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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唐筠 -【花心情夫(情夫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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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筠 - 花心情夫(情夫之三)

唉!就知道他沒安好心眼,
哪裏一個只為錢賣身的情夫,
會沒事研究起人家大姨媽到訪日?
還一派認真的板起俊顏說要負責,
啥?懷了他的種!就憑那群小蝌蚪?
這大話也只有那只成天賣弄風騷的──
公孔雀才說得出口……誰知,
貧窮邋遢男轉眼成多金富總裁,
但有道是:好情夫不事二主,
而這毫無職業道德的臭男人,
竟光明正大的在酒吧裏泡美眉!
哼!花心可不是男人的專利,
她大小姐玩就要玩得有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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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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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參加宴會?

  別開玩笑了,所謂宴無好宴,尤其是老爸要她參加的宴會都絕對不會有好事的,除了相親還是相親,對象也絕對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因為這樣才叫門當戶對,她老爸根深蒂固的八股思想。

  “這回連永旭集團的總裁都會來參加,你千萬不要給我跑出去。”工遠一從早上起床就不停的叮嚀。

  工文慧聽是聽了,可是就沒有半句放進腦袋裏,她滿腦子都在想,晚上一定要找個方法溜出門去。

  當然可能不是很容易,因為老爸肯定會加派人手看管她,就只為了那個什麼永旭集團的總裁要來。

  永旭集團總裁雷焰的大名她聽過,但她不了解她老爸在想什麼,那個人風評那麼差,聽說換女人好像換衣服一樣快,老爸真是老糊塗了,竟然會想要她嫁給那種只會賣弄風騷的公孔雀,簡直就是置她的幸福於不顧嘛!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得要自力救濟,這回請人代打恐怕很難,因為她看得出來老爸很重視這次的宴會,不會放任她胡鬧。

  不然她那些同學可愛死了這等差事,因為除了會有有錢公子獻殷勤,還可以收到她美麗的禮服,好處多多,每個人都搶著想幫忙。

  “下了課就給我準時回家,我會派司機去接你。”

  “不要啦,太招搖了。”她最討厭與眾不同。

  “有車接送你還嫌,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呢!”工遠一不悅地責備,“你這麼人在福中不知福,萬一再自己亂交個沒錢,沒地位的男人嫁了,將來多得是苦可吃。”

  “我就不信沒錢就會多苦,大不了我一輩子騎機車,男人只要上進就夠了,我才不在乎他有沒有錢。”

  “你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我哪敢,那可是滔天大罪啊!會遭天打雷劈的。”工文慧發揮伶牙俐齒,不停地在老虎嘴上拔毛。

  工家上下,也就只有她敢這樣對工遠一說話,其他人可是怕他這個大家長怕到大氣不敢喘上一下的。

  但是工文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母親劉薇君擔心的猛扯著她的手,想要阻止她向父親頂嘴,她還是不怕死地繼續說:“我說老爸,那個雷焰聲名狼藉,有那種人當你的女婿,你也不會有啥面子的。”

  “胡言亂語,那些都是道聽途說的消息,再說,男人逢場作戲都是假的,家裏的老婆才是真的。”

  “喔,這就是說,老爸也曾經背著老媽在外面拈花惹草嘍?”工文慧一抓到語病,就忙著向父親興師問罪了起來。

  女兒伶牙俐齒得厲害,老婆又在一旁眼睛狐疑地不住打量,工遠一怕一不小心說錯話,會弄得小的鬧,老的淚眼汪汪,所以連忙拿起沙發上的公事包,“我約了客戶談生意,記得我交代的話。”

  望著父親走遠的背影,工文慧低聲向劉薇君說:“媽咪,老爸那樣子很可疑喔,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你別胡言亂語,惹你爸爸生氣你很高興嗎?”

  “我才不是胡言亂語,你不知道有錢男人會作怪嗎?”

  “你爸爸不會。”

  “是喔,你就那麼相信老爸,我倒覺得男人不風流就不叫做男人了。”

  “你才多大,哪來那麼多奇怪的想法,男人沒你想的那麼壞。”

  “是嗎?老哥,”工文慧把頭轉向打階梯處走下來的工慶哲,“你一個星期少說也要和兩三個不同的女性約會吧?”

  “不要扯到我這邊來。”工慶哲哼了一聲,“今天晚上你最好不要落跑,這還關係和永旭將來生意往來,你就算有再多不滿也要到場。”

  “那又不關我的事,將來繼承家裏的是你又不是我。”工文慧聳聳肩,不以為意地說:“我要去學校了。”

  “讓司機送你。”

  “不必了,我寧可騎我的哈雷。”

  “可惜……”

  “什麼可惜?”工文慧轉頭問向工慶哲,“說話不要支支吾吾。”

  “我稍早看見爸爸吩咐李伯,把你的哈雷給鎖進小倉庫,而且鑰匙被他給拿走了。”他把自己從窗口看到的事情一一告知。

  “我咧,老爸怎麼可以這樣啦!”

  “為了要讓你出席晚上的宴會,老爸大概準備和你卯上了。”

  “妹妹都快要被人賣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工文慧尖聲抗議,“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當然是,我本來想要提供幫助的,不過既然你不當我是人,那我看就算了。”

  “賣啦,大哥,親愛的大哥,我知道你最疼我的。”聽到大哥願意幫忙,工文慧忙換上諂媚的笑。

  “是嗎?可是我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在抱怨說我不是人……”

  “沒有,我說的是空氣中第三世界的‘人’。”

  “轉的還真快。”

  “嘿嘿。”工文慧報以訕笑。

  “走吧,我親自送你上學,下課你打電話給文妮,她會負責幫你脫困。”到底工慶哲還是疼這個妹妹的。相親?嘖!

  一旁劉薇君憂心忡忡地說:“這樣做,你們爸爸會生氣的……”

  “老媽,老爸沒有一天不生氣的。”

  “話是沒錯……只不過……”

  “那就對了,沒問題的,多生一天氣是不礙事的。”

  這種歪理只有她這個女兒辦得出來,但是劉薇君就是拿這對兒女沒辦法。

  “算了,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在這個家中,她能做,也該做的,就是當個不說話的隱形人。

  ★        ★        ★

  “曼娜,我晚上還有什麼約呢?”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空閒下來,在這樣經濟不景氣的時候,雷焰卻連伸個懶腰都好像很奢侈似的。

  “報告總裁,今晚還有一個宴會要參加。”

  秘書曼娜已經跟在他身邊三年,也整整愛慕了雷焰三年,但雷焰嚴禁辦公室戀情,所以為了可以每天看見愛慕的上司,曼娜嚴謹地恪守著自己的工作、不敢有所逾越。

  可是看到心愛的男人忙得昏頭轉向,她還是很心疼。

  “或者總裁要我推掉?”

  “哪家客戶的宴會?”

  “是工氏集團總裁辦的。”

  “那不能推。”雷焰坐直身子,正經八百地說:“今年度能不能上風雲企業排行榜,工家那筆生意是個大關鍵。”

  “可是總裁看起來好像很累。”曼娜心疼地說。

  “為了永旭集團底下所有員工的紅利,再累我也要去。”

  “需不需要我陪總裁過去呢?”能夠當雷焰的女伴,那可是會羨煞在場所有女性,曼娜滿心期待著自己可以扮演那個角色。

  雷焰笑道:“不,今天我得自己去赴宴。”

  “為什麼?”

  “因為今天的宴會比較特別。”他照著鏡子一邊整理儀容,一邊解釋,“也可以說是相親宴,這場宴會的目的主要是工總裁想讓我和他女兒見面而舉辦的。”

  一聽是相親宴,曼娜的心頓時跌落到谷底,也碎了一大半。

  “總裁還需要相親嗎?”

  “確實是沒必要。”雷焰不可一世地說,“可是為了工作,就算要犧牲色相,我也會笑著接受。”

  “太委屈了。”

  “不會,我也想看看那個工文慧長什麼模樣。”

  “我聽說工小姐才大四,總裁會對一個小女孩有興趣嗎?”

  雷焰朗笑,“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也說不定。”

  “總裁可不是王八,工小姐也不是綠豆。”是兩個大集團的天之驕子與驕女,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曼娜,你今天不太對勁喔,是不是太累了?”雷焰察覺出她語氣中的怪異,“我看你今天就先下班吧。”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還沒有處理完。”能夠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種幸福,雷焰未下班前,她可不捨得先離開。

  “我讓你先下班你就先下班,放心,不會扣你薪水的。”雷焰堅持。

  “可是……”

  “我想一個人靜靜的想點事情,你先走吧。”

  上司如此堅持,身為部屬也不能夠多吭一聲,曼娜有點不情願地點頭,“好吧,既然總裁沒別的交代,那我就先下班了。”

  “嗯。”

  待曼娜離開,雷焰撥了一通電話給表妹艾美,“喂!是我,你表哥。”

  “我親愛的表哥,你又想帶我老公去哪裏風流快活啦廣電話那頭,艾美語氣中充滿挖苦意味。

  “我親愛的表妹,我像是那種人嗎?”

  “像,而且是百分之百的像。”

  “嗟!叫你老公聽電話。”

  “我聽就不成嗎?”

  “談生意你要嗎?”

  艾美不感興趣地哼著氣,“免了。”而後扯著嗓子大叫,“老公,你最佳損友,我親愛的雷焰表哥找你!”

  片刻後,電話那頭換了人,唐皓民低沉著聲音問:“什麼事情?”

  “怪了,沒事不可以找你嗎?”雷焰沒好氣地說,“你是在家相妻教女,教到沒衝勁了嗎?”

  “不知道是誰惹的禍?”唐皓民的抱怨聲後緊跟著一聲大叫響起。

  “幹嘛?”

  “有人要謀殺親夫。”唐皓民佯裝哀嚎。

  “好了,談正事,今天陪我去趟工家。”

  “工家,哪個工家?”

  雷焰挑眉,不可一世地反問:“有很多工家請得動我嗎?”

  “喝!真狂,不是大企業集團就請不動你這個大人物啊?”

  “可不是。到底要不要去?”

  “你不找女伴找我這種死會的,有得玩嗎?”

  “怎會沒得玩?今天肯定很好玩。”

  “怎麼,你要去相親嗎?”唐皓民猜測。

  雷焰不語,悶了許久後,想不通地說:“怎麼會給你猜中了咧?”

  “哇!艾美,你雷焰表哥要去相親耶!”唐皓民突然大吼。

  “相親?!真的假的?”

  艾美的聲音大到電話這端都聽得一清二楚,雷焰沒好氣的罵,“你們夫妻倆幹脆拿著擴音器到街上去宣傳好了!”

  “好想。”唐皓民不停地大笑。

  “笑,就讓你笑到岔氣好了。”雷焰為之氣結。

  “那可不好,你表妹會守寡。”

  “夠了,正事不說半句!”

  “那不是你最拿手的絕活嗎?”唐皓民反嗤,說到絕活,他便又想到自己會娶親親老婆的原因。老婆是娶得好,但他就是不甘心。

  雷焰由他語氣可知他又在想那件事。“你真是輸不起的家夥!不想去就算了,反正還有仲倫會陪我去。”不過就是打賭輸了,還讓他娶了表妹,這唐皓民也未免太會記仇了吧。

  “喂,等一下,我可沒說不去。”

  “我也要去。”艾美忙抓過話筒嚷嚷。

  “又不是相親團,去幹嘛?”

  艾美笑說:“怎能不去?機會難得啊。”

  雷焰表哥的相親宴,呵呵,就算是半夜也要爬起來參加。

  “好啦,好啦,想去的就跟吧!”雷焰無可奈何的低吼,“到工家門外碰頭。”

  ★        ★        ★

  學習日文是工文慧的興趣,但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樣思想單純,這教室有三分之一的女生至少是衝著憂鬱王子來的。

  憂鬱王子是日文係女生給日文教授須籐賀的封號,大家都知道憂鬱王子來自日本,年紀輕輕就拿到博士學位,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不留在日本,卻跑到小島國的臺灣來。

  突然間工文慧的桌面多出了一張字條,她攤開一看,裏面寫著些無病呻吟的情話。

  “白癡。”她側著頭低罵坐在後面的李秋雪。

  “我願為他癡狂。”

  “要不要我替你去說媒啊?”工文慧忍不住逗起她來。

  “嚇,真是夠了!”李秋雪低咒一聲,又繼續低語,“說正經的,我覺得教授的眼睛始終有意無意看著你喔。”

  工文慧把視線看向講臺那個拼命寫字的背影,好笑地說:“看我?我看是想當了我。”

  因為她是最大膽的學生,敢在課堂上堂而皇之的打瞌睡,而且偏偏在憂鬱王子的課堂上睡得最起勁,人家不注意才怪咧!

  “那個講話的工同學,既然今天精神那麼好,就麻煩你上來替大家翻譯一下我寫在黑板上的字義吧。”

  “哇,教授背後也長眼睛喔!”工文慧哭笑不得的站起身。

  整個教室因為她的一番話而哄然大笑。

  “有問題嗎?”須籐賀放下粉筆轉過頭問她,“不會?”

  “開玩笑,哪有不會的。”雖然不是很行,但她工文慧也不至於是個笨蛋。

  她筆直朝黑板走去,拿著須籐賀的籐條指著黑板上的字,“這句話的意思是,我之所以在此,乃是因為我必須存在。”

  這是啥意思啊?好深奧喔!

  “很好。”

  “很好?教授確定我講的很好?”工文慧自己卻不怎麼滿意。

  不過她還是繼續講解,而須籐賀就望著她的背看得入神。

  他之所以在此,乃是因為她在,這才是他心底真正的答案,自從在日本一個商業宴會上遇上工文慧之後,他就時刻都在想著她嬌俏的身影。

  一拿到博士學位,他便向父親爭取了兩年自由的時間,然後放下家族龐大的事業不管,一人跑到臺灣來教書,為的全是這個看起來桀驚不馴的小妮子。

  不過,她的家世也是他可以順利爭取到來臺兩年的時間主要因素,他的父親非常希望兩家聯姻後而與工氏集團合作,如此一來,他們日富集團就更加所向無敵。

  然而工文慧並不知曉他的心情,在她的眼中,似乎沒有男人存在的空間。

  怕嚇到她,他不敢太過急進,而這樣一個星期見她三回,一開始他也覺得心滿意足,可是漸漸的,他渴望靠近她,光這樣看著已經無法滿足他了。

  “好了。”工文慧放下籐條大呼,像是如釋重擔,心情一放松,她又想要睡覺了,“教授,我要早退。”

  “為什麼?”須籐賀詢問。

  “沒有理由。”她聳聳肩,笑說:”一個想睡覺的學生若繼續坐著,也吸收不了東西,對不對呢,教授?”

  “嗯。”

  “教授同意了?”

  “我好像沒有反對的理由。”須籐賀寵溺的說道。

  有人開始抗議,“教授偏心!”

  “有嗎?”

  “有。”有人高聲大喊。

  須籐賀平淡的說:“那好,我現在寫在黑板上的文章,誰有辦法馬上翻譯,那個人就可以提早下課。”

  這是個好法子,眾人躍躍欲試,工文慧則走回座位收拾自己的課本。

  “小慧,等我啦,我們去逛街。”李秋雪也想腳底抹油。

  “不要啦,我要去逃命。”

  “逃命?”

  “對啊,我再不逃,被抓回去就完蛋了。”

  “又要叫你相親喔?”李秋雪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對啊!”工文慧受不了的翻了一記白眼,“本來想叫你頂替的,可是我老爸這回鐵了心,對方又是個厲害的角色,我不敢拖你下水。”

  “嗯,我了解,那……”

  “有人會來接應我,我現在要溜了。”

  “拜了。”

  “拜。”工文慧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須籐賀眼中撩人的小可愛,收拾好課本她就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望著她的背影,又望了望須籐賀曖昧的眼神,兩個鄰坐的女生開始交頭接耳,“我敢打包票,須籐教授肯定對小慧有意思。”

  “嗯,我也那麼想。”

  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這個流水工文慧偏偏又是個神經超級大條的男人婆,看來落花教授有得熬嘍。

  ★        ★        ★

  上流社會的宴會可以用星光雲集來形容,只不過這星光指的不是演藝之星,而是商業界備受矚目的黑馬的聚集,就算不公開讓記者來參與,這種可以逮到採訪的好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的,連商業大亨與大亨的對話,都會隨時被喬裝進來採訪的八卦記者給暗記一筆。

  “聽說其實今天的宴會是工總裁特地為工文慧小姐,和永旭集團的雷總裁舉辦的,是不是真的啊?”宴會中不時有客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今天宴會的主要目的。

  “有這種可能,兩家最近往來頻繁,聽說有意思合作拓展海外事業。”

  許許多多的臆測,也有不少人咳聲長嘆。

  “萬一雷焰喜歡上工小姐,那臺灣的黃金單身漢就少一個了。”

  “可不是,三劍客已經有兩個結婚了,如果連雷焰都死會,那我會去撞墻。”

  此時雷焰恰巧經過,笑著丟給說悄悄話的女孩一句,“不會的,你還有機會,繼續加油。”

  一句話弄得說話的女孩窘得逃離現場,還有幾個女孩癡癡的望著他問:“雷總裁說的可是真的,我們還有機會?”

  雷焰不語,只是報以朗笑,跟著便走開了。

  那些女孩又繼續悄悄互換心情,希望則因雷焰的話而繼續擴張。

  至於雷焰,來此參加宴會做生意的用意居大。

  “雷,你到底想害死多少女人?”唐皓民笑著調侃。

  “怎麼會,你沒聽剛那女孩說的嗎?如果我死會了,她要去撞墻,我若不給她機會,她真去撞墻就太罪過了。”雷焰不以為意的開起玩笑。

  “你遲早會敗在女人手上的。”艾美看不過去,恨恨地潑他一頭冷水。

  “是嗎?”

  “絕對。”她肯定地點頭,“說不定就是那位從未謀面的工小姐。”

  雷焰再度哈哈大笑,根本不把她的臆測當一回事,“我要去和工總裁談話,你們要過去嗎?”

  “不必了,我們要到處看看。”艾美急忙把好友呂英華拉開。

  “又是我們三劍客了。”管仲倫有點不捨地望著妻子被霸佔,“每次你表妹在,我就得落單……”

  “喔,你嘛拜托點,黏老婆也未免黏得太緊了吧?”雷焰受不了的大呼。

  “別大呼小叫,等你愛上某個女人,就會明白我們的心情。”

  連唐皓民的視線都忍不住往艾美的方向看去。

  “哇!那個男的幹嘛靠我老婆那麼近?”管仲倫看到有個男的在向呂英華搭訕,他忙向兩個損友開口,“我要過去清掃蒼蠅。”

  唐皓民也說:“我也要過去,我覺得那男人是衝著我老婆來的。”

  “不會吧?這兩個男人也未免太誇張了吧?”雷焰突然被撇下,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事情令雷總裁那麼驚訝呢?”工遠一看見雷焰到場,就慌忙丟開所有閒話家常的賓客,向雷焰走過來。

  這所有在場的賓客都不及雷焰一人來得重要,他可是他特地邀請過來,也是他唯一認定可以和他們工家匹配得起的人。

  “喔,工總裁您好。”雷焰聽見聲音轉頭,堆上笑臉相迎,“沒什麼事情,我是在說我那兩位好友太誇張了。”

  “是嗎?”工違一把視線轉向唐皓民幾人所在地點,笑說:“那兩位擁有貌美的賢內助,當然會比較緊張。”

  “也對。”兩個女人都經過他一番調教,想不出色也很難,雷焰為此在心底驕傲了起來,“一個是我的表妹,一個是我手下愛將,兩人都非常出色,他們當然緊張了。”

  “說得也是。”工遠一邊說笑,一邊朝外頭直瞧,老半天就是看不見女兒工文慧。

  “工總裁在等其他重要的客人嗎?”雷焰見他心不在焉,笑問。

  “沒有誰比雷總裁還要重要了。”工遠一連忙回過神來。

  “工總裁言重了。”

  “如果雷總裁不急著走,可否到我的書房坐一下,我出去外頭找個人。”

  “好啊。”拒絕也就等於把生意往外推,雷焰笑著應允。

  “阿梅,帶雷先生到書房坐一下。”

  “是。”

  阿梅帶著雷焰往階梯走去,工遠一忙往外頭走,出了正廳,他便瞧見工慶哲,“慶哲,你過來一下。”

  工慶哲心底明白父親緊張所為何來,但還是笑著走過來詢問:“爸,您怎麼一副緊張的模樣,出了什麼事情嗎?”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有沒有看見文慧?”

  “文慧?沒看見啊,您不是讓司機去接她嗎?”工慶哲開始佯裝無辜。

  “你去問問看到底有沒有把人接回來。”

  “喔。”工慶哲聽令走開,片刻後又回到原處,“沒接到。”

  “什麼?!”

  工遠一的眉頭擰了起來,脾氣在爆發邊緣。

  “司機說文慧還沒下課他就去了,可是文慧蹺課。”

  “可惡!”工遠一怒不可遏地低吼,“我明明交代她下課一定要馬上回家,她竟然和我唱反調!”

  “那不是常常有的事嗎?”

  “什麼?”即使工慶哲說得小小聲,工遠一還是聽見了。

  工慶哲回以訕笑,“沒有,我是說,您放著貴客不管好嗎?”

  一語提醒夢中人,就算女兒落跑了,但是未來女婿還是不可以放著不管,再說生意還是得做。

  “你負責去把人給我找回來。”

  “喔。”工慶哲應而不動。

  “還不快去!”

