,聽得艾美不禁開始想,也許自己真不該拒絕。

  可是,另一個聲音卻又告訴她,拒絕才是正確的決定。

  ***

  “你要上哪去?”

  半夜裏突然冒出聲音可是會嚇死人的,更何況艾美是拎著皮箱準備偷偷離家出走,被人發現的她,就像做賊被逮到一樣,一臉不停的訕笑。

  秦鳳嬌是她的媽,怎會不了解自己的女兒,看她拎著皮箱也知道她有啥打算。

  “你要離家出走嗎?”

  “媽,你說的是啥話,我只不過是想要出去走走,什麼離家出走……”

  “上哪走?”

  “哪兒都可以啊。”艾美一個勁地傻笑。

  “你表哥不是要幫你介紹對象嗎?”

  “有嗎?”艾美佯裝自己完全不知情。

  秦鳳嬌哼著氣說。“你呀,只要一說謊耳朵就會紅得像猴子屁股,再假就不像了。”

  “我哪有假……”

  “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秦鳳嬌不悅地問:“都幾十歲的人了,難道要等到被人挑的時候才要定下來嗎?”

  “媽,表哥也還沒有結婚,這話應該對他說比較適當喔。”

  “我聽你在說。”秦鳳橋提高嗓門罵道:“我在你這歲數的時候,你都已經四歲大了。你再不給我嫁人,想讓我出去沒面子嗎?”

  “媽呀!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女兒的幸福重要?”文美不高興地大聲抗議,“你知道表哥要幫我介紹的對象是誰嗎?”

  “皓民啊。”

  “唐皓民耶!你也知道他,為什麼不反對呢?”

  秦鳳嬌笑臉以對,“我為什麼要反對?”

  “他可是個花花大少爺,你不反對,擺明就是不把我的幸福當一回事嘛,你這叫做什麼媽呀?”

  “你老媽。”

  秦鳳嬌的回答讓艾美差點昏倒在地。

  “你乖乖給我回房間去。”

  “不啦!我要出國去玩。”

  “出國不急在一時,再說,你金卡都被我停掉了,出國能玩得盡興嗎?”

  “盡興,有得玩就好了。”艾美繼續訕笑不停。

  她很怕老媽沒錯,也怕沒了金卡的日子難過,但是她更怕自己被強迫去相親,那才叫做可憐兮兮。

  但現在如果硬要和她老媽爭,她是絕對贏不了的。

  因為她真的很怕她老媽。

  “好嘛!我回房就是了。”

  “這才乖。”

  “嗯。”

  妥協在於嘴,艾美的心可沒那麼容易就認輸。

  說在於人,做在於己,呵呵,明天中午是嗎?那麼上午她再消失無蹤也是可以的啦!

  至於現在,好漢不吃眼前虧,她還是先回房靜待機會嘍!

  ***

  “不見了?”

  有人在貴客館急得跳腳,這人就是滿腦子想要算計好友和表妹的雷焰。

  現在時間已經兩點多,早過了正午,正是下午茶的時間,可是女主角卻不見蹤影,雷焰只好打電話到艾家,卻聽到這樣令人震驚的答案。

  至於男主角,臉色更是難看,他心不甘情不願,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卻被放鴿子,他氣的不是相親泡湯,而是女主角落跑不給他面子。

  這口氣硬是塞住他的胸口,問得他想破口大罵。

  但他沒那麼做,只是淡然笑說:“這樣不是正好,她不想,我也不願意,兩人都無意就這樣算了吧。”

  “算了?哪能夠算了。”雷焰不妥協,繼續撥電話找人。

  好不容易,電話終於打通,細細的聲音打另一頭傳來。

  他不禁怒道:“臭丫頭,你給我跑哪去了?”

  “我在機場呀。”

  “機場?你去機場幹嘛?”

  “在機場,當然是要出國,我要去歐洲。”艾美故意不告訴他,她要去哪個國家。

  “你居然擺我一道?”

  “我哪有擺你一道,是你自己沒搞清楚,我可沒有答應你一定會到啊。”

  “不管如何,你也不該一走了之。”

  一旁的唐皓民也不悅地附和,“沒錯!一走了之就是不負責任。”

  電話另一端的艾美聽到那不悅的抗議,也不爽地回吼。“告訴那家夥,像他那種只會拈花惹草的家夥,送我我都嫌礙眼。”

  但這些話,不是由雷焰轉達,因為清楚艾美的個性,所以他事先猜到她一定會罵人,於是把電話移到唐皓民的耳朵上。

  這下子,兩人的梁子不結也難了。

  “你就不要給我碰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你這個醜八怪、女恐龍……”唐皓民氣得口不擇言。

  哇!這話越說越擰了,雷焰趕忙把電話搶回到自己手中。

  “艾美……”

  不等雷焰把話說完,她就氣得大吼,“告訴那臭家夥去吃屎啦!”

  “這話不能轉……”他突然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但怪誰呀?是他自己自找麻煩,誰也怪不得。

  “什麼話不能轉?”唐皓民不悅地瞪著他問,“我告訴你,我和她梁子結大了,這輩子還沒有女人敢這樣對我說話。”

  “小孩子不懂事。”

  “小孩子?”唐皓民哼著氣,不認同地說:“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只比呂英華小一歲,有二十七了吧?你說她是小孩子,也未免太過矯情了!”

  “不管怎麼說,她是我表妹。”

  “所以更不能原諒。”

  “別這麼不通情理。”

  唐皓民皮笑肉不笑的說:“要通情理也可以。”

  “怎樣?”

  “就這樣一筆勾銷,我人已經到了,也履行我和你的賭約,是她沒到,可不關我的事。”

  “嗯……”這話雷焰—點都反駁不了。

  “好,就這樣了,叫那女恐龍放心好了,我唐皓民即使要全世界的女人,也不會要她。”他故意扯嗓大叫,為的就是要讓電話那端的艾美能夠聽得清楚。

  電話這端,文美氣急敗壞。

  誰敢叫她女恐龍?從沒有人叫過,也沒有人敢叫,因為她可是身材高挑、曲線夠辣、家世夠好,還有張Baby  Face,唐皓民竟然叫她女恐龍?

  “表哥,你告訴那豬頭,我一定會讓他後悔說那句話的。”

  “呃……”

  “呃什麼呃,我的恥辱都是因你而起,不要忘記匯錢進我的戶頭,要不然我跟你沒完沒了。”

  “唉……”

  “怎樣?有意見?”

  “沒有。”

  “那就好,我要去搭飛機了。”艾美握著電話咯咯直笑。

  “你要去哪裏?”搞成這樣,雷焰擔心對艾美的父母難以交代,“我告訴你,你快點回家,你媽已經氣得跳腳了。”

  “我知道了。”她笑說:“我這是抗議她停了我的金卡,還有請你告訴我媽,用停卡來限制我的行動,這方法太爛了,我自己辦了一張新卡,雖然買不了庫吉、馬薩吉,但是可以買個Swatch。”

  雷焰的臉垮了下來,臉色灰慘一片。

  他知道,這一回,億萬給艾美,她也不會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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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當空中飛人向來就是三劍客最常做的事情,唐家在海外各地都有分公司,所以唐皓民經常像超人般在空中飛來飛去。

  米蘭到法國,這趟路程不遠,卻是最難以安寧的一趟旅程。

  一旁的變發辣妹不停的說話,害得他想休息一下都好難。

  他之所以說她是變發辣妹,是因為她看起來不像外國人,比較像東方人,只不過她的英文程度不錯,滿口英語,所以他無法猜測出她的國籍到底是哪裏。

  其實艾美老早就認出唐皓民來了,只是她沒想到達到意大利來,竟然還會巧得和他搭同一班飛機。

  這難道是老天爺故意安排的?否則她都逃得這麼遠了,為啥還會碰上他呢?

  看他一路酷得半句話都不說,又見他對金發美女笑容可掬的模樣,她想到她逃家在機場接到雷焰表哥電話時,唐皓民大吼大叫的事,她就一肚子氣。

  所以,打上了飛機,她的嘴就沒閉過,存心要氣他的。

  “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煩你降低音量?”

  “唉唉!吵到你了?”

  “是的。”唐皓民看也不看她回道。

  艾美很生氣,想到他剛上飛機時對一旁的金發美女猛獻殷勤的模樣,她就火大。

  “我說先生,你要嫌我吵,就戴上耳機,這樣就可以避免聽見我的噪音了啊。”

  “國語?”唐皓民終於轉過頭,好奇地對上她的眼,問:“你是哪裏人?”

  艾美仰起頭,很驕縱地反問:“我哪裏人和你有關嗎?”

  “沒有。”驕縱的女人他最受不了。

  他再度把頭轉開,決定不去碰不該碰的釘子。

  可艾美卻沒打算放過他,“先生好像很喜歡金發美女耶?”

  “那好像也和小姐你無關。”

  “是和我無關!”她回以一笑,故意賣弄地甩甩自己的頭發,說:“我這頭也是金發耶!”這趟離家出國,她還特意染了頭發,改變造型,其實她還滿喜歡在頭發上做變化,心情也會跟著改變。

  “是變發吧?”

  “對啊,我覺得變發總比白發好。”艾美身子一趨上前,從他頭上扯下了一根白發,“哇,未老發先白,你一定用腦過多才會少年白發。”

  突然被人扯下頭發的痛,令唐皓民的撲克臉顯得更加難看。

  “哇,你的臉好像勾魂使者啊!”艾美望著他怪叫。

  “你不知道安靜對一個連續熬夜幾天的人來說是必要的嗎?”頭痛欲裂是他現在的感受,他沒有這麼怕女人過。

  她很美,絕對不是那種抱歉的女人,但是她高分貝的音量卻讓他感到害怕。

  此時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安靜。

  “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安靜一點呢?”

  “怎麼你那麼討厭我說話?我的聲音有那麼難聽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對一個小姐來說是種傷害嗎?”

  聽起來好像很受傷害,但是她的臉怎麼看起來像是在笑呢?

  “對不起,你當我沒說好了。”他決定自立自強,認命的戴上飛機上替旅客準備的耳機。

  “等等,我有事情想請教你。”

  “還有什麼問題嗎?”唐皓民很懷疑自己的耐性能夠維持到何時。

  “你知道嗎,我很可憐耶!”

  “是嗎?”一個看起來像被寵壞的女孩,可憐嗎?

  他一點都看不出來。

  “是真的,我家庭不幸福,我媽又逼我嫁人,所以我只好離家出走,但是我身無分文,能上哪去呢?”

  這怎麼聽都像是假的,哪個可憐不幸又身無分文的人會有錢來搭飛機?又有哪個窮光蛋可以坐得起頭等艙?

  他不信,完全不信她的說詞。

  “我告訴你,我家很有錢,但是我真的沒有錢,我搭飛機坐頭等艙的錢,是向我表哥借的,高利貸耶。”

  “嗯,利息多高?”

  “很高很高,就算我不眠不休地賺錢還也還不完。”

  “有這麼惡質的表哥嗎?”

  “為什麼沒有,那是你好命沒碰過。”

  “是哦,但是你可以不向他借錢啊。”唐皓民不忘提醒她,乘機暗示她所說的話漏洞百出。

  艾美知道自己的謊話太爛,而她又不善於說謊,於是決定坦白,“老實告訴你好了,我家真的很有錢,我也不是沒錢,我表哥對我也不錯,但是我不想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所以就離家出走了。”

  這聽起來比較有真實感。

  唐皓民轉頭看著她,說:“你可以告訴他們你的想法啊。”

  “他們才不會聽我說。”

  “你試過?”

  “當然。”

  他突然可憐起她來,“那你有什麼打算?回家?”

  “我才不回去。”艾美搖搖頭道:“我要去英國讀書。”

  “英國讀書?”

  “對了,我要在英國修碩士學位,然後找個金發帥哥嫁掉,讓他們後悔個半死。”

  “不要那麼衝動,嫁給外國人沒你想的那麼浪漫。”

  “你怎麼知道不浪漫?”艾美笑問:“你和外國人結過婚嗎?”

  “我未婚。”唐皓民不特別強調,只是輕描淡寫地說。

  “那麼你是有外國女朋友?”

  “很多。”

  “嗤,太花心了。”聞言,她眉鋒瞬間挑起,雖心生不爽,臉卻在笑,“你難道沒想過要找個固定的女朋友嗎?”

  “沒想過。”

  “呃。”

  “你呢?只因為要讓你家人氣一氣就想找個外國老公?”

  “對啊。”

  “那我勸你快點打消這個念頭。”唐皓民繼續勸說:“外國男人有很多都是懶骨頭,你嫁給外國人會吃很多苦的,而且他們十分現實,愛你的時候追你到天涯海角,不愛你的時候就拍拍屁股頭也不回的走人,你真的要那種男人當老公?”

  “喂,你在關心我嗎?”艾美好笑地睨著他問。

  關心?這輩子他惟一關心的女人就是他母親,其他女人對他來說都是過客而已,他沒有太多心思去關心過客。

  “喂,搖頭是什麼意思啊?”

  “不是關心。”

  “這麼無情,好歹我們都是東方人,關心一下又不會少塊肉。”艾美嘟起嘴埋怨了起來。

  “一個陌生人的關心對你起不了多大的助益,還是想想自己下一步路該怎麼走比較重要。”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子,確實讓他有些擔心,但女人為了要引起他的注意而使出計謀,他也不是沒碰到過,難保這個不是另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他可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婦人之仁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最佳方法就是保持冷靜、冷漠以及毫不關心。

  “下一步路……”艾美揚起唇角,一臉粲笑的說:“沒想過那麼多耶!”

  “你……”

  “怎樣?”

  突然,飛機忽起忽落,在混亂中唐皓民總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飛機遇到強烈氣流,才會忽然不穩。

  可是在他搞清楚狀況的同時,耳膜卻被一陣尖叫給折磨得幾乎快要破裂,更慘的是,他的領帶被一旁的艾美給狠狠扯住不放。

  “放手……”他被勒得快要喘不過氣。

  “啊——”艾美恐懼得無法思考,只是大叫不停。

  她搭過飛機,卻不曾遇過這麼強烈的氣流,所以,她才會被嚇得歇斯底裏。

  本來就被她吵得受不了,現在又快給她搞到氣絕,唐皓民忍不住對她大吼,“你給我冷靜一點。”

  被他這麼一吼,艾美果真安靜了下來。

  “你終於清醒了。”

  “嗯……”她呆呆地點頭,但下一秒,她的身體倏地向後一躺,昏死過去了。

  醒來時,艾美發現自己被平放在幾張椅子上。

  “小姐,你總算醒了。”空姐親切的笑著道。

  “我……怎麼了?”艾美納悶不已的詢問,“坐在我旁邊的先生呢?”

  “呃……他……”

  “他怎麼了?”

  空姐支吾了許久才回答,“那位先生差點就被你給勒得不能呼吸,所以現在換位子了。

  “換座位?”艾美的雙眼頓時瞪大,不甚理解地埋怨,“他怎麼可以放著我不管自己換了座位。”

  “小姐?”空姐絲毫不能理解她話裏的含意。

  發現自己失態了,艾美忙陪著笑瞼說;“沒什麼,請問他換到哪裏去了?”

  “商務艙。”

  “那我也要換位子。”

  “啊?”

  “我要他隔壁的位子。”

  “很抱歉,那裏已經沒有空的座位了。”

  “那就給我隔壁隔壁的隔壁也可以。”她並不強求,不過是退而求其次,反正只要換到附近的座位,她有得是法子讓人和她換座位。

  “小姐,已經快要到目的地了,可不可以請你忍耐一下呢?”

  “我不能忍耐。”艾美堅持地說:“我一定要他隔壁的位子。”

  如果現在分道揚鏢,那她以後可能就很難有機會再碰上他了,她不想這樣和他說再見,就算被說成無理取鬧也無妨。

  “小姐,我們恐怕無法為你做這樣的服務,商務艙都已經客滿了。”空姐一臉歉然地解釋道。

  “客滿?”艾美睨著她,半信半疑地問:“真的沒有騙我?”

  “小姐,如果可以我們當然很願意配合你的要求,但是商務艙確實都客滿了,請你諒解。”

  “好吧,既然那樣就算了。”強人所難不太好,她知道自己已經快要變成讓人討厭的女人,所以不再固執己見。

  不過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下了飛機,她偷偷地跟著唐皓民到他下榻的飯店,而後跟櫃臺小姐要了他隔壁的房間。

  “嗨!真巧,我們居然住在同一家飯店。”

  天底下的巧合也許很多,但是唐皓民卻不相信,所有的巧合都會發生在他和飛機上那個聒噪的女人身上。

  他不笨,第一直覺就猜到她在跟蹤他。

  “你為什麼跟蹤我?”

  “我沒有。”她不擅長說謊,一說謊就會臉紅,此時紅潮已從她的臉頰燒到耳根子了。

  “你說你沒錢,後來也承認自己說了謊,現在你以為你的出現,我會相信是純屬偶然嗎?”

  “嗯……”她的演技確實太爛了。

  她應該跟蹤他,然後再快速的從另一端走來,與他來個偶遇,也許他相信的機率會比較高。

  但做都做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掰下去。

  “你要不信,我也拿你沒法子啊。”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艾美挑起眉。詫異地反問:“你認為我會有什麼目的呢?”

  “那就只能問你自己了。”有目的的女人他看多了,所以並不覺得奇怪,但想到她接近他是別有用心,他就覺得有支針在扎著他。

  “目的?”一開始是為了報復,因為他罵她女恐龍,後來因為她的心跳居然因他而莫名其妙的加快,所以不願意輕易就那樣說再見,至於現在,什麼目的?一時間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還想要玩什麼把戲呢?”唐皓民不悅地質詢她。

  女人為了自己而接近他,常讓他感到厭惡,所以他從沒有想要定下來過,更認為沒有女人值得讓他為她們付出真心。

  “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好了。”

  “嗯?”

  “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目的,所以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吧。”

  飛機上他險些死於非命,如果再給她想到,不知自己又要遭遇上什麼不測咧!

  “如果你怕我大可換飯店。”艾美笑臉以對。

  明知她使的是激將法,但若走了,就等於服了輸,唐皓民硬著頭皮說:“我怎麼會怕你一個小女子。”

  “不怕就好。”她笑著推開門,隨後又補了一句,“希望待會兒你還在。”

  ***

  燭光晚餐,平日要有美女相陪並不困難,但是當唐皓民看到幾個金發法國人拚命向艾美搭訕,竟讓他吃得非常不爽。

  “I  am  so  sorry.I  have  a  boyfriend.”

  當艾美總算打發掉幾個邀約,卻看見迎面而來的唐皓民,於是她便爽朗的向他打招呼,“嗨,你還在啊?”

  “廢話,我當然在。”他自然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來。

  “你別告訴我你沒有伴。”她揶揄地猜測道。

  “我才要說你,你也未免太會招蜂引蝶了吧?”

  “哪有,那根本與我無關。”艾美聳聳肩,臉上盡是一臉的無辜。

  她的確有著讓男人傾倒的姿色,難怪那些金發男人見到她就口水直流。

  可是,他就是不願她與別的男人太過親熱。

  “喂,與你無關吧?”

  “我看不慣你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怪了,那關你啥事?”她不悅地哼著氣,“再說,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呢?”

  “什麼意思?”

  “唐氏集團的少東,你的花邊新聞可不少啊。”

  果然,唐皓民挑起眉,防備地問:“你知道我是誰?”

  “哈,濱海傳媒永遠少不了你、雷焰、管仲倫三劍客的八卦新聞,我想不認識你都很難啊!”

  那倒也是,他不像管仲倫是個雙面人,在醫院和在仲揚集團是兩個樣。

  “好,就算你說的有理,但是你呢?”

  “我啥?”

  “真打算要找個金毛的啊?”

  “也不壞啊。”艾美笑說:“我沒伴,一個人在國外很無聊的,寂寞的時候沒人說話更是孤單,加上你又看我不順眼,我只好找個金毛的嘍!”

  “啥時候我說過我看你不順眼?”沒有男人會看美女不順眼的,雖然他覺得她很有問題,可能是個麻煩,但一想到剛剛金毛蒼蠅纏著她的模樣,他就很火大。

  這太不像他會有的反應,女人嘛,本來就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他向來就不看重.合則聚,不合則散。

  但這個女人卻讓他破了例。

  也許他該起身走開,和她保持距離,可是他不想這樣放棄她而讓金毛男人得了便宜。

  “你可以找我聊天。”

  “呃?”艾美詫異地挑眉。

  “反正我也不想講法文和英文,你正好可以和我講中文。”

  “好爛的理由。”

  “你要不滿我也可以現在走開。”那是他最大的讓步了,沒有女人能令他讓步的,她太不知足。

  “沒有,我哪會不滿,有你這種大帥哥坐陪,又是個黃金單身漢,我該要偷笑的不是嗎?”

  “但是我看你並不是真的在偷笑,而是皮笑肉不笑。”

  艾美冷哼著氣說:“沒錯,我就是皮笑肉不笑,你的眼睛還沒有瞎掉嘛!”

  “好吧,既然你不高興,那我……”

  “等等。”

  “幹嘛?”

  “這樣就想走,哪有那麼簡單。”她在唇上堆起笑來,道:“和我來場異國戀,當我的情夫怎麼樣啊?”

  情夫?很有挑戰性,但是一旦回國會不會甩也甩不掉呢?

  唐皓民有點擔心,艾美也看出了他的顧慮,笑說:“不用擔心,我才不想被同一個男人拴住,我說的異國戀,意思很明白,當然只限於這個地點嘍。”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有短暫的交集而已?”這女人腦袋是不是壞了啊?他耶!唐氏的唐皓民耶!最有價值的單身貴族之一,她卻不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鬼才信她。

  “若是你不願意,那我也可以找別人去。”

  一聽到艾美準備另覓對象,他忙說:“我答應你。”

  見他回答得似乎有些勉強,她笑問:“不怕甩不掉我?”

  “你都不怕甩不掉我了,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怕我使詐?”

  “我要怕了就不會答應你。”

  “好,你夠膽。”艾美滿是欣賞的點頭,“那麼祝我們相處愉快啊。”

  杯子在空中相遇,代表著一場遊戲正式拉開序幕,也代表著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戰爭正式開跑。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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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忙完了工作,唐皓民帶著艾美去普羅旺斯,這裏一到夏末,就會開滿紫色的熏衣草,這一片的紫色帶來不少愛花成癡的遊客,更是許多人想要走訪的法國天堂。

  唐家在這兒有一棟宅子,這也是唐皓民第一次帶女人回來。

  遠離喧攘的城市,郊外感覺悠閒自在得多。

  看到艾美臉上讚嘆的神情,他覺得帶她來此是值得的。

  “喜歡?”

  “當然喜歡。”她一直猛點頭,甚至激動的跳上前朝他的臉親了一記。

  錯愕的唐皓民以為自己深具魅力,卻沒料到艾美緊跟著說:“真感謝你帶我來此看花,這裏是我一直想來的夢中天堂啊。”

  原來她是個愛花成癡的人,所以現在她的眼中花比帥哥還吸引人哩。

  唐皓民發現自己竟然不如那紫色的花海,於是不大高興地扳回艾美的臉蛋,笑說:“既然要感謝人家,就該更有誠意一點吧,讓我這情夫教你。”

  跟著,在艾美明白之前,她的唇已被他所攫獲,一記浪漫又勾魂的法式熱吻向她席卷而來。

  思緒混亂了,她的心猛然狂跳不止。

  她該要推開他的,但是她的身體卻更加攀向他。

  也許是浪漫法國惹的禍,才讓她失去了理性。

  而他則完全沉浸在這美妙的感覺中久久不能自拔。

  “喜歡嗎?”一吻結束,他用略帶調皮的語氣問道。

  “Just  so  so。”

  不想被他看出自己心裏面小鹿亂撞,艾美回以一記燦爛的笑,跟著朝著花間小徑跑去。

  玩性大起,唐皓民跟在她的後頭追趕,兩人大玩起你追我逃的遊戲來。

  男人的步伐畢竟較大,沒多久艾美就讓他追上了,可她卻耍賴道:“我告訴你,男人腿長,所以追上我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啦。”

  “還說,你已經先偷跑了,輸的人就要甘願。”

  “不算啦!”

  “那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打什麼賭?”

  “我讓你先跑三分鐘再去追你,若你輸了,今天就要完全聽我使喚。”壞心的計劃一旦在他腦中成形,便抹滅不了。

  他要她,且要她心甘情願的給。

  “笑話,那要是我贏了呢?”

  “那我就聽你使喚一天。”

  “好啊。”艾美不信自己先跑三分鐘還會輸他,便大膽地應允,“從這跑到哪裏啊?”

  “跑回家嘍。”

  “回家。”那簡單啦,三分鐘她可以跑到一半的路程,他穩輸的。

  “我一喊開始,你就開始跑。”

  “好。”艾美聚精會神、蓄勢待發。

  “開始!”

  一聽到開始,她拔腿就跑,為了要贏,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命的往前跑去。

  三分鐘後,唐皓民才開始移動,可是當艾美快跑到目的地時,卻已經被後頭的他給趕上了。

  “我先走了,你就慢慢來吧。”

  看他超越,她心想自己鐵輸的,索性停下步伐慢慢地走。

  一走回家,唐皓民早開好了門等著她到來。

  “怎樣?你服不服輸啊?”

  艾美扁嘴,輸是輸得心服口服,但卻輸得很不痛快。

  “怎麼?還不服氣啊?”

  “男人腿長。”

  “又是這爛借口,我可是先讓你三分鐘了,難道你還想要耍賴?”

  “不會,我說話算話,你想怎麼使喚我就使喚吧,我今天不會吭上半句的。”

  “好,那就先做頓豐盛的晚餐吧。”怕輕易提出自己的需求會嚇壞她,唐皓民笑著下第一道指令。

  “我不會做菜。”

  “啥?”

  “我說我不會做菜。”

  “你不會做菜?”他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你是女人吧?”

  艾文美瞪著他反駁說:“誰規定女人一定要會做菜?”

  “沒有,可是女人會做菜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哼,那我倒是不清楚,因為我家都是我媽煮飯做菜,所以我沒下廚的習慣。”艾美一臉竊笑地又說:“不過你要是不怕吃壞肚子,那我也是可以勉強試一試的啦。”

  試一試?

  拿他的肚子開玩笑啊?!

  “我看還是免了吧。”

  “我想也是,免得你吃壞肚子我還要替你叫救護車。”

  這女人真毒,竟然咒他吃壞肚子。

  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他不敢隨意嘗試她煮的菜,“算了,我自己來。”

  “你會下廚啊?”艾美驚訝的問。

  “有必要那麼吃驚嗎?”

  “男人會下廚的不多啊。”她傻傻地笑,一臉崇拜的道:“你好偉大,嘿嘿,有這樣的人當我的情夫真是挺不賴的!”

  “白癡!”唐皓民忍不住罵她一句。

  “如果你煮的是美味佳肴,那我情願做個白癡。”

  有這樣的女人嗎?真是怪到了極點。

  不過這樣的女人卻令他感到無比的新鮮。

  “好吧,看在你笑得有點可愛的份上,就讓我大展身手一番好了。”

  “太好了,加油啊!”

  “你上哪去?”

  “我去洗澡啊。”

  “給我回來看著我怎麼做,以後別偷懶,否則你就等著餓肚子。”唐皓民不讓她置身度外,硬是把她給拉進了廚房。

  但,她根本就是越幫越忙,叫她洗碗,她打破碗盤;要她整理一下,她卻弄傷自己的手,連包扎個傷口都可以搞得手忙腳亂。

  看得他忍不住上前替她收拾這一切殘局。

  “你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啊?”

  “自然長大的啊。”

  “像你這麼笨的女人,我頭一回遇上。”

  “你怎麼可以直截了當的就罵我笨呢?”艾美不悅地扁著嘴說:“我也不過是廚房的事情比較不行,其他方面我還是很能幹的啊。”

  唐皓民不以為然地問:“譬如什麼呢?”

  “譬如打計算機、影印,或者建檔啊,一切的文書處理都難不倒我。”

  “文書處理?你什麼畢業的?”

  “大學啊。”

  唐皓民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搖著頭邊走邊說:“那也肯定是三流大學。”

  一個大學生,竟把影印這種小事情說得那麼偉大,還真是不簡單呢。

  “唐皓民,你太過分了……”

  此時此刻,艾美深信自己手上若有把刀,一定會把他給大卸八塊的。

  ***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接近我到底想要得到什麼?”吃飯的時候,唐皓民忍不住再度詢問。

  他壓根不信有女人會不要他任何東西,只想來段異國戀,要他當個短暫情夫。

  “如果你有想要的東西可以告訴我,在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最不願意和女人有太深的牽扯,通常他會給她們錢或者是珠寶首飾,那麼一來等於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但偏偏艾美什麼也不要,讓他感到相當棘手。

  “我啥也不想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專心當我的專職情夫就好了。”

  “就那樣?不要錢或是珠寶?”

  她不悅地反問:“你瞧不起我嗎?”

  “為什麼那樣說?”

  “給我錢就是瞧不起我,我不會要你的錢。”

  “那麼送你東西總成吧?”

  “不必了。”她一口回絕了他的提議。

  “可是你不是缺錢用嗎?”

  “不缺了,我已經拜托我的朋友把我寄放在她那裏的名牌貨統統賣掉,所以我現在並不缺錢用。”

  啥也不要,這女人太奇怪了吧?

  “你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沒忘。”

  “真的沒忘?我們的異國戀情只發生在這裏,出了法國就一切都化為雲煙,你是這樣說的吧?”

  “沒錯。”

  “可是女人不是都喜歡安全感嗎?”

  “我不要啊,因為你一點都不安全,所以要你給我安全感,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不喜歡自找麻煩。”艾美答得很灑脫。

  “那我就不懂你找上我的用意了。”

  “很簡單啊,有個像你這麼帥的人當情夫,我覺得很風騷。”

  “風騷?”

  “對,況且你又是排行前十名的黃金單身貴族,這就更風騷了。”

  “怪女人。”

  “你管我,我就喜歡怪、”

  “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們該有所進展了吧?”

  “什麼意思?”

  “異國戀情,別告訴我你想和我談那種純純的愛,身為你的情夫的我不做點什麼事可是會過意不去的。”

  看他突然寬衣解帶,艾美頓時瞪眼大叫,“你幹嘛脫衣服?”

  “洗澡啊。”

  遲早要面對的問題,她非常明白,可是到了緊要關頭,她還是卻步了。

  別瞧她平常愛玩,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經驗,最多只是親吻,而法式深吻還是和他有過的經驗。

  那也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現在就要和他裸裎相見,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要不要一起洗澡啊?”

  “不用了,你先洗。”唐皓民明明就圍著一條浴巾,可是她卻連看都不敢看他。

  “好吧。”

  雖然拒絕了他的提議,但待在外頭的她,仍可以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以及他的歌聲,想象他在裏面一絲不掛,艾美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許久,唐皓民終於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仍舊只圍著一條大浴巾。

  “換你洗了。”

  “哦……”

  她慢吞吞地走進浴室,打開蓮蓬頭後竟發起呆來。

  一段時間過去,見她仍舊沒有走出浴室,唐皓民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門,“喂,你在裏面睡著了啊?”

  呼叫聲把艾美從發愣中叫醒,她發現蓮蓬頭開著,而外頭的叫喚更大聲了。

  “不要叫了,我還沒有洗好啦!”

  唐皓民猜想著,事實上她是根本還沒有洗,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下來半件,於是他說:“我告訴你,你十分鐘後不出來,我就踢開門進去。”

  “你瘋了啊?”

  “不然你就快點洗好出來。”

  生怕他真的會闖進浴室,艾美迅速洗了個戰鬥澡,並且穿戴整齊的走出浴室。

  “你洗完澡幹嘛穿得那麼整齊呢?”

  “習慣。”

  “算了,過來吧。”唐皓民坐在床邊招手,示意她過去。

  “幹嘛?”艾美怯怯地問。

  “幹嘛?”他好笑的說:“男人和女人在房間裏面要幹嘛你不知道?”

  “聊天嗎?”

  “別裝了,你要出來找傃遇,在這方面該是個好手才對。”

  “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艾美不悅地反駁。

  看來要叫動她是很困難的,唐皓民只好自動上前。

  看他過來,她一個勁的猛往後退,神色慌張地脫著他說:“你不要過來,有話站在那裏說就可以了……”

  “我不是要說話。”

  “不是說話那要幹嘛?”

  “明知故問,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而且要我當情夫也是你自己提議的,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我哪有怕?”

  “不怕就不要逃。”

  “我沒逃……”是腳自己在動,而不是她想逃。

  “夠了,我沒耐心和你玩遊戲,你若是不想繼續下去,想就此打住,我叫出租車送你離開這裏。”

  “不要。”艾美只好主動迎向他。

  是她自個要他當她情夫的沒錯,但是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當然會怕!

  “你就不能夠有些耐心嗎?”

  “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什麼都不怕。”反正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她很愛玩,不可能是處女,她說多了也無意義。

  所以她決定不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女。

  縱然被男人脫衣服還是會怕,而且她還不停地發抖,可是最後她還是接受了他的存在,在他火熱的欲望下由女孩蛻變成為女人……

  一回、兩回,他似乎要得不夠多,即使知道她是處子讓他感到驚訝,他仍像一頭猛獸,急欲要吞噬掉她。

  此時掃興的電話突然響起。

  “誰啊?”興致被中斷,唐皓民一臉不爽,接起電話的語氣很差,但一得知來電者是誰,講話的態度卻一百八十度大逆轉,溫柔得不像話。“安琪兒,我知道,我今天太忙才會忘記了我們的約定,改明天好嗎?明天我一定過去找你,絕不會再黃牛的,嗯……”跟著是一記飛吻。

  啥?竟然一邊和她上床,一邊又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這該死的男人!

  艾美一怒之下,拾起鞋子用力地往唐皓民的頭狠狠敲上一記,便氣衝衝地抓起衣服跑掉。

  “該死的女人,竟然這麼對我,還不負責的逃走。”被撩起的火還旺著呢,這怎麼辦才好?

  雖氣,但是他也只能莫可奈何地走進浴室,準備去衝冷水澡了。

  ***

  燈光好、氣氛佳,艾美排隊排了好久,好不容易才進入這家有名的酒吧,聽說這家酒吧夜夜客滿,所以都要用排隊的。人數有限,是因為不想讓客人有不好的擁擠感覺。

  男人愛風騷,換女人像換衣服,左擁右抱永遠找得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自己的不忠實脫罪。

  想到唐皓民才和她做完愛做的事,就和另一個女人講電話講得甜蜜得可以膩死人,火就冒得三丈高。

  她一邊叫酒保送酒,一邊自言自語,“愛勾引女人是不是,勾引我也會啦,勾引拉面我還常常吃咧,這種事情難不倒我的啦!”

  她三更半夜的出門,就算只是情夫,唐皓民也不放心她一個女人家單獨外出。

  所以她前腳出門,他就立刻跟著她後頭出來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她會跑到酒吧來,這裏擠滿了外國人,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單身女子通常都不會單獨在夜晚出現在這兒的。

  她更誇張,對每個擦身而過的男人亂拋媚眼猛笑,簡直就是瘋子的行徑。

  “小姐,請你喝杯酒好嗎?”

  艾美揚眉望著金發帥哥,打量起對方來。

  他長得還真帥,是她所見過的外國男人中,最帥的一個,不止有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酷臉,還有著模特兒般的高挑壯碩身材,有不少女人正用欣羨的眼神看著她。

  她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麼,她們認為她是今晚最幸運的女人,竟然能夠得到這超級帥哥的青睞。

  “幾分呢?”瑞克·比爾茲帥氣的笑問。

  “什麼幾分?”艾美納悶地望著他。

  “你不是在對我的外表打分數嗎?”

  “你知道?”

  “看得出來。”他再度問道:“可以告訴我,我得了幾分嗎?”

  “滿分,無懈可擊。”她坦然告知。

  “謝謝,請你喝杯酒如何?”

  她大方接受,“可以啊,由我選擇好嗎?”