  “喔!”這回動是動了,速度卻如龜。

  ★        ★        ★

  “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您太客氣了。”雷焰回以一笑,並真誠地說:“您這兒藏書豐富,就算讓我在這兒等上一整天,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比我想像中還要有內涵。”工遠一滿意地直點著頭。

  雷焰回以一笑,客套地自揄著,“是工總裁不嫌棄,我哪有您說的那麼好,從小讀書就不是那種會拿第一的人,頂多就是低空飛過。”

  “能夠進得了哈佛,怎麼個低空法還是很有限的。”

  雷焰只是笑笑,不再多做解釋。

  不過,他倒是對工遠一的獨生女工文慧感到好奇,“工總裁,您不是說您有個活潑開朗的千金想讓我認識一下嗎?怎麼進門到現在還沒看見呢?”

  “這個……”工遠一尷尬地說:“我本來是想讓你和我女兒見見面,也好讓她向你學習一些商場上的技巧,不過她被學校的課業耽擱了,到現在還沒有進門呢!”

  看是落跑了才是。

  雷焰心底升起些許不滿,敢讓他等那麼久,又沒出現的女人,到目前為止她是第一人,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卻敢擺他的道,簡直不知死活。

  “大概是去約會了吧?”雷焰皮笑肉不笑地開著玩笑。

  “不,她沒有男朋友,這點我可以保證。”工遠一慌忙否定他的猜測。

  “工總裁不必那麼緊張,一個大四的小姐,談談戀愛交個男朋友也不為過,這就叫做年輕嘛!”

  雷焰嘴巴這樣客套著,可是心底已經糾結在一起,想他雷焰什麼都有,錢多、車多、房子多,要女人電話簿一翻開,更是多到足以讓自己頭痛的地步,那個小丫頭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公然的和他作對,不讓她知道一下他雷焰的魅力何在,他的名字讓她倒著寫。

  “雷總裁?”

  “嗯。”聽見叫喚,雷焰抬眼又掛上慣有的笑容。

  “我想改天再介紹小女和雷總裁認識,今天她大概被社團什麼的給絆住了。”

  “嗯,好。”雷焰心底在笑,因為工遠一分明就是在說謊。

  他聽聞過工文慧的刁蠻,只要有宴會,一定會有各種不同臉孔的工文慧出現,至於真正貨真價實的工總裁千金,到目前還沒有人見過。

  這也是他來的真正目的,好奇心驅使他來到這裏。

  但是卻被擺了一道,這令他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

  “既然工小姐不在,那就改日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

  “哪兒的話,今天來此看到這麼多藏書,就已經不虛此行了。”

  “若是這兒有你喜歡的書,告訴我,我改天讓人給你送過去。”

  雷焰連忙婉拒,“不,書是無價之寶,既然是您的所愛,晚輩豈可橫刀奪愛,也許哪天空些,我來向您借幾本書回去看看倒是真的。”

  “好、好、好,你想看隨時過來拿,我會吩咐下去,你來就任你拿,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那晚輩先謝過了。”

  結果離開工家,雷焰還走帶了幾本絕版的藏書,至於工文慧,則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

  “不是說了相親嗎,怎麼我從頭到尾都沒見到女主角?”艾美一路上不停發問,“是不是人家不屑和你見面?”

  “啐,這世界只有我不要的女人,沒有女人敢不屑我。”雷焰不悅地反唇相稽。

  “是那樣嗎?”她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我看八成是人家嫌你太老,對不對,老公?”

  “對。”

  “對你個頭啦!”雷焰沒好氣的瞪了唐皓民一記,“你們夫妻倆還是快點回家去孵蛋吧。”

  “怕人說,果然是人家嫌棄你,唉、唉、唉!”艾美不停嘆氣。

  雷焰沒好氣地問:

  “你唉個什麼勁?”

  “為你嘆氣啊,老了,跌停板了,沒人要。”

  生怕惹火上身,唐皓民忙把艾美扯向自己,“好了,老婆,你就不要刺激他了,萬一他想不開就慘了。”

  “也對,他要是隨便拉個路人甲結婚,那我就要叫個陌生女人表嫂了。”艾美依舊嘴裏不饒人。

  “你的嘴很臭!”

  “那還不是遺傳的。”管仲倫哈哈大笑,“有其兄必有其妹,這道理你怎麼會不懂呢?”

  “你們……”

  “喂,管仲倫,你欠扁啊!”艾美瞪著管仲倫,卻向呂英華埋怨,“你也稍微管管你老公嘛!”

  “好了,都不要鬥了,已經很晚了,難道要這樣月下長談嗎?”

  “不,我明天一早還要上班。”管仲倫扯著呂英華說:“我們回家去。”

  “老婆,我們也回家孵蛋吧。”唐皓民也拉拉艾美。

  結果人都走了,唯獨雷焰被留下來。

  “怎麼真的丟下我一個人?”

  孤單,有生以來,他第一回感覺朋友再多也是枉然。

  “算了,我一個人去喝酒泡妹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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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了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工文慧在夜深人靜的時刻回抵家門,但是為了怕她老爸找她算帳,所以不敢開電動門,上樓用爬繩索,把自家的陽臺當起山壁,攀巖起來。

  但是逃得了一時仍舊逃不了一世,前腳落了地,後腳都還未來得及站穩,就聽見一個咳嗽聲。

  想也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誰,她已經聽了二十二年,想假裝陌生都很困難。

  “你很忙啊。”工遠一的聲音冷且硬。

  “還好……”工文慧嘻哈不出來。

  “給我進來。”工遠一領先走入長廊,步向書房。

  工文慧只得乖乖的跟在後頭,在步人書房前看見工慶哲,她猛向他眨眼求助,但工慶哲卻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種時候誰來都幫不上忙的,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挺直了腰桿,她筆直地進入書房。

  “把門關上。”

  “喔。”她順從地將門給帶上。

  “你給我跪下。”

  “啊?”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受過這樣的處罰了,所以一時愣住。

  “我叫你跪下,你沒聽見嗎?”

  聽是聽見了,可是她都已經二十二歲了,還叫她跪,太不顧及她的面子了。

  “怎麼,我說的話不用聽了嗎?”

  “不是不用聽,是人家都已經成年了,還跪,太不雅觀了。”工文慧扁嘴抱怨著。

  “多大都一樣,違逆父母的小孩,多大都要接受處罰。”

  “爸,人家只不過是沒按照你的意思準時回家,這也犯不著受到那樣的處罰嘛!”

  “你還說!”工遠一怒容滿面地吼叫,“許多人都知道我今天請雷焰來的目的,可是我這個主人請了嘉賓,你這個工小姐倒好,竟然給我扯後腿,不僅讓我在雷焰面前丟臉,許多混進來的八卦記者還不知道要怎麼寫!”

  工文慧向來我行我素慣了,壓根不在意,“隨他們去寫嘛,反正就是八卦,八卦又不代表真實,有智慧的人看得出來的。”

  她最討厭八卦新聞了,挖人家的隱私真那麼有趣嗎?就她來說,簡直就是無聊透頂。

  “可惜你不是一般人,是我工遠一的女兒,是工氏集團的大小姐,你這樣會讓我名譽掃地。”

  “沒那麼嚴重啦!”工文慧嘻皮笑臉的應著。

  “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就是了!”

  “沒有,我哪敢那麼做。”

  “哼,我約了雷焰,讓你單獨和他見面。”

  “啥?”還玩?她以為自己已經躲過一劫了,怎麼這回老爸這麼不死心啊?“爸,不要啦!”

  “由不得你不要,如果這回敢再給我出亂子,看我怎麼治你。”

  “爸……”

  “我要去睡覺了,你給我回房去。”工遠一走離又回頭,“還有,換掉那身裝扮,你出去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我們工家,下回不許穿那麼暴露的衣服。”

  暴露?

  工文慧下意識看著自己的穿著。

  不過就是細肩帶的小可愛,加上短褲,這也稱得上暴露?

  “爸……這樣比較涼爽啦!”

  “換掉!”語氣堅硬,絲毫無商量餘地。

  “我苦也!”工文慧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吐著舌頭自語,“為什麼我得要受到這種對待?”

  想了老半天,她把錯全怪到未曾謀面的雷焰,“都是那個叫做雷焰的孔雀,要不是他,老爸也不會這麼嚴厲的罵我,更不會不許我穿得涼快一點,這叫暴露?”

  “還不太算暴露啦。”工慶哲斜倚在門口。

  “你就只會隔山觀虎鬥嗎?一點手足之情都沒有的家夥。”

  “喂,小姐,我已經被老爸罵了一整天,還不夠有手足之情嗎?”他無辜地說,“也不想想是誰幫你躲過相親宴的。”

  “但是還是沒躲過啊!”工文慧為此大感不滿。天,要和那個討厭鬼單獨見面……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誰知道老爸這回會那麼中意那個雷焰。”

  “什麼雷焰,叫他孔雀才差不多。”

  “但是說實在的,以男人的眼光來看,他確實是條件不錯。”

  “哇!你們男人都喜歡那個調調的?但是抱歉得很,我才不想把未來的幸福交在一個有著不安定靈魂的男人手上。”工文慧語氣堅定的說:“總之,我是絕對會抗爭到底的。”

  “你想抗爭到底?”工慶哲心裏有不祥的預感。

  “沒錯,而且已經把你算上一份了。”工文慧笑著的模樣好似在說,這麼好康的事情她不會忘記她最親愛的大哥的。

  工慶哲只覺頭皮發麻,“我可不可以不要參予?”

  “不可以。”

  “我就知道。”問也是白問,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吃虧就是吃虧,絕對不是所謂的吃虧就是佔便宜。

  ★        ★        ★

  今日報特大版面有一則非常誇張的廣告,這則廣告足以讓整個臺灣的生活亂了步調,男人不想工作,女人則氣得想要掐死刊登廣告的人,直覺不知好歹,丟下大家心中的王子刊登這種廣告。

  而剛剛接獲到這報紙,看到這一則荒唐廣告的雷焰,握著報紙的模樣簡直就像要將上頭的那些字給生吞下腹。

  “總裁,你還好吧?”

  “我當然好。”

  但是聽起來卻不好,咬牙切齒得好像要咬斷某個人的呼吸道。

  曼娜頭一回看到浪蕩子雷焰有那麼可怕的表情,工作再忙碌,他也從來不曾有過那麼嚴厲可怕的神情,今天卻為了一則廣告氣得火冒三丈高。

  ”我猜想,工小姐大概只是一時好玩。”

  “好玩?我看不出來哪裏好玩來著!”雷焰冷哼著氣念——

  誠徵情夫

  條件一:沒有錢

  條件二:沒房子

  條件三:沒車子

  條件四:沒外表

  條件五:沒結婚

  待遇從優,供吃供住。

  這是哪門子的笑話?

  可是這對雷焰來說絕對不是笑話;不僅不是笑話,還會害他成為眾人笑柄,那臭丫頭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他多的是錢,有車有房子,外加外表滿分。

  但是所有條件都是她所拒絕的,這分明就是向全臺灣宣告,她工大小姐要挑選的男人可以是流浪漢,可以是醜八怪,就絕對不是他永旭集團的總裁。

  “我一定要掐斷那臭丫頭的脖子。”

  “總裁,施暴是犯法的……”曼娜好意提醒,但用意卻不是在於保護刊登廣告的工文慧,工文慧的死活她才沒興趣管,她是怕雷焰犯法被關,那她的美夢就泡湯了。

  “那就讓她知道我的魅力凡人無法擋好了。”

  “總裁,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實在不值得你動怒,更不值得去為她大費周章。”若是雷焰在意的是她就好了,曼娜滿心不是滋味。

  “就因為她不知天高地厚,我更要治治她的無法無天。”雷焰橫了心腸。

  曼娜為自己感到悲哀,繼續努力的勸阻,“總裁,外面傳聞工小姐很愛玩,你真的不需要為這種事情動怒,鬧笑話的是工家,絕對沒有人會認為你是笑話,也沒人敢這麼以為。”

  “難說,若是我放任她不管,只怕日日刊明天就要寫‘天底下最沒魅力的男人是雷焰’,你想我可以忍受這種屈辱嗎?”

  “八卦新聞沒一句能聽的。”

  “但是卻有很多人愛看愛聽。”雷焰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總裁……”

  “好了,你下去,幫我打個電話給日日刊,說我有事情要和他們談。”

  “日日刊?”平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卻主動要和對方聯係,看來他不只是氣,還氣瘋了,“總裁,最好不要和那種八卦雜志社有所牽扯比較妥當。”

  “我就是要讓他們寫,而且要大寫特寫。”

  雷焰笑說:“當然不是指現在,得等我顛覆了那丫頭片子之時才開始。”

  所以,以條件交換,這是他和呂英華學來的。

  “總裁真認為那樣妥當?”曼娜非常不希望雷焰為工文慧花費太多心思。

  “沒什麼不妥當的。”雷焰心意已決,“去幫我聯絡日日刊的主編。”

  “是,我這就去。”曼娜不敢再多言,默默地退出總裁辦公室。

  ★        ★        ★

  果然臺灣男人失業率普遍提高,連當人情夫這樣不光彩的工作,都有一堆人來應徵,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那麼大一個廣告刊登出來,沒有人會不感到好奇。

  “長成那副德行也敢來應徵人家的情夫?”應徵甲哼著氣,一臉鄙夷的說。

  應徵乙笑了笑,不以為意地反唇相稽,“長相可不代表失敗,也許我正好符合那位工小姐的條件。”

  “喝,信心挺夠的嘛!”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應徵丙冷眼望著兩人,“和我比較起來,你們覺得工小姐會比較中意誰?”

  “還真是馬不知臉長。”有人說話越來越尖酸。

  這就是人性,面對挑戰,就會開始變得失去理智。

  但是當所有人看見走進來的雷焰時,眾人忽而鴉雀無聲。

  原來是雷焰太帥氣了,其穿著打扮雖然是路邊攤的九十九元便宜貨,但穿在他衣架子的高挑身材上,也恍若是高級名牌服飾。

  “那個人長得好像明星喔。”有人竊竊私語。

  “可惜有點邋遢。”

  雷焰聽見了,只是置之一笑。

  “難怪有很多女人喜歡上牛郎店。”有人繼續低語,語氣中帶有濃厚的臆測味道。

  突然,說話者的領子被人給用力拎起。

  說話的應徵者揚起眉宇,才發現拎起自己的正是他話中的男主角。

  “你……你想幹什麼?”

  “麻煩你把剛剛的話再重復一次。”

  “我沒說什麼……”說話者被雷焰的氣勢給嚇倒了,光被他那雙利眼給瞧著,他就快要腳軟了。

  “敢說就不要怕被聽見。”雷焰不只是臉冷,眼神冷,連聲音都很冷。

  說話者一臉窘狀,因為怕被看起來帥卻有點可怕的雷焰揍,他忙說著:“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知道錯該怎麼做呢?”雷焰冷漠地問。

  “我會自動放棄。”

  “那是你的決定,可不是我逼你的。”雷焰放開對方,冷笑入座。

  沒想到有人這樣公然地逼走對手,所有人都看傻了眼,連透過玻璃隔墻瞧見一切的主考官都不敢上來指責雷焰的霸道。

  望見所有人看著自己,雷焰笑問:“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沒有……”沒有人敢說有,主考室內的主考官也被他的氣勢給震住。

  “我想也不會有。”雷焰從容入座,直到叫到他的編號他才起身,看到大家又在看他,他笑容可掬地又問:“怎麼,有問題嗎?”

  “沒……”這回大家腦子裏想的是“沒希望了”,因為對手是個痞得非常有自信的帥哥。

  有些人自認不敵,在雷焰進主考室時,自動自發地離開考場。

  看到有人垂頭喪氣的往大門走,接待人員忙上前詢問:“你們怎麼還沒面試就要離開了呢?”

  “我們不走在這也是浪費時間。”

  “怎麼說?”接待人員不解。

  “你沒看見那個人進去了嗎?”其中一人無奈地指著剛進主考室的雷焰。

  “那又怎樣?”

  “有那個人在,這裏的人沒一個有希望的。”

  “何必這樣妄自菲薄呢?”

  “不是妄自菲薄,是條件相差太大。”這些人皆有自知之明。

  接待人員看了一下也認同這些人的看法,所以不再攔人,由他們先行離去。

  ★        ★        ★

  垂簾聽政,雷焰看得不由得發笑,他以為那是古代慈禧太後愛玩的把戲,沒想到竟然真有人喜歡玩這一套,看來簾子後的人便是主角兒!

  但他卻興趣來了,越是達不到目標,他就越要一償宿願。

  三劍客,就以他頑皮出了名,當街對管仲倫摟摟抱抱到管仲倫想扁他,為了擺脫糾纏不清的女人,他還可以犧牲色相在眾人面前抱著唐皓民又親又吻。

  總之,什麼把戲他都要得出來,所以辦法是人想的。

  滑倒雖然不怎麼雅觀,而且有點丟臉,但是為達目的,他才不管哩。

  “先生,你沒事吧?”坐在椅上的主考官立即上前詢問。

  但雷焰的身子已經超過那門簾,抬頭就看見一張秀氣的臉正錯愕的望著他看。

  沒想到會突然栽了個人進來,工文慧整個人愣在椅子上。

  “嗨!”雷焰站起身笑著向她打招呼。

  聽到他的聲音,工文慧才從恍惚中驚醒過來,她定眼一瞧,忍不住在心底驚乎。

  哇!好個帥氣的男人,今天她已經看過不少男人了,不是過肥就是太瘦,要不就是太高或太矮,當然也有所謂的帥哥,可是卻都沒有型,她不喜歡沒特色的男人。

  正看得有些無聊,就撞進來這麼一個超級大帥哥,莫非這是天老爺的安排?

  不過,待她仔細打量,才發現對方的穿著實在有夠邋遢。

  “嗨!”雷焰深信她已經被他給電到。

  “嗨,”工文慧一邊向他回應,一邊說:“可不可以麻煩你站到簾子外面去?你這樣子主考官沒法子考你。”

  雷焰笑問:“有差嗎?”

  “當然有差!”這是什麼問題?況且主考官都還沒問問題,他倒喧賓奪主起來了。

  “麻煩你退到簾子外面,否則我們無法進行面試。”工文慧強硬地說。

  “先生,麻煩你出來。”主考官也開口了。

  “可是我覺得你不用隔著簾子看我,這樣的距離比較有感覺。”雷焰沒有聽令,繼續嘻皮笑臉的。

  “你到底要不要面試?”工文慧見狀,不得不擺出難看的臉色,她可不希望沒達到目的,就教這個邋遢男給毀了。

  “如果你堅持的話。”雷焰起身,聳著肩說。

  “我堅持。”工文慧冷靜地迎視他的挑釁。

  “好吧。”雷焰繼續笑得像痞子,接著退出簾子外。

  工文慧向一旁的主考官使個眼色要他待在一邊,她要親自考他。這狂妄的家夥!

  她劈頭就問:“請問你為什麼來應徵這個工作?”

  “情夫嗎?”

  聽聞他的反問,簾子內的工文慧突然微紅了臉蛋。

  雖然平日她活像一匹野馬,但是男女之事,尤其是應徵情夫這麼大膽的事情,她可是鼓足了勇氣才做得來的,可是這會兒她又開始感到不自在了。

  “對、對啦!快點回答我的問題,不要反問我。”她支吾地說著。

  “因為我失業了,沒有錢可以吃飯。”雷焰語氣可憐地說,“可不可以說說,當你情夫的待遇如何?”

  又是怪異的問題,工文慧光想到他可能成為自己的情夫,臉就更紅了,完全沒想到他怎會知道要應徵情夫的人是她。“叫你不要問我問題。”

  “喔,不能問當情夫的待遇喔?可是當人家情夫是很丟面子的,若不問清楚,那要是我虧本了怎麼辦呢?”她越不想聽的,雷焰越是不停的重復。

  這當然有點報復心態,是她敢藐視他所該付出的代價。

  “不會讓你虧本的。你之所以失業的原因是什麼呢?”

  “公司倒閉了,沒領到薪水。”

  哇,這年頭倒霉的人不少嘛!這一刻她不得不敬重起她老爸來,因為他辛苦地支撐著幾千戶人家的家計,好偉大哪!

  “好了,除了失業沒錢吃飯,你還有什麼理由要來應徵這個工作?”

  “有。”雷焰恨恨地說:“女朋友背叛我,和我的好朋友跑了。”

  “哇!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倒霉。”工文慧終於忍不住輕呼出聲,卻也開始同情他,“不過你也不必傷心,你長得不錯,要找到女朋友不是很困難的,不過……”往他瞧去,她蹙起了眉頭,“你得先把自己改造一番才可以。”

  “改造?”雷焰一副可憐狀。“我連飯都沒得吃了,還改造什麼啊?”

  演戲可一點都難不倒他,連倒霉到家的衰男都演得入木三分哩!

  “有我在,包準你改頭換面。”工文慧基於好心,開始對他打起包票。

  “你的意思是我被錄取為你的專屬情夫嘍?”他故意強調“專屬情夫”四個字,然後滿意的聽到簾子內傳來一陣碰撞聲響。

  工文慧被他的話嚇得跌坐在地。

  專屬情夫?!

  是啊,這代表她和簾外那個超級大帥哥,將會有一些她想都不敢想的親密接觸,光只是想,她已經開始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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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像話嗎?我們工家的面子都被你這個不肖女給丟盡了!”

  工遠一一看到廣告,就開始派人在大臺北地區搜尋女兒的下落,可是當時工文慧只留下自己大哥大號碼,而且接到一個量的應徵者電話之後,她就關機了,所以工遠一不管怎麼找,怎麼打電話,就是無法找到她。

  工文慧知道自己的所做所為一定會惹火她的父親,但是做了的事情她是不會後悔,更不會為了父親的責備而退縮,她本來就是故意和父親作對,誰讓他把女兒的婚姻當成了換取擴充事業王國的籌碼。

  “我所做所為代表我個人,這一點我會找一個機會向媒體披露,絕對不會把你給牽扯進來的。”

  “你以為事情就如你所想的那麼單純嗎?”工遠一氣急敗壞地怒罵,“只要你仍姓工,就永遠得要為工家的名譽著想。”

  “那我就不要姓工。”

  啪一聲。工文慧突然挨了一記巴掌。

  “你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真是不知好歹,今天開始沒我的允許,不許你到處亂跑,下課之後直接給我回家。”

  “你不能夠限制我的行動!”

  “我是你父親,我當然可以。”

  長輩都這樣,蠻不講理,總以為自己可以安排晚輩的未來,太霸道了。她怒瞪著自己的父親。

  但工遠一越是想要壓制工文慧,她就越想反抗。

  “如果你執意那樣對待我,我只好搬出這個家。”

  “你敢我就打斷你的腿!”女兒明著忤逆,工遠一氣得火冒三丈。

  “你們父女倆都冷靜點。”

  生怕父女倆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劉薇君忙跳出來居中調和。

  可是父女父女,有其父必有其女,兩人的個性如出一轍,肝火一冒上來,誰也不肯讓步。

  “我已經決定搬出去住了。”

  “那就不要想我會給你任何的經濟支助。”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工文慧大刺刺的說,“我早就滿十八歲,奶奶過世時留給我的遺產我可以自行使用。”

  “你……”工遠一沒料到這一層面,自以為姜是老的辣,看來根本不是那回事。

  工文慧自覺略勝一籌,又馬上乘勝追擊,“我還知道你幫我投資賺了一大筆,現在那筆遺產已經累積三倍不止了,我已經請律師會同公司的財務部門核算,看我到底該拿多少。”

  “這是你養的好女兒,居然和我算起帳來了!”工遠一說不過女兒,便把錯怪到老婆頭上來。

  “等一下,這又不關老媽的事,我是就事論事;再說,是你先要凍結我的生活費,怎麼可以怪我算總帳呢?”就算用拗的也要拗成功,她不談是自己先說要搬出去住。

  “你——好,你就是打算抽出屬於你的那個部分,要讓公司倒閉是不是?”

  哇!那就太嚴重了,工文慧笑說:“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按月拿到該得的紅利而已,這樣應該不過分吧?”

  果然小辣椒不比老姜遜,若是從輩分來看,會頂嘴忤逆的女兒的確是該要教訓,但若從另一個層面來看,一個如此精打細算的女兒,算是工家有福。

  “得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再清算下去,只得等著看公司倒閉,那他可就真成了工家的大罪人了。

  “老媽,老爸同意我搬了喔。”

  “我知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沒有同意你搬出去。”工遠一氣惱地說,“是你威脅我讓你搬出去。”

  “唉,差不多啦。”

  “別以為搬出去就可以亂來,要是你有損工家名聲,我不會饒你的。”工遠一再度轉向妻子,並下達命令,“你給我好好的盯著她,要是她做出丟工家顏面的事情,我唯你是問。”

  “老爸!”

  “算了。”劉薇君扯住即將發飆的工文慧,勸阻著,“你爸說的沒錯,即使你搬出去住,還是工家的女兒;不為別的,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的自愛點,明白嗎?”

  父親的跋扈和母親的溫柔婉約,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但是任誰都會偏向溫柔這方,工文慧也不例外。

  “好啦,老媽說的我哪敢不聽。”

  “會聽就好。”

  ★        ★        ★

  哇,沒想到邋遢男經過改造,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大帥哥!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看來這回她撿到寶了?!

  工文慧滿意的目光在雷焰身上上上下下不住地遊移,別說男女有別,其實看到男人長得比女人好看,也是會叫人嫉妒的啊!

  “這實在是太沒天理了。”話雖帶有挖苦意味,但卻又滿含著讚嘆聲。

  工文慧目前的心情,是既羨慕又嫉妒。

  “小姐,我一定要穿這樣嗎?”雷焰打過去到現在,穿的衣服至是名師設計的衣服,要不是為了要應徵她的情夫,他根本不可能穿九十九元的衣服。

  而且過去的服飾多半是為了襯托出他的個性與地位,優雅且高貴,如今卻被工文慧搞得像偶像,他覺得渾身不對勁極了。

  “我可不可以不要穿這些衣服?”

  “這樣好看啊!”工文慧滿意且自得地笑道。

  他可一點都不覺得,“我覺得成熟點會比較好。”至少他往公司和這裏兩邊趕場的時候,不用再費時間在變裝上頭。

  工文慧突然正色地問:“誰是雇主?”

  “你。”他無奈地回答。

  “那就對了,我既然是雇主,那麼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了嘛!”

  “好吧,那請告訴我,接下來呢?”

  “什麼接下來?”她不懂,納悶地問。

  “接下來不是該進入狀況了嗎?”

  進入狀況?什麼狀況?工文慧還是一臉茫然。

  但就雷焰看來,那是她的演技,他才不信一個有膽子出來應徵情夫的女人,會純潔到完全沒有經驗。

  所以基本上他覺得她是個表裏不一的女人。

  不過,既然她想玩,他就陪她玩,看她能玩到什麼程度。

  “你錄用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滿足需求嗎?”雷焰故意向她逼近,直將她逼到墻角。

  工文慧平日對愛情是少根筋,且面對帥哥很難招架得了,而雷焰又是她欣賞的類型,被他困住,又讓他那樣盯著瞧,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動。

  “你退後點……很熱……”

  “不會啊,開了冷氣,一點都不熱。”雷焰邪魅地一笑,更加逼近了些。

  適巧大哥大響起,工文慧本想轉移他的目標,誰知雷焰長手一伸,替她拿過大哥大,並且直接遞到她耳際。

  “呃……”這服務也未免太周到了,害得她一顆心卜通卜通如雷狂擊。

  “聽啊。”雷焰笑著提醒她。

  “喔……”她被動的按下大哥大的接聽鍵,不起勁地問:“哪位?”

  “是我。”工慶哲的聲音打話機那端傳過來。

  “大哥,是你啊,有事嗎?”

  “老媽要我問你要不要搬回家。”

  她——哼,“少來了,是老爸的意思吧?”

  “呵呵,你好了解老爸喔。”謊言被揭穿,工慶哲訕笑起來。

  “當然,不然怎麼當他的女兒。”

  “那你要不要搬回來?”

  “不要,也請你告訴老爸,我搬出來就不會再搬回去。”

  “好有氣魄。”雷焰突然在她耳際低聲稱讚。

  話機那端,工慶哲隱約聽到聲響,忙問:“你旁邊有人嗎?”

  “不是,是我養了一只可愛的小狗。”工文慧慌忙謊稱。

  狗?!

  竟然把他當成狗引

  這個女人真是太扯了!

  雷焰聽見她如此比喻自己,生氣倒不至於,但是卻有些惱。

  不過,既然她當他是狗,他決定要好好的把這個角色扮演好。

  “啊!”見雷焰突然向自己的臉磨蹭過來,工文慧嚇得大叫。

  “小慧,你怎麼了?”話機那端的工慶哲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擔心地急問。

  “沒、沒事……狗狗舔我……”工文慧一邊閃躲雷焰的攻擊,一邊胡亂地扯謊。

  真是禍從口出,要是她不說他是狗,他也不可能有機會將她一軍。

  “大哥,麻煩你告訴老爸,我的未來我要自己做主;至於那個雷焰,請你告訴老爸,我隨便在街上一抓,任何一個都比他強。”

  喝,真是不聽不氣,越聽越氣!

  一個氣惱,雷焰張口朝工文慧雪白的頸項咬下去。

  “哇!”再度受到攻擊,她痛得大呼。

  “小慧,你又怎麼了?’工慶哲緊張地詢問,他巴不得自己在她身邊,才不至於這麼無法掌控全局。

  “被咬了!”工文慧一臉欲哭無淚。

  “小心點,小狗記得要注射疫苗。”

  “我知道。”她應說。“好了,不同你說了,我要來修理這只不乖的小狗了。”匆忙掛了電話,工文慧把矛頭轉向雷焰,“秦焰,你太過分了!”

  秦是雷焰母親的姓,為了避免工文慧發現,他就用母姓。

  “過分?”雷焰嘻皮笑臉地道:“不會吧,你說我是狗,我就很努力的扮演狗的角色,這應該沒有錯吧?”

  雷焰一番推詞讓工文慧找不到理由對他發脾氣。

  “是,是我措辭不當,現在可不可以請你離我遠一點?”她再怎麼大而化之,也不習慣被一個男人困在懷中。

  這回雷焰沒有故意唱反調,順從地退後一步,讓出一些空間給她。

  一獲得自由,工文慧忙拉開兩人距離,並說:“我再一次警告,請搞清楚誰才是雇主,若是你再犯,我就讓你回家吃自己。”

  “哇,我好怕啊!”雷焰誇張地大叫。

  “夠了,少裝瘋賣傻!”

  “OK,你是老板,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工文慧可不抱持太大的希望,他要真會乖乖聽她的話,那才真是天要下紅雨!

  ★        ★        ★

  難得三劍客的聚會,可是向來最早到的雷焰,今天卻姍姍來遲;而且平日生龍活虎的他,今天看起來特別的疲憊。

  “雷,你剛從女人床上爬起來嗎?”管仲倫睨著他疲憊的臉調侃。

  “哪那麼好命,我剛去談了一筆生意。”雷焰不滿意地抱怨,“那個死老太婆,也不想自己多大歲數了,竟然打歪主意打到我頭上來。”

  “誰啊?”唐皓民好奇地問。

  “飛紅企業的老板娘。”

  “哇,你怎麼和她搭上線了?!”

  雷焰嫌惡地說:“誰和她搭上,又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那你又說和她談生意?”

  “對啊,怎麼回事?”管仲倫也跟著詢問。

  “是我們分公司附屬的成衣廠缺了一部分的布,正巧飛紅那邊有貨,你們也知道那個女人的把戲,我要是不出面,她是不可能點頭幫忙的。”

  唐皓民明了地點頭,“所以你去找她談條件,她開口要你?”

  “沒錯。”

  “哇,真是世風日下,光明正大的背著她老公找情夫。”

  “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對那個女人低聲下氣,情夫?”雷焰不屑地碎嘴道:“我呸!”

  “我敢肯定你一定當場這樣給她臉色瞧。”管仲倫笑著猜測。

  雷焰高不可攀地點著頭,“你的看法是正確的,我的確當場這樣跟她說。”

  “那生意豈不是談不成?”

  “沒問題,不知道是女人賤,還是我的魅力凡人無法擋;我給她臉色看,她居然反過來拜托我和她合作。”

  “你答應了嗎?”

  “沒有。”

  管仲倫搖頭,哼著氣,“說了老半天,結果到底怎樣?不要兜圈子可不可以啊?”

  “當老爸的人了,還這麼沒耐性。”雷焰本想吊吊好友的胃口。

  “抱歉,我就這樣。”

  “好啦,就告訴你們吧,我遇到美國那邊的布料商,她答應用空運的方式,把我要的布料送過來。”

  “哇!這麼大手筆,成本怎麼辦?”管仲倫驚訝著雷焰的好運。

  “她不賺我價差,就以原來成本價給我,所以我就拿那個價差去付空運費用。”

  “劃得來嗎?”

  “所幸樣品所需的布料不多,所以沒問題的。”

  唐皓民笑問:“那個布料商是個美女吧?”

  “你怎麼知道?”雷焰納悶地看他。

  朋友可以分很多種,但是知己可不是當假的,唐皓民笑說:“帥哥還是比較吃香對不對?”

  “喂,又來了,人家又不是那個意思。”雷焰朗笑,好像他在無中生有。

  唐皓民兀自說著,“聽我的準沒錯,你要是對她沒意思,就保持一點距離,免得到時候惹得一身腥。”

  “我也讚成唐的看法。”管仲倫附和著。

  “我了解,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的很妥當。”雷焰信心滿滿地回道。

  “對了,上回你相親沒成功,後來呢?”

  “什麼後來?”怕好友知道嘲損自己一番,雷焰始終沒告訴他們自己正與工文慧周旋當中。

  “上回我看到報紙,那位工小姐可真是新時代女性。”唐皓民一邊說話,一邊觀察雷焰臉上的表情變化,發現他不為所動,不禁感到有點無趣,“怎麼你對那位工小姐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呢?”

  “一個刁蠻的丫頭有什麼好在意的。”雷焰無所謂地說。

  “刁蠻丫頭卻有大膽作風,你知道她竟然公然的應徵情夫耶!”管仲倫語氣中透出一股詫異。

  雷焰一笑,“那是你老了,這年頭的年輕人,做啥你猜不透的。”

  “我老,你不老?”管仲倫一臉不滿地反駁,“我記得我們好像同一期畢業的,是不是呢,唐?”

  “沒錯。”

  “得了,我承認自己也老大不小,但是比起你們,我這個王老五可比較跟得上時代,沒有所謂的代溝問題出現過。”

  “是嗎?”唐皓民不以為忤地問:“那可否請你告訴我們,那位小姐腦袋瓜想些什麼呢?”

  “叛逆罷了。”

  “你怎麼知道?”

  發現老友是在套自己的話,雷焰忙說:“簡單嘛!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想讓人安排她的未來,一旦和她的自尊抵觸,就想抗爭,你們家續仲不就這樣?”

  “他是小孩子,不同。”管仲倫頭痛地說:“智商和實際年齡還是有段差距在。”

  “對啊,竟然和老爸有代溝,卻喜歡找我這個幹爹討論事情,不知道是誰該要反省一下喔?唐,你覺得呢?”雷焰一臉戲謔地問。

  “好了,不要逗他了,他最近已經夠頭痛了。”

  “小天才愛上比他大七歲的女生,這的確該要頭痛一下。”雷焰指出令管仲倫頭痛的問題,又說:“但是,有這麼嚴重嗎?不過是大七歲,續仲現在幾歲?十七歲?”他故意故問。

  管仲倫翻一記白眼,沒好氣地說:“他九歲!”這家夥,故意氣他。

  “喔,外表九歲,內在十七,好復雜。”

  “夠了,我已經夠煩了。”

  雷焰笑說:“其實沒啥好煩的,一切順其自然比較好喔。”

  “順個頭。”哪個家長碰上這種問題,會願意順其自然的?

  “我的看法倒和你不同,就讓他們當朋友,一切等續仲長大再說,這樣不就解決了嗎?”

  “說的容易,如果你成天聽兒子說,老爸,我想結婚,你能輕松自在嗎?”

  “哇!進展這麼迅速?”唐皓民瞪大眼珠子,開始在想自己是不是落伍了,竟沒發現時代轉變得如此迅速。

  “好了,不談了。”管仲倫不想再讓這個話題擾亂三人難得的聚會。

  “不談了?”

  “不談了。”

  雷焰起身說:“那我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不是吧?你那杯都還沒喝完呢!”管仲倫指著他的酒杯。

  “我現在只希望自己有四十八小時可以用。”

  “哇,生意做那麼大,又接了什麼案子?”

  “機密。”雷焰朗笑。

  管仲倫噓他,“啐!連我們都列入保密範圍,還當啥朋友?”

  “不要生氣,先欠著,等一切就緒自然會告訴兩位。”他忙笑著安撫。

  “看來三劍客斷了一劍嚕!”

  “啐!”

  “好啦,開玩笑的,要忙就請便吧。”唐皓民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雷焰離開他馬上又問管仲倫,“你真的相信那小子說的話嗎?”

  -

  “相信才有鬼,一個愛惡作劇的大男人被人擺一道,會不討回公道,打死我我也不信。”

  “那我們要這樣袖手旁觀嗎!”

  “當然不是。”管仲倫一笑,“我老婆和你老婆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

  “哇,她們比我們還在意呢。”

  “誰讓那小子是她們的表哥跟再造者。”他難忘當初雷焰對她們的幫助。

  唐皓民了然地點頭,“說實話,我也很感激他,所以這回我們可得要好好的卯足勁幫他二把。”

  “我很看好那個工小姐喔。”

  “英雄所見略同。”

  兩人相覷一笑,對於雷焰的未來,他們只有一個看法,有好戲可看嚕!

  ★        ★        ★

  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這是哪們子的廣告詞?好東西不包括好男人,且女人一談到愛情就會變得Crazy,而且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自從雷焰在工文慧同學面前曝光過後,不少人都假意來她家找她討論功課,實際是乘機進行誘惑雷焰,雖然有時他晚上不會來她家,但仍會被同學碰到而纏住。

  而從工文慧改造雷焰的外型之後,就三不五時會有自稱是星探的人前來和他們搭訕,每個都希望能夠有機會捧紅雷焰。

  工文慧當然不肯,好男人要自己藏起來,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還不至於不懂。

  只是躲得過星探,卻躲不過聞蜜而來的蝶兒,連她最要好的朋友李秋雪都對雷焰動了色心。

  看到雷焰和李秋雪有說有笑,工文慧的心就猶如被一根針不停的扎著。

  “過來一起聊啊。”雷焰對她不斷招著手。

  工文慧淡然地搖頭說:“不用了,你們聊就夠了。”

  結果她的客氣倒給李秋雪一個機會,幹脆黏著雷焰不放,說有多緊就有多緊。

  “秦大哥,告訴人家這個題目要怎麼解啦!”

  “我哪會。”雷焰來應徵的時候就說過了自己高中沒畢業,現在若教李秋雪,那豈不是打自己嘴巴。

  “秋雪,你不要寄望他了,他高中都沒有畢業,怎麼可能會那麼難的問題。”

  李秋雪不信邪地笑說:“那可就難說了,也許他的語文造詣比我們來得強。”

  “是嗎?”工文慧望著他,一臉不信。

  “我有自知之明,沒那種能力不敢誇口。”

  “文慧,都是你啦,害秦大哥變得這麼沒自信。”李秋雪一邊埋怨,一邊安撫雷焰,“秦大哥,以你的智慧,只要多看書,一定能勝過那些高學歷的知識份子。”

  “謝謝。”

  “不客氣。”

  女人哪,在喜歡的男人面前總是矮一截,這不是沒有道理的,主要還是來自女人自己,太沉不住氣,怕對方不愛自己,所以變得柔弱無骨,更讓男人吃定自己。

  “哎!”工文慧若有所思地嘆口氣。

  “怎麼嘆氣了?”雷焰關注地問,“有心事嗎?”

  “文慧才不可能有心事,她向來少根筋,大而化之慣了。”李秋雪吐槽說著。

  這就是朋友?太叫人失望了。

  “好了,現在很晚了,你快點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工文慧冷著臉下逐客令,對於自己毫無挑友眼光,她懊惱極了。

  “還早丫。”

  “早什麼早?已經快十點了,我累了,要睡了。”工文慧語氣冷淡起來。

  見她態度堅決,李秋雪轉向雷焰,“秦大哥,這樣吧,我們到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好不好?”

  “我看改天好了,我也有點累了,再待一下我就要走了。”雷焰老早想擺脫這黏人的女人。

  “這樣喔……啊!幹脆等一下你送我……”

  “你就早點回家吧。”雷焰打斷她的話,她再不走,他要捉狂,了!

  希望落空,李秋雪掩不住一臉失望,但仍裝乖巧的說:“既然秦大哥這樣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

  還過來?她把這裏當她家不成?

  工文慧很不喜歡李秋雪這樣黏人,尤其是當著自己的面這樣黏她的假情人。

  為了讓李秋雪知難而退,工文慧幹脆伸手挽住雷焰的手腕笑說:“明天恐怕不方便,我們要出去慶祝呢。”

  “慶祝?”雷焰有點摸不著頭緒。

  “對啊,你忘了嗎?慶祝我們認識一個星期啊。”

  “喔……對。”他呆呆的附和著她。

  “可不可以讓我跟去?”

  “不可以。”工文慧不再像以前那麼好講話,一口氣拒絕她的提議。

  見好友的態度擺明了不歡迎,李秋雪扁著嘴說:“算了,我改天自己約秦大哥去吃飯看電影好了。”

  哇咧!現在的女孩子也大膽過頭了吧?竟然當著人家的面搶別人的男朋友。

  雷焰突然感到心臟負荷不了,跳得有點無力。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秋雪,工文慧也對雷焰下起逐客令。

  “你在生氣?”

  “我能生什麼氣,你想太多了。”不理會雷焰的詢問,她冷冷的反身走向房間。

  雷焰跟在她後頭解釋,“我也不知道你那個好友那麼黏人。”

  “是嗎?我倒覺得你是樂在其中。”工文慧突然轉頭和他面對面,“你敢說你沒有因為這樣而沾沾自喜?”

  “那有什麼好沾沾自喜的?”他雷焰兩個字,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根本不需要為那種女孩對他示好而得意。

  但工文慧不知道他的底細,更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相親的對象。

  “有女人自動投懷送抱,男人不都會飄飄欲仙嗎?”她說話的語氣微酸,連雷焰都感覺得出來。
  
  “你在吃醋。”從她的表情與反應,他做出這樣的推斷。

  “你胡說八道!”好像自己的心事被窺個正著,工文慧做出極大的反彈。

  但雷焰依然故我,不斷向她靠近,直將她逼到墻角,“噓,別激動,聽我說,我對那個李秋雪沒有任何感覺。”

  看著她欲哭的眼,雷焰莫名升起了一股憐惜之情。

  可工文慧被他一安慰,反而落了淚。

  過去,女人哭泣會讓他厭煩,甚至當作是一種想要綁住他的把戲,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女人淚眼汪汪的模樣其實挺可愛的,尤其是她,而如此可愛的女孩放著不吃,實在是太可惜了。

  結果安慰安慰著,兩人便跌入床榻,雷焰有心不想當君子,工文慧望著他的眼則像是著了魔似的。

  在兩人共赴雲雨時,什麼都遺忘了,眼中只有對方,感覺也只有彼此。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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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哇!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像她這麼愛玩的女孩,怎麼會是處女啊?

  雷焰被自己發現的事實給嚇著了。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吃了卻不認帳,雖然很令他頭痛,但是好歹工文慧也是大家閨秀,要是工遠一知道他吃了他女兒,卻不打算負責,恐怕他將見不了明天的太陽。

  所以頭痛歸頭痛,名譽與責任,他都得要硬著頭皮扛下來。

  啥?結婚?他真的向她求婚?