  “當然。”

  點了酒,兩人便相對而坐,眉目來往,有說有笑,這些都看在唐皓民的眼中,越看,他胸口的火就越烈,火越烈,一股殺人的衝動就不斷湧起。

  發現唐皓民的存在,是打從他進門開始,艾美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要激怒他,看到他越氣憤,她就笑得越燦爛。

  瑞克·比爾茲不解她的喜悅從何而來,“小姐何以笑得那麼開心?可以讓我分享一下你的喜悅嗎?”

  “嗯,沒什麼,我只是想到有頭豬啊,以為自己隱了身,可是實際上他的存在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卻還自以為是的為所欲為,你說他是不是很笨?”

  “是笨,但豬本來就笨不是嗎?”

  那些對白,分明就是衝著他來,唐皓民怒氣衝衝地舉步上前。一手奪下艾美手中的酒,對瑞克·比爾茲冷淡地說:“對不起,這位小姐是我的同伴。”

  “喂……你……”艾美準備抗議,卻被他給硬拉出酒吧。

  來到停車場,他才松開她的手,轉而把她塞進駕駛座旁的位子,自己也坐進駕駛座,準備驅車離開。

  可是還有一群人也跟了上來。

  站在所有人中間的黑衣男子,正好是剛剛向艾美搭訕的瑞克·比爾茲。

  唐皓民搖下車窗,不悅地問:“有何指教?

  “這小姐不願意和你走,請你開門讓她出來。”瑞克·比爾茲微慍的說。

  一個人在深夜中有一票保鏢,看來他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但是,唐皓民並沒有絲毫懼色,“她是我的女人,所以我要帶她走。”

  “那我只好不客氣了。”

  艾美怕出事,趕忙阻止,“對不起,很晚了,我得回家,以後有機會再一塊喝咖啡吧。”

  瑞克·比爾茲走向另一邊,彎身對艾美說:“既然小姐都這樣說,那我也只好悉聽尊便了,這是我的名片,還沒請教小姐貴姓?”

  “我叫Amy,很高興認識你。”她客套地接過名片,並說:“Bye。”

  “See  You。”

  車子終於激活,唐皓民在開車時瞄見艾美正拿著名片仔細端詳著,他手一伸便取走了她手中的名片。

  “你幹嘛?”她不悅地問,“我要不是看在你提供我住的地方,又怕你被人圍毆,我才不要跟你回去咧!”

  唐皓民白了她一眼,自顧自的看起手中的名片,一看之下,臉色倏地黯沉下來。

  “怎麼了啊?臉色那麼臭。”艾美不解地問。

  “你可真會招惹是非。”他一臉嚴厲地諷刺。

  “什麼意思啊?”她不滿地抗議,“就許你自己可以和女人卿卿我我,而不許我和男人喝一杯酒嗎?你也太霸道了,別忘了你只是我短暫的情夫,等離開這裏我們就要說白白了,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管我。”

  “我也不想管你,但是既然你現在和我在一起,這段時間內你就得要安分守己,不然就此說白白,我們各走各的路,你要去招蜂引蝶盡管去,但是名片上的這個人絕對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我瞧他挺好的,長得帥,又有那麼多保鏢保護,肯定是個大人物。”

  唐皓民不屑地哼著氣說:“白癡女人,長得帥就叫好嗎?有保鏢你就覺得他了不起?如果我說他和黑手黨有關係,你豈不是要大叫,哇塞,好厲害耶!”

  黑手黨?黑道的耶!

  “不會吧?你少騙人了,那個帥哥怎麼可能會和黑道扯上關係……”說著說著,艾美心底有點毛,半信半疑地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黑手黨?”

  “證據是沒有,但是常聽朋友說他有問題,所以勸你最好能離他多遠就多遠,沾惹上他,你討不了好處的。”

  一離家出走就碰上唐氏集團的唐皓民,進個酒吧也能碰上黑道人物,艾美垮著臉,哭笑不得,“哪有那麼巧的,什麼都給我碰上了。”

  “對,就是那麼巧,我不就讓你給碰上了。”

  “就算碰上,人家也不見得會找我,你根本不需要擔這個心。”

  “是嗎,但就我看,他不找你才怪。”

  “你怎麼敢那麼肯定?”

  “外面稱他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啊?”

  “捻花手。”唐皓民語氣篤定的道。

  “捻花手?色魔啊?”

  “是色魔沒錯,而且是法律難治的色魔。”

  “不會的……那麼帥的男人,怎麼……怎麼可能是……”

  唐皓民憤怒地對她大吼,“如果你要繼續白癡下去,那就自行去承擔後果好了。”

  遇上她,他的生活大亂,所以他決定不再多管閒事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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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艾美的家中此時已亂成一團。

  因為艾美離家出走已經整整兩個星期,卻只打了一通電話說:“我很好,不必替我擔心。”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害得艾家二老為她擔心得茶不思飯不想,更弄得雷家人仰馬翻。

  雷焰因為是害艾美離家出走的罪魁禍首,所以被他的父母罵得狗血淋頭。

  “如果你不快點把艾美找回來,我們怎麼向你阿姨交代?”雷焰的母親——秦秋屏不停的叨念著。

  他一臉無辜地說:“那也是阿姨同意的啊。”

  “可是艾美不喜歡就不該勉強她,這下子弄得她離家出走不知去向,看到你阿姨每天愁眉苦臉,我真的感到汗顏呢!”

  “我知道,我會去找她回來的。”

  “上哪找?”

  “她既然去了歐洲,那就到歐洲找嘍。”這道理不是很簡單嗎?

  “好,你去歐洲找,可是歐洲那麼大,你要怎麼找?”

  “艾美既然說要出國讀書,就去各大學找找看,一定會有法子的,你不用擔心啦!”

  “你最好快點找到,不然連你都不要回來算了。”

  雷焰的父親——雷貫中生怕兒子把妻子的話當真,忙說:“你可不要把你媽的話當真。”而後又轉向妻子,“你叫他不要回來,公司誰管理?”

  “叫你女兒去啊。”

  “對,叫小妹去管。”

  “你別給我搞那套,我才不要,這又不關我的事。”雷雨欣趕緊推得一幹二凈。

  管理公司,那不是讓她以後哪裏也去不得了嗎?

  她才不要。

  “我有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拿著畫本到處亂跑,盡畫那些賣也賣不出去的東西,根本是浪費時間,你還是早點學著怎麼管理公司吧。”秦秋屏一談起女兒,便不停的搖頭。

  雷雨欣看見母親偏心,忍不住抱怨,“媽,你好偏心耶!這是我的興趣,你怎麼能狠心要我丟棄呢?”

  “誰叫你成天到處亂晃。”雷焰也跟著罵。

  “哇!表姐不見又不是我的錯,你們怎麼可以都把矛頭指向我?”雷雨欣一邊抱怨,一邊說:“要不然我也去歐洲找表姐好了。”

  “你給我省省,這一跑去歐洲,肯定人又會不見好一段日子,你還是給我好好的待在家裏。”

  “媽,你好偏心,為什麼大哥可以去,我卻不可以?”

  “你大哥可不是去玩的,你就不要在一旁鬧了。”雷貫中眼見老婆已經很不高興,忙把女兒拉到一旁勸阻,“你媽為了你表姐離家出走的事,對你大哥很不滿意了,你就不要在這裏湊熱鬧了,上樓去。”

  “好嘛!”雷雨欣扁扁嘴,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現場。

  “好了,你們就不必擔心了,公司方面我都交代得差不多,仲倫也會和我一道去歐洲找艾美,另外皓民人在法國,我相信憑我們三人的能力,要找到她是輕而易舉的。”

  秦秋屏冷哼一聲,“最好是那樣,不過我怕你們三劍客一聚在一起就是亂搞女人,你最好不要忘記自己去那裏的目的。”

  “不敢,沒找到艾美,我對阿姨也不好交代。”雷焰陪著笑臉說:“再說,仲倫現在是標準丈夫,有了老婆的他可安分守己得很,有他在,你大可放心啦。”

  “那倒也是,我去拜托他一下,要他多管管你們的行為舉止,免得你們三天兩頭就給我搞個緋聞。”

  “哇!”

  “叫什麼叫,再叫我就給你安排去相親。”

  雷焰一聽,慌忙三緘其口,連吭也不敢多吭一句。

  “原來這招還滿有效的,我就來想想該替你找哪家小姐好了。”秦秋屏不禁思索了起來。

  這對母子,雷貫中看了也受不了的猛搖頭,竟算計彼此,他還是閃遠一點比較妥當。

  客廳,就丟給老婆與兒子繼續鬥嘴下去吧。

  ***

  “還沒找出那個男人的住處嗎?”瑞克·比爾茲一臉肅穆地問著派出去回來的人。

  “沒有。”回答的人一臉恐懼,生怕自己隨時會死於非命。

  “真是一群飯桶,連跟個人都會跟丟。”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對方倣佛是個賽車高手,無論我們怎麼猛踩油門就是跟不上,還有……”

  支支吾吾換來他更大的怒火,瑞克·比爾茲提高音量,不耐煩地問:“還有什麼?”

  “那個人的車和賽車冠軍雷諾所開的車是同一款的,我們根本追不上。”

  “沒用就不要找借口。”

  站在瑞克·比爾茲一旁的黑衣男子笑著安撫,“瑞克,你幹嘛那麼在乎她,不過就是個女人,要女人你還怕沒有嗎?”

  “她不同,是個東方人。”

  “東方女人我認識不少,介紹給你如何?”

  他固執的搖頭,“東方女人我也見過不少,但是像她這樣的卻不多,我對她有興趣,除了她,任何女人對我都毫無意義。”

  “喝!她有那麼動人嗎?”

  “動人……”瑞克·比爾茲頭一偏,沉吟半晌後說:“的確動人,她的黑眸猶如夜空中的星鬥,閃閃發亮,她的黑發就像黑緞般,輕盈柔順。”

  “哇!經你這麼一說,我不禁對那女人感到好奇。”

  “門諾,我看上的女人你不要想插上一手,小心我和你翻臉。”他警告道。

  “我知道,你瑞克先生看中的女人誰敢動啊,我還想長命百歲呢。”

  “了解就好。”瑞克頓了頓才又道:“這幾個笨蛋追丟了人,可要麻煩你了。”

  “每回我都得要接下一些燙手山芋的事,可憐唷!”

  “每回你得到的報酬也不會比那群笨蛋低,再說,我沒虧待過你吧?”

  “是,所以幫你的忙是天經地義。”門諾了然於心,和他,不知是朋友還是敵人,當朋友稱不上是朋友,瑞克很自大,只認同自己。但若他們是敵人的話,他根本不可能現在還站在這裏和他對話。

  所以,他的處境,猶如中國人形容的“伴君如伴虎”,黑手黨現任老大的拜把兄弟,招惹上可是會倒大楣的啊。

  “那個男人很眼熟,你翻翻報章雜志找找看,定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瑞克·比爾茲再次提醒,“另外他所開的冠軍車也是一條線索。”

  “嗯,我明白,找到之後呢?”

  “當然不可以打草驚蛇,我要那女人心甘情願地跟著我。”瑞克·比爾茲又說:“繼續跟蹤她,把她所有的舉動一一向我報告,另外絕對不可以讓她發現我和黑手黨有關。”

  “明白。”

  “去吧,我要盡快得到她。”

  “嗯。”門諾點頭,便轉身離去,然心底卻在替那個可憐的女人哀悼。

  又有一個女人要慘遭不幸了,但又何奈,誰叫她倒霉碰上了捻花手瑞克,也許這就是中國人說的,命運吧。

  ***

  兩個星期了,唐皓民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那個叫瑞克·比爾茲的也沒有再出現過,樂天派的艾美忍不住揶揄起愛杞人憂天的他,“你呀,想太多了,什麼黑手黨,我看人家根本就不是。”

  “還是不要掉以輕心,沒有出現最好,若出現了,誰都討不了好處的。”

  為了預防萬一,他已經對外封鎖一切有關於他的新聞,也聯絡上在黑道白道都吃香的好友陸奎,必要時能夠壓制一下瑞克·比爾茲的氣焰。

  “總之我認為你想太多了。”

  “希望如此,不然你就等著被捻花手給捻了吧!”因為只有自己在擔心,唐皓民感到相當不悅。

  他很想放手不管,但是兩個星期以來,他都只守在她身邊,幾乎是片刻不離,這一點都不像他。

  突然電鈴響起,他的所有細胞又馬上處於備戰狀態。

  一打開門,唐皓民就被撲上來的人胡亂親吻一番,待他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發現抱著他亂親一通的竟然是雷焰,立刻毫不留情地在他腳上踹了一記。

  “死唐,原來你是這樣對待遠來的客人啊!”

  “表哥……”聽到雷焰的聲音,艾美不及思考就脫口大叫。

  她這一叫,引來了他們的注意力,最驚訝的該數唐皓民了。

  他瞪著艾美與雷焰,狐疑地問:“你是她的表哥?”

  “我是。”雷焰又驚又喜,沒想到還沒展開尋人行動,人便自動現身,他筆直的衝向正準備逃逸的艾美,硬把她給攔了下來,“你還想逃?乖乖,你怎麼會在唐這裏?”

  “呃……我……我是在飛機上遇到他的。”被逮個正著,她感到十分無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是表兄妹?”最想要知道真相的唐皓民不停的提出疑問,“誰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跟在雷焰後頭的管仲倫自告奮勇地笑說:“還是讓我來解釋吧!”

  “那最好,這裏沒我的事了,我要先去休息。”艾美拔腿想要逃跑。

  呂英華笑著從丈夫身後冒出頭來,說:“艾美,見到好朋友轉頭就走這樣好嗎?”

  “英華,怎麼你也來了?”

  “因為你離家出走搞得驚天動地的。”雷焰氣惱地怒吼道。

  “等等……”唐皓民突然一手指著雷焰,一手指著艾美,“她該不會是逃離相親宴的艾美吧?”

  “不許說……”

  “她是!”

  前者來自艾美,後者來自雷焰,兩人的叫聲都同樣激動,如雷貫耳。

  唐皓民瞪著艾文美,仔仔細細的打量她,這才發現自己真是蠢,她不過變個造型,他就認不出來。可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你知道我是你相親的對象?”

  “那個……呵呵……我當然知道。”艾美嘻皮笑臉地答道。

  “看吧,你們兩個還真不是普通有緣,連出了國都能相遇。”雷焰展開笑顏的說,並撥了電話回家替艾美報平安,哪知這電話一接通,艾美的母親就緊張地先開口,“這回換雨欣離家出走了。”

  “啥?”

  “她留了一封信,說要早你一步去歐洲找艾美。”

  “早我一步?”

  “沒錯!”雷雨欣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後的大門外冒出來。

  “你……我等會再和你算賬。”雷焰壓下心中的怒火,對電話那頭的秦鳳嬌說:“阿姨,現在艾美和雨欣都跟我在一塊,請你告訴我媽,要她不用擔心……嗯,就這樣了,再聯絡。”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嗯……我……”雷雨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了嗎?”全員到齊,唐皓民打斷他們的對話,急欲想解開自己心中的迷惑。

  “有話也等吃過飯再說吧,我們遠道而來,唐,該請我們去吃個飯才對吧?”管仲倫見苗頭不對,忙轉移話題。

  呂英華接收到老公的眼神,也忙著幫腔,“對啊,艾美,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我有好多話要告訴你呢。”

  一群人拼命將兩人往外拉去,讓急欲發飆的唐皓民不得不暫時壓下熊熊怒火。

  ***

  “上哪去?”

  夜深人靜,現在正是人睡的時刻,可艾美卻拎著皮箱,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準備逃跑。

  唐皓民早料到她會再來這一招,所以他假裝自己累了先進房,卻時時刻刻都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果然被他猜到了,這小妮子又想逃。

  不過,他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她,敢放他鴿子的女人,全世界大概只有她,這筆賬他當然不會輕易作罷。

  “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躲在這裏嚇人啊?”

  “我嚇人?還不足以和你的所作所為相比較。”唐皓民哼著氣,一臉不悅的說。

  “我到底做了什麼啊?”艾美氣急敗壞,音調不由得提高。

  兩人音量太大,吵醒了管仲倫夫妻和雷焰,只有雷雨欣睡得像只豬似的。

  “等等,這是他們兩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比較好。”呂英華扯住兩個急欲上前的男人,三個人就躲在樓梯間聽了起來。

  外頭兩人不知情,繼續大吵大鬧。

  “還說你沒有做什麼,你簡直就是個女老千,先放我鴿子,又化身變發辣妹跑來跟蹤我,還要我當你的情夫,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男人真的很小心眼耶!她是女人,吃的虧比較大,他又沒啥損失,還可以說賺到了咧,她不懂他到底不滿什麼來著?

  “我說你若是還在為我放你鴿子不滿,我可以道歉,但是你捫心自問,你沒有很開心我放你鴿子嗎?你真的想相親?別告訴我是,因為我根本不會相信身為三劍客之一的你會想要定下心來走入婚姻.我又不是傻子。”

  聞言,他冷哼聲,問:“你那是向人道歉的態度嗎?我可一點都感覺不到你的誠意。”

  “哇咧!你這個男人真的不是普通的小心眼哪!”悶的時候像不通氣的葫蘆,生氣的時候又暴跳如雷。“如果你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像你這樣的個性,我不信那些纏著你的女人還會對你死心塌地。”

  “聽起來好像我一無可取,女人愛我只是因為我的錢?”愛面子的唐皓民臉色十分難看,“但是你還是纏著我不放啊!”

  “不,你弄錯了,我不想纏著你,也沒打算纏著你,所以才會逃離相親,現在我提著皮箱,就是打算走人,你看不出來嗎?”艾美乘機推得一幹二凈。

  可他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沒打算纏著我就不需要急著走,還是你根本怕自己會愛上我?”

  “笑話,我怎麼也不可能會愛上你……”她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吐不出話來。其實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和他在一起,尤其兩人發生關係後,那種感覺更是強烈,可他是個花花大少……

  “那就對了,既然你不怕,我們就再來賭上一局。”唐皓民提議道。

  他才不會這麼輕易就饒過艾美,他不可能在她將自己的生活打亂之後就任她一走了之的。

  “賭?”聽到賭,她覺得怪怪的,“你還沒受夠教訓啊?和我表哥賭輸了又來和我賭,你怎麼這麼愛賭?”