  “這是不是天方夜譚?”工文慧以為他只是和自己玩玩,因為他是情夫,為了錢賣力演出,這是其職責所在,所以她不認為他愛她。

  沒有愛情為基石的婚姻是很沒保障的,她不敢輕易點頭應允。“告訴我,你平常月事準不準?”

  “幹嘛問那個?”對雷焰這突如其來的怪問題,工文慧微愣了一下。“你回答我就夠了。”

  工文慧紅著臉蛋嗔嚷,“你不正常啊!”

  哪個正常人會在做完愛之後問這種不搭軋的問題?難不成她碰上了個有怪癖好的男人?

  “到底準不準?”

  好像不回答他,他就不會死心,迫於無奈,工文慧悶聲應道:“準啦!”“那就更不可以拖延了。”雷焰認真的盤算著。

  “啥?”

  “婚禮啊。”

  聽完他的話,工文慧激動地喊,“我又沒答應嫁給你!”

  “你不嫁也不成,說不定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啥?”她愣了一下,遂之大笑,“你瘋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才一次……”

  “但是月事很準確的話,很容易懷孕。”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雷焰信誓旦旦的點頭。

  然他豐富的常識,卻令工文慧感到不悅,“對女人的生理現象,你倒是很清楚嘛!”

  “我有朋友當醫師,這些只是常識。”

  “怪了,我也有親戚當醫師,為什麼就沒有人會告訴我這些常識呢?”工文慧繼續吹毛求疵。

  “你不要鬧別扭了,我和你討論的是正事。”

  怪了,怎麼她覺得今天的他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不管是神情語氣或者是作風,都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王者。

  他的轉變令工文慧吃驚,卻也讓她提高了警覺,“你到底是誰?”

  “什麼我是誰?我不就是我。”雷焰又恢復那一貫的嘻皮笑臉。

  “我當然知道你是你,但是不是我知道的你就難說了。”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婚事,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談好嗎?”為免工文慧起疑,雷焰開始轉移話題。

  但工文慧卻執拗地說:“不好,我怎麼可能嫁給一個我談不上認識的男人呢?”

  “你有沒有冒險的精神呢?”

  “不懂你想訴求的。”這男人又想玩什麼把戲?工文慧納悶著。

  “換個說法,你喜不喜歡玩刺激的遊戲?”雷焰再度詢問。

  “不想回答你。”其實她最喜歡了,任何刺激的遊戲她都不放過;可是和結婚這刺激比較起來,其他事情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我知道你喜歡,從你的眼神看得出來。”雷焰神色銳利地望著她,“就當做結婚是個刺激的遊戲,你不想挑戰看看嗎?”

  “你不用激我。”

  “我不是激你,事實上是你膽小,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我膽小?”工文慧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揚聲哼道:“不巧我的外號就叫做工大膽,天底下沒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那就對了,既然你那麼有把握,為什麼不敢和我賭一把呢?”設陷阱這種事,可是雷焰的拿手絕活。

  “賭就賭,如果你輸了怎麼辦?”她骨子裏不認輸的因子已經開始跳動,現在要她踩煞車也來不及了。

  “如果我輸了,由你看著辦;可是如果你輸了,就得心甘情願的嫁給我。”

  “好,你說的,不要到時候後悔了。”只顧逞強的工文慧,哪裏知道他話裏的蹊蹺。

  “不會,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雷焰心底正享受著魚兒自動上鉤的喜悅。

  就這樣,一場穩嬴不輸的交易,就這麼展開了。

  ★        ★        ★

  工家大小姐訂婚可非小事,不知怎地,記者的敏銳度就像狗的嗅覺般,都是超級敏感的,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圍聚過來等著要抓新聞。

  但是,這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麼她才到家門口一下車,就有人追著她問對雷總裁的看法?

  “這關雷總裁什麼事啊?”對於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她能有什麼看法?

  “喔,怎麼會不關雷總裁的事?”記者一臉納悶。

  另一個記者朝另一方面去想,“工小姐太幽默了,八成是想考驗我們記者的敏銳度高不高。”

  “我幹嘛要考驗你們呢?”最莫名其妙的還是工文慧本人。

  她從頭到尾都聽不懂這群記者到底在說哪一國話。

  “工小姐不是要和雷總裁訂婚嗎?”

  “我和雷總裁訂婚?”工文慧險些當眾狂笑,“你們哪聽來的消息?”

  “不是嗎?可是大家都這樣說的啊!”有些記者臉上開始出現了問號。

  工文慧越過眾多記者,朝正廳方向筆直走著,記者不死心又跟在後頭追問:“工小姐,你說你訂婚對象不是雷總裁,那又是哪家企業的少東呢?”

  “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

  “對,什麼都不是。”工文慧笑說,“他只是個普通人,既不是哪家企業的少東,也不是什麼知識份子。”

  這可新鮮了,既然不是有錢公子哥,就表示又有個人即將因為攀龍附風而飛黃騰達,這新聞肯定比兩大集團聯姻更有賣點。

  “工小姐,透露一下你準夫婿的事情吧。”記者這會兒更加的勤奮挖寶。

  “沒什麼好說的。”

  “怎會沒什麼好說的?他是不是上回你公開應徵那個……時候認識的呢?”

  “什麼那個?”工文慧玩世不恭地說:“想說是我應徵來的情夫,就直截了當的說,我最討厭人家拐彎抹角的。”

  “對不起!”

  “好了,我要進去了,有什麼內幕,等下我老爸會讓他的秘書向大家報告,失陪了。”她跨越過正廳的門檻,那是一個界線,除了賓客之外皆不得人內。

  記者沒轍,只得在外頭繼續詢問:“那可不可以在訂婚儀式完了之後讓我們拍照呢?”

  “我們總裁會請秘書把照片交給大家。”門房擋住記者們的去向,態度和緩的告知。

  此是外頭的狀況,但是在屋內,卻已經開始風起雲湧——

  沒道理,老爸為什麼對秦焰那麼好呢?還有秦焰身旁的兩位長者又是何方神聖?她可沒見過老爸對誰那麼客氣過,這真是破天荒哪!

  “來了、來了,女主角出現了。”有人高喊。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轉向工文慧。

  “文慧,過來見見雷焰的父母親。”

  啥?!工文慧語異,她有沒有聽錯?她要訂婚的對象是秦焰,怎會變成雷焰,還要見他的父母?!

  “秦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顫抖著聲音問。而為求明白,她詢問這訂婚宴的男主角。

  “這是我父母。”雷焰大方的介紹長輩。

  工文慧呆在當場,這個青天霹靂令她好半天腦袋都無法思考。

  半晌後,她開口,“你說他們是你的父母?!”

  “是。”

  “可是我爸說,他們是雷焰的父母。”這只有一種可能,她被耍了!工文慧怒火中燒,“我想你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當然會解釋,但是可否等一切告一段落再說呢?”賓客滿堂,雷焰可不想為了這點事情讓人看笑話。

  開玩笑,等到儀式完成,她要後悔就更困難了。

  “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就沒有訂婚儀式。”

  眾多賓客張著大眼看好戲,雷焰只得把工文慧拉到一旁進行溝通,“你忘記我們的賭約嗎?”

  “現在就算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被你騙了。”賭約又算得了什麼,“我問你,為什麼來應徵?又為什麼向我求婚?”

  “責任。”雷焰坦然表態,“因為你是處女,是男人就該要為此負責任。”

  原來只是為了負責,根本不是為了愛;因為責任,所以他不得不向婚姻妥協。

  工文慧的心為這個結論微微刺痛著。

  這樣的婚姻怎麼可能會幸福呢!!

  “這需要想那麼久嗎?”見她沒反應,雷焰開始催促。

  “是不需要。”

  “那就走吧,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呢。”

  他伸手欲牽她的手,工文慧卻一閃躲開了。

  “又怎麼了?”

  “我要考慮。”太盲目走入婚姻,等於是走向悲劇,她不想自己成為悲劇中的女主角。

  當然,想在她老爸和眾親友面前逃逸,那可比登天還困難;不過,她叫作工文慧,天底下沒有能夠難得倒她的事情。

  “嗚……”

  “怎麼了?”看她神色不對,雷焰緊張詢問。

  “好痛……”她抱著肚子直發抖。

  “怎麼會突然肚子痛?”

  “好痛……”淚水直落,臉色發白,工文慧賣力的演出,演技堪稱一絕。

  雷焰起先有些懷疑,但是看她痛苦難過的神情,也不由得信了她,“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在眾目睽睽下往外走。

  工遍一和雷焰父母都在後頭追問:“怎麼了?”

  “她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

  “怎麼會這樣?”秦秋屏一臉茫然地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發愣。

  “那這訂婚宴怎麼辦?”劉薇君望著工遠一詢問。

  “當然是延後嘍。”最清醒者當工慶哲,他太清楚妹子的把戲,因為自己便是她惡作劇最大的受害者。

  不過,他卻很看好這兩人的未來,所謂冤家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

  ★        ★        ★

  人進了醫院,工文慧繼續賣弄她的一流演技,哭功更是一等一,可是醫生卻怎麼也找不出她身體有任何毛病。

  “真的有那麼痛嗎?”連醫生都擔心她體內是不是有什麼不知名的惡性病毒。

  “如果不痛,她怎麼會一直哭個不停?”雷焰沒好氣的低吼。

  “這恐怕要深入檢查才能夠得知病因。”醫生也不敢太過於主觀,畢竟這年頭文明病太多了。

  “徹底檢查。”雷焰認為工文慧若是沒病沒痛,不可能哭成那樣子,“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找出令她痛苦的病源來。”

  似乎被他的氣勢所撼住,醫生不停點頭,“我們會努力去找出病因的,請您放心。”

  醫生同一些護士離去準備其他醫療器材,雷焰的大哥大接著響起,卻因為收訊不佳所以得離開病房接聽,他把照顧工文慧的任務暫時交給其他護士。待雷焰走開,工文慧便停止哭鬧。

  “小姐,你現在舒服點了嗎?”

  “很舒服啊。”她笑答。“可是剛剛你很難過……”

  工文慧笑說:“剛剛是剛剛,我的毛病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邊說邊下床,穿妥鞋子便朝外走,護士在後頭追問:“小姐你要上哪裏去呢?”“我出去透透氣。”

  “可是雷先生交代我要好好看著你。”護士面露難色。

  “不要緊的,你就說是我執意要離開就好了。”

  “那你要在哪個地方透氣?雷先生若是問起,我也好回答他。”

  “那就難說了。”

  工文慧的話令護士一臉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說我要去的地方有很多,一時間實在無法列舉。”

  天涯海角,哪裏都好,就是不要給家人逮到,更不要給雷焰有機會找到她;至於婚禮,算了吧,那種沒感情基礎的婚姻,她才不想要咧!所以,這只是她逃離婚禮的前戲。

  當然,離開醫院她走的是後門,而才跨下階梯,就看見工慶哲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她一邊注意雷焰會不會隨時出現,一邊快步走向工慶哲。

  看見她,他便笑著搖頭,“我真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別埋怨了,我要的東西呢?”

  工慶哲把一個小牛皮紙袋遞給她,並說:“護照還有信用卡都在裏面,另外我還幫你準備了旅行支票,至於衣服怕爸媽懷疑,所以就沒有幫你帶來。”

  “有錢還怕啥。”工文慧理所當然地接過牛皮紙袋。

  “是啊,不會賺錢的人花錢總是毫不心痛。”

  “有什麼好心痛的?老爸和你那麼會賺錢,我若是不幫忙花一花,你們遲早會被金山銀山給壓垮的。”

  也只有他妹子掰得出這樣荒唐的對白,工慶哲無奈地說:“你好自為之了。”

  “我又沒有做錯啥,是雷焰不該欺騙我,我豈能乖乖地任人宰割。”

  工慶哲毫不讚同這個說詞,他一個勁地搖頭反駁,“人家不要被你給宰割就要偷笑了,還想要宰割你?天方夜譚!”

  “你到底幫誰?”工文慧瞪著他質詢。

  “我誰都不幫。”他笑說,“這一回,我決定隔山觀虎鬥。”

  “算了,我不和你扯淡了,再不快點溜掉,雷焰就跑來抓我了。”雖說不打算幫誰,但是妹妹還是妹妹,出門在外,一個女孩子總是較危險,他忍不住叮嚀,“小心點,別到處鬧事,外國可不比臺灣。”

  “好啦,別像個老媽子一樣婆婆媽媽的。’工文慧仲長手說:“車子借我。”

  “啥?”工慶哲瞪著白眼,問道:“車子給你,我怎麼回去?”

  “搭計程車啊。”她笑答。“算了,我送你去機場吧。”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我咧!”又給算計了。但,這又不是頭一回,他早就認了,“小心總有一天會有人治得了你。”

  “沒有那個人存在的。”工文慧一臉信誓旦旦。

  工慶哲不反駁,卻深信一山還有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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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接聽完電話,躺在病床上的人卻消失無蹤,雷焰氣得在病房破口大罵,什麼形象、什麼禮貌,全部被他踢到太平洋去了,連特別護土都被他給罵得淚眼汪汪。

  但事後,雷焰想到一切可能是工文慧玩出的伎倆,便緩和語氣,“算了,也不能全怪你,工小姐還有說什麼嗎?”

  護士不停地搖著頭說:“沒有了,工小姐只是說她要出去透透氣。”

  “你沒問她要去哪透氣?”雷焰胸口的火燒得正旺。

  護士可憐兮兮地回答,“問了,工小姐說她要去的地方很多,無法列舉出來。”

  “要去的地方很多?”這個小妮子,根本就是存心和他過不去。

  “對。”

  “好吧,你下去吧,沒你的事了。”支退了護士,雷焰也走出病房,在收訊較好的地方撥電話給工遠一。

  “哪位?”話機那頭傳來工遠一沉穩的問話。

  他和緩的說:“工伯父,我是雷焰。”

  “雷焰啊,文慧現在怎麼樣了?”一聽到雷焰的聲音,工遠一的態度明顯的和悅許多。

  “文慧不見了。”

  “不見了?!”工遠一的聲音因這個消息而高揚。

  “她跟護士小姐說要出去透透氣,可是我已經快要把醫院翻過來了,還是找不到她的蹤影,結果……”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才好。

  “怎麼了?”

  雷焰沉著聲音說:“據說有個開著積架轎車的男人來接走她。”

  “積架?”

  “對,工家有人開這款車型嗎?”

  “沒有啊。”工遠一緊張地說:“我家只有凱迪拉克和賓士,沒有人開積架車,你確定那目擊者說的是文慧,她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恐怕不舒服是假的,逃是真的。”不舒服,她現在八成生龍活虎的足以和獅子賽跑。

  “逃,你說文慧是為了逃離訂婚宴,所以假裝人不舒服?”話機那頭,工遠一氣得頭冒白煙,“真是孽女,我非把她抓回來關不可!”

  “工伯父,可不可以請您把這個任務交給我?”雷焰自告奮勇。

  “你是說你要去找文慧?”

  “對,我去找她。”找是好聽一點的托辭,他是打算去抓人,誰敢讓他雷焰下不了臺,誰就沒好日子可過。

  “你很氣她嗎?”

  雷焰笑說:“氣倒不至於,但是很想治治她愛惡作劇的個性,我想工伯父應該不會介意我這麼做才對吧?”

  女兒逃婚,這傳揚出去也不光彩,男主角不計較,他還得要心存感激呢。

  “不介意,我相信你不會做得太過火。”

  “謝謝,我會把文慧安全送回工家的。”雷焰發現自己真的太有演戲細胞了,不禁讓他興起一個念頭,也許該成立一家傳播公司。

  當然這只是一時好玩的想法而已,光集團內的事務已夠他忙的了,不需要再給自己找麻煩。

  工遠一語氣期待的問:“屆時,我是不是可以準備你們的婚禮呢?”

  “若沒意外的話,應該可以。”雷焰回答得言不由衷,其實他的心態比較多報復的成份,因為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三番兩次地將他玩弄於股掌。

  不過,工家的態度也真奇怪,女兒離家出走,身為父親的非但不緊張,還滿腦子想著要辦婚禮,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就麻煩你將我那個愛玩的丫頭帶回家吧。”

  “我會隨時告訴你們尋找結果。”

  切斷和工遠一的通話,雷焰又按下另一組號碼,“曼娜,替我查查今天飛往各地的班機,看有沒有工文慧這個名字。”

  “總裁,如果工小姐對你沒意思,你何必為她費心思……”曼娜多嘴的想要叫雷焰死心。

  然她的規勸卻選錯了時候,雷焰正在氣頭上,所以語氣很衝的質詢。“什麼時候我做事情輪得到你幹預?”

  雷焰從來沒對曼娜這樣兇過,所以她被嚇得久久開不了口。

  “聽著,你只是我的秘書,我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沒事多嘴過問,聽懂了沒有?”

  “懂了。”曼娜滿腹委屈地應著。

  “馬上去調查,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回報。”

  “是。”

  ★        ★        ★

  “哈,這一定是三劍客平日玩世不恭的報應啊!”唐皓民聽聞工文慧先裝病,再蹺家逃婚的過程後朗聲大笑。

  雷焰翻著白眼,“要報應,你們自己就夠了,不用把我扯進去。”

  “可是風水輪流轉,總會轉到你那邊去。”管仲倫也跟著加入揶揄的行列,嘻皮笑臉地調侃著,“你瞧瞧,我們三劍客的女人,每個都不遜色,不過有個很大的通病,就是愛玩躲貓貓。”

  對啊,這一說,還真的是有那回事,難道這真的就是報應嗎?

  然雷焰卻不信那個邪,“你們不要那麼迷信,只不過是巧合罷了。再說,工家那丫頭本來就像一匹野馬,根本很難定下心來。”

  “我看你們是彼此彼此吧。”管仲倫笑說。

  雷焰哼著氣,“啊,誰跟她彼此,我可有許多事要做!”

  “那你是不打算去找她嘍?”

  “我有說嗎?”雷焰一臉無動於衷,好像要人認定他根本不在乎工文慧死活。

  唐皓民跟著問:“那是要去找嘍?”

  雷焰又說:“我也沒說要找。”

  “雷,你不要拿喬喔,好對象可是會被搶走的。”唐皓民笑著提醒他。

  雷焰不茍同地哼著氣,“好對象?你瘋了!”

  “我哪裏瘋了?”

  “工家的丫頭若稱得上是好對象,那滿街的女人都是天仙下凡。”雷焰倔強的為自己找理由。

  “呵呵,那你要不要去找個天仙來湊數呢?”

  “正想著呢。”原本他打算要親自去把工文慧押解回國,但是好友這一鬧,他又改變了主意。

  去追一個逃婚的女人,有損他永旭集團總裁的顏面,他可不能成為眾人笑柄。

  “雷,你說真的還假的?”唐皓民繼續詢問。

  “我當然是說真的。”雷焰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回覆唐皓民的問題。

  “真看得開?”管仲倫斜睨著他問。

  好朋友就是不說話也能夠了解對方內心所想;但相對的,有事情想要瞞住對方也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不過,即便如此,雷焰還是繼續睜眼說瞎話,“告訴你們,我只是故意讓那個丫頭自動從我身邊離開罷了,你們也知道,女人太麻煩了,沒事找個人在身邊管自己,那真是自找罪受,我寧可當一個快樂自在的單身貴族。”

  “如果你想要繼續死鴨子嘴硬,那我們當然也拿你沒轍。”管仲倫嘆著氣,“不過到時候可不要說,我們沒有事先提醒你喔。”

  “對啊,等到你為愛情傷風感冒的時候,才要找靈丹解藥就太慢了。”唐皓民也跟著提醒他。

  但良藥苦口,良言惹人厭,對雷焰來說,現在管仲倫和唐皓民所說的任何話,聽起來都像風涼話,聽在耳中,如刺扎人。

  “得了,你們已經快要變成愛情顧問了,真不知道當初的瀟灑到哪去?”雷焰反嗤兩人,“我甚至還懷疑你們是不是屬於三劍客?”

  “不用懷疑,我們只是比你早跳出迷思,相信你很快就會和我們有志一同。”

  “啊!你們想要有志一同當妻管嚴,可千萬不要算我一份。”雷焰嘴硬得很,。

  唐皓民嘆著氣,“他啊,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管仲,我看我們倆就築高樓,等看好戲吧。”

  管仲倫讚同道:“我也那麼想,不然說多了就變成惹人厭的家夥。”

  這叫做朋友?真是欠扁的朋友喔!

  雷焰氣呼呼地跳腳,“你們當我死了啊?竟然當著我的面討論我的不是。”

  “不是當你死了,是當你隱形人。”管仲倫不怕死的說。

  “不對、不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唐皓民也跟著起哄。

  “那我們是不是該換一家喝啦?”管仲倫笑問。

  “夠了沒有?你們兩個很過份喔!”雷焰氣惱地抗議,“好像真的把我當成隱形人的樣子!”

  “放心,你這麼大個,想要忽略你挺難的,不過你需要人注意的對象,不是我們這兩個沒啥價值又死會的人。”管仲倫拍著他的肩膀朗笑道。

  雷焰終於明白,一個諸葛亮未必勝得過兩個臭皮匠,“好了,今天我是不受歡迎的,我自動離開便是了。”

  “雷,要不要和我們打個賭?”唐皓民提議。

  “拜托,你還賭不夠嗎?”想起唐皓民追妻追得那麼辛苦,還都是拜賭惹的禍,結果竟然還不知道悔改,“先生,你忘記自己是我的手下敗將嗎?”

  “天底下沒有絕對的事情,那回輸給你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會輸給你。”

  “好,那你又想賭什麼呢?”雷焰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輸。

  “簡單,賭輸的人,得叫對方大哥。”

  “大哥?你有沒有搞錯,你得叫我表哥。”雷焰最高興的是莫過於多年來的心願終於靠艾美實現;過去他們一直爭誰當老大,爭了許多年,結果因為艾美與唐結婚,而使得他不得不跟著老婆喊他表哥,這還令他懊惱了好久哩。

  本以為唐皓民已經接受事實,不再計較了,沒想到,在他心底還是很在意的。

  “我可從來沒服過,要不是因為你是艾美的表哥,我哪會屈就。”這對唐皓民來說,是心底永遠的痛哪!

  “這麼死心眼?但那畢竟是事實。”雷焰忍不住大搖其頭。

  管仲倫笑說:“你們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就算雙胞胎還會有時辰的先後,結果你們竟然是同一家醫院,同一個時辰出生,不知道護士有沒有抱錯小孩喔?”

  雷焰和唐皓民兩人同時噓了管仲倫一聲。

  雷焰不爽地罵,“你才被抱錯了咧!”

  “對啊!”

  “哇!親戚畢竟是親戚,已經開始同仇敵愾起來了。”為免慘遭不測,管仲倫忙轉移目標,提醒他們,“你們不是要賭嗎?”

  “當然要。”兩人又同時應答。

  “那就賭啊,誰輸誰贏,由我來當裁判,很公平的。”

  “那就賭吧。”兩人又同時應答。

  “其實你們倆默契十足冽。”

  “那真是倒霉咧!”兩人又同時應答。

  管仲倫終於忍不住大笑,“就算約好了,也沒這麼剛好的。”

  可不是,可現在這一刻開始,他們卻成了對手,雷焰一本正經的說:“面對對手,即使你是表妹婿,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呀,誰要你手下留情,好好的保重自己才是啦!”唐皓民撂話給他。

  輸贏,呵呵,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哩!

  ★        ★        ★

  一個遠渡重洋,一個又開始在女人堆中來去自如,工文慧飛離臺灣後便開始覺得無聊,每天講英文講到厭煩,法文又不通半句,更重要的是,她很討厭有人追著她跑。

  “小姐,那個可是柏眾科技的小開,你還看不上眼,那你也未免太挑了吧?”

  工文慧出國,飛到所謂浪漫到不可救藥的法國,可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浪漫。

  但也有可能是她少根筋啦!

  因為所謂的浪漫,還包括傃遇,還有悠閒自在,這些她都擁有;每天會有人送花、請吃飯叫傃遇,有錢也就自然悠閒自在,所以她算是幸運的女孩。

  “你喜歡的話可以放手去追啊!”她笑著提醒表妹劉彩青。

  其實這個表妹也是一表幾千裏,可是因為小時候同窗過,在不想給人找到的情況下,幹脆跑到她住的地方,因為這不起眼。

  “人家看上的不是我。”劉彩青搖頭說道。

  工文慧可不那樣想,“別想得那麼悲觀,有些人誤打誤撞也會變成夫妻,你何不努力一下呢?”

  “謝了,我還是努力用功實在些,倒是你,什麼時候要離開法國?”

  “暫時不走。”她才來,豈有這樣就離開的道理,重要的是她可是逃家的啊,沒道理自己回去自投羅網。

  “暫時不走?要一直住在我這裏喔?”劉彩青詫異地睜大雙眼,憂心地說:“我這樣收留你會不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呢?”

  “不會啦,哪那麼嚴重。”

  劉彩青不怎麼樂觀的哭喪著臉,“那可難說,工家財大氣粗,你又是唯一的千金,如果你家人真要卯起來,光是個小罪名就可以把我壓死。”

  “我又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到時候還有我替你出面,你甭擔心啦!”

  工文慧天生樂天派,說難聽就是不到棺材不掉淚,也挺鐵嘴的,和她辯很難辯得贏她,劉彩青決定不與自己過不去。

  “你上哪去?”見她抓起包包往外走,工文慧連忙跟上去。

  “我要去圖書館。”

  “我和你去。”工文慧跟在她後頭,活像個跟屁蟲。

  “不要啦,你去那裏還不是在聊天,每次都害我很沒面子。”劉彩青直截了當的拒絕她的提議。

  工文慧扁扁嘴,不滿地說:“我哪有去那裏聊天,我是怕你無聊好不好。”

  “不知道是誰無聊喔?”劉彩青斜睨著她笑問。

  “好啦,是我無聊啦。”工文慧知道自己待著也沒事做,便提議,“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不好,我又不像你家那麼有錢,多買一件衣服,就得要少吃好幾餐,我才不要咧。”劉彩青慌忙拒絕,“再說,你每次去的地方都是名品店,而我連摸個小飾品,店員都不肯給我摸上一下哩!”  “那就罵她啊!”  

  “算了,人有幾兩重,有點自知之明,就不至於自找恥辱;我要去圖書館,你自個去逛。”

  “我知道你討厭我,嫌我麻煩,想要趕我離開……”工文慧馬上擺出一張死爺爺、死奶奶的可憐嘴臉來。

  劉彩青心腸最軟,當初答應收留她,也是這個原因,“算了,我陪你去逛街總可以了吧?”

  “太好了。”工文慧一撲上前,抱住便又親又吻。

  “唉,不知道前輩子欠你多少?” “不,是我欠你,你等著讓我報恩吧。”

  就這樣,劉彩青被她給強拉著上街。

  巴黎街道人潮洶湧,尤其是香榭裏捨,咖啡座、名品店,還有穿著高貴的淑女、紳士遊走於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林蔭大道,還有著悠閒的漫步者,古代的建築與現代的流行,交錯成了一種非常特別的景象。

  “我們去買衣服。”看見漂亮的衣服,工文慧忍不住提議。

  “喔。”劉彩青不起勁的應著。

  看她悶悶的樣子,工文慧勸她,“開心點。”

  “我很開心啊。”

  “算了,你認為自己開心就是嚕。”

  工文慧拉著她走進一家格調滿高尚的女裝店,店員看見兩人是東方面孔,便先以簡單的日文向她們打著招呼。

  在歐洲,日本人相當受歡迎,因為他們可是不把錢放在眼裏任意揮霍的闊佬,所以有些店家為了要迎合貴客的需求,便會去學些簡單的日文。

  “我們不是日本人。”劉彩青以流利的法文告知店員。

  店員先是一臉歉然,隨之問:“請問需要我幫兩位服務嗎?”

  “麻煩你替這位小姐找幾套合適的衣服。”工文慧知道自己若要劉彩青這樣說,節儉的她肯定不會願意,所以自己使用英文向店員交代。

  “文慧,你幹嘛啊?”劉彩青訝異得張大了眼。

  “沒事啊,我想我們兩人的身材差不多,你幫我試幾套嘛!”她隨口找了個理由。

  “何必這麼麻煩……”

  “好啦,我知道你對我最好的,幫幫我啦!”

  拗不過她的請求,劉彩青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了。

  結果,幾乎所有衣服都是劉彩青試穿的,然後工文慧眉頭皺也沒皺一下,就全部讓店員將衣服打包,並給了住址讓她們負責送達。

  出了名品店,劉彩青一臉不安地說:“文慧,你要買衣服自己卻不試穿,萬一不能穿怎麼辦?”

  “不會啦,你不是都能穿嗎?”她興高採烈地笑著,活像個小孩。

  反而是劉彩青一臉哭笑不得,“又不是我要穿的。”

  “是你要穿啊。”

  “啥?”劉彩青愣住了。

  “那些衣服都是為你買的啊。”

  “拜托,你花那麼多錢幫我買衣服幹什麼?”那麼高級的東西,她怎麼能收?

  “謝謝你收留我啊。”

  “我又不是為了要你報答才收留你。”

  面對劉彩的抗議,工文慧了然地點頭,“我知道,你先不要激動,我要謝謝你這些日子的收留,還任我無理取鬧;我要回去了,所以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一點心意,不要和我討價還價好不好?”

  剛剛的議題已經不是劉彩青感興趣的,她詫異的是工文慧現在所說的,“你真的要回去了嗎?”

  “對啊,該看的也看了,玩也玩了,我向學校請病假,再不回去上課就要被當了。”逃家也不是很好玩的,一個人來國外,她覺得挺無聊。

  “你實在是……”  “我知道,太任性了。”工文慧笑著替她接走下文。 

  許多時候,她知道自己太我行我素,也想過要收斂,但是卻總是不到幾天就又故態復萌,“也許我已經無可救藥了。”

  “不會的。”劉彩青知道,其實她心地很好,“而且我深信,一定會有個人很欣賞你這樣大而化之的女孩的。”

  “謝謝。”離家出走,其實不然,她不過只是出來透透氣罷了,就如她對那個特別護士所說。

  ★        ★        ★

  花心大少果然名不虛傳,有著不安定靈魂的男人總是難以定下心,這似乎是所有自稱過來人的經歷,它意在告訴還未被感情套牢的男男女女,愛情路上千萬小心步步為營,以免一步錯,步步錯。

  可是原先工文慧還抱持著一點希望,認為雷焰並不像外傳那麼的玩世不恭;但是眼見為憑,她不過是出國散心幾天,他便開始泡在酒吧裏,左擁右抱起來,所幸,她沒有笨的點頭應允嫁給他,否則未來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但是,就算她沒嫁給雷焰,但看到他擁著女人有說有笑,心底還是免不了生起了酸意。

  恰巧,服務生托著一瓶酒過來,她隨手拿過那瓶酒,然後朝著雷焰的頭緩緩的淋下,此時,坐在雷焰對面的兩個女孩臉上掛上了恐懼與錯愕,而雷焰心底的火焰正好和緩緩下滑的冰冷液體成反比。放開懷中溫柔女子,他筆直起身,毫不客氣的給了肇事者一拳。

  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得工文慧往後跌出去,導致她的唇角流血,眼冒金星。

  “你……”雷焰沒想到找麻煩的人是她,以為是某個不要命的混混,所以他出手時並沒有控制力道。

  看見她腫起的臉頰,泛血的唇角,他有說不出的心疼。

  快步走向她,他蹲到她身旁關注地詢問:“你沒事吧?”

  雖然對於出國突然回臺的她,意外出現在此很訝異;但他目前關心的是剛揍在她臉上的那一拳。

  “沒事……”工文慧不再量眩後,恨恨的瞪著他,說得咬牙切齒。“真的沒事?”雷焰比較相信她想殺了他。

  她皮笑肉不笑的說:“當然,沒被這麼用力打過。”

  “我不知道是你惡作劇。”雷焰解釋著。

  工文慧不怎麼領情,“那如果你知道是我,就會讓我惡作劇嘍?”“嗯。”至少不會給她重重的一拳,“不會,小慧你也太皮了,這樣大膽的行為,換做別人,你的下場可能更慘。”

  “喔,那我還要感謝你高抬貴手嘍?”她不滿地反問。

  其實是她看到雷焰左擁右抱,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她才會生氣的做出這麼小孩子氣的舉動,平常她就算愛惡作劇,絕對不會針對人身,更不會危及別人的安全。

  “小慧,以後不要這麼頑皮了。”

  坐在雷焰身旁的美女走過來,嗲聲的詢問:“雷,你認識這個小女孩嗎?”

  工文慧不滿意的揚眉看美女,挑釁的笑說:“抱歉喔,我不是什麼小女孩,我是這個豬頭的未婚妻,你又是哪位呢?”

  “未婚妻?”美女臉擰在一塊,猜到她的身份,“難道你就是讓雷丟臉的工氏集團千金?”

  “歹勢,我正好就是讓你心所愛的雷,丟臉丟到家的工文慧,請多多指教。”工文慧落落大方的向美女伸出手。

  “對不起,雷不是我什麼心所愛的,我們只是朋友。”相對於工文慧的氣度,美女反而畏怯了。

  “是嗎?”朋友會躺靠在雷焰的懷抱,任他吃光豆腐?如果是,那她可真不清楚他們是哪門子的朋友,“原來你對雷沒有那種意思,那真是可惜了。”

  雷焰突然毛骨悚然,感覺她接下來的不會是好話,果然,工文慧嚇死人不償命地宣告,“所有對雷焰有興趣的女性有福氣了,我和他的婚約正式取消,從今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小慧……”

  “我們扯平了。”工文慧回以他一記燦爛的笑,而後大搖大擺地走出酒吧。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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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玩,不是男人的專利權,女人也能玩,且玩得健康,沒有後遺症,當然更不會有變態。

  這是工文慧的“玩”之格言。

  學生餐廳是工文慧常和同學交流情感的地方,她一回國,就有人拉著她一起吃飯,因為工文慧在校人緣不錯。而且男女都喜歡她。

  不過教授例外,基本上她算是個問題學生,老是發問些令人頭痛的問題,然後在課堂上堂而皇之的打瞌睡,好像入無人之境那般,所以教授都對她挺頭痛的。

  “文慧,你有沒有發現須籐教授一直在注意你?”許秀鈴靠近工文慧的耳際,悄悄的嚼起舌根。

  “注意我?我功課都按時交,而且日文論文也已經交出去了呀!”工文慧最擔心畢業論文這關過不了,到時候又得要花時間重修,說到底她就是怕麻煩。

  “喔,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啦!”許秀鈴輕噓了她一聲。

  “那是什麼意思?”她完全不懂許秀鈴的重點在哪裏,再說她一點都不關心須籐教授對自己有什麼看法,她只在乎可不可以過關畢業。

  “我覺得須籐教授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學生的眼神喔。”許秀鈴以極低的音調向她宣告這個發現。

  “喔,他一直都很憂鬱,我想他一定在想怎麼處理我這個麻煩人物,只要我快點畢業他就沒責任了。”工文慧忍不住自嘲起來。

  “喔,你是真傻還是裝笨啊?”許秀鈴的聲音不由自主升高了好幾Key。

  “你幹嘛那麼激動啊?大家都在看我們這裏了。”

  “是你讓我受不了。”許秀鈴猛翻著白眼,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樣。

  工文慧打趣的問:“要不要我替你叫救護車啊?”

  “喔。烏鴉嘴!”許秀鈴又恢復原先的音調,低聲說:“我告訴你,你請假那些天,須籐教授老是問到你耶!”

  “真的?”工文慧開始緊張,“他都問啥?有沒有提到我畢業論文的事情?”還剩下半學期就要畢業,她可不想橫生枝節。不過,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在同學面前丟臉,“不知道我會不會是那個唯一走不出校門的?”

  “別緊張,須籐教授問的不是那些事情。”

  “喔,那就好。”工文慧放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有關於功課就好,其他事情我沒啥興趣知道。”就像她從來不看緋聞一樣。

  “但是他一直問你是不是真的和那個雷焰訂婚?還有你現在在哪裏啊,不知道會不會碰上什麼危險呢,諸如此類的問題耶!”

  “那很奇怪嗎?”工文慧不解地問。

  “你不覺得奇怪?”許秀鈴也不解地反問。

  她搖著頭,正巧視線就剛好和坐在她對面不遠處的須籐賀對上。

  這一瞧,她也覺得怪怪的,所以搖頭又變成了點頭。

  “瞧,你也覺得奇怪了吧?”許秀鈴繼續說:“我若是猜得沒錯,須籐教授肯定對你有意思。” 

  “不會吧?”青天霹靂呀!

  須籐賀是外聘的日文教授,年紀輕輕、臉蛋帥氣,而且滿腹學問,但是成天就像愁雲滿霧似的,臉上鮮少出現開心的笑容,所以學校的學生便給他“憂鬱王子”的外號。不過,即便他鮮少有笑容,可是仍是許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他,會喜歡上她? 

  “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你若是不信,我也不能逼你相信,但是等著吧,若是沒意外的話,我們大家猜想,他很快就會表態的。”

  “不可能。”她用力的揮手以示不相信。

  “沒關係,你可以不信,但是我們卻堅信,就來看看是誰的看法比較正確好了。”許秀鈴仍舊堅持自己的眼睛是最銳利的。

  “嗯。”除此,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把須籐教授抓過來嚴刑拷打吧?

  ★        ★        ★

  天大、地大,可是臺灣好小,這是工文慧在酒吧內看到須籐賀時的看法,而身為一個在校學生,進酒吧可是違反校規,就算不開除學籍,也要記支大過。

  所以原本工文慧是想要閃人的。

  可是,須籐賀坐的地方和入口處正好是正對面,她走進門的時候,須籐賀偏偏恰巧往她的方向看,結果,兩人又四目交接了,如此狀況,掉頭走掉太矯情了。

  最後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她看見須籐賀對她招手,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教授……”要教訓了,不然就是警告,她一邊猜想,一邊低垂著腦袋喚人。

  “工同學,請坐。”須籐賀客氣的指著對面的位子說。

  “謝謝。”工文慧就座後,訕訕地笑問:“教授也喜歡小酌一下?”

  “嗯,日本人的習慣。”須籐賀對她點頭。

  對的,在日本不管男女,吃飯的時候通常會叫上一杯小酒;可是在臺灣,教授進酒吧要是被查到,家長會肯定不會放過炮轟的機會。

  不過那可不關她的事,她只要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當就夠了,“教授,我不常來這裏,只是我正好認識這裏的老板,所以偶爾會過來看看她經營的好不好,不是來這裏打工,更不是來喝酒,亂搞男女關係的喔!”

  “你怎麼那麼緊張?”須籐賀好笑的問。

  “教授在笑?教授會笑?”工文慧看到須籐賀的笑容,似乎受到滿大的震撼。

  須籐賀半開著玩笑說:“我是人,當然會笑啊,你的問題很奇怪。”

  “可是教授上課的時候總是……”工文慧以表情告訴他,他上課時的模樣。

  “不茍言笑?”須籐賀替她接下下文。

  “也不是那樣啦……”不過也相去不遠,可是她不想讓他下不了臺,所以沒說得太明白。

  “如果我太平易近人,女學生可能會想偏,所以才會表現得比較冷。”須籐賀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便忙著向工文慧解釋。

  “喔,原來是那樣,不過就算教授表現得很冷,您還是女同學心自中的憂鬱王子,那並不影響教授受歡迎的程度。”工文慧連珠炮似的叨念著。

  “那你呢?”須籐賀正色一問。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愣住,“我什麼?”

  “你對我的看法,感覺如何?”

  這……很重要嗎?

  工文慧訕訕地笑說:“您是教授,我是學生;您上課,我聽課,就這樣啊。”

  “就這樣?”

  “對啊。”不然還要怎樣?

  須籐賀一臉失望,“看來我的外表你還看不上眼。”

  “教授誤會了!”她緊張的解釋,“教授長得很帥啊,不過您是教授,我不知道該要怎麼說才好,所以……”

  “開你玩笑的,瞧你緊張成那樣。”須籐賀朗聲笑說:“我想你八成是擔心和我講話若講錯了,我會把你的日文當了,對不對?”

  心事被說中,工文慧窘得滿臉通紅,“對不起!”

  “沒關係,放輕松,現在不是上課時間,我不會把在這裏碰到你當成考量成績的依據,所以你大可放心。”

  “真的嗎?”她不怎麼放心地再次詢問。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不,教授說的話,我當然不敢不信。”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教授?”

  “不然要叫什麼?”教授就是教授,學校的學生要是不肯用這尊稱,有的教授還會不高興咧,他幹嘛特別與眾不同呢?

  “叫我須籐或者是賀,隨你喜歡怎麼叫。”須籐賀專注的將眼神投注在她的臉上。 

  哇!怎麼須籐教授的眼睛猛對她放電?還叫她要叫他的名字?這太奇怪了吧?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長幼有序;尊卑有分;君臣有道,自古以來就有許多禮訓,要人懂得尊敬老者,尊者與賢者,她怎麼可以逾越呢! 結果工文慧還是決定,“我還是稱呼您教授比較妥當。” 

  “文慧……” 

  從工同學直接跳到文慧,對須籐賀對自己稱呼上的轉變,工文慧聽起來還真的很不習慣,“教授,我還有報告還沒有寫,想先回去了。” 

  “這樣喔,那我送你。” 

  工文慧不停地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有交通工具,自己回去就可以,不麻煩教授了。” 

  “還是那輛重型機車?”須籐賀關注的詢問。 

  “對啊。”她大刺刺的點頭。 

  “一個女孩子家騎那麼大的車子滿危險的,幹脆以後我去接你上課好了。” 

  越說越離譜了,工文慧慌張地從椅子上跳起,再度拒絕,“不用了,我家也有司機,真的不需要。”

  “對啊,我竟然忘記你是工氏集團的千金。好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就不勉強,改天請你吃飯總可以吧?”須籐賀不死心,繼續找機會要拉近兩人的距離。

  工文慧找不到理由拒絕,只好委婉的說:“再說吧。”

  和須籐賀道了再見,她便像逃避妖魔鬼怪似的匆匆走避,出了酒吧,卻聽見一個嘲諷的笑聲從左側的墻旁傳來。

  “好厲害啊,竟然連自己學校的教授都拐上了。”雷焰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屑,眼神中則注滿冷然。

  他看起來很火大,但是工文慧不明白他的火所為何來,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關你什麼事啊?”她好笑地哼著氣。

  “是不關我的事,但是你不覺得和自己的教授在一起,有違倫理道德嗎?”雷焰氣她的滿不在乎,更氣她說了解除婚約後和別的男人廝混。

  “真好笑,須籐教授年紀輕輕,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雖然沒有那一回事,工文慧還是故意氣雷焰,要玩大家一起來嘛!至少證明她對男人還是很有魅力的,哼!招蜂引蝶又不是男人的專利,女人要是願意,功力絕對不比男人差!

  “是那樣嗎?那是我多管閒事嘍?”雷焰不爽地哼著氣。

  “對啊,本來就是你多管閒事。”

  “謝謝,阿裏阿多!”工文慧謝得言不由衷。 兩人為了鬥氣,說的全都是氣頭上的話,離開的方向則是一東一西,乍看之下好像全然沒了交集。

  ★        ★        ★

  為了鬥氣,工文慧主動給了須籐賀一個邀約她的機會,兩人一起找了燈光美、氣氛佳的咖啡廳,開始喝咖啡、純聊天的約會。

  可是,當須籐賀大膽的向她告白的時候,她還是嚇到了,“教授,您不要開這種玩笑啦!”