  “你管我!要不要一句話。”

  “我才不要咧。”如果賭輸了不知會怎樣,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未來給賭掉,“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唐皓民迅速擋住她的去路,霸道地說。

  “你很奇怪,我們的約定也差不多該結束了,我要不要走是我的自由,你讓開。”艾美火大的命令。

  沒見過這麼粗魯的男人,簡直就是有病,前些日子當她情夫時已經狂妄自大得要命,一知她是雷焰的表妹後,態度更是霸道。

  “你不能說走就走,你騙我的這筆賬怎麼算?”

  “喂,你很好笑呀,我不想說雷焰是我表哥也犯了你啊?難不成我要搖旗吶喊,‘大家好,我是永旭集團總裁雷焰的表妹,請大家多多指教。’天!你以為我要去競選總統還是立法委員?”

  一旁,呂英華納悶地問:“平常艾美有這麼伶牙俐齒嗎?”

  “嗯,平常還好,但是她一發飆就沒人受得了。”至少他就招架不住,雷焰開始為唐皓民捏冷汗了。

  “那唐栽定了。”

  可不是,他能拿艾美怎麼樣,畢竟受過高等教育,他是個紳士,而紳士是不能對淑女動粗的。

  當艾美提著皮箱向外走去,他只能跟在後頭不斷的問:“你到底要去哪裏?”

  “哪裏都好。”

  終於按捺不住,唐皓民扯嗓大喊,“雷焰,你們到底要看多久?如果你表妹不見了可不關我的事!”

  “啊,被發現了。”呂英華搔搔後腦,首先站出來走下樓。

  “哇!英華,你怎麼也被污染了,竟然跟他們一起偷聽我們說話。”艾美聽見唐皓民大叫,轉頭正好看到好友。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們吵醒我們的。”

  “那也不該偷聽啊!”

  “你們吵得那麼厲害,我們不知道該怎麼插手……”呂英華一臉歉然,“對不起,你別介意,倒是你這麼晚了要上哪去呢,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好不好?”

  “連你也幫著他嗎?”

  “沒啊,我誰也沒幫,再說,要幫當然幫你,但是唐說的也對,現在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頭很危險的。”

  “不管,我要去住飯店。”艾美堅持己見,毫不妥協,“表哥,你不會放心讓你漂亮的表妹我一個人出去吧?”

  雷焰高舉雙手,認命地說:“好,我知道,我送你去飯店就是了。”

  “雷……”唐皓民還想說話。

  雷焰卻打斷他,“這事情慢慢再說,別搞得大家都不能休息,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

  “最不該睡的人就是你。”他抱怨道,但沒有再堅持,反而舉步往樓梯走去,一路還不停叨念,“要走就走,統統走也沒關係。”

  那句話,深深地刺進艾美的心底,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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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夜一別,艾美便沒再見過唐皓民,因為隔天她就搭飛機回濱海了,巧的是她回到機場時,正好碰到以前公司的客戶小開王去接朋友的機,結果他撇下尚未接到的朋友不管,硬是送她回家,殷勤得叫她吃不消。

  那天之後,小開王天天送花給她,還親自送到家門口。

  發生了離家事件,秦鳳嬌不敢再逼艾美和唐皓民交往,反而勸她多與幾個男人做朋友,多多比較對自己也好。

  “我告訴你,你可不要想太多,我並不是喜歡你才和你出來吃飯,我是在家裏待得太無聊了。”艾美對小開王直言不諱。

  老媽在一旁不停的叨絮,她哪受得了,而且她回家後,整個人就好像行屍走肉般,腦子老是不管用的被待在法國時的記憶給佔得滿滿,其他什麼都再也無法思考。

  “我可以等。”

  “等什麼?”艾美納悶地問。

  其實說起來很汗顏,她根本就沒有仔細聽小開王說話。

  不是他不好,而是他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況且他太無趣了,約會不是吃飯就是喝咖啡,人又不是豬,還有好多事情可以做的嘛,但,重點是,她和他實在聊不起來。

  “我要走了。”

  “啊?”

  “我已經跟你出來了,現在我要走了。”和他出來,老媽就不會再對她念個不停,現在她不逃跑才是笨蛋。

  “可是我怎麼辦?”小開王滿是委屈的問她。

  “我怎麼知道你怎麼辦。”艾美笑了笑,突地想到某人,連忙改口說:“也許你可以去找邱夢婷,她對你可是挺感興趣的。”

  “她……”他臉色頓時窘紅,像孩子做錯事被抓到般,一個勁地解釋,“我和她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千萬不要誤會。”

  怪了,他們要是沒發生什麼事,他幹嘛臉紅成那樣,簡直就是有鬼嘛!

  “其實你們發生什麼事才好啊。”艾美笑著安慰他。

  哪知話一說出口,小開王便哭了起來,“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被算計的,是她把我灌醉,我們才會……我最愛的人其實是你。”

  果然是發生事情了,但那個邱夢婷也真敢,竟然來個霸王硬上弓。

  雖然她覺得小開王很可憐,可是她對他只有同情沒有愛。

  “別太難過,到底她也是很多男人夢中的白雪公主,你跟了她也不會太吃虧,我祝福你們啊。”

  “艾美……”

  艾美笑著對他搖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廳,但迎面卻來了兩個高大的男子。

  “艾美小姐,我們少爺請你過去聚聚。”

  “你們少爺?誰啊?”她防備地退了一步,視線朝路旁的一輛勞斯萊斯望過去。

  車窗在她視線對上時緩慢下降,她看見一頭閃亮的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第一個念頭她就想到法國酒吧的瑞克·比爾茲,因為她很少見到有人的頭發可以那麼閃亮動人。

  “瑞克少爺等你很久了。”

  “呃。”忘了唐皓民當初的提醒,艾美不遲疑的緩步上前,並在瑞克·比爾茲手下的帶領下坐進黑頭車的後座。

  “好久不見,艾美小姐。”他紳士地對她頷首一笑。

  “是有段日子不見了,真沒想到你會來這裏。”她回以可人的笑容。

  能再見到帥哥,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畢竟會大老遠跑到濱海來的外國人也不是很多,所以她真的感到很意外。

  “來洽公?還是來玩?”

  瑞克·比爾茲深情的望著她,笑說:“若我說我是為你而來,你會不會相信呢?”

  “哈哈!”艾美幹笑兩聲,覺得那是天方夜譚。

  她是聽過外國人很浪漫,當他們愛你的時候,天涯海角都會追著你來,但是她不以為自己會碰上這種癡情種。

  “比爾茲先生真是愛說笑。”

  “我是說真的,那夜酒吧一別,我就難以忘記你,可惜你好像都沒想到我。”

  艾美歉然地說:“我也是匆匆忙忙趕回來,沒想太多。”

  “嗯,那不介意和我吃頓飯吧?”

  遠來是客,況且之前在法國還讓他請了杯酒,不請回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好啊,就讓我這個地主做東,請你吃吃地道的本地菜。”艾美沒想太多,只覺得請遠來的客人吃頓飯很正常。

  “好。”瑞克·比爾茲示意司機開車,然後又轉過臉問她,“那位強帶你離開酒吧的先生,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他啊……”她沉吟許久才開口道:“不是啦,他是我表哥的朋友。”

  “那就好。”

  “什麼好?”

  “我怕有太強的對手和我競爭,我會毫無勝算。”

  “什麼競爭?你要和他爭生意嗎?”

  “暫時是不會爭生意,可以後難說。”瑞克·比爾茲突然抓住艾美的手,深情款款地說:“我指的是你。

  “我?”有點受寵若驚的她瞪大眼,眼珠子不停地轉呀轉。

  “對,我為了追求你,遠從法國來此設立分公司,但是我很清楚那位唐先生在這裏的實力,所以我才要問你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為的是要知己知彼。”

  “呃……”她呆呆的應了聲。

  他又接著說:“既然你們不是男女朋友,我想你該不會拒絕我的追求才對吧?”

  艾美不語,因為她對唐皓民已產生不一樣的感覺,再說,她對瑞克·比爾茲一點都不了解。

  “怎麼不說話?還是剛剛那位喝咖啡的男士才是你喜歡的人呢?”

  “不,他當然不是我喜歡的人。”她立刻搖頭否認,“其實我和你並不熟,所以你的要求我很難回答。”

  “原來如此。”瑞克·比爾茲笑了笑,說:“那有什麼關係,我會讓你慢慢的了解我。”

  “什麼意思?”艾美不解他的神秘所為何來。

  而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句,“等到了目的地,你就會明白。”

  之後,他向司機輕輕一拍,車子很快便轉了方向,倣佛他們是默契十足的夥伴,不需要任何言語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意思。

  然而艾美還是不懂,他的神秘兮兮所為何來?

  一棟設計新穎的大廈出現在艾美眼前,當車子一停在大廈門口,馬上有人前來替他們開門。

  “這裏是哪裏?

  “我的其中一家公司。”

  “整棟都是?”她瞪著大眼,看著外頭一排排站著等待迎接瑞克·比爾茲的人。

  她不是沒見識過大人物,她表哥還有管仲倫與唐皓民都屬於那一類人物,但是,太親的人,就算再怎麼厲害,都很難讓人有那種訝然的感覺。

  可是瑞克不同,他們才見第二次面,她為自己老是碰上有錢人感到錯愕不已。

  “怎麼了?”瑞克·比爾茲關心地詢問。

  “沒事。”

  “那就走吧。”

  “去哪?”

  “到頂樓吃飯看風景啊。”他指著大廈頂端,理所當然的說:“那裏看到的市區可能不是很美麗,但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艾美懂他說的意思,城市裏的空氣品質太差,就算到了高處,所見的景象也只是烏雲一片。

  “這裏真的是你的公司?”

  “你不相信?”

  “不是不信,是有點吃驚。”她坦然告知。

  “如果可以,我想請你來幫我的忙。”

  “幫你忙?我能幫你什麼忙?”艾美不禁失笑。

  瑞克·比爾茲繼續慫恿她,“來當我的特別助理怎樣呢?”

  “特別助理?我沒當過人家的助理。”艾美搖頭說:“我也不喜歡交際應酬,還是算了。”

  “好吧,那就當我的女朋友好了。”他馬上轉移話題。

  艾美為之一愣,隨即笑開了,“比爾茲先生真是愛說笑,像你這麼出色的企業家,怎麼可能會看上我這樣普通的女人。”

  可他卻突然走向她,雙眼直視著她說:“現在我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出自我內心的真心話,你一定要相信我。”

  “比爾茲先生……”她緊張地靠著電梯墻面,以防自己跌倒。

  “給我一個機會,和我交往好嗎?”他繼續施展自己的泡妞功夫,一雙如海般的藍眼閃著攝人心魂的光芒。

  艾美險些就跌入他精心設計的愛情網中,但瞬間,唐皓民的影子從她腦中閃過,讓她整個人清醒過來。

  “我想……改天再請你吃飯好了……”

  “不要怕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已經為你著迷不已,不要拒絕我。”

  “比爾茲先生……”

  “叫我瑞克。”

  “瑞克先生,我想你可能是一時迷惑罷了,因為我是東方人,所以你覺得新鮮。其實像我這樣的女人在這兒比比皆是,你只要多待些時日就會知道了。

  瑞克·比爾茲搖頭告訴她,“那你就錯了,我認識的東方女性不少,但是沒有半個能夠讓我為她們心動,可是你卻真的網住了我的心。”

  聽起來挺誘惑人的,對方又是個外國帥哥,是真正的異國戀情,多少人期盼的傃遇居然被她給遇上了,她該要慶幸自己幸運嗎?

  “對不起,事出突然。請給我些時間考慮一下。”她努力推開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委婉的說出自己的感受。

  “嗯,我明白,那我們以結婚為前提,慢慢地來。”

  “比爾茲先生……”這是在求婚嗎?

  突然被求婚,艾美整個人不知所措了起來。

  “叫我瑞克。”

  電梯正巧抵達頂樓,她趁著他走出電梯,馬上按下關門鍵,並在門關上前丟下話,“瑞克先生,我改天再補請你吃飯。”

  第一回被女人拒絕,瑞克·比爾茲的臉上出現殺人的光芒,而他身後的人,誰也不敢哼上半句話。

  ***

  以訛傳訛,這就是謠言的可怕,艾美被瑞克·比爾茲要求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傳到唐皓民耳中卻是,“艾美要訂婚了!”

  這話聽起來對他頗有影響力,隔天,他人就出現在雷焰的辦公室裏。

  “哇,速度這麼快!”雷焰見到他便怪叫一通,說話口氣滿是揶揄的味道。

  “去你的,是飛機快不是我快。”

  “喔,是那樣嗎?”雷焰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那請問你一搭飛機回來就出現在我這裏有何貴事啊?”

  “你說……”

  “我說?我說啥?”

  “昨天你說……”唐皓民想問艾美訂婚的事,但就是開不了口。

  “喂,雖然你平常是個悶葫蘆,但是也還不到口吃的地步,怎麼今天講話這樣吞吞吐吐?”雷焰的嘴就是壞,不挖苦人像是很難受似的。

  “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唐皓民氣憤地罵說。

  “喔,那你還來找我說?”

  “夠了,你明知道我來的用意,不要再故意損我了。”

  “耶?我哪會知道你來的用意啊?”雷焰高舉起雙手,裝傻的說:“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你……”

  把唐皓民逗得快要冒火了,他知道自己得要適可而止,否則後果會一發不可收拾。

  “好了,不逗你了,你是不是來打探艾美訂婚的消息?”

  “到底怎樣?”唐皓民也不回答,只是悶著氣反問他。

  “是有個人為了她大老遠從法國追到這兒來。”

  “法國?”聞言,唐皓民警戒心馬上提高,“你說的該不會是一個叫瑞克·比爾茲的人吧?”

  “就是他。”

  “馬上阻止。”倣佛此時瑞克·比爾茲就在這裏,唐皓民犀利的眼神透出一道殺人光芒。

  雷焰不明白地問:“怎麼了?為什麼要阻止?既然你不喜歡艾美,又何必要阻礙她尋找自己的幸福,況且那個瑞克·比爾茲來歷不小呢,我想艾美跟了他一定會很好的。”

  這些話當然是雷焰故意說給唐皓民聽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個瑞克·比爾茲真正的身分,就算艾美不是他表妹,他也不會讚同她嫁給一個危險人物。

  可是不這樣說,唐皓民肯定還是繼續過他悠哉的生活,他已經被母親給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不想讓他這個罪魁禍首繼續逍遙下去。

  “感情的事不是我這個旁人可以幹預得了,就像你,我也不能夠勉強你喜歡艾美,那現在有人喜歡她,想和她結婚,你是不是應該祝福她才對呢?”

  唐皓民差點被雷焰給氣死!

  冷冽的眼神揚起,他恨恨地說:“祝福個頭,我啥時候說過我不喜歡她?就算我不喜歡她,你也不該把她送到一只野狼面前等著人家拆吃入腹。”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她羅?”雷焰表面雖一本正經,其實心底已經開始竊笑。

  他才不信唐皓民會無動於衷,只是他死鴨子嘴硬不肯說罷了。

  “我……”

  “到底喜不喜歡呢?”

  “我……”

  “如果不喜歡我就沒法子了,艾美好像對那個瑞克·比爾茲的印象還不壞,所以你要是慢了,她點了頭,一切就後悔莫及了。”

  “喜歡啦!”狗急了也會跳墻的,更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類啊!在法國當艾美情夫的那段日子,他已對她產生愛的感覺,這是騙不了人的。

  “哈哈……”

  雷焰的笑不絕於耳,唐皓民開始有些後悔承認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又提出另一個說法,“我告訴你,我主要是不希望她被一個野狼給糟蹋了,你要感謝我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偉大情操……”

  “好啦,哈哈……”雷焰一個勁地直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才不管唐皓民心底究竟有多恨他咧,“你愛怎麼說都可以,不過我得提醒你,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快點在阿姨和我姨丈點頭同意艾美和瑞克的婚事前去提親。”

  提親……

  僅僅兩個簡單的字,卻讓唐皓民冒出一身冷汗。

  提親……意味著他將要結束這多彩多姿的單身貴族生活,而未來,他不敢再想像了。

  ***

  別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就連婆婆看媳婦也是,唐皓民的母親和他一同前往艾家提親,一看見艾美就從心裏喜歡,更是將她疼進了心坎裏。

  “我說,我們前輩子一定是母女,所以這輩子才有機會再次相遇。”

  這種對白,通常都只會出現在情侶之間,可現在卻由唐母口中說出,聽起來雖然有點怪,但是艾美看得出來她的疼愛是發自內心,所以也就不覺得怪異了。

  “唐媽媽若不嫌棄,我當然會把你當成自己的母親般尊敬。”

  不知道人家是來提親的,艾美以為只是一種平常拜訪,所以說話也就沒想太多。

  “那最好。”唐母拍拍她的手背,笑著對秦鳳嬌說:“艾太太,看我和你的寶貝女兒這麼投緣,你該會放心把她交給我們吧?”

  秦鳳嬌笑著點頭,“當然,我這女兒平常少根筋,假使有不懂的地方,還要望你多多教導。”

  只是拜訪而已,怎麼話題那麼古怪啊?

  艾美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疑惑的問:“請問-下,你們在談什麼?”

  “瞧,這孩子就是這樣,說了老半天以為她知道,結果她還一臉沒睡醒的模樣。”秦鳳嬌忍不住挖苦起自己的女兒來。

  看老媽在客人面前調侃自己,她扁著嘴埋怨道:“老媽,你還真是幽默啊。”

  唐母看得會心一笑,“真羨慕你們母女的感情,哪像我,生了兩個兒子,都不貼心。”

  “老媽,我不夠孝順嗎?”好像隱形人似的唐皓民終於開口。

  “哇!你還在啊,我以為你走了呢。”唐母誇張地叫了出來。

  話題險些就被轉移,但艾美沒有那麼笨,繼續追問:“你們到底在談什麼事情?怎麼我都聽不懂?”