  他是很帥沒錯,更是眾多女學生心自中的憂鬱王子,想要得到他青睞的女生多如過江之鯽,可是和他喝咖啡,偏偏就是喝不出什麼味道來;現在被他告白,她心中更激不起一絲火花。

  另一方面,雷焰得到工家傳來的消息,知道工文慧準備和須籐賀約會,他便尾隨其後跟到咖啡廳,後頭還跟著個小跟班管續仲。

  “幹爹,你這樣一點都不像。”管續仲人小鬼大,外表是九歲大,卻有著十七歲的智慧,所以目前也正情竇初開、為情所困。

  不過玩性一起,便恢復他該有的年紀的淘氣。

  “你等會給我安靜一點。”雷焰怕他太吵暴露行蹤,所以忙著警告。

  “喔。”他才警告過,管續仲卻又馬上發問:“幹爹,哪一個是我未來的幹媽?”

  “叫你不要吵!”雷焰低聲遏止。

  “喔。”管續仲心不甘情不願地應著。

  兩人找了僻靜又不會被發現的角落,學起人家徵信社常用的那招,拿著報紙遮臉,外帶戳兩個洞偷窺。

  “幹爹……”

  “又有什麼事情?”雷焰不耐煩地問,眼睛則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工文慧和須籐賀的方向。

  “報紙拿反了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喔。”管續仲提醒他。

  “瞧我,根本當不好徵信社員。”雷焰訕笑著把報紙轉正。

  另一邊,工文慧很無聊的搖著杯子裏面的湯匙,冰糖加了不知道多少回,直到須籐賀提醒她,“你的咖啡可能要變成糖水了。”

  她回過神,此時她的咖啡已經不能入口了。

  “再換一杯吧。”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喝咖啡。”她笑著婉拒。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須籐賀殷勤的詢問。

  “沒有。”工文慧不怎麼起勁的回答。

  玩愛情遊戲太無聊了,還不如騎著她的哈雷去兜風,不然就在家睡個飽,養肥自己當只豬算了。

  “不如我們去看場電影,你覺得如何?”他又換了個提議。

  “我不想。”他們家什麼片子都不缺,而且還有大熒幕,坐在按摩椅上看電影多享受啊,幹嘛去電影院跟一些跑來跑去的蟑螂為伍。

  這可不是她虛榮,而是她根本不喜歡往人多的地方跑,多半的時候她寧可騎著機車找一片大草原,大睡一覺。

  突然,她的視線被一張看起來詭異的報紙給吸引,她心底納悶的想著,怎麼有人那麼無聊!故意在報紙上戳洞呢?

  有一股衝動,她想要一探究竟,而非常巧的是,那個人的座位靠近洗手間,所以她忙起身謊稱自己要上廁所,便快步朝那張詭譎可疑的報紙走去。

  沒料到工文慧會走向自己,雷焰忙將報紙的方向作一個大逆轉,加上管續仲在一旁站著擋住目標,工文慧走過走道時,並未能夠看見什麼端倪來。

  不過她未因此死心,光是在同一個範圍就繞了好幾回。

  最後,她還大膽的和管續仲搭訕,“小弟弟,你幾歲了?”

  “九歲。”管續仲漾起天真的笑臉。

  “今天不用上課嗎?”

  “學校放寒假。”

  “放寒假?小弟弟,你是不是放假放過頭了啊?”現在明明已經過了暑假,怎麼這孩子卻已經在過冬天?“小弟弟,現在是秋天,怎麼也不可能放寒假啊。”

  “可是我又不是讀這裏的學校,我住的地方現在正在下雪。”

  “你不是臺灣人?”工文慧這才恍然。

  “我是臺灣人啊,可是我不在臺灣讀書。”管續仲繼續回話。

  用報紙遮住整個臉的雷焰已經快要急死了,心底直罵管續仲那麼多話,可是偏偏又不能夠開口,只好用力的朝他的小腳踩了一下。

  管續仲痛得哇哇大叫,工文慧看他那樣,緊張詢問:“怎麼了?”

  “痛……”他皺著眉痛呼。

  “怎麼會突然痛呢?”

  管仲續險些就脫口說有人踩他的腳,但他眼神一低,接收到雷焰警告的訊號時,又緊急轉口,“我剛剛被一只蚊子給咬了。”

  “蚊子?”工文慧所能想到的蚊子,是那總是遮著臉的人,“蚊子咬應該不至於讓你痛到大叫,你跟誰來呢?”

  “我幹爹。”

  “你幹爹怎麼看報紙看得那麼入迷?”工文慧狐疑的直往雷焰看。

  “喔,他是個股票迷,所以一看到有關股市的事情都會很人迷。”管續仲胡亂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

  “可是,那一版應該不是財經版,而是藝文版。”工文慧笑著告訴他。

  哇咧!雷焰生怕自己被看見,把報紙貼得更緊,臉遮得更密不透氣。

  就因為他的反應太奇怪,使得工文慧更加不死心。

  可是須籐賀等不及跑來找她,害得她不得不放棄追根究底的機會。

  “小弟弟,要說再見了。”她舉手向管續仲揮手道別。

  管續仲嘴甜的說:“漂亮阿姨,有機會再見喔。”

  “嗯。”這麼聰明的小孩,工文慧也很喜歡,但是臺北雖小,可是要碰面不是那麼容易,除非刻意約好,“這樣吧,我給你我的大哥大號碼和地址,你想阿姨可以打給阿姨或來找阿姨,好不好?”

  “好啊。”管續仲馬上拿出自己的大哥大。”

  “哇,電視上最新廣告的那一款耶。”工文慧詫異‘的問:“誰幫你買的?”

  管續仲指指被報紙遮住的雷焰,笑說:“我幹爹他們公司代理了這個品牌的廣告,我就幫他打廣告嘍。”

  “啥,你還是廣告童星啊?”工文慧用驚訝的眼神看著管續仲,猜想他的早熟是不是因為太早接觸繁華世界的緣故。

  “嗯,只是玩票性質啦,我老爸才不肯我去拋頭露面咧。”管續仲笑著解釋,“如果影響到我的功課,他會跳腳的。”

  “對啊,小孩子要用功讀書,將來才能做個有用的人,錢以後再賺就好了,免得提早沾染商業界的市儈。”她也不讚成小孩子太早被社會污染。

  “嗯。”管續仲直點著頭,並且按下了工文慧念給他的一組號碼,“好了。”接著他收下她遞來的住址。

  “那拜拜嘍!”

  “拜拜,漂亮阿姨。”

  終於自送走工文慧和須籐賀,雷焰這才敢將手中的報紙給撤下,“死小鬼,你那麼多話要死啊!”

  “人家喜歡那個漂亮阿姨嘛!”管續仲無辜地說道。

  “你見一個愛一個。”這麼小就這麼花心,長大還得了,“你的花心害我差點不能呼吸。”

  “哈!”管續仲指著雷焰的臉直笑。

  “死小鬼你笑啥?”雷焰皺著眉,沒好氣的問。

  “幹爹您的臉好黑。”

  “黑?”怎麼可能?但是當他看見自己那雙早已沾滿報紙油墨的手時,他便明白管續仲所說的黑是怎麼回事,“該死的!我幹嘛要做這些丟人現眼的事情?”

  應徵情夫、訂婚被耍、現在又充當007,這輩子的顏面全在最近丟得精光。

  “不管了,我再也不管那臭丫頭的事情了!”

  大人都嘛這麼說,每次都信誓旦旦的揚言不管,但是被愛情衝昏了頭,成了愛情的奴隸後,是很難順心如意的啦。至少,管續仲是這樣想的,因為他老爸、老媽談戀愛時,就像雷焰幹爹現在的呆模樣,失去了方寸,手忙腳亂。

  愛情,呵呵,魔力好大喔!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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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工文慧最近的飲食變得很怪,以前不愛吃的,現在老是吵著要人買回來;以前不吃酸喝辣,現在每一餐要是沒有酸酸的味道,她就絕食抗議。

  “文慧,你還好吧?”劉薇君看女兒不對勁,也不免擔心地提議,“我看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檢查,她也覺得自己得要去做個檢查,所以下課之後她就到醫院的胃腸科掛號。

  “你最近有吃到什麼不幹凈的食物嗎?”醫生平穩的詢問。

  “沒有。”

  “以前會想吃酸辣之類的食物?”

  工文慧搖頭,“不會。”

  好單調的問題喔,看醫生好無聊,要不是老媽一定會要求看醫院的藥袋,她還真想現在就落跑。 

  “你有沒有男朋友?” 

  工文慧不解反問:“那和我的胃應該沒有關係吧,醫生?” 

  “也不全然無關,若是你有男朋友,又有過性經驗,我會先建議你去婦產科做檢查。”醫生公式化的建議著。

  “醫生,你該不會認為我懷孕吧?”工文慧倣佛受到強烈震撼。

  “你上次月事什麼時候來的?”

  被醫生這一問,工文慧愣住了。

  “看來你連自己的月事都沒有在注意。”醫生皺著眉頭說,“這樣是不行的,先去婦產科做檢查吧。”

  “喔。”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乖乖的應允起身。

  之後又轉了婦產科,結果果然如那位腸胃科醫生所說的,她懷孕了。

  “怎麼會這樣……”這回死定了,一次就中獎,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她想到孩子的爸,雷焰。

  “我該不該找雷焰商量?”自言自語的她,感覺自己活像個瘋子。

  看到別人都投以奇怪的目光,她飛快的走出醫院,但是走在人行道上,她仍在自言自語著。

  在她走著的當頭,聽見有人在兜售日日刊,那老板還不停的喊著,“快來買喔,今天頭條新聞的主角是商業界三劍客之一的雷焰!”

  雷焰上頭條?搞什麼飛機?

  “老板,給我一份日日刊。”為了知道內情,工文慧掏錢買生平最討厭的八卦刊物。

  “小姐,今天的新聞光有那張雷總裁的照片就值回票價了喔。”老板呵呵笑道。

  瞄著刊物照片上的雷焰擁抱著美女的得意狀,工文慧沒好氣的回應著,“要他的照片是要拿回去當辟邪門神。”

  “呵呵,小姐不愛帥哥不打緊,但是這個雷總裁可是世界排行最有價值黃金單身漢前十名喔,可惜我沒有女兒,要不然我就叫我女兒倒追他。”  “那會是你女兒不幸的開始。”工文慧不滿的揮著手中的日日刊,大肆的批評,“我真的不懂,像這種孔雀似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小姐,你怎麼那麼生氣啊?你和他有仇嗎?”

  “是啊!”

  “哇,那你會很倒霉喔。”老板大搖其頭。

  “我為什麼會倒霉?”工文慧不明白老板怎麼會那麼說。

  “聽說得罪商業界三劍客任何一個的下場都會很慘,你和雷總裁有仇,我看你最好回家多燒香拜佛,看能不能躲過一劫。”

  “呵呵。”她聞言笑個不停,笑得老板頭皮發毛。

  “小姐,你怎麼了?”

  “我說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看要倒霉的不是我,而是你說的雷總裁。”

  “是嗎?”老板半信半疑的睨著她,“你到底是誰啊?”

  工文慧笑著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距離,才對他高喊,“我姓工,你可以想想姓工的有誰。”

  望著遠去的身影,滿腹疑問的老板蹙眉想了好久還是沒想到,直到看到日日刊另一個大篇幅,他才恍然大悟。

  “天哪,剛剛那個不就是報上工氏集團的千金嗎?”老板開始後悔自己眼拙,不然就可以要到名人的簽名了。

  ★        ★        ★

  懷孕之事絕對不可讓人知曉,當然,工文慧更沒打算讓雷焰知道,在她看到日日刊的報導之後,就徹底放棄那個花心大蘿卜了。

  不過孩子她還是想要生下來,反正再過個半年就畢業了,該修的學分也修得差不多;所以她決定要生個娃娃來玩玩。

  當然不可能讓孩子成為私生子,所以她另有打算。

  她要找個替身爸爸,先結婚後離婚,這樣一來孩子就不會被指控為私生子,不過替身爸爸哪裏找就有點傷腦筋了。

  不能隨便找,因為如果這樣,萬一對方貪圖工家的錢財不肯離婚,那會成為大麻煩。

  “文慧。”

  “哇!”思緒突然被打斷,工文慧嚇得大叫。

  “怎麼了?嚇到你了嗎?”

  “教授?”

  正當她陷入沉思之際,須籐賀的聲音由背後響起。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啊?工文慧撫著仍在猛跳的心臟。

  “我看見你從前面那家醫院出來,想說你是不是人不舒服,我不放心就跟過來了,你還好吧?”

  “很好,非常好。”

  “非常好?”須籐賀一臉懷疑地問:“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進醫院呢?”

  “喔……那個……阿……沒事啦,我只是吃壞肚子而已。”

  “不要緊吧?”須籐賀關注的詢問。

  就在他深情款款的剎那,工文慧想到了好法子,更找到可以幫她一個忙的好對象。

  “教授,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幫忙?好啊,你想要做什麼盡管開口,我一定全力幫你辦到。”須籐賀等了許久便是想等工文慧對他打開心窗,現在正是拉近兩人距離的好機會哪!他斷然不可能拒絕她。

  “可是……我想要請您幫的忙比較荒唐一點……”所以令她難以啟齒。

  “我想你會請我幫忙,必然是遇到了大麻煩,所以你別管荒唐不荒唐,只管開口,就算我做不到,我們還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啊。”須籐賀不斷的安撫她,為的也是希望她能相信他,如此他們才能夠從師生關係往前跨步。

  可是那真的是很難啟齒的哪!尤其是要決定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那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工文慧沉吟好久,直到想到自己的肚子會一天天隆起,不得不拉下臉來說:“教授,我想請您和我假結婚。”

  “啥?!”如果戀愛、訂婚到結婚是三個級數,那麼這已經是三級跳了,須籐賀驚訝的睜大雙眼。

  “我知道這太荒唐了。”工文慧哭喪著臉,“沒關係,教授若是不方便答應,我自己再想法子好了。”

  “等一下,我並沒有拒絕。”生怕她又打退堂鼓,須籐賀忙叫住她。

  “那您是答應了?!”

  “基本上是,不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會突然要我幫這個忙?”須籐賀心底很高興,求之不得的機會他斷然不可能放棄,但假結婚……

  “相信教授也知道我之前訂婚的消息。”

  “嗯,到現在我還很難過。”須籐賀憂鬱地望著她,“我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和你有交集了。”

  很少被這樣直截了當的告白,工文慧又愣住了。

  可是被告白並沒有讓她感到興奮或是洋洋得意,反而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須籐教授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教授,我必須先表明我的立場,想請您和我結婚,只是假結婚,並不是因為我喜歡或者愛上您,如果您不能有這樣的認同,我想我還是找別人幫忙好了。”

  “我知道,你會有這樣的決定,是不是和你那個未婚夫有關?”須籐賀慌忙轉移話題。

  “對,我並不想結婚,可是我爸媽卻不這麼想,所以才想請教授幫這個忙,那樣他們就拿我沒辦法了,等婚禮結束後,我們就馬上辦理離婚,這樣一來,雷家肯定不會要一個離過婚的媳婦。”

  “你想的還真透徹。”

  “當然,我想好久才想到這個法子,可是這麼一來,教授也要變成離過婚的男人,所以希望您可以想清楚一點再回覆我。”

  “我不用想也會幫你這個忙。”須籐賀的眼神充滿深情。

  “為什麼?”工文慧多此一問。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為另一個男人披婚紗,所以就算只是假結婚,我也可以把那個美好的記憶放在我心底深處。”

  好個浪漫的男人哪!可是這樣一來,她會覺得對他有所虧欠啁!

  “教授,我不愛您。”

  “沒關係,那是我個人的情感,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教授有那個認知自然是好的,只是不希望您陷得太深,那我會覺得有所虧欠,而且,這件事情可能會影響您的工作,您千萬要想清楚。”

  “無妨,我反正要回日本了,下學期的聘書我沒有接。”

  “為什麼?”

  “我家要我回去接管事業,所以我在臺灣的工作就到這學期。”

  那些愛慕您的學生肯定會很傷心。”工文慧忍不住想到班上幾個愛慕教授的女生哭泣的模樣,“難道教授不能再考慮嗎?”

  “你希望我留下來?”須籐賀誤解她話中的含意,而重新燃起希望。

  “不是那個意思,您當然有權選擇自己的路,只是我想到那些崇拜教授的女孩子,覺得她們有點可憐。”

  須籐賀一臉哀怨地問:“你這話對我而言,就不可憐嗎?”

  “啊!”驚覺說錯話的工文慧猛道歉,“對不起,我太自以為是了,對不起!”

  “不,是我自己太一相情願。”

  須籐賀越是表現得泰然,她便越難釋懷,“我覺得自己實在不該找教授擔任那種吃力不討好的角色。”

  “是我願意的,這事情就這樣說定了,不要再變卦,最近我會請人到你家中提親。”

  “不,等我先向父母提過後再說吧。”她那個頑固老爸要是知道她擅自作這決定,肯定氣得心臟病發作。

  “放心交給我吧,還是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那種意思……”

  “那就信任我。”須籐賀自信地向她伸出手,笑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一回,工文慧沒有拒絕讓須籐賀送她,但是仍沒有握上那只伸向她的大手。

  ★        ★        ★ 

  守株待兔果然是有用的,等了兩個小時,總算讓管續仲給等到人,只不過他看見工文慧又跟上次在餐廳見到的男人在一起,便開始替他那個驕傲的幹爹擔心。

  心生一計,他突然一撲上前,採個狗吃屎。

  突然看見有個小孩衝出來,接著便跌在地上嚎啕大哭.連須籐賀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有沒有撞到人。

  工文慧一等車停,馬上跳下車上前察看,結果發現倒在地上的竟然是那天在餐廳遇見的小男孩。

  “弟弟,你要不要緊?”她緊張的問。

  “好痛……”管續仲才不管那麼多,反正只要努力的喊痛,工文慧必然就會相信他被撞到了。

  工文慧擔憂地審視著他的腳,“哪裏痛?快告訴阿姨。”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痛!”管續仲東指指,西指指,一副很嚴重的樣子。

  “小弟弟,我好像沒有撞到你啊!”須籐賀有些不安的睨著他說道。

  “哇……”管續仲根本懶得理他,張嘴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工文慧覺得須籐賀的語氣大有推卸責任的感覺,而感到相當不悅,“教授,一個小孩子不會故意撞車來誣賴您的。”

  “我沒那個意思……”

  “弟弟,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管續仲撲進她懷裏,哭得更傷心了。

  “為什麼?你這樣痛,不看醫生不行的!”工文慧沒照顧過小朋友,對於這突發狀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要看醫生……”管續仲可憐兮兮地抽噎著。

  “好、好、不帶你去看醫生,那回我家敷藥,好不好?”

  “好……”

  工文慧嘆著氣,“你一定是嚇壞了。”

  管續仲堪稱演技一流,哭也哭得煞有其事,那可憐的模樣讓人想不心疼都難。

  “我來抱你好不好弟弟?”須籐賀為了討工文慧歡心,不得不拉下臉來巴結。

  管續仲哪肯讓他抱,他一上前,他就像受驚嚇的小兔子,忙躲進工文慧的懷抱,她只得替他拒絕須籐賀的好意。

  “教授,謝謝您送我回來,接下來讓我處理就好了。”

  “你抱不動他的。”

  “我可以背他。”

  “讓我送他進去吧。”須籐賀心想,打鐵要趁熱,他可以趁這機會和工遠一談談,免得工文慧臨時變卦,那他就沒戲唱了,“我也該去拜訪你的父母,不是嗎?”

  “教授,這事先前已經討論過,希望您別再為難我。”工文慧希望須籐賀可以知難而退,今天她並不想談論其他事情。

  又是那樣冷淡的態度,須籐賀為自己一再被潑冷水不禁感到憤怒,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在外。

  “好吧,那我先走了,不過希望你明白,我隨時都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

  “嗯,謝謝您。”

  目送須籐賀離去,工文慧努力的想要把管續仲從地上抱起來,可是卻怎麼也抱不動,這才九歲大的孩子,營養太過盛了吧!

  “漂亮阿姨,我好像可以自己走了。”眼中釘沒了,管續仲馬上收起珍貴的眼淚。

  “什麼?”

  “我的腳好像不那麼痛了。”

  工文慧不怎麼相信地睨著他,“你確定?”

  “嗯……不然我走看看。”他抓著她的手,假裝努力的站起身子。

  “還好吧?”怕他跌倒,她緊扶住他不放。

  “漂亮阿姨,你可以放開我了。”

  “可是我怕你會跌倒。”雖然管續仲那樣說,她仍然很擔心。

  “真的沒事啦。”踢走幹爹討厭的情敵,他當然沒事嘍,就如那人說的,他根本沒有被撞到,哪會有事呢!

  不過,為了不讓工文慧發現真相,他還得繼續演演戲。

  “那剛剛看你痛成那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真的很痛。”管續仲加重語氣強調著。

  “好吧,既然你可以自己走,就走吧,進屋裏我幫你抹些消腫的藥,免得你回去又發痛就不好了。”

  管續仲突然抬眼,望著她崇拜的說:“漂亮阿姨,你心地好好喔。”

  “好了啦,不要那麼惡心,把甜言蜜語留著以後對女朋友說吧。”工文慧輕推他的頭,朗笑不停,“不過,說真的,你這小孩還挺討我喜歡的,以後要常來找阿姨,好不好?”

  “可是你都要去約會。”管續仲扁扁嘴,但隨之笑著提議,“不然漂亮阿姨把約會的對象改成我吧,好不好?”