  “就是在談你和唐的婚事啦。”一直坐在一旁沒開口的雷焰終於沉不住氣的率先解釋道。他不放心唐皓民此番來提親能不能成功,所以決定全程相助。

  “啥?”

  “你也老大不小了。”秦鳳嬌提醒著。

  雷焰跟著道:“而且聽說你們已經全壘打了,不結婚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聽到這種話任誰也冷靜不下來,艾美目光一轉,把視線轉向唐皓民。

  “那是事實……”他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辜狀。

  秦鳳嬌假裝不悅地說:“敢做就不要怕人知道。”

  “那個……”

  “你要敢說不嫁,我就叫你爸點頭讓你嫁給那個小開王。”

  “不要啦!”沒有感情嫁了很可憐.她才不要和一個男人相看兩相厭呢!

  “我想人家要是知道你不守規矩也不敢要你了。”秦鳳嬌一臉的怒容,頻頻責怪她,卻反而稱讚唐皓民,“人家皓民可是很有責任感的,知道一個女孩子家的清白很重要,也願意負起這個責任,你還有什麼不滿?”

  “他有責任感?老媽,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花心!”在床上和她共赴雲雨時,竟還和另一個女人卿卿我我,這種男人能嫁嗎?

  “皓民會改的,等結婚之後他會比較有定性,如果他敢欺負你,我不會輕饒他的。”

  丈母娘偏心疼女婿,婆婆偏心倒向媳婦,這組合挺有意思的。

  雷焰笑說:“我看你們就不要爭了,事情就這麼定了吧。”

  “定了?”艾美皮笑肉不笑地問:“親愛的表哥,你嫁嗎?”

  “等等,可不可以讓我單獨和艾美談談呢?”唐母打斷話題拉著艾美說:“跟唐媽媽到你房裏說幾句話好嗎?”

  面對長輩的要求,艾美狠不下心拒絕。

  於是,她只好領著唐母走向自己的臥室,並有禮貌的說:“唐媽媽請進。”

  進了房間,她打量艾美的房間片刻,便直點著頭道:“我就知道你和我的品味很接近,你若當我的媳婦,我們一定是無話不談的最佳婆媳。”

  “唐媽媽……”

  “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嗯。”她順從的點頭應允。

  “把門關上。”

  她又順從的照辦。

  “我知道你對我那個兒子不是很滿意,說真的,身為母親的我也不敢有所偏袒,他確實是比較愛玩了些,所以要你嫁給他,可能太委屈了點。”唐母一邊嘆著氣,一邊說:“但是我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可以見到他娶妻生子。”

  “唐媽媽,你怎麼這樣說?你還那麼年輕,一定會等到的。”艾美慌張的安慰起她來。

  “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上回去做身體檢查的報告出來了,結果是……”

  真是急死人,見唐母不語,艾美緊張地問:“結果呢?”

  “我得了癌症,這是診斷的結果,我沒讓任何人知道。”瞧艾美一臉難受,她又說:“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當作這是我們的秘密好嗎?”

  “可是……”她猶豫著,不敢點頭應允這個要求。

  “你若是不答應我,我死也不會瞑目的。”

  “好……我答應就是了,但是醫生怎麼說呢?”

  “我剩下的日子不長了,所以希望能夠看到皓民找到自己的歸宿。”唐母繼續動之以情。

  艾美仍有所憂心,“可是他並不愛我……”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能夠因為同情一個老人家,而把自已當成完成她心願的犧牲者嗎?

  艾美非常不安,生怕任何一個決定都是錯誤的開始。

  “他是愛你的,他若不愛你就不會一聽到你要訂婚便趕緊要我來提親了。”唐母笑著拍拍艾美的手,繼續道:“我相信你也可以感覺到自己喜歡他,對不對?”

  她不語,因為她認為情侶間,只要誰先點了頭、說了愛,就輸定了。

  “你在害怕嗎?孩子。”

  “沒……沒啊……”

  “對,愛上一個人是沒有什麼可怕的,你若不趁著自己有機會把握的時候把握住,一旦失去了對方,你會後悔一輩子的唷。”

  “嗯。”艾美了然的點頭。

  “那就答應唐媽媽好嗎?”

  “嗯。”看唐母如此軟言相求,她狠不下心來拒絕,便傻傻地點頭應允。

  直到唐母向眾人宣布她應允的喜訊,她才恍然驚醒,這下慘了,大意失荊州。

  但,頭都點了,她還能怎麼辦呢?

  “丫頭,你真的想通要嫁了嗎?”秦鳳嬌又高興又不捨的問。

  她向來信用第一,說出去的話能後悔嗎?

  當然是不行,那既然不行,就只好,“嫁嚕!”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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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唐氏集團少東唐皓民的婚禮自然是不可能冷場的,再加上新娘是永旭集團總裁的表妹,這婚禮真可說是聲勢浩大得讓人嘆為觀止。

  完成了婚禮儀式,一群人轉移陣地抵達了唐家。

  宴會的地點就在唐家的大庭院,因為一般的餐廳根本容納不下兩個大家族的人潮,而另一個理由則是婚禮採取西式的自助式宴會。

  唐皓民經過長廊,準備迎接新娘出來和賓客敬酒的時候,發現了幾個可疑的人在新娘換衣間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幹嘛。

  保安人員和他有段距離,為了不影響眾賓客的心情,他獨自上前打探。

  “新娘子身邊有好幾個女人陪著,我們怎麼下手啊?”有個假裝成服務人員的胖子以極低的音量詢問著身邊的同伴。

  “再等一下子吧。”

  “也許我來引開那些女人比較好。”

  “你要怎麼引開她們呢?”

  唐皓民明白這些人的目的後,準備轉身去叫人來幫忙,但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挨了一記悶棍。

  一陣金星環繞,漸漸地,他失去了知覺而倒在地上。

  “你們警覺性太低了。”打昏唐皓民的人低聲責備偽裝成服務人員的人。

  胖子又問:“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看抓新娘會引起騷動,不如我們先把新郎帶走好了。”

  “可是老板要的不是新郎。”

  “老板的用意只是要阻止新娘子嫁人,我們抓走了新郎意思也是一樣的。”

  胖子了然地笑了,“是喔,那就這麼辦了。”

  因此,唐皓民就這樣被抓走了。

  時間分秒過去,雷焰見新郎、新娘都沒有出現,便前往新娘換衣間找人。

  “沒有啊,我根本沒見到他。”艾美不住地搖頭,還詢問身邊的女儐相,“你們有誰看到我老公了嗎?”

  “沒有耶!”其中一個女儐相搖頭回答。

  另一個卻說:“我見到他是在兩個小時之前,那時候他和幾個看起來很有派頭的大老板正在閒話家常。”

  雷焰一臉沉思的點點頭。

  “那他現在會去哪呢?”艾美不安的問。

  這是她和唐皓民的婚禮,如果他不見了,丟臉的可是她這個新娘子。

  “我派人去找找好了。”

  “那我怎麼辦?宴會怎麼辦?”艾美焦慮的頻頻追問。

  雷焰拍拍她的肩頭,安撫道:“別擔心,我會找到人的。”

  “如果他故意要整我,讓我難看,你怎麼可能找得到他……”艾美悶悶不樂地垂著頭說:“他一定是故意的。”

  雷焰不悅地回道:“他不敢那樣做,除非他連我這個朋友都不要了,如果他真的敢做出那種事,我不會饒他的。”

  “艾美,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表哥,你不要想太多,唐皓民一定是突然遇到急事趕去辦,你們都早在神父的證婚下成為夫妻,宴會不打緊的。”女儐相之一,也是艾美的同學劉香雲忙安撫的說。

  “對啦,香雲說得沒錯,什麼事情都等你老公出現再說也不遲嘛!”另外幾個女儐相也湊上前附和道。

  不然還能夠怎麼辦?

  艾美點點頭,“我暫時聽你們的就是。”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雷焰還是沒有找到唐皓民,唐家在無可奈何下只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送走客人。

  最難過的是艾美,女儐相離開後,她再也按捺不住的發起脾氣。

  “這算什麼?若不情願娶我就不要來我家提親……”她一邊扯下婚紗,一邊哭訴。

  “哎美,我不相信皓民會那樣做,他一定是出事了。”唐母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怕多說會變成袒護,但她深信自己的兒子不至於會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情來。

  “媽,你別再說了,我知道打一開始他就沒喜歡過我,是我傻,以為他對我至少有些好感,總而言之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艾美,媽並不是在袒護皓民,你可不可以冷靜一下,等我們找到他後,再來問清楚事情的真相?”

  “媽……”

  “艾美,媽求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媳婦。”唐母苦苦地哀求。

  她心腸軟,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好吧,我就留下來。”

  “艾美,謝謝你,我一定會讓皓民給你一個解釋的。”

  “嗯。”那是必然的,要不然,這婚姻維持下去也無意義。

  經過一天,唐皓民才從昏睡中清醒過來,還沒張開眼,就感覺到後腦勺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他摸了摸,發現自己的後腦勺竟腫了一個包。

  他很清楚那是挨悶棍的結果,所以他略瞇著眼瞄起四周的環境。

  他看見了一個高瘦的男人,與一個胖子和一個矮子,算是很奇怪的搭配,高矮胖瘦都有了,就是沒有一個長得像樣的。

  但卻有個挺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手背上都刺著一顆黑色的星。

  他知道自己落在誰的手上了。

  “喂,現在怎麼辦?誰去通知老板我們抓到的是新郎而不是新娘?”矮子對坐在一旁的瘦子發出疑問。

  唐皓民終於明白自己並不是綁匪的目標,他們要抓的是艾美,他倒成了替罪羔羊。

  瘦子眼睛專注於手上的撲克牌,不怎麼在意的說:“沒問題的,老板的目的是要讓婚禮中斷,不論抓到新郎或新娘,我們都完成任務了。”

  “那你就打個電話問看看接下來怎麼做啊!”矮子脾氣不好的催促。

  “你兇什麼兇,等我算好了這一回再通知也不遲。”

  “可是我肚子很餓耶。”胖子撫了撫自己凸起的啤酒肚,可憐兮兮地哀求。

  “吃,就會吃,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麼?”矮子不悅地瞪他一眼。

  胖子不甘示弱地回說:“你管我,我就是愛吃,賺錢不吃幹什麼?”

  “豬公。”

  這樣也可以起內哄,真不知道請他們的人腦袋在想什麼?!

  唐皓民間笑在心,一個念頭突然躍進他的腦裏他倏地睜開雙眼。

  “好痛……”

  他的叫聲引來三人的注意,矮子說:“那家夥醒了。”

  “對啊,那家夥醒了。”胖子重復的道。

  瘦子走向唐皓民,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看。

  唐皓民假裝糊塗地問:“請問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不記得了嗎?”胖子把視線定在他臉上,似乎這樣可以讓他忘記肚子餓的事。

  “你們是誰?”略一頓,唐皓民的眼神變得茫然,“我又是誰?”

  “等一下,你不知道自己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請你告訴我好嗎?”他衝動的撲上前,抓著瘦子猛問:“你告訴我我是誰好嗎?”

  “這家夥頭被敲壞了。”

  “好像是。”胖子點頭附和。

  “你們在說什麼?”唐皓民狐疑地問。

  “沒事,我們是說你八成被大樓掉下來的花盆打壞了腦袋,才會失去記憶。”瘦子一臉賊笑,心底開始盤算要如何利用這機會好好地撈上一筆。

  “我被花盆敲到頭?”

  “對啊。”

  “那我究竟是誰啊?”

  “你……”他們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隨即笑說:“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被花盆砸到,是我們救了你。”

  還真會掰,明明就是賊還裝一副見義勇為的樣子。

  但為了要抓出主謀,唐皓民繼續配合著三人演戲,“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誰?”

  “我們會告訴你的,但是你要先告訴我們,你要怎麼謝我們呢?”

  “最好先請我們到圓山大飯店去吃滿漢全席。”

  胖子話一出口,就被瘦子給敲了一記。

  “幹嘛打我?”

  “豬頭,就只知道吃,你想吃,等你有錢,要吃什麼都隨你。”

  “你們要錢嗎?”唐皓民一臉茫然地問,“可是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們會告訴你的,可是,我們要先去見一個人。”

  “見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不過你要跟我們走一趟。”瘦子對他和顏悅色到讓人想吐。

  唐皓民心想,他們只是手下的人,對付他們太容易了,他要的是大魚,所以他必須放長線、沉住氣,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好啊,我跟你們去。”

  ***

  “你們抓他來幹嘛?”瑞克·比爾茲差點被他們三人給氣死。

  可不是嗎,他們這形同綁架,綁架他倒也不怕,只是有誰會笨到把被綁架的人抓到主謀的面前呢?

  他真的被這三個笨蛋打敗了。

  “先帶他下去。”瑞克·比爾茲一聲令下,唐皓民就被帶出去了。

  他犀利的眼神對上瘦子,“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因為新娘子身邊有很多女儐相陪著,我們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那家夥自己落了單,所以我們就想,反正只是要阻止婚禮進行,抓誰來都一樣。”

  但,瑞克·比爾茲可不是那麼想,他有自信讓女人們為他死心塌地,而男人,尤其是唐皓民,他卻是個棘手的人。

  “既然被他知道了真相,就留他不得。”

  瘦子一聽見他的打算,慌忙阻止,“比爾茲先生,他已經失去記憶了。”

  “失去記憶?”

  “對,因為我們把他打昏,他一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那樣啊。”

  “沒錯,所以我們就將計就計告訴他,我們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瑞克·比爾茲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他笑得開心,他們也就更大膽了些,“我們覺得這機會不可失,如果可以把唐氏集團的錢佔為己有,我們就發了。”瘦子開心地說著他們的計劃,“我想這樣一來對老板你的未來也比較有幫助。

  “確實是有幫助。”他的眉宇間盡是詭譎的笑。

  “那就對了。”聞言,他們也笑得更加開心。

  胖子卻扯著瘦子問:“瘦子,這樣我們是不是就會有很多錢買吃的?”

  “有。”瑞克·比爾茲笑說:“我現在就要給你們很多錢買吃的。”

  “真的嗎?”聽到有錢、有吃的,三人同時睜大了眼,十足的見錢眼開。

  “貝克,你帶他們領賞去吧。”他下令時眼神是冷冽無情的,而貝克的嗜血因子也開始在體內跳動。

  “老板交代的,貝克絕對會辦得漂漂亮亮。”

  之後,貝克領著他們往另一個出口走去。

  “等一下,我們還要帶著那個唐皓民一起。”

  “那個人老板會自行處理,你們另外還有地方要去。

  貝克的冷笑令三人頭皮發麻、渾身發顫,不樣的預感讓他們同時脫口而出,“我們不想要錢,也不想吃飯了,讓我們離開吧。”

  “想離開?”貝克扳著自己的手關節,發出聲聲“喀喀”的聲音。

  “對,我們想離開。”

  “我會送你們離開而且會去得很遠。”

  危機意識一上來,自私的瘦子馬上把胖子往前一推,自己拔腿便逃,矮子見狀。也跟著舉步逃逸。

  “你……不要過來……”胖子被同伴出賣,嚇得屁滾尿流,“我不想死……我們無冤無仇的……”

  哭泣聲持續不斷,但是下一秒,跟著脖子的扭動,胖子求饒的聲音停止了,而後換來的是貝克滿足的狂笑。

  “好久沒這麼好玩了,逃啊,貓捉老鼠的遊戲我最喜歡了。”他對著那早已經消失的兩個背影大笑。

  另一邊,瑞克·比爾茲還在試探唐皓民。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他不耐煩地回答,“這問題我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你們若不想告訴我我是誰,我就自己去找警察幫忙。”

  “不,我們當然樂意幫助你,不過我也希望你能夠幫我一個忙。”

  “幫忙?”

  “對,我現在需要一筆錢。”

  唐皓民挑著眉,不解地問:“那跟我說幹嘛?欠錢不是該去向銀行借嗎?”

  “唉,銀行說我融資過度,不肯再借我錢了。”瑞克·比爾茲可憐兮兮地嘆著氣說:“我那三個手下說他們救了你,而你也說過願意幫助我們。”

  “對啊,可是救我的是他們。”

  “但是你知道嗎,以前我就把你當成親兄弟般看待,我倆交情好得不得了,我還想這兩天去找你,相信你一定會借我錢周轉,哪知道會出這種亂子。”

  哇!他真會睜眼說瞎話,比那三個有過之而無不及,難怪人家會說,物以類聚,他們真是太配了。

  “你要我怎麼做?”

  “這我可要好好想想。”瑞克·比爾茲不笨,唐皓民失蹤這麼多天,唐家不可能沒報警,如果現在帶他去銀行或者打電話勒索都不是個好方法,“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現在我帶你去找樂子。”

  “找樂子?”

  “對,找樂子。”瑞克·比爾茲的手攀上唐皓民的肩膀,故意制造哥倆好的假象。

  唐皓民抿唇一笑,若他真失去記憶,他會上當,但他沒有,所以心知肚明得很。

  若說瑞克·比爾茲是個難纏的人,那麼他也會是個不容小看的狠角色,以牙還牙還不夠,加倍討回才符合他的個性。

  所以、這賬他是遲早要討回來的。

  深宮怨婦說的可能就是她,新婚頭一晚,艾美就獨守空閨到天亮,如今,都結婚一個星期了,丈夫卻下落不明。

  各家報章雜志還拿此大作文章,說“情海生波”、“新郎不滿意新娘所以離家出走作為抗議”,種種說詞令艾美感到不堪其擾。

  更慘的是,她發現自己的生理期沒有來,檢查之後才發現原來已經懷孕一個半月了,這下子可好,她上哪去幫小孩找個老爸啊?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慘!”艾美怪來怪去,把錯全部怪在雷焰身上,要不是他沒事安排相親,她也不會離家出走,更不會碰上唐皓民,也就不可能做出那些荒唐事來。

  “這怎麼能怪我,又不是我硬逼著你嫁人,也不是我把你老公藏起來的!”雷焰感到萬分無辜,他雖然一開始抱著惡作劇的心理,但是基本上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好友和表妹可以有個好結果。

  他又不是神,哪猜得到竟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不怪你難道怪我自己?”艾美氣呼呼地埋怨,“要不是你安排什麼鬼相親,我就不會離家出走,更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怎麼能夠推卸責任呢?”

  聽起來好像真的是他不對,雷焰一臉歉然的說:“對不起!”

  “光說對不起有用嗎?”

  也許很多人欣羨她嫁人豪門,但是她卻不為此感到快樂,剛開始她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說也許他們是兩情相悅,就算還不到愛的程度,日久也是可以生情的。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因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還好,唐皓民母親的癌症是檢查報告拿錯了,她的身體很健康的。

  “你打算怎麼做?”

  “他不想和我成為夫妻,那我又何必苦苦死纏著他。”

  “艾美,也許唐真的出事了也說不定。”

  “有哪個人會在自己的婚禮上出事的?”艾美根本不信,“還是在自己家裏面,表哥,你到底站在誰那邊啊?

  “我當然是幫你。”

  “那就對了,我要搬回家。”

  “你忍心讓唐媽媽和唐伯父傷心嗎?”雷焰好心提醒,“現在唐下落不明,若連你也走了,他們會多傷心你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但她也是有尊嚴的,丈夫避不見面,她繼續留在這裏只會惹來更多閒言碎語。

  “我不管,我要搬回家。”

  “你媽會同意嗎?”

  “除非她想見我死,否則她就得同意。”

  顯然艾美很堅決,她的個性向來就比較剛烈,遇上這種事情,她還能保持這樣的態度已算是很難能可貴。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我相信你若離開後發現唐真的出事而不是棄你不顧,你會後悔的。”

  雷焰的話句句都扎在艾美的心坎上,她掙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再等一個星期,若他再不出現,我會照我自己的意思去做。”

  “艾美,你可不要亂來。”雷焰憂心地勸告。

  “我當然不會亂來,我只是要證明我艾美還是魅力十足而已。”就不信沒有唐皓民她活不下去,他要敢整她,她就替他的小孩另外找個爸。

  她的笑容讓雷焰感到頭皮發麻,“艾美,拜托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我想英華應該會很歡迎我去印度找她的。”

  “喔。”雷焰不敢隨意發表意見。

  “另外,我想到我的申請還有效,我是不是該飛回英國去留我的學呢?”艾美繼續偏著頭思考。

  找唐皓民已經讓雷焰一個頭兩個大,如果她再出亂子,他會先抓狂,“艾美,我警告你不要在這節骨眼上給我找麻煩。”

  她吐吐舌,頑皮地說:“那我去跳個舞發洩一下總可以吧?”說著就提起手提袋往外走去。

  “艾美,你上哪去跳舞?”他在她後頭追問。

  “想知道就跟過來啊。”艾美坐上車激活了引擎,不過並沒讓雷焰來得及上車,車子已經向前急速開了出去。

  雷焰緊張地在後頭大叫,“丫頭,不要開快車!”

  車窗緊閉,車裏的艾美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真是的,根本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雷焰不放心,也跟著跳上車,激活引擎,尾隨在她車後。

  超高分貝的音樂震天價響,感覺耳膜隨時有被震破的可能,五顏六色的衣服隨著肢體的擺動而飄來晃去。

  人人搖得忘我,跳得瘋狂。

  這裏,各式各樣的人都有,舉凡正經八百的上班族、淑女紳士,但只要變個裝,淑女立刻變成辣妹,紳士也成了痞子。

  這裏講求的是,只要我喜歡,沒什麼不可以。

  艾美換上了一套中空裝,比辣妹更辣。

  “那女的夠辣,瑞克老板一定會喜歡。”貝克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道。

  今晚瑞克·比爾茲帶著貝克、唐皓民一塊來這兒尋樂於,借此想讓唐皓民相信以前他們真的是好兄弟,不過剛巧瑞克·比爾茲鬧肚子痛,上化粧室去,沒看到艾美此刻風騷撩人的模樣。

  但唐皓民一看到她臉色大變。

  沒有一個男人會希望自己的老婆到這種地方,更不會希望她穿得那麼風騷供人觀賞。

  “我去跳舞,你等瑞克。”他丟下話後,便自行滑進舞池,然後在人擠人的舞池中央找到艾美。

  初看到他時,艾美愣了一下,但隨即笑開,“我還在想你要躲到什麼時候呢。”

  “馬上離開這裏。”唐皓民突然將她一攬,兩個人便栽在一塊,他乘機在她耳邊下達命令。

  “笑話,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她不從,且生氣的推開他。

  “我是你丈夫。”

  “丈夫?”艾美不屑地笑說:“是逃夫吧?”

  “我沒有逃,是被抓走的。”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不是和你說笑話。”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瑞克·比爾茲看見他們,唐皓民扯著艾美往另一個信道退去,“我會慢慢告訴你,但是現在你得馬上離開這裏。”

  “我不要走,你今天不給我一個理由,我哪都不會去。”艾美執意不肯離開。

  兩人不住拉扯,結果,一不小心,艾美的高跟鞋斷了,重心倏地不穩,整個人筆直往後倒去,砰地一聲,身體重重的跌到地上。

  “艾美,沒事吧?”唐皓民緊張地蹲下身子問道。

  “好痛……”艾美手壓著肚子,劇烈的疼痛讓她蒼白了臉。

  “怎麼會?只是跌一跤……”他完全不明白,一個跌倒怎麼會令她臉色蒼白成這樣?

  “好痛……好痛……”艾美忍不住痛得直落淚,“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你是說你懷孕了?”這下子連唐皓民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不堪。

  及時趕來的雷焰看見鮮血沿著艾美的腿流下來,慌忙推開唐皓民,上前將她抱起。

  唐皓民在雷焰的眼中看到一道殺氣,頓時語塞。

  “你滾開!”

  ***

  “我現在不與你討論任何事情,但是你非得給我一個交代不可。”

  撂下話後,雷焰便抱著艾美匆匆離開。

  躺在雷焰懷抱中的她雖然肚子痛得厲害,但是卻忍不住朝唐皓民站的方向望去。

  她眼中有著哀怨與不解,以及更多的不諒解。

  原先欲舉步追去的唐皓民強逼自己停止步伐,遠遠望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入口處。

  人群散開,貝克趨上前來詢問:“怎麼回事?”

  “沒有,那小姐鞋跟斷了。”

  因艾美裙下一片鮮紅,令大家忍不住猜測,是否是因為流產,見克也聽見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是喔,好像流產了呢!”貝克幸災樂禍地笑說:“誰叫她愛玩,懷孕了還出來跳舞,會那樣子一點都不奇怪。”

  唐皓民給了貝克一記殺人目光,那一瞪嚇得他停止了笑。

  “你幹嘛?”

  “我不喜歡幸災樂禍的人,希望你不要在我面前做出那樣的舉動。”

  他的冷言冷語令貝克動怒,但是想到他是瑞克·比爾茲的金山銀礦,貝克就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火,“好,以後我不在你面前笑話別人就是。”

  音樂再度揚起,倣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唐皓民的心思早已經飄得老遠,跟著艾美和雷焰的身影而去。

  他心裏非常清楚,孩子沒了,恐怕連老婆也要丟了。

  他哀悼,為自己來不及出世的骨肉;他心痛,為自己即將要失去的最愛。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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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搬離唐家,艾美暫時住到雷焰家中,她沒搬回家,是不希望聽到母親嘮叨,她要過全新的生活,以復仇為目標的新生活,所以她決心要丟棄過去。

  如今她在雷焰的訓練下,努力的以爬上最高層為終極目標。

  雷焰知道她的目的,是要整垮唐氏集團,但他明知道,卻不能夠拒絕艾美的復仇計劃,好友成了敵人,他開始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雷,你真的要幫艾美整垮唐嗎?”管仲倫根本不讚同這樣的作法,我們三個從小到大都是同一陣線的,你不能那樣做。”

  雷焰無奈地問:“那你來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呢?

  管仲倫被問得一時語塞,短時間他也想不出個好法子。

  他接口又說:“艾美在婚禮上被丟下,是事實,她失去孩子,也是事實,我是她表哥,我不幫她,誰幫她?”

  “我知道,但是唐說過了,他不是故意要丟下她的,那時,他只是希望艾美離開舞會現場,不想她再被瑞克·比爾茲糾纏。”這段時間唐皓民用電話偷偷和他聯絡,跟他碰面,所以他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對,他有他的理由,那就請他自己出面向艾美解釋,如果她願意原諒他,我沒話說。”

  “如果他無法馬上出面呢?”管仲倫憂慮地問。

  “那只怕戰爭是避免不了的。”雷焰斬釘截鐵的說。

  “雷,我們是旁觀者,不可以跟著一起卷進去,這樣事情只會更加復雜而已。”

  “因為艾美不是你表妹,所以你可以說得輕松自在,我只問你,你是不是準備出手幫唐呢?”

  “我……”

  不給管仲倫說話的機會,雷焰續道:“我告訴你,你若還當我是朋友,就請你保持中立,我不想與你為敵,但若是你執意要幫他,那麼我無論如何都要替艾美討回公道。”

  “雷,你說擰了,我沒要幫誰,我也誰都幫,現在應該做的是把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瑞克·比爾茲繩之以法才對啊!”

  “誰能證明是瑞克·比爾茲派人抓唐的呢?”

  “一個死了,另一個說不了話。”

  “那還有其他證人嗎?”

  “有,但是不知去向。”

  “管仲,你這是在浪費時間。”

  “我會叫唐向艾美請罪,但是請你給他一點時間好嗎?”

  雷焰嘆口氣說:“我很希望自己可以給他機會,但是你沒見到現在的艾美,我管不住,也很心疼,她畢竟是我最疼愛的表妹。我不能棄她不顧。”

  “這我知道。”

  “知道就好。”

  管仲倫再度勸道:“不要太急於報復,許多事情慢慢來才看得清楚真相。”

  “也許,但是我不是當事者,無法承諾任何事情。”雷焰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那讓我和艾美談談,或者是讓英華和她談談。”

  “現在她除了我以外,誰也不見。”

  “雷,你不能幫倒忙,那對她沒有好處的,你該知道那種報復一旦成功之後。她所得到的痛苦只會加倍不可能減低。”

  “是嗎?”

  “如果你愛上一個人就會知道了。”管仲倫激動地說:“我們的姻緣是你牽成的,我相信唐和艾美不可能是孽緣,你該相信自己的看法才對。”

  “我當然相信,但是我相信有個屁用,我又不是他們倆。”

  突然管仲倫上前扯住他的領帶,激動的問:“你難道不希望他們幸福?”

  “我當然希望。”雷焰冷靜的回答。

  那就是他一開始的用意,只是沒想到他的好意到頭來卻帶給艾美莫大的傷害,所以他有些自責。

  “我有辦法了。”

  “你有辦法?”

  “我先和唐談過後,再告訴你我的辦法。”

  “隨你。”雷焰無所謂的說:“我只能給你兩天的時間,如果兩天內你無法提出個好的辦法,我就沒法子了。”

  “我知道。”

  管仲倫點頭笑說:“除非他們不愛對方,否則我一定有辦法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但願。”雷焰卻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為了要找出扳倒瑞克·比爾茲的證據,唐皓民並沒有回家,他仍舊留在這裏,只是偶爾他會趁著瑞克·比爾茲出去辦事情的時候叫管仲倫前來與他會合。

  “我不能半途而廢。”

  “唐,你想找到證據也犯不著自己進入虎穴,這太冒險了。”管仲倫並不讚同唐皓民的作法,“再說,你難道要任由自己和艾美的關係繼續惡化下去嗎?”

  “我知道她現在很恨我。”

  “所以你該去向她好好解釋清楚。”

  “她會聽嗎?”在失去孩子之後,他怕自己無論再說什麼,艾美也不肯聽。

  “你不去做,怎麼知道她不會聽?”

  “我很想,但是也不能任由瑞克那雜碎逍遙法外。”唐皓民恨恨地說。

  “交給陸奎吧,他會有辦法的。”管仲倫不放棄的勸說。

  唐皓民則搖著頭道:“陸奎雖然有能耐制伏瑞克,但是現在他信任我,相信我真的失去記憶,我不能夠放棄這大好機會。”

  “你真是太亂來了,要是出事怎麼辦?”

  “不會的,陸奎他們隨時都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不管怎麼說,你都該要好好的對艾美做個解釋。”

  “我不知道怎麼做。”他坦然地說:“我在商場上雖很能幹,但是碰上愛情這種東西就莫可奈何,你是過來人,應該很清楚我此刻的心情才對。”

  “我了解,但是艾美不了解,雷不了解,你不解釋,他們就要採取報復行動,難道你們要成為敵人嗎?”

  “不會的,他們不會那麼做。”

  管仲倫篤定地回答,“會,他們絕對會,因為艾美心底的傷太大、太深了。”

  傷人傷己,他受傷無所謂,但是他不願意艾美再受到更大的傷害。

  “管仲,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有個法子,但要你委屈些。”

  “什麼法子?”只要能讓艾美恢復快樂,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辭,只是當真那樣艾美就會快樂嗎?他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負荊請罪。”

  “啥?”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那套,“你不是在開我玩笑吧?”

  “我像開玩笑嗎?”

  “別玩了。”唐皓民揮揮手,一臉無奈的笑,“我會去向她道歉解釋。”

  “但都不及負荊請罪來得有說服力。”

  “管仲,你這是在報復我嗎?”

  “你怎麼這麼說呢?”他無辜地瞪大眼,“我這樣可全都是為了要幫你忙,你居然說我在報復你?我幹什麼報復你?”

  “因為我和雷焰合力撮合你和你老婆,用了一些小計謀,所以你因此而對我不滿,想要用這種方法報復我。”

  “不是。”管仲倫誠心地說:“我很感激你和雷還有艾美,因為你們,我才能討英華做老婆,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他每句話聽起來都是誠心誠意的,於是唐皓民不再有所懷疑,“好吧,就算我相信你,但是你真的認為那樣做有用嗎?”

  “一定有用。”

  “那瑞克那邊怎麼辦?”唐皓民怕功虧一簣,所以不敢隨便答應。

  管仲他笑說:“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可以請陸奎幫忙嘛。”

  “調虎離山?”

  “沒錯。”

  “我知道了,麻煩你通知陸奎。”

  “所有事情我都會幫你安排妥當,絕對不會壞了你的大事,也可以了卻我們大家的心事。”

  唐皓民舉手攀住管仲倫的肩膀,感激地說:“謝謝你。”

  “兄弟說啥謝,加油吧,我們能幫的就只有這些,艾美那邊得要看你自己了。”

  “嗯。”他笑著點頭,心裏非常明白,真正困難的是艾美那關。

  但他傷人在前,所以不怨誰,如今他要面對的,就是現實的考驗。

  ***

  男兒膝下有黃金,俗語都是這樣說的,他們以下跪為恥辱,更認為士可殺不可辱,古代男人更是,上跪天與帝王,下跪雙親,除此以外絕對不能讓雙膝著地。

  如今唐皓民卻三步一跪地求上了雷家。

  站在窗口,艾美早就看到他的傑作,更看到他那一身可笑的打扮,不知道是誰去幫他準備的,竟然找來根大扁擔,就算在鄉下也很少見了。

  不過若是這樣一切就可以一筆勾銷,那她所受的苦又算什麼?

  “叫他回去!”

  “艾美,他已經夠犧牲了。”

  “我沒叫他那樣做,或者他是怕我們報復他,所以來這一招苦肉計,你這樣就對他心軟了嗎?準備陣前倒戈?”艾美字字犀利如刀。

  這便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的改變,失去孩子給她的打擊非常大。

  雷焰並沒有怪她,“我知道你不可能這樣就原諒他,不過我也不能夠阻止他那麼做。”

  “表哥……”艾美轉頭,又想發飆。

  雷焰搶先表態,“我知道唐太過分,但是並不是他自己逃離婚禮現場,我覺得你不該再怪他。”

  “我可以不怪他害我成為眾人的笑柄,但是孩子呢?你說我不該怪他嗎?”艾美激動地質詢。

  很多人,為愛情亂了心,理智與瘋狂往往只在一線之間,理智的人碰上愛情,也會變得失常。

  “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都執意要那樣做,我又能夠說什麼。”雷焰嘆口氣,“如果你真那麼狠心,就讓他一直跪著好了,我沒有意見。”

  “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沒啊,我是你表哥,你若沒有點頭讓他進來,我也不會讓他踏進雷家一步,就讓他繼續跪著,也許八卦雜志記者很快就會聞風而來,這下子你可紅了,能讓唐氏集團少東跪地求饒的女人,記者們會很感謝你替他們找到這麼好的賣點。”

  “雷焰,你很過分啊!

  “會嗎?”他無辜地說:“我倒覺得你比較過分,執意怪根本沒有錯的他,你才狠心呢!”

  “我哪裏錯了?”她被傷得不夠深嗎?表哥還這樣數落她,太過分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要你們相親,你們都可以過自己原本快快樂樂的生活,我也不必弄得裏外不是人。”

  “說到底你就是偏袒他。”

  “我不偏袒誰,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唐沒有錯,那全都是因意外所造成的憾事,你不該怪罪於他。”

  有些話,艾美聽進去了,只是嘴巴不說。

  “加裏去福你不牢牢捉住,輕易就會飛走,我相信你流掉的孩子也不願意看到自己變成父母反目成仇的導火線。”雷焰開始對她動之以情。

  孩子,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看她表情軟化了些,雷焰繼續說:“你們還年輕,要生小孩機會多得是,說不定你那個流掉的孩子還等著投胎做你們的小孩,你若不肯給唐一次機會,孩子如何來投胎轉世呢?”

  這些話,確實說進了艾美心裏。

  “夠了……別再說了……”淚水滑落她的雙頰,鐵石般的心腸也在瞬間瓦解了。

  ***

  面對面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是件尷尬的事,但是,深愛著對方的人,往往一個眼神就能代替千言萬語,看到唐皓民瘦了,艾美心底有著一絲不捨與心疼,而他亦然,但是她現在淡漠的神情讓他裹足不前。

  雷焰早在唐皓民上樓前就已經先離開了,此時此刻,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艾美沒有歇斯底裏的亂發脾氣,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

  但,終究是要開口的。

  唐皓民鼓足了勇氣,道:“我是來向你賠不是的。”

  “你做錯了什麼嗎?”她平靜地反問他。

  “沒有,但是我還是要道歉,因為所有的誤會都因我而起,所有的傷害也是我間接造成的,所以我必須道歉。”

  “嗯。”艾美點頭接受他的說詞。

  經過雷焰的一番勸說,她已經不那麼激動,也想開了不少,發現啟己確實是鑽牛角尖鑽過了頭,還差點鑄成大錯。

  但要說原諒,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孩子沒了是事實,她的心有了傷口也是事實。

  “你可不可以先卸下你身上那滑稽的扁擔?”