  “好啊。”工文慧答得幹脆。

  管續仲怕她黃牛,伸出小指頭說:“那我們勾手約定。”

  原來不管心智多成熟,小孩子依然難脫稚氣,工文慧笑著勾上那小手指,“以後我都和你約會。”

  “一言為定。”呵呵,管續仲突然想到雷焰知道後的表情,再想到他以後想要和工文慧約會都還得要親自來拜托他,他不禁開始期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        ★        ★

  “是我要嫁,不是你老人家。”鬧家庭革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工文慧都力爭到底,這回自然也不例外。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作主。”工遠一怒火攻心,一口氣幾乎要順不上來。

  劉薇君生怕丈夫真的氣壞身子,只好忙著勸阻女兒,“小慧,你就不能聽我們一回嗎?”

  “我聽你們,要是我不幸福,誰來負責任;你們能幫我過一輩子嗎?”

  誰也不能幫誰過日子,劉薇君無言以對。

  “至少有我們在,雷焰不敢欺負你。”工遠一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你們以為雷焰那種花花公子會為了我定下心來嗎?”工文慧氣急敗壞的將日日刊丟到工遠一的面前,語氣高昂的哼道:“那就是你看中的好女婿。”

  工遠一看了頭條新聞一眼,不以為意地說:“男人逢場作戲而已,何必看得太嚴重。”

  劉薇君看不過去,插嘴說:“老公,你這樣說不對,雷焰既然和小慧有婚約,就不該這麼明日張膽的拈花惹草,這不只讓我們工家蒙羞,連女兒也會變成別人的笑柄。”

  “你們有看到雷焰承認報導上的事情嗎,沒有,對不對?”工遠一哼著氣笑說:“就表示沒有那回事。”

  “真是毛坑的石頭,又臭又硬。”

  “你說什麼?”

  “小慧,少說兩句。”見工遠一肝火又快冒起,劉薇君連忙出面制止。

  “我可以少說兩句,但是我的婚事由我自己作主。”

  工遠一氣得大吼,“叫那個野男人來!”

  “他會來,今天就會來。”

  “我已經來了。”須籐賀站在大門入口,恭敬的向工遠一和劉薇君頷首。 

  “就站在那裏說話,不許進來!”工遠一喝住欲跨門而入的須籐賀。 

  “老爸,你那樣太沒禮貌了,教授來者是客。”工文慧改不了口,教授的稱呼馬上就脫口而出。 

  工遠一一聽女兒說溜嘴,更怒不可遏,“還是個教授,這個社會真的是變了,學校教授不好好教書,學生也不專心上課,專門亂搞男女關係,難怪世界會大亂!” 

  “老爸,你怎麼可以那樣侮辱人家……”就算她不喜歡須籐賀,可是人家來幫忙,卻還得受這樣的委屈,她很過意不去。

  “我沒有侮辱,這是事實。”工遠一把矛頭轉向須籐賀,冷冷地問:“難道我說錯了?”

  “不,伯父沒有錯,以我的身份,喜歡上文慧確實是不該,不過像她這樣好的女孩,很難叫人不喜歡,所以應該是情有可原的。”

  “我看你是喜歡上她的姓氏吧?”

  “若是您執意要那樣說,那我只好用我的姓氏來向您提親。”

  整個臺灣,能夠和工氏集團相抗衡的,就數唐氏、仲揚以及永旭三集團,而工遠一相中的是雷焰的衝勁,還有其所領導的永旭集團,他不相信舉目望去,臺灣還有誰能出其右。

  “你不過就是一個教授,姓氏有什麼了不起。”

  “我姓須籐,不知道伯父是否有聽過日富集團?”

  “日富集團?”工遠一聽聞這稱號,臉色不由自主的凝重起來。

  “日本排名第一的集團,人人都說日富集團存在,日本不倒,連小孩子都能朗朗上口。”

  “須籐二郎是你什麼人?”

  須籐賀揚眉笑說:“不巧,那正是家父。”

  “我明白了。”日本首富的繼承人前來提親,這樣大好機會,確實是求之不得的,工遠一雖然比較中意雷焰當女婿,但是見女兒似乎心意已決,在左右為難的窘狀下,他決定放手不管,徑自嘆著氣踱回房裏。

  工文慧也是第一回聽到須籐賀說自己的身世,一聽完,便愣在原地動不了。

  “文慧,你真要嫁給他嗎?”

  “什麼?”她回了魂,但是卻沒有聽清楚母親的問題。

  “劉薇君再度詢問:“你真的要嫁給須籐先生?”

  “我……”不知道怎麼地,她突然很想後悔,但一想及肚子裏的孩子,她不得不點頭,“當然,是我自己的選擇。”語畢,她這才發現父親已經不知去向,“爸呢?”

  “你爸爸說他不想管了,要你自己作決定。”

  “我的決定就是這樣。”

  “那我就替你們張羅婚禮的事宜。”劉薇君覺得要將唯一的寶貝女兒給嫁出去實在很捨不得,但是女大終究是不中留啊,“還是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

  “沒有,老媽你作主就好了。”

  “那好。”劉薇君轉向須籐賀,客套地問:“到時候令尊、令堂會來吧?”

  “嗯,我會請他們過來。”須籐賀恭敬的點頭。

  “那婚禮就更不可以馬虎了。”

  “謝謝老媽,簡單就好。”工文慧知道母親是希望女兒嫁得風光,但她卻不喜歡這樣。

  “簡單?太簡單我會被你老爸給殺了。”

  工文慧淡然笑說:“是啊,老爸那麼愛面子。”

  但是,若是被知道事實真相,那他肯定會借關公那把大刀來砍人。

  “好吧,你覺得怎麼辦妥當,就依你好了。”

  反正只是假結婚,她要的只是最終的結果,堅持無益,且會壞事。

  這回,她乖乖的順從母親的意見。

  ★        ★        ★

  什麼?工家正在籌備婚禮?搞什麼飛機啊?

  雷焰以為給工文慧一點點刺激,她就會乖乖的回到他的身邊,沒想到偷雞不著蝕把米,這下子,他不但成為好友的笑柄,還要眼見自己的女人跟人跑。

  不成,不奪回來,他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不是也有了新歡?”管仲倫一臉看好戲地笑著。

  “當然有關係,只有我不要的女人,沒有人能夠先放棄我。”雷焰囂張至極的說道,他已拗不過他們,將自己其實也喜歡工文慧一事說出來。

  “雷,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人家選擇了日本最富有的集團公子,往後沒你出場的份了。”唐皓民把最新的日日刊遞給雷焰。

  “你忘記我們三劍客向來是所向無敵的嗎?”雷焰可不那麼想,不戰而敗?那可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拜托,人家都要結婚了,你還能怎麼辦?”唐皓民覺得他只是在做垂死的掙扎。

  “還沒拜堂進洞房都不算數。”雷焰笑得邪佞。

  管仲倫讚同的點頭,“那倒是。”

  “那你就加油吧。”唐皓民口頭上支持著。

  “拜托,你們就這樣?”雷焰挑起眉,一臉不高興的說:“一個是我幹兒子的親爹,一個是我表妹的夫婿,難道沒有一點點表示嗎?”

  “我們精神上支持你啊。”兩人異口同聲。雖說過會幫忙,但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不會插手。

  “只是精神上支持是不夠的。”

  “那不然咧?喔,永旭不夠格對付日富嗎?”管仲倫不怕死的反問。

  “啊!我雷焰還不把日富看在眼裏。”雷焰不可一世的哼道。

  “不要太囂張,真槓上了,永旭和日富恐怕是兩敗俱傷,所以,非到必要,不要走那步險棋。”

  雷焰哈哈笑道:“早料到你會這麼說,我可不會笨到一個人單打獨鬥。”說著,他雙手各搭上管仲倫與唐皓民的肩膀,“我還有兩個好兄弟在,怎麼會輸呢?你們說對不對?”

  都被他算計了,還能說什麼?

  管仲倫和唐皓民兩人同時回以一記苦笑。

  “別這樣嘛,又不是世界末日,想想看,你們美麗的嬌妻怎麼來的?再想想看,你們可愛的兒女怎麼來的?沒有我你們辦得到嗎?”

  “是、是,是大恩人,我們應該要對你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唐皓民說得咬牙切齒。

  管仲倫預先警告,“這可能會引爆經濟大戰,你最好不要做得太過火。”

  “我知道,我會先從工文慧下手,只要她肯主動取消婚禮,那我就不會有機會和那個須籐賀槓上,但是如果……”

  唐皓民高舉雙手大呼,“夠了,你不要再說下去,先讓我保持這難得的輕松心態。”

  “對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道理就這麼簡單。”雷焰哈哈大笑。

  但,也只有他笑得出來。

  管仲倫嘆著氣,“我在想,我是不是該回去和英華辦離婚手續,免得老是被你這小子拿出來威脅。”

  “無妨啊,你放棄我就接收嘍!”雷焰大言不慚地說。

  “你欠扁是不是?”管仲倫瞪著一雙殺人眼。

  雷焰跳離幾尺,呵呵笑說:“好了,我不佔口頭上的便宜,不過請兩位做好當我強力後盾的心理準備。”

  “了了。”兩人再度異口同聲。

  三人很有默契,知道這回的對手不是泛泛之輩,小覷不得。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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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工氏集團與日富集團的跨海聯姻,成為眾多商業界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論話題,婚禮的籌備事宜也如火如荼進行著,但是身為女主角的工文慧卻一點欣喜的心情都沒有。

  一個人騎著哈雷兜風,遠勝過和須籐賀喝那沒味道的咖啡來得過癮。

  但才剛上路沒多久,她就感覺後頭有人在跟蹤她,起先她以為是自己太過敏感,可是特意繞過幾條街之後仍舊看見那輛可疑的轎車,她便深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工大膽可不是被叫假的,她故意一個大逆轉,然後在對方措手不及當頭,朝對方正前方筆直騎去。

  當然,她可是做好萬全準備才敢那麼做的。

  這大膽的舉動確實讓雷焰虛驚一場,要不是他受過賽車訓練,恐怕煞車不及就真的撞上了。

  “你想死是不是?”他一停下車子,便急急推開車門。

  “喝!我才在想,到底是哪個陰魂不散的家夥,原來是你啊!”她看見跟蹤自己的竟然是雷焰,火氣不由提上來。

  剛剛被她一鬧,雷焰也不禁怒從中來,“就是我,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不要的男人還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做什麼?”

  “路又沒寫你的名字,有規定只許你走這條路嗎?” 兩人火氣都很大,誰也不讓步。 “看來你是存心來找我吵架的?”工文慧步步向雷焰逼近,直至站在他面前,她仍然趾高氣揚。

  NO、NO、NO,他險些又把事情搞砸了,真不懂為什麼碰上這丫頭,他的火氣總是特別容易點燃?

  他可不是特地來找她吵架的,如果一吵架,要把她奪回來就更加困難,奪不回她,他一世英名就毀了。

  “Sorry,我道歉,不過我並不是來找你吵架的。”雷焰攤攤手,緩和了語氣。

  “是嗎?”工文慧斜睨著他,不怎麼相信他的說詞。

  “絕對是。”他高舉雙手,漾出迷人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臉人,工文慧不得不調整自己的態度,改較溫和的語氣問:“好,那我可以請問,你跟著我有什麼指教嗎?”

  “指教不敢,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

  “我不記得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她防備的說。

  “我們的婚事呢?”雷焰正色問道。

  她好笑地說:“我已經說過了,那回訂婚不算數。”

  “那是你個人宣言,我並沒打算放棄。”他搖頭否決她的說詞。

  “不然你想怎樣?我們又沒有正式套戒指。”

  雷焰賊賊地笑說:“但卻有夫妻之實。”

  “那個……”工文慧窘困地退了一步,卻反讓自己退進死角。

  雷焰乘機趨前,將她困在自己與轎車之間,“你要否認嗎?”

  “拜托……那個……根本只是一場交易……”

  “是嗎?我看不是那樣。”雷焰逼視著,“我倒是另有看法。”

  “不然怎樣?”她心虛的反攻。

  “我覺得是你逃避的措辭,你怕賭輸我,所以自己先逃了。”雷焰神色銳利,像是要看透她。

  工文慧不想屈居下風,她反唇相稽著,“我哪有!我的字典裏面沒有怕這個字。”

  “不怕就繼續完成我們的賭約。”雷焰畢竟是在商場上打滾的人,對付小女生,他可是成竹在胸,“若是不敢,就是認輸,你還記得我們的賭注嗎?”

  怎麼會不記得,很不合邏輯的賭注,她若是輸了,就得要嫁給他。

  都怪自己當時太大意只顧著逞強,沒發現雷焰設下的陷阱,還笨笨的往下跳。

  看來她真的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如何?你若是真執意不肯回頭,那麼我也可以放棄,不過我想應該有不少女人會喜歡當雷夫人的。”

  讓他另娶她人?那還得了,這樣下去她的兒子真的會沒老爸。

  “嫁就嫁,我才不認輸呢!”負氣回嘴,事實上她已經開始後悔找須籐賀當假新郎,雷焰的出現無非是救了她一命。

  “我就知道你很聰明。”雷焰笑著緊緊擁抱她。

  工文慧在他懷中不住掙扎,“別這樣!”

  “抱一下有什麼關係,還是你怕愛上我?”雷焰不僅沒有放手,還讓身體貼緊著她。

  “肉麻當有趣,放手啊!”工文慧仍舊在叫。

  但他始終當作耳邊風,“演練一下,免得你爸媽懷疑。”

  “有什麼好演練的,快點放開我!”工文慧揚聲命令。

  他竊笑,“當然要,如果我每一回碰你,你都這樣扭扭捏捏的,你想那些長輩們會怎麼想?”

  “我管他們怎麼想。”

  “不要這麼冷淡,還是你怕我碰你呢?”

  她最討厭雷焰說她膽小,“笑話,有什麼好怕的。”

  “那就對了,不怕就好。”雷焰更加放肆大膽,又親又抱,吃足了她的豆腐。

  口舌之勇逞強不得,禍從口出就像她一樣;想抗議;卻又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        ★        ★

  臨陣換角,新郎換人,好像大家都不感到奇怪,甚至連記者都說:“就因為主角是工家的小姐和雷家的少爺,這種事情不足為奇啦!”

  可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才烤熟了鴨子,卻又親眼見著它長了翅膀飛掉,真是活見鬼了!

  須籐賀暗地觀察婚禮,看著新郎擁抱新娘,兩人相望而笑的模樣,不由得讓他心生恨意,當夜便買了機票,但臨走前他還是刻意打了通電話讓工文慧知道。

  基於對他的歉疚感,工文慧丟下等著洞房的新郎,自己跑到機場送機。

  “教授,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我們本來就只是打算假結婚。”須籐賀假裝很灑脫。

  “可是不管怎麼說,我都讓您丟足了臉。”人家越是不怪罪於她,她越是感到歉然。

  “只要你幸福就好。”

  “嗯。”幸福,好像有點遙遠,不過,怪的是,她並不後悔作出這樣的決定。

  “如果他欺負你,盡管來找我,我會幫你出氣的。”

  “不會的,我爸不會讓他欺負我。”況且她還懷了雷焰的小孩,若是告訴他,也許他會收起那遊戲人間的心態。

  “那就好。”

  “教授還會回來臺灣教課嗎?”工文慧想起了那天他說過的話。

  “不會了。”

  。

  “喔,那同學們一定會很難過。”

  須籐賀假好心的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歡迎你有空到日本來玩,到時候我一定帶你玩遍日本。”

  工文慧口頭上應允,“好啊。”

  兩人看似有說有笑,遠處偷偷跟著工文慧來到機場的雷焰表情卻很不爽。

  老婆丟下自己跑來送情敵,而且還選在洞房花燭夜,有哪個新郎有那麼大的度量?放眼天下,恐怕唯獨他雷焰一人了。

  好不容易等須籐賀消失在通往出境的入口,雷焰才緩緩走向工文慧。

  “該回去了吧?”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後頭傳來,著實把她給嚇著了。

  “你為什麼在這裏?”她瞪著大眼問。

  雷焰哼著氣說:“老公不放心老婆一個人夜半在外而跟著過來,錯了嗎?”

  “是那樣嗎?”工文慧不以為忤地反唇相稽,“我看是跟蹤我來查探內情才是吧?還是你根本就是在吃醋?”

  “吃醋?”也許,但是雷焰可不會承認,“別說笑了。”

  “無聊!”

  他攬住她的肩膀,笑說:“親愛的老婆,今天是洞房花燭夜,我們一定要在這裏吵架嗎?”

  本來也想休兵的工文慧,突然感到一陣腹痛,她忍不住抱起肚子喊疼。

  “不,別又來這一套,已經過時了。”雷焰想起訂婚那一遭,他大搖其頭。

  “真的很痛……”這回不是騙人的啊!

  看她額頭直冒冷汗,而且不僅臉色發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那副痛苦的神情,雷焰感到不對勁的緊張起來,“到底怎麼了?”

  “好痛……”工文慧眼淚都快要進出來了。

  “我馬上送你到醫院,撐著點!”

  雷焰橫抱起她,快步通過機場大廳,筆直朝外頭狂奔。

  ★        ★        ★

  緊急將工文慧送醫急救,知道她無大礙後,雷焰緊繃的神經才稍松懈,但是聽到醫生說:“總算是保住了孩子,不過母親仍很虛弱,還得要住院休養”的時候,他的臉色馬上又黯沉下來。

  通知雙方的家人之後,雷焰一個人站在醫院的長廊外抽煙。

  他想不通更不認為世上有那麼巧合的事情,他只碰過她一回,她就懷孕了,就算他很神勇,但這機率也未免太高了吧。

  秦秋屏找了好久才找到雷焰,看見兒子,她劈頭就罵,“你是怎麼照顧的?竟然讓小慧動了胎氣?”

  “我……”有口難言哪!他連工文慧懷孕都不知道,怎麼照顧?而她刻意隱瞞事實又有什麼用意?這一點相當可疑!

  “不要解釋!”她從不偏袒兒子,罵起他來老把他當成三歲娃,“你以前怎麼玩,我不想管你,可是現在你是結過婚的人,而且小慧又懷孕,你更該定下心來才對。”

  “是,母親諄諄教誨,兒子謹記在心。”為讓母親熄怒,雷焰只好嘻皮笑臉以對。

  秦秋屏狠打了他手臂一記,嗔罵,“頑性不改!”

  “改,統統改。”他不想一直被教訓,忙轉移話題,“您不是專程來罵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來看小慧的。”秦秋屏馬上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

  “那快去看。”雷焰忙推了一下母親,催促道。

  “你呢?”

  “我再抽一根就進去。”雷焰揚著手中的煙說。

  “快點啊,小慧醒過來了。”秦秋屏催促。

  他點頭應允,“嗯。”

  雷焰又抽了兩根煙才緩吞吞走回病房,看到兩家父母為未出世的孫子開心至極的模樣,他沒有參與其中,只是靜默的坐在一旁觀看。

  這一切,讓一直注意著他的工文慧冷到心坎。

  直到送走雙方長輩,她才開口詢問:“你有話就直說,不用悶在心裏。”

  反正什麼打擊她都承受過了,也不差多他這回。

  “你很聰明。”

  “當對手誇獎自己的時候,我想我還不至於笨到相信你的讚美是真心誠意。”工文慧笑著反唇相稽。

  “我可以慢點再和你討論這事,畢竟你懷孕了,萬一動了胎氣,所有人的矛頭又會指向我。”他態度冷淡,語氣尖酸。

  “說到底並不是心疼我,而是怕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這番話真讓工文慧的心涼到骨子裏,自從知道她懷孕後,他的臉色沒有好過。

  “隨你怎麼說都可以。”雷焰無所謂的聳肩。

  “你現在說清楚無妨,我已經給自己打了好幾針強心劑,沒有承受不了的打擊。”看他的樣子,根本就不想讓孩子綁住,也許他仍舊是那個有著不安定靈魂的雷焰。

  雷焰還是猶豫著要不要提出心中的疑問,萬一孩子是他的,又萬一有個閃失,他定會後悔莫及。

  “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樣婆婆媽媽的?”她沒好氣的吼。

  “我婆婆媽媽?”雷焰也火大了。

  “沒錯,在我看來就是那樣。”工文慧坦承道

  “你真想現在討論?”他沒好氣的問。

  她堅強的點頭,“沒錯。”

  “好吧。”可是雷焰仍顧慮了半天,直到她以眼神催他,他才慢吞吞地開口,“我想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啥?”這並不是她所預料中的打擊,若非先前醫生替她打了鎮定劑,她懷疑自己可以承受得住這莫須有的屈辱。

  “我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我的?”雷焰環胸而立,表情冷漠而平淡。

  “你懷疑?”她直視著他,不懂怎麼有這麼殘忍的男人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不該懷疑嗎?”他反問,“在和我結婚之前,你不是正想嫁給另一個男人,難道說沒有那個可能?”他的心裏漲滿了濃濃的妒意。

  “那你要我說什麼?”此時此刻,她有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我沒打算要你說什麼,是不是你當然最清楚,不過我希望等孩子出生,再做一次精密的DNA是檢驗。”

  “你給我滾出去!”工文慧突然大喊,不久便引來護士。

  看她神情激動,她連忙責備雷焰,“醫生不是交代不能刺激她,她現在的狀況很容易出事啊!”

  工文慧對護士要求,“叫他出去,我不要見他,叫他出去!”

  “先生,你快點出去,她需要安靜。”護士不客氣的對雷焰下逐客令。

  看她激動的模樣,再看護士責備的眼神,雷焰也不想繼續留下來當討人厭的家夥,“我走,你好好靜養吧,明天我再來看你。”

  “你不用來了,我永遠都不想看見你!”工文慧恨恨的說。

  “這不是你可以作主的。”雷焰坦白告訴她,“就算我願意不見面,但是我父母一定會要你肚子裏的小孩。”

  “你不怕養錯別人的種?”她語氣尖酸地問,毫不避諱護士的存在。

  “所以才要等到孩子落地再做檢驗。”雷焰也不避諱的重復自己的決定。

  “出去,出去!”枕頭飛出落地。

  “先生,你快點離開吧!”護士再度催促。

  這回,雷焰沒有再多逞口舌之勇,依了她們的要求走出病房。

  ★        ★        ★

  可惡的雷焰,竟敢懷疑她的人格,想到他說過的話,工文慧氣得想拿大刀把他砍成碎片。

  不過,她選擇另一個報復方式,以牙還牙。

  既然雷焰懷疑,那她決定讓他懷疑個徹底,敢那樣對待她,她就來搞個外遇氣死他。

  “喂!日日刊嗎?我是誰?你不用問我是誰,我有個消息要提供給你們,準讓你們賺進大筆鈔票,要不要聽?” 她坐在病床上,活像個惡作劇的天使。

  話機那頭的記者問:“你的消息那麼好的話,一定有什麼要求吧?可不可以說來聽聽呢?”

  “要求?不,我沒有。”工文慧笑問:“你到底要不要聽?若是不聽,我還可以找其他雜志社,他們會想知道我這個好消息的。”

  “請說,我聽聽看能不能夠當明日頭條。”

  “一定可以,因為主角是那永旭集團的雷大總裁。”

  “雷焰?你是說事情有關雷焰?”對方的語氣馬上高昂起來。

  雷焰果然是個賣點,工文慧繼續說著,“那再加上工文慧和須籐賀,你這回肯定賺翻了。”

  “麻煩請說清楚一點。”對方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工文慧笑說:“工文慧懷孕了,而身為老公雷焰,懷疑她肚子裏的種不是他的。”

  “是日富集團須籐少爺的嗎?”記者緊接著問。

  她平淡的回答,“目前可疑人物就是他。”

  “那到底是不是?”記者追問。

  “那就得要看你們追查的結果嘍!”她輕松的透過大哥大麥克風傳遞聲音。

  “小姐,可不可以請你留個姓名,如果消息正確,我們公司會致贈一些酬勞給你。”

  呵呵,想以利誘惑,這記者也太小看她的功力了,“不必了,我只是想看好戲而已。”

  “但是這事情……難道不能當面和小姐你談談嗎?”記者知道自己的伎倆被拆穿而緊張起來。

  工文慧答說:“不太方便。”

  按下斷話鍵,她望著小小麥克風自言自語,“教授,對不起,把您給扯進來,不過您遠在日本應該沒關係,等過陣子事情自然會成為笑話般過去的。”

  此刻正巧傳來敲門聲。

  “請進。”

  護士端著食物進來,“工小姐,你想不想吃點東西?”

  吃東西?對,她被雷焰氣得好幾餐都吃不下。

  “當然要,我要吃飽一些,免得餓著我肚子裏的孩子。”

  護土欣喜的說:“那就對了,大人捱得住,可是肚子裏的小孩可受苦了。”

  “嗯,今後我會好好的吃,絕對不會虐待我的小寶貝。”她撫著肚子笑道。

  護士把食物托盤放在病床的橫板上,“如果吃得下,就多吃些。”

  “放心,我會吃得一點都不剩。”

  “那我出去了,等會來收盤子。”

  “護士小姐。”見她要出去,工文慧忙喚住,“幫我問問醫生,看我何時可以出院好嗎?”

  “好的。”

  “謝謝。”

  護士微微頷首,便退出病房。

  “死雷焰,我要是不把你整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叫工文慧。”工文慧邊吃食物邊罵雷焰,結果手中的面包便成了她出氣的物品,一塊接著一塊,被她狠狠撕下,並且吞之下腹。

  ★        ★        ★

  日日刊八卦焦點這回對準三劍容之一雷焰的老婆,外遇對象猜測是其大學日文教授,且是被臨陣拋棄的未婚夫,更是富可敵國的日富集團二公子。

  報紙一到雷焰手中,就被他捏成一團丟到垃圾桶。

  “總裁,那種八卦新聞不可相信。”曼娜自始至終都沒對雷焰死心,可是又不能夠明目張膽的罵工文慧,所以語氣顯得有些言不由衷。

  “你認為無風會起浪嗎?”雷焰冷著臉反問。

  “這……”

  “聰明的曼娜,虧你跟著我那麼久,居然摸不透我的想法。”

  “總裁向來莫測高深,曼娜哪有那個能耐把您摸透。”曼娜扁扁嘴嬌嗔,“但是若是您願意告訴我,我會很高興的。”

  有老婆又如何?在她眼中,就算雷焰擁有三妻四妾,只要他願意,她仍舊願意當他的地下情婦。

  然而就算身旁有著如此美傃的秘書,雷焰從沒想過要吃窩邊草。

  “你猜猜,如果我和日富的須籐賀對上,誰輸誰贏?”

  “當然是總裁贏。”

  “曼娜,你的話很中聽,但是我們不能太囂張,要給他留點顏面。”

  她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但如果日日刊寫的是真的,那麼那種搶人老婆的人,還需要留什麼顏面呢?”

  “說得也對,那種人不把他丟進太平洋,他就該偷笑了。”

  “對啊。”

  “曼娜,你越來越可愛了喔。”雷焰讚道。

  “我本來就很可愛,只是您都沒有發現罷了。”比起工文慧,她可自認有過之無不及,當然家世是不能比較的。

  “哪天幫你介紹個男朋友。”

  “啊?”曼娜微微愣住。

  “我客戶中有不少好男人,改天你挑一個,我幫你拉紅線。”

  曼娜嗔嚷,“人家不要結婚,要一直跟在總裁身邊。”

  語意太曖昧了,在女人堆中打滾多年,雷焰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她的意思,然他卻對曼娜完全沒有那種念頭,所以才想要幫她物色對象,如此就可以不扯破臉,而解決一個麻煩,但偏偏她又裝傻,看來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

  “總裁?”

  “幫我把今天的約都排開。”他刻意顯得心煩。

  “可是晚上有個約很重要。”她急切的報告。

  “再重要也不能影響我去接我親愛的老婆啊。”更重要的是,日日刊一定會前往醫院拍攝,他得要擺擺鶼鰈情深的模樣。

  看雷焰對工文慧的感情,曼娜心底不由醋勁大發,“我真替總裁感到不值。”

  “不值?”雷焰挑眉,冷眼看她。

  “不怕總裁怪罪,我覺得總裁夫人根本沒把您看在眼中,否則不會任流言四起。”她自以為是的為雷焰抱屈。

  “曼娜,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這些家務事我自己會處理。”他嚴厲聲明。

  “對不起!”驚覺收到反效果的曼娜,趕緊低下頭猛賠不是。

  “下回不要再犯了。”他警告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是。”走到這地步,她也不得不死心了。

  “我走了,記得我交代的事。”

  “是。”曼娜的語調變得沉寂而公式。

  要一個女人對自己死心,雷焰向來唯一方式便是不假辭色。

  ★        ★        ★

  工文慧出院了,但是他們卻搬回雷家住,因為在兩人新婚之時,雷焰的父母便送一棟豪宅給他們當新婚禮物。

  可是進了新家的門,她卻不進新房,反而走向樓下的客房。

  “你幹什麼?”雷焰一把扯住她。

  工文慧冷淡的回答,“沒幹嘛,我住客房。”

  進了門,沒了追前追後的記者和看好戲的人們,兩人的語氣又開始針鋒相對。

  “你住樓下客房?”他不悅的問:“爸媽來了我怎麼解釋?”

  “根本不用解釋,說我現在懷孕不適合兩人同房,這麼簡單的話你不至於不會說吧?”她語氣冷得像冰,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哀樂。

  事實上,哀莫大於心死,從雷焰懷疑她肚子裏小孩的父親另有其人的時候,她已經決定不抱持任何希望。 

  向記者捏造八卦的遊戲,並沒有真的讓她感到快樂,報復只讓她覺得疲累,尤其是面對雷焰的咄咄逼人,她有想哭的衝動。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都不能分房睡。”雷焰平日吊兒郎當,但是對父母仍是至孝,他不會讓他們感到失望。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工文慧失控大叫。

  “如你所說,等孩子出生檢驗比對就知道。”雷焰態度依然強硬。

  突然手機響起,打斷兩人的對話,工文慧接起,那頭傳來須籐賀的聲音,“文慧,是我,須籐賀。”

  “教授?”八卦消息傳得還真快哪!

  “我現在人在機場,晚一點方便見個面嗎?”他的聲音似乎有點急切。

  “啊?”在機場?他是搭乘超音波啊?也未免太快了吧!

  “我很擔心你的狀況,希望可以和你談談。”

  見面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當初她是覺得那些無聊的報導,須籐賀不大可能會因為漂洋過海來追根究底,沒想到人算還是不如天算。
  
  “文慧,你還在聽嗎?”話筒那端緊張詢問。

  “我在。”她回答得心不在焉。 

  “如果你不想我過去,我們在之前喝咖啡的地方碰面。 

  “喔,我知道了,晚點再說。” 

  掛了電話,工文慧就接收到雷焰殺人光芒,他語氣冰冷的質問:“教授?你們還有聯絡?”

  “他是我的老師,我們聯絡有什麼不可?”工文慧回以冷笑,“人家還特地飛來臺灣關心我呢!” 

  “你在玩火自焚!”雷焰毫不憐香惜玉的掐住她的臂膀。 

  “反正你不是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她痛也不叫,只是默默的承受他的無情對待。

  “沒錯,我是懷疑,但事實如何得等孩子落地。”雷焰揚眉,冷哼著氣,“叫他不要太囂張,惹火了我,富可敵國又如何?我照樣把他踢回日本去!”

  這樣吵吵鬧鬧何時休了?她累了,“我要休息了。”

  “不會找機會又偷溜出去吧?”雷焰明明不想吵架,但出口的話總是難以避免的尖酸起來。

  “不需要偷溜,我會光明正大的出去,你若是想跟蹤請便,我不會介意。”她反唇相稽,功力可一點都不輸給他。

  雷焰氣歸氣,但就是欣賞她的直截了當,太沒鬥志的女人他一點都不欣賞。

  “好啊,那我就大大方方的跟著你去看看那個日本鬼子打算要做什麼。”如果太囂張,同樣一句,把他踢回日本去。

  工文慧罵了他一句“無聊”後,便甩門把他隔絕於客房之外。

  “原來我的功力還是比她高。”邪佞的笑容掛上他帥氣的臉蛋,有著一抹洋洋得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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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沒道德、沒情操,人家的老婆也敢光明正大的約出來見面,不過雷焰也氣工文慧,居然真的不避嫌的來見須籐賀那個日本鬼子,他更氣那些像蒼蠅似的記者,哪裏有八卦甜點就往哪裏沾。

  可是,他老婆說啥?

  “教授,我可以跟您去日本旅行嗎?”

  跟日本鬼子去日本旅行?有沒有說錯?日本哪裏好?

  雖氣工文慧當著他的面和情敵說笑,他更氣眼前這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須籐賀。

  他討厭頂著學者名號,卻誘拐純情少女的假道學,“想去日本,我可以帶你去,不需要麻煩別人。”他像個孩子,故意強調著別人兩個字,意在叫須籐賀知難而退。

  “但是我想住教授他們傳統的日式房屋。”早知道雷焰會來搞破壞,工文慧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只有當他唱反調的時候,她才會還擊。

  “要住那種房屋並不困難。”有錢還怕住不到嗎?

  “但是須籐家是貴族,現在像我們家保持那麼完整的豪華日式建築並不多。”須籐賀得意地宣揚著自己高貴的身份。

  “貴族?”雷焰哼著氣說:“貴族不都沒落了嗎?現在的貴族有什麼作用?就是光頂著一個稱謂而已嘛!”

  兩個男人較勁,工文慧自顧自的吃著她的美食。

  她並不想替誰說話,雖然她和雷焰吵架,而且雷焰對她抱持著很大的誤解,但是她沒打算真的移情別戀,因為那太麻煩了。

  去日本只為了氣氣雷焰,誰讓他要亂起疑心。

  至於孩子,她已經決定要自己養,所以就算會和雷焰離婚,她也會當個快樂的單親媽媽。

  “我只是去日本走走,不會丟你的臉。”

  “是嗎!”他不以為然地哼著氣。

  就像偷腥的男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愛偷腥,老婆搞外遇,丟人現眼的還是他這個當老公的,他深信明白八卦新聞肯定會胡亂猜測他是不是性無能,否則他老婆為什麼急於紅杏出墻?

  “身為一個學者,又是上流人士,你不該避個嫌嗎?”老婆說不通,他只得把目標轉向須籐賀。

  “雷先生真是愛說笑,如果沒有做虧心事,又何必避嫌呢?”須籐賀笑臉以對,但卻讓人感覺笑裏藏著一把鋒利的刀。

  “文慧到底是我的老婆,你在我們新婚期間就迫不及待的飛來臺找她,難怪外界會多方揣測。”雷焰不悅的說著。

  “外界揣測是莫須有的,你身為她的夫婿,不是更該要相信她嗎?”

  須籐賀也非省油的燈,講起道理順得很。

  “教授就是教授,很會說話。”雷焰冷冷地恭維他。

  ”好說、好說。”

  “若是你們執意那麼做,我當然沒法子,不過我不會讓愛妻一個人單獨出遊。”還好先前他已經和記者談妥,等他做了手勢,他們才許進來挖新聞,現在他便擁著工文慧做好了拍照的準備。

  “太假了吧?”工文慧冷哼著氣,不屑地睨著他。

  “就算假,也好過外界胡亂猜測。”雷焰笑容滿面的對著記者方向說:“我決定帶著我老婆到日本拜訪她的恩師,這樣大家應該明白,傳言只是傳言了吧?”

  夫妻沒有失和,反讓他將了一軍,雷焰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不知道怎地,雖然與他鬧別扭,但是:正文慧心底卻仍為他感到驕傲。

  ★        ★        ★

  “我不讚同你們到日本去。”唐皓民不看好雷焰此次去日本的打算。

  “我也覺得不太妥當,日富在日本的強大勢力甚至可以影響防衛廳,若是槓上了,你這強龍壓不了地頭蛇的。”管仲倫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但是就得這樣放棄嗎?”雷焰心有不甘。

  “那倒也不是,只是想你可以的話,勸勸文慧放棄日本行。”管仲倫理性的分析著,“現在這當頭,我們都不知道須籐賀的用意何在,如果他別有居心,你們去了反而給他有機可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從沒怕過他。”

  “雷,你還沒聽懂我們的意思嗎?”唐皓民挫敗的低吼,“管仲不是說過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嗎?”

  這道理他也明白,但是不戰而輸是他最引以為恥的。

  “我想須籐賀不至於那麼囂張。”

  “那可難說,你根本不知道日富的底。”雷焰的脾氣,是唐皓民最擔心的地方。

  “為了你,我們還特地透過關係調查這集團一番。”管仲倫把牛皮紙袋放到桌面上。

  為了好友,別說是透過關係調查對手,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他們也在所不辭。

  “辛苦你們了。”看著資料,雷焰為好友的義舉深深感動著。

  “發自內心的感謝嗎?”唐皓民揶揄地道。

  “百分之百。”

  “感覺不到誠意呢。”管仲倫大笑。

  “喂,別那麼挑,我已經很感謝了。”雷焰的話讓人聽起來真的沒有誠意。

  “喔,很感謝原來是這樣表達的。”唐皓民刻意嘆著氣,“要不是艾美拿刀押著我非幫忙不可,我還真不想趟這淌渾水咧。”

  “真心話?”雷焰橫套住唐皓民的脖子,大玩起遊戲來,“這叫做好朋友?信不信我先扭斷你的脖子?”

  “毫不懷疑。”

  “拷!”雷焰無趣地放松自己的手,真誠的說:“說真的,這一次真的很感謝,不過事情大概如你們所說的,很棘手,到時候還望兩位鼎力相助。”

  “廢話,總不能叫我們去幫那家夥吧?”管仲倫搭上雷焰的肩膀,“如果我不幫忙,續仲第一個跳出來抗議,不過我很好奇,他怎麼那麼喜歡你們家那個漂亮姐姐呢?”

  “那是……一個巧合啦!”想起007事件,雷焰訕笑不已。

  “我倒希望有機會可以聽聽那個巧合。”管仲倫的好奇心被挑起。

  “會的,等一切都圓滿落幕,我會告訴你們。”雷焰承諾。

  唐皓民不忘提醒,“你要收斂一下你的大男人主義,不管八卦新聞怎麼寫,我們都希望你弄清楚真相不要太相信。”

  “現在我倒有點懷疑自己有沒有冤枉她呢!”

  “聽說你要孩子出生後做DNA檢驗,真有這回事?”唐皓民正色質問。

  “我只是覺得事情太巧合,並不是百分之百不信文慧。”雷焰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天底下沒有不巧合的事,再說,你的疑心和那些諷刺的話已經很傷人,難怪她想搞外遇。”唐皓民搖頭嘆氣地說。

  管仲倫也加入韃伐的行列,“這回我也不想同情你,甚至連續仲都說幹爹太過份了,如果他是大人,就把漂亮阿姨接收過來當老婆。”

  “哇咧,人小鬼大!”雷焰忍不住怪叫。

  “那是你得要自我反省,讓個小孩那樣說,你不覺得丟臉嗎?”

  “好啦,兩個一起炮轟我,我肯定說不過你們。”雷焰高舉雙手投降。

  “等一切順利落幕,炮轟你的可能不只是我們喔。”管仲倫與唐皓民兩人不禁相視大笑。 

  “我也知道。”男人命苦,尤其是生活在女權至上的女人堆中,更是命苦百倍。

  然而現在可沒時間讓他自怨自艾。

  "好了,我要去機場和我老婆會合了。”要不然讓那個須籐賀搶了先機,他就要捶胸頓足。

  “祝你好運啊!”兩個好友舉杯祝福著。

  “謝了!”

  ★        ★        ★

  日本行,這並非頭一回,但是住在貴族家中,的確不是常有的機會,並非代表住不起,只是雷焰不想麻煩那些客戶和廠商,這回他純粹只是來渡假。

  不過,渡假卻沒有輕松的心情,反而像是準備作戰的心理。

  光是日富集團隨便辦的一場宴會,就不知道出現多少防衛廳官員,從須籐賀那竊笑的表情看來,無非是給他下馬威。

  “聽說永旭集團也有意在日本搶杯羹喝?”一位自稱是防衛廳高官的男人,沒安好心的笑著往雷焰身邊靠。

  “宇左先生這話可能有些誤差,是永旭有意分貴國一杯羹喝。”給日本生意做,讓他們有錢賺,還說他搶羹喝?真是沒商業概念的家夥。

  難怪人家說日本鬼子個個有勇無謀,有身材沒腦袋。

  “那貴集團比起在我們國家裏,資本最雄厚的日富集團又如何?”被反將一軍的宇左,不甘心的反擊著。

  “永旭在美富比士,連續二十年排行三名內,不知道日富如何?”雷焰大刺刺的反問。

  要槓,來嘛!他雷焰怕過誰了?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過。

  “我看見朋友了,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失陪了。”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宇左,趕緊識相的走開。

  呵呵,輸了就想逃,“情忙。”禮貌的微彎嘴角,雷焰心裏暗自得意。

  “雷先生已經見過我許多防衛廳的朋友了吧?”須籐賀客套的聲音隨之響起。

  “是見過了。”但也不如不見。

  “他們在日本可是深具影響力。”須籐賀語中帶話的說著。

  “是嗎?須籐先生想表達些什麼呢?”雷焰笑著問。

  “是這樣的,令夫人想在這裏多待些日子,希望你先行回臺灣。”

  “喔,敢情你是想用國家的勢力來拆散我們夫妻嗎?”雷焰哼著氣想,真是輸不起的家夥,我不過只是搶回屬於我的人而已,他就耍這種卑鄙手段,也未免太沒擔當了。

  “拆散就太難聽了,好歹我也曾是她想嫁的對象,我們都是文明人,我感覺得出來文慧嫁給你並不快樂,你若是真愛她,就該替她著想。”

  “那是我們夫妻的問題,一個外人實在不宜過問,須籐先生不覺得介入別人的家務事,有些不妥嗎?”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雷焰可沒把這句至理名言給放在心上。

  “文慧是我的學生,更是我的最愛,我會傾全力保護她。”

  “甚至不惜武力相向?”雷焰哼著氣,為這種無聊把戲感到厭煩。

  “我想日富在日本還是有著相當的影響力存在。”

  說到底就是威脅利誘不成就動刀動槍,雷焰有股衝動想要敲開須籐賀的腦袋,看裏面構造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樣。

  “我想我和須籐先生沒什麼好談的。”雷焰走向正和別人聊得愉悅的工文慧,粗魯的將她拉向自己,“走了,這裏沒什麼好待的。”

  “要走你自己走。”工文慧掙扎著想掙脫他的箝制。

  “先生,請不要這樣對待女士。”有人看不過去,上前勸阻。

  雷焰冷冽的迎視對方,“你們日本人都喜歡管人家夫妻間的事情嗎?”

  “你不要像只鬥敗的獅子似的亂咬人。”工文慧忍不住責備他。

  “我是像獅子,但可沒有失敗;倒是你,活像一朵交際花,我雷焰的老婆不需要賣弄風情。”雷焰的怒火已經燃沸到最高點,“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我不走。”

  “為了那家夥?”雷焰把目光掃向須籐賀。

  “不為誰。”她說著真心話。

  雷焰並不信她的說詞,如他所說,那是他最後一次的詢問,在工文慧拒絕的下一秒,雷焰放開她,並面無表情的說:“女人,世界上多的是。”

  他是真的火大了,頭也不回的掉頭而去。

  那一句話敲進工文慧的腦袋,久久揮之不去。

  ★