  “喔。”一語驚醒夢中人,唐皓民飛快地取下身上的東西。

  “那是哪找來的?”

  “管仲幫我買的。”

  “還真是用心良苦。”

  “艾美,我想向你解釋清楚。”

  “如果你是要說逃婚的事,我早已知道你是被綁架,所以不怪你。”她嘴巴上說不怪他,但是態度卻輕快不起來。

  “你仍在怪我。”唐皓民沉重的指出事實。

  “那不重要了。”

  “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因為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艾美淡然地說:“那也已經成為過去了,你若是怕我因此報復你,那你大可放心,現在的我沒有那種報復人的動力了。”

  “艾美,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重新來過?”她挑起眉,第一次真正的和他四目相對,“有那個必要嗎?”

  “有。”

  “但是我卻沒了當初的心動。”

  “因為你心中對我有恨。”唐皓民再度指出事實。

  “你若覺得無辜,可以不要來向我道歉,我不想再去計較任何事了。”

  “但是我計較,我不想這樣失去你。”他上前執起她的手,深情傾訴,“我不要失去你,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艾美靜靜地望著他,問:“如果你是為了賠罪,那已經沒有必要了。”

  “不是,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

  兩人的態度是對比的,唐皓民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而艾美則顯得冷淡無所謂。

  “這只是你此刻的想法,一旦新鮮感沒了,你還是會變心的。”

  “我會用時間來證明我對你的感情。”

  “隨便你。”和他見面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至於未來,她不敢多想,也不寄予太大的希望。

  對唐皓民而言,這也許不算是好的狀況,但是,比較起滿心想要報復的艾美,現在的情況算是不錯了。

  “我累了。”她淡淡地說,語氣顯得客套。

  他明白此刻不能操之過急,當她下達逐客令,他就該要尊重地把空間還給她。

  “我會再來看你的。”

  艾美轉身面向窗外,對於他的話並沒有做出任何響應。

  ***

  陸奎大鬧瑞克·比爾茲的賭場,還安排了一場官兵捉強盜的戲碼,這舉動,幾乎弄得他人仰馬翻,而且損失慘重。

  但陸奎的用意只是要讓瑞克·比爾茲沒有多餘的心思與人手去盯住唐皓民罷了。

  “可惡,到底是誰搞的鬼?”

  “老板,還好我們走得快,不然被警察抓到就不妙了。”貝克喘著氣說。

  “去查查看到底是誰在扯我後腿。”瑞克·比爾茲氣憤地下令。

  貝克恭敬地問:“那查出來後要怎麼做呢?”

  “以前你都怎麼做現在就怎麼做,不要問這種問題。”他不耐煩地對貝克吼了聲。

  他的脾氣向來就不好,碰上這種事情,底下的人肯定要遭殃了,貝克心裏也有氣,但他是老板,還是黑手黨頭頭的拜把兄弟,誰也不敢得罪。

  “我這就去。”

  “等一下!”

  “老板還有什麼吩咐嗎?”

  “那個瘦子還沒找到嗎?”

  “真會躲,還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貝克小心翼翼的回著話。

  “是你們沒用,我養你們真不知道作何用處。”瑞克·比爾茲怒不可遏地吼道。

  瘦子是綁架事件所剩的惟一證人,要是讓他茍活於世,遲早會落入警方的手裏,抖出他教唆綁架的事,斬草除根向來是他的作風。

  “是。”

  “還不快去找人,難道要看我被抓進去關嗎?”

  “屬下這就去。”

  貝克離開後,瑞克·比爾茲抖了抖身子,試圖將一身的霉氣抖掉,而後又恢復成大亨模樣走入人群中。

  陸奎正躲在一旁,望著他的背影淡笑,臉頰上的傷疤讓他看起來有幾分駭人。

  “陸大哥,這不會為你帶來困擾吧?”管仲倫憂心地問。

  “有什麼好困擾的?”他不以為意地笑說:“那種雜碎就是要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

  “嗯,我們還得找到其他證據,才能徹底的將他定罪。”

  “放心吧,很快他就會變成過街老鼠的。”陸奎非常篤定。

  “怎麼說?”

  “你大概不知道,他拜把兄弟的幫派快要瓦解了。”

  “那瑞克就沒了靠山。”管仲倫舉一反三的說。

  “沒錯,如果幫派解散了,身為拜把兄弟的他很難不成為靶子。”

  黑道就是這麼殘暴,趕盡殺絕,絕不讓任何一根草風吹再生,但陸奎例外。

  一個真正的黑道分子,是講求信義仁愛,轉型成功的陸奎已經稱不上是黑道人物,但是在黑道上的影響力卻不容小看。

  “好了,我得走了,有事隨時和我聯絡。”

  “謝謝你了陸大哥。”

  “是兄弟就不要說謝,那個叫瘦子的目擊證人,我會派人找找。”

  “謝……”想起陸奎的話,管仲倫只好轉而道,“這謝是替唐跟你說的。”

  “別說謝了,誰叫他是唐士晤的堂兄弟,我不幫他難道要等著讓人砍我嗎?”

  “說的是。”

  唐士晤的妻子是陸奎義父的女兒,所以陸奎等於是唐士晤的舅子,說起來唐皓民也該叫陸奎一聲舅子。

  裏裏外外一家親,當然就該要互相挺到底了。

  “那一切就麻煩你了。”

  陸奎點頭,笑說:“找人不麻煩,真正麻煩的是為情所困的唐皓民。”

  管仲倫點點頭,“我也有同感。”

  他也為愛受過苦,當然了然情字擾人心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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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新追求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艾美對於愛情,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態,所以,盡管唐皓民常偷空出來看她,她還是無法像以前那樣對他毫無防備。

  三劍客給她一種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花心,花心的男人會有定性,實在叫人不太能相信。

  但唐皓民不死心,就算人不到,花也會天天送到。

  現在,艾美的房間幾乎可以開一家花店了。

  “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送我花?我快要得花粉症了。”

  但其實她的心是雀躍的,因為以前唐皓民才沒有這麼浪漫。

  也許男人都是這樣吧,總要在失去之後才會開始懂得珍惜所愛。

  而女人正好相反,愛上了無怨無悔,失去就開始怕得不敢再去碰觸感情。

  “等我找到瑞克綁架我的證據之後,我們再結一次婚好不好?”唐皓民小心翼翼的問。

  以前,都是女人倒追他,要不要由他決定,所以他不太會追求女人。

  他的小心翼翼看在艾美眼中,確實令她感到詫異不已。

  她所認識的唐皓民是個驕傲、自大的男人,可他現在居然會對自己沒把握?這還是她第一回發現。

  但也因為發現到唐皓民竟也有如此平凡的一面,她反而覺得很開心。

  “結婚太遙遠了……”她故意一頓,看到他緊張的模樣,開心地往下說:“我滿想念在法國普羅旺斯的日子。”

  “嗯?”唐皓民輕哼著氣,好似在等待宣判的囚犯。

  他嚴肅的神情讓艾美不禁失笑。

  “你笑了?”他倣佛發現新大陸般驚呼。

  “我是人,當然會笑。”

  “但是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你的笑容了。”

  “是嗎?”

  “嗯。”他肯定的點著頭,並問:“你剛剛說想念法國的普羅旺斯是嗎?”

  “是啊。”

  “那我們的蜜月就到那裏過好不好?”

  “我並沒有說要嫁給你。”

  “你不嫁給我,那你想嫁給誰呢?”唐皓民笑著反問她。

  “有很多人可以嫁。”艾美指出這個事實。

  他點頭,不否認地說;“我知道有很多人追求你,所以我有那個自覺要做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鐵金剛。”

  “你瘋了啊!”

  “為你瘋狂。”

  愛情的甜言蜜語也許膩人,也許並不真實,但是艾美在他眼中看到了真誠。

  “就算那樣,我也不一定會點頭嫁給你。”她繼續說:“我只是想要去普羅旺斯走走看看。”

  “要不要我陪你去?”

  “你想去就去,我又不能阻止你。”她的用意只是想要他離開瑞克·比爾茲的身邊,也一道遠離危險。

  她從雷焰口中聽到許多有關瑞克·比爾茲和黑手黨的消息,還有陸奎和警察合作的事情,那些都不是造假的,且雷焰也沒必要騙她。

  只是她沒想到瑞克·比爾茲還敢光明正大的來追求她,這讓她十分不安。

  “你可不可以離開瑞克·比爾茲的身邊?”

  “還不行。”

  “昨天他有來找我,說了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雖然我沒有打算要接受你的感情,但也不希望你因此而受傷害。”

  唐皓民激動地握住她的柔荑,問:“你是在關心我嗎?”

  “純粹只是朋友的關心,你不要想太多。”

  “是那樣喔……”他失望的松開手,但隨即又握住,“我還是很感激你的關心,我會很小心不被他發現我失去記憶是假的,而且說不定最近我就可以找到瑞克·比爾茲犯罪的證據。”

  “嗯,那你自己要小心了。”她拿起皮包,一副要外出的樣子。

  他不禁問,“你上哪去?”

  “我要去廟裏拜拜。”

  “我很想陪你去,但是我不能出來太久。”唐皓民左右為難地說。

  艾美搖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道:“忙你的吧,英華會陪我去。”

  “嗯,那你自己也要小心點。”

  “你才是。”她仍舊忍不住關心的提醒道。

  也許,愛情只是埋在她的內心深處,並未消失!

  “這些都是瑞克·比爾茲販毒走私的證據。”

  唐皓民將一堆文件放在陸奎面前時,他已經開始撥電話,接通後,陸奎對著話筒說:“可以準備抓人了。”

  等他掛上電話,唐皓民才問:“有沒有封鎖瑞克·比爾茲銀行的資金?”

  “那家夥資金本來就不多,會想絆住你,也是為了要從你這邊挖周轉金。”

  “我知道,他黑吃黑吃了對方的貨,人家要求他吐出市價十倍的金額,否則絕不善罷甘休。”

  “沒想到你也挺有混黑道的架式。”陸奎笑著調侃他道。

  唐皓民哼著氣,“別說笑了,我是要他為破壞我婚禮,間接害死我孩子付出一點代價而已。”

  “話雖然那麼說,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很有那個慧根。”

  “陸大哥,拜托你不要開我玩笑了。”

  “好,我知道你對混黑道沒興趣,不過黑道和白道也沒多大差別。”

  這一點唐皓民很讚同,“說得極是,許多人自詡為正派人士,可是內心卻比黑道的人更壞,反觀之,我看不出陸大哥哪裏像混過黑道的。”

  陸奎朗聲大笑,“我老婆和女兒諾諾都說,我光看臉就像是黑道大哥了。”

  “呃,會嗎?”他可一點都沒那種感覺。

  “當然是開玩笑的。”陸奎摸著自己臉上的疤,得意的說:“我女兒她同學都說我臉上的疤很酷。”

  “呵呵,諾諾也到了會欣賞男人的年紀了啊。”

  “可不是,我擔心得很。”

  “是該擔心,女兒長得漂亮,以後你們夫妻光顧著應付她的追求者就忙不來了。”想起十四歲就亭亭玉立的諾諾,唐皓民由衷地說道。

  “最好不要,我要把她留到三十歲再交給其他男人。”

  “老兄,到時候你女兒可要恨死你喔!”

  “是嗎?”陸奎才不以為然,“我可是為她好,她也讚成呢。”

  “那是因為她還沒有喜歡上任何男孩子,等她喜歡上就不會那麼說了。”

  “說得也是,我們還沒愛上女人之前都口口聲聲地說,要一輩子當單身貴族,然而一沾上愛情,世界就變了,理念也改了。”

  “嗯。”

  “老弟,加油,女人是需要呵護的。”

  “我也知道。”但是擔心自己愛得不夠,擔心對方感受不到他的愛,反而讓自己越愛越擔心。

  “愛就是眼中只有對方而已。”

  “給她我的全部也在所不惜。”

  “對,就是這樣。”陸奎心有戚戚焉,十分讚成他的說法。

  唐皓民忍不住調侃,“老兄,你很浪漫的嘛,怎麼你老婆總是說你少根筋呢?”

  “我也覺得我很浪漫,只是一忙起來就會忘記一些小細節。”

  “譬如什麼?”

  “結婚紀念日、情人節啊,你以後可要牢牢記住那些小細節,女人哪……寧可你送她們花和巧克力,也不會想要一個一心只想賺錢的老公。”

  “老兄,那是有錢人的噱頭啦,沒錢也過不了日子。

  “那倒也是,但誰叫我們就是沒為錢煩惱過。”

  “啊,以前不知愁滋味,現在日日困愁城。”

  “愛真惱人啊!”

  所以,每個人對愛情都是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只怕沒有一個能夠例外的哪!

  ***

  到底是誰搞的鬼?

  得知銀行融資又被凍結,眼看債務無法償還,瑞克·比爾茲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最倒霉的就是他的部下,怎麼樣都會掃到臺風尾。

  “唐皓民呢?”平常一忙起來,他總是沒有那個閒工夫想到唐皓民,但是今天他卻覺得沒看見他很奇怪。

  經他一提醒,他的幾個部下也才想起有這號人物在,但誰也沒看見他的蹤影。

  “老板,一早就沒見過唐先生。”

  “不可能,我沒看見他出門啊!”

  這一提,眾人開始緊張,但還是等到瑞克·比爾茲下命令後,才敢有所行動,開始找人。

  “在不在?”瑞克跟在部下後頭問道。

  “不見了。”貝克率先回報。

  “不見了?怎麼可能?”他不相信蠢蛋手下的話,非得親自察看才信。

  他站到房外一看,裏面果然半個人影也沒有,“廁所那裏呢?”

  他不願相信自己可能被耍.但語氣已有一絲不確定。

  “到底有沒有?”

  “老板……真的沒有人。

  “不可能!”瑞克·比爾茲又上前再度親自確認。

  果然也是空無一人。

  “該死,你們是怎麼看人的?竟然看到讓一個人跑掉了也不知道?”

  眾人不敢吭氣,只能靜靜的等候責罵。

  “還不快點去找人!”

  “老板,找到人之後呢?”

  “蠢蛋,當然是帶他回來。”現在沒有唐皓民那張王牌,他的爛攤子是擺不平的,“就算用綁的,也要給我綁回來。”

  殺人都不眨一下眼,綁架算什麼,貝克立刻回答,“屬下這就去辦。”

  “你給我留下,我還有事情交代你去做。”瑞克·比爾茲猛地想到了唐皓民的弱點,“你派人去將艾美抓回來。”

  沒了唐皓民也無妨,只要有艾美當他的人質,他就不信唐皓民會不乖乖的把錢轉給他。

  “老板真是厲害啊!”

  “別拍馬屁了,找個瘦子找不到,你若是再連個女人都抓不回來,就等著看我怎麼處置你!”

  “是。”貝克答得鏗鏘有力,在他想來,抓女人太容易了,捉只雞都比抓女人困難。

  ***

  這是一間香火鼎盛的小廟,廟雖小,但聽說有求必應,無論考試、升遷,還是賺錢,每個人有所求,就會有所得,名副其實的有燒香有保佑。

  艾美是個虔誠的信徒,她相信冥冥之中必然有著科學所無法解釋的力量存在,但她卻不迷信,只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艾美,求什麼?”站在她身旁的呂英華看她閉目許久,不禁好奇地詢問。

  “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艾美笑答。

  “拿我尋開心,說真的啦,你到底求神保佑什麼?”

  “既然是求神保佑,當然是不要說出來比較能夠實現啊。

  “是那樣嗎?”

  “不是嗎?”

  呂英華聳聳肩,不否認地說:“如果是我媽說的,我一定要反駁,但是你有你的想法,我不能說不對。”

  “你不信?”

  “我信,這裏既然那麼多善男信女,肯定很靈驗。”

  “那就對了。”

  “好吧,你不想說我就不問,那說說你和唐皓民吧,你到底要考驗他多久?”

  “怎麼?你老公又讓你來當說客啊?”

  “沒有,我們只是擔心罷了。”

  艾美不以為然地說:“沒啥好擔心的,一切順其自然。”

  “是嗎?可是你心裏其實不是那麼想的吧?”

  “英華,我現在不想談感情。”

  “我也沒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因為我是過來人,我也為愛情痛苦過,這些你都看到了,所以我不希望你走我以前走過的路,你們之間沒有那麼多阻礙,一切就看你們兩人而已。”

  所有人都看好他們,也祝福他們,期待艾美點頭應允唐皓民的再次求婚,可她就是不願意點頭。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沒有逃避。”

  “但在旁人眼裏,你就是在逃避。”

  “我去一下洗手間。”艾美最近最怕的事,就是聽人說教,一有人向她說教,她就想逃。

  小廟的洗手間得要轉個彎才會到,一遠離了人潮鼎沸的前廳,就顯得有些偏僻。

  迎面來了兩個西裝筆挺的高大壯漢,瞧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信神拜佛的人,眼神挺兇惡的。

  他們擋住了她的去路,分明就是衝著她來的。

  “對不起,借過一下。”

  兩人只是笑笑,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一見苗頭不對,她轉身想逃,但是兩名陌生男子速度比她更快,一個箭步就趕上她,她來不及求救,一只大手已經住她的嘴巴,下一刻,她感覺頭一陣暈眩,人就昏迷了過去。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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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見了,怎麼會?”

  艾美失蹤的消息很快的就傳到唐皓民耳中。

  “她的皮包掉在小廟廁所的附近被人撿到。”呂英華一臉淚水,因為過度擔心艾美的安危而顯得蒼白虛弱。

  “一定是瑞克·比爾茲搞的鬼。”雖然沒看到誰抓走了艾美,但是唐皓民卻很篤定這件事肯定與瑞克·比爾茲脫不了關係。

  “你怎麼那麼肯定?”管仲倫好奇的問。

  唐皓民未來得及回答,電話便響了。

  “喂,我是唐皓民,你哪位?”

  “不用管我是誰,我只是想問你,不知道你有沒有遺失什麼重要的物品?”

  “不要傷害她,你對我有何不滿大可衝著我來。”唐皓民一聽就知道對方指的是艾美,所以情緒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唐氏集團的少東真是個聰明人,都不需要我提示,就知道自己遺失了什麼寶貴的物品。”

  “夠了,有什麼要求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唐皓民沒耐性地大吼。

  “你似乎忘記了誰才是掌控狀況的一方,若是你繼續以那般語氣和我大吼大叫,我實在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傷了艾小姐漂亮的臉蛋或是她火辣的胴體,也許後者會比較有趣些。”對方淫穢的說,說完還傳來一陣陣冰冷無情的笑聲。

  生怕對方真的會傷害艾美,唐皓民只好先壓下怒意,且立刻改變語氣,“我知道,你說吧,什麼條件才肯放人?”

  “只要把我要的東西放到我說的地方,艾小姐自然就可以恢復自由,我絕對不會為難她。”

  這是個法治社會,人人平等,但誰該擁有自由,只怕那些恐怖分子是不會明白的。

  他們以自己為天,所以極盡所能地胡作非為。

  “你怎麼說都可以,但先讓我聽聽艾美的聲音。”

  “別著急,會讓你聽見她美妙的聲音,可在那之前,我要你準備好兩千萬美金,然後放在我指定的地方,這樣你就可以聽到你心愛女人的聲音。”

  “兩千萬美金?”

  就算要去銀行領現,一時間也絕對提不出那麼多現金來。

  如此強人所難的要求,不僅讓唐皓民頭痛,也相當火大,但是艾美在對方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一旁雷焰小聲地說:“先答應他拖延一下時間,我們再想辦法把對方揪出來。”

  所有人都同意他的說法。

  “好,我會籌足你要的錢,但我要先聽到她的聲音,否則一切免談。”他沒有示弱,反而堅持己見。

  電話那頭沉靜了好半晌,突然聽到男人痛呼一聲,並且怒罵,“可惡的女人,竟敢咬我。”

  惹狗被狗咬,這是招惹是非的下場。

  庸皓民很滿意這個狀況,至少他可以知道,此刻艾美是充滿元氣的。

  “你的女人牙齒相當的厲害。”

  “看來似乎是那樣。”唐皓民冷笑了一聲。

  “好了。你已經確定她的安危,接下來就好好照著我說的話去做,不過不要試圖報警,就算報了警,我們也不吃那—套。”

  唐皓民順著他說:“沒問題,只要你不傷害她,其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的談。”

  “那就等我電話吧。”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怎樣?”見唐皓民久久不講話,雷焰擔憂地問。

  “掛斷了。”

  “艾美真的被抓走了嗎?”管仲倫不太確定的問。

  唐皓民比較鎮定,“嗯,但我可以確定她現在很好,雖然沒聽到艾美的聲音,可剛才在電話裏,那個男人被咬而痛呼出聲。”

  “是嗎?如果她還能咬人,那表示她目前沒有危險。”

  “沒錯,不過以她的個性,要不得罪那些惡徒很難。”呂英華憂心忡忡,“能不能快點找到對方的落腳處,或者是報警呢?”

  “等等,對方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裏,如果報警,我怕反而對艾美不利。”唐皓民慌忙阻止大家萌生的報警念頭,“對方既然是黑道分子,就得要以暴制暴。”

  “你是說要借助黑道的力量?”

  “那算黑道嗎?”唐皓民知道雷焰指的是找陸奎幫忙,忍不住反問。

  雷焰搖頭,說:“嗯,不算。”

  “沒錯,陸大哥不屬於黑道。”管仲倫也心有同感地附和著。

  “我說的以暴制暴,並不是說一定要黑道的力量,暴力並非都來自黑暗,或者是不入流的,我只是說對方既然用暴力,那麼我們就要好好的反擊一下。”

  “呵呵,就像上擂臺去打拳擊,對方來幾拳,我們就要加倍討回來。”雷焰笑得自得,恍若勝利已經在望。

  而不只是他那樣想而已,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有那種想法。

  ***

  “卑鄙下流無恥!”艾美越罵越溜,幾乎罵上了癮。

  “你再不閉嘴,就不要怪我沒警告你。”貝克被咬了好幾回,越想越恨,但是瑞克·比爾茲下過命令,要他負責看管,卻不能夠對她動粗,害得他只能忍氣吞聲,有仇也不能馬上報。

  “只能當狗的,就好好的當只狗,不要窮極無聊亂叫囂。”她一臉不屑地反唇相譏。

  “臭女人,你找死是不是?!”

  艾美冷冷的迎視回去,死,她可一點都不怕。

  桀驁不馴的結果,就是臉上挨了一記鍋貼,男人的力道大,這一巴掌幾乎把她的臉給打腫了。

  “男人對女人動粗不是什麼英雄好漢。”艾美不肯服輸,嘴巴依然念個不停。

  貝克中了她的激將法,突然一步上前,艾美以為又要挨打,連忙向後滑動,但他卻不是要打她,而是替她松綁。

  不過她才不會笨到認為他是突然好心腸想放了自己。

  果真如她想的,貝克放她自由是別有目的。

  他說:“現在給你跑一分鐘,然後我再去追你,如果你饒幸逃走了,那麼算你幸運,若被我抓到了,你就等著讓我剝光你的衣服。”

  哇!剝光衣服?那還得了!

  艾美一聽到貝克要剝光自己的衣服,也不管遊戲開始了沒,立即拔腿就跑。

  “哼,還沒有開始就偷跑,不過不要緊,我會追到你的。”貝克不屑她的舉動,他認為要追上她,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

  就像聰明的兔子以為自己一定會贏老實的烏龜,貝克過了一分鐘還沒有開始行動,瘋狂的他一邊等待,一邊想著上回殺人所得到的快感,嗜血的因子又再度跳動。

  艾美則是像只老實的烏龜,拼命的跑,為了不被剝光衣服,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一分鐘過去後,她已經遠離了貝克的視線範圍,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努力的跑,跑離了廢墟,跑出了荒林,來到大馬路上,看到車子她就攔,但是許多人以為她別有企圖,都過而不停。

  終於有一部車子停下來,不過停下來的這部車,是裝載一車子豬的大貨車。

  “小姐,你怎麼那麼狼狽啊?”司機大哥把頭探出車窗對她打量後詢問。

  “不要問那麼多,請幫個忙盡快載我離開這裏好嗎?”艾美不停的往後看,生怕貝克追上來。

  “你發生什麼事嗎?”司機大哥臉色一正,也跟著她的視線往她來的方向看去。

  “我被綁架了……”

  “喔,那快點上車,我送你去報警。”他飛快的推開一旁的車門,很有正義感地咒罵道:“那些天殺的,就只會想要不勞而獲,不過小姐你放心,我這車雖臭,跑起來可不比那些賽車慢喔!”

  “嗯,我相信。”艾美只希望他快點激活引擎。

  終於引擎激活了,車子突然快速的向前衝去,艾美被車子的衝力嚇得差點掉了魂,“呃,司機大哥……你的車子真的跑得好快……”

  她以為司機大哥只是說說吹牛話,沒想到貨車跑得還真快。

  “那是當然的,不是我吹牛,我這車子可是得過冠軍的。”

  “冠軍?”

  “呵呵,我以前是個賽車手,只是後來繼承家裏的養豬事業,這車子我改良過了,和一般車子不太一樣。”司機大哥不厭其煩的向艾美解說,“坐穩喔!”

  艾美終於見識到所謂的速度,其刺激程度,不亞於毒蛇猛獸在後頭窮追。

  ***

  艾美逃了,最倒霉的人是貝克,一個巴掌還不夠瑞克·比爾茲宣洩心頭之恨,幾回拳打腳踢是免不了的。

  “蠢蛋!你壞了我的大事。”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他怒不可遏地叫罵,“我為什麼會相信蠢蛋還是有用途的?我簡直就是笨蛋一個。”

  又是一記巴掌,貝克隱忍著欲爆發的怒火低垂著頭。

  但瑞克·比爾茲更火,綁架索求的金額還沒到手,煮熟的鴨子卻飛了,他氣得想要殺人。

  突然發現有東西抵住自己的腦門,貝克睜大眼,不停的求饒道:“老板,請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殺我……”

  “我已經給你太多次機會了,結果你沒一次成功的。”

  他所有安排好的計劃全被他給打亂掉,現在外頭警察盯他盯得緊,另外黑手黨的人也在逼他還錢,如今錢長了翅膀飛了,他怎麼能不生氣。

  “我告訴你,我真的受夠你了。”

  “老板,我再去把那女人抓來,或者是那男人也好,你不要殺我,現在你最需要的就是忠心耿耿的部屬,我對你最忠心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個逞兇鬥狠的貝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貪生怕死的孬種。

  瑞克·比爾茲想著他說的話,下屬的確是一個個都跑掉了,還有現在的他氣勢也不如以往,若失去了貝克這個助手,只怕找不到人手了。

  “好吧,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謝謝老板,我一定會努力報答老板的不殺之恩。”

  “嗯。”

  “要抓人嗎?”

  “現在去太冒險了,我得再找其他機會。”

  “那我們要怎麼做呢?”

  “繼續找瘦子,他是我心頭最大的顧忌。”

  “好,我這就去。”

  “你上哪去?”

  “找瘦子啊!”

  “聽說他在西區的一家小賭場出現過,八成是缺錢用出來賺點跑路費。”

  “我這就去看看。”貝克急切的想要離開,其實是怕瑞克·比爾茲臨時改變主意又要殺他,所以遠離他是最妥當的方法。

  “若是找到他,怎麼做你應該知道吧?”

  “格殺勿論。”

  “要做得天衣無縫。”瑞克·比爾茲再次提醒道:“不要給我留下任何把柄,現在外頭風聲很緊,一點小差錯都會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老板放心。”

  每次他這麼說,反而使他更不放心,“不要叫我放心,給我靈光點,不要一想到血就像瘋子。”

  “是.我可以去辦事了嗎?”

  “去吧!”他心煩地揮手示意他可以離去了。

  貝克馬上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

  一輛載著豬的貨車出現在警察局外頭引起不少人側目,每個警察走過艾美和司機大哥身旁,都捏住鼻子不敢呼吸。

  她不悅地對那些人罵道:“你們很沒有禮貌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怎麼可以用那種態度對他…”

  司機大哥拉拉她,笑著阻止,“算了,我身上確實很臭。”

  “那我是不是也有味道?”艾美忍不住聞了又聞自己的身子。

  “多少有點喔。”司機大哥點頭坦承。

  “完了!”她見司機大哥狐疑的眼神,急忙解釋,“我不是對你的工作有意見,請不要誤會,我是怕等一下來接我的人會笑我。”

  “那就讓他們笑啊。”

  “是唷。”

  “對啊,你恐怕一輩子也只有這次機會坐載豬的貨車逃命。”

  想想也對,艾美再度點頭。

  “好了,你都認為沒有什麼,那就挺胸往前走。”

  果然,她聽了司機大哥的話,抬頭挺胸往前走,但是當她走進刑事組組長辦公室內,看見坐在裏面的人,她的頭自然而然又垂得低低的。

  “怎麼了?”司機大哥不解地問。

  “沒事。”

  艾美在來警察局的途中,已先向司機大哥借移動電話報警,警察局接獲電話後通知艾美的家人來接她回家,那時候唐皓民正好在她家,一聽到她平安的逃出來了,就一同與雷焰他們前來接她。

  不過起初他以為警察弄錯了。

  看到艾美,他心中的重石才總算放了下來。

  一步上前,他激動的把艾美摟進懷裏,眼中只有安然無恙的她。

  但是她卻不斷的掙扎,說;“我全身都很臭,你……會弄臟你的西裝。”

  “那又怎樣?”唐皓民不以為然的反問她。

  他這樣問,要她怎麼說呢?

  艾美突然興起一股惡作劇的念頭。

  “那就抱我的救命恩人一下吧。”

  “你的救命恩人?”

  “對啊,沒有他載我來警察局,我根本逃不出來。”

  “好。”唐皓民答得幹脆,轉頭只見衣服沾著許多污漬的司機大哥,“你說的救命恩人是這位大哥?”

  “對啊,他還曾經是賽車冠軍呢!”

  “喔……”是賽車手也抱不下去。

  “你看不起他是不是?”艾美壞心的問。

  “沒有……”真是冤枉,唐皓民心裏著實委屈得很,卻又迫於無奈,只好勉為其難的輕輕抱了司機大哥一下,但感謝是出自內心的。

  “好了,如果抓到歹徒我們會通知你們前來指認。”

  警察雖是這麼說,但其實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三個人前後走出警察局來到停車的地方,這裏臭味更濃了,一些往來的警察都捏住鼻子不敢呼吸。

  “真的很感謝你,司機大哥。”

  “我不叫司機大哥,我叫李景勝,外號飛哥。”

  “哇,飛哥啊,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外號喔。”他開車的速度足以叫車子飛起來,想必那外號也是那麼來的。

  “大家都這麼說,可是現在是豬哥了。”李景勝說話時神情中有股落寞。

  “李先生似乎有什麼心事?”唐皓民眼尖的看出了對方的異樣。

  “也不是什麼心事啦,只是我很想念以前賽車的日子罷了。”李景勝搔搔後腦靦腆的笑了。

  “李先生還有意思要參加賽車比賽?”

  “想參加也沒用,因為我是被賽車公司開除的,已經沒有賽車隊會聘用我了。”李景勝無奈地說:“那也不能怪人家,是我自己臨時放棄比賽,難怪會被除名。”

  “被除名?為什麼你會放棄比賽啊?你不是很喜歡賽車嗎?”艾美不解一個愛車如命,連貨車都改裝得像賽車的人,怎麼會自動放棄比賽?

  “那時候我母親剛好生病了,所以我主動放棄比賽,好全心全意照顧母親。可公司認為沒考慮到全部的人所以沒資格繼續留在那裏。”

  “過分,你母親生病了嘛!”艾美為他打抱不平,而後她轉頭問唐皓民,“你有什麼看法?”

  “如果你願意,可以到我們公司的賽車隊來。”

  “什麼?”李景勝瞪大了眼,難以置信。

  “一個月後出賽,座車就是這架。”唐皓民指向自己的那輛新車。

  “哇!”李景勝讚嘆在心,艾美卻已經驚呼出聲。

  “我們公司最新比賽專用的賽車,有了千裏馬正在等候伯樂。”唐皓民伸出自己的手,誠懇的問:“願意加人我們就握個手吧。”

  李景勝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好運,只是救了個人,就給自己帶來重生的機會,所以他遲遲不敢握上唐皓民的手。

  艾美見狀忙催促他,“快啊,這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喔。”

  “沒錯,這機會失去了你可能就真的回不了賽車場。”

  李景勝想通這一點,飛快的握上唐皓民的手,並高興地說:“請多多指教。”

  在這裏一個人獲救了,一個人得到重生,壞人雖無所不在,但是他們三人卻都深信,世界還是美好的,好人永遠都會比壞人多。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瑞克·比爾茲的後臺倒了,而且是被他的死對頭火星幫取而代之,這下子他更是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另一方面,陸奎底下的人也找到了瘦子,窮得沒飯吃的他為了躲避瑞克·比爾茲的趕盡殺絕,連工作也不敢做,這下子更是變得骨瘦如柴。

  “綁架你不是我的意思,我們只是拿了瑞克·比爾茲的錢幫他做事罷了。”

  “那麼胖子是誰殺的?”

  “那和我無關,是瑞克·比爾茲要貝克殺了我們,矮子成為植物人也與我無關。”

  瘦子從頭到尾不停的為自己脫罪,全然沒有反悔的意思,他的態度叫一旁的三劍客看了就想扁他一頓。

  但需要他出面作證,所以三人只好先壓下怒火,顧全大局。

  “你們答應過要照顧我家人的,我才要作證啊。”瘦子又開始講起條件來。

  “嗯。”唐皓民只是輕哼著氣,很不情願去做那種事情。

  “我老母已經很老了,我要是被關,她就太可憐了。”

  “你要會想到你老母,又何必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雷焰不悅地問。

  “因為好賺錢啊。”

  “你沒想過別人家的老母也會傷心嗎?”管仲倫難以理解這年頭大家自私的心態。

  “別人家的事情我才懶得管。”

  只求自己好,不管別人死活,這種人真該殺上千刀,然後再丟入油鍋中。

  “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出面作證,你還是得坐牢,我們要你出面作證,是給你一次機會,你嘴巴要是繼續那麼臭,那你老母就等著去當拾荒老人好了。”

  瘦子眼見好機會就要失去,忙阻止三人,“好了,我會出面作證的,無論如何請你們一定要照顧我母親。”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孝子呢。”唐皓民嗤之以鼻的說。

  “沒辦法,我沒孝順過她老人家。”

  “那你死了,她反而會落得輕松些。”因為他們可以想象,他的母親光被他氣就氣飽了。

  “那倒也是,這樣她就不用擔心她賺的錢老是有人挖去花。”瘦子冷笑道,“你們要多給她錢,我死了她都會放鞭炮。”

  看來,又是個問題家庭,母親愛錢如命,所以養出了個問題兒子。

  他們越來越不想管了,正在想著怎麼讓一切歸零,門卻在此時被推開了,陸奎領先在前走進來,後面還有一個穿著制服的法官。

  “你們不用費心費力了,他老母錢多得夠花到百年之後。”

  瘦子不悅地說:“你們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不是出爾反爾,是你的罪名已經成立,他們根本沒有必要為你自己該盡的責任負責。”

  “那我就不作證,也不指控瑞克·比爾茲。”

  “瑞克·比爾茲想將手中的海洛因脫手,已經被捕了,他也供出自己的全部罪行,包括綁架唐先生和艾小姐,當然也包括收買你和胖子、矮子三人,所以,現在已經不是你作不作證的問題,而是你已經是共謀者之一了。”

  瘦子越聽臉色越灰黯,最後無力的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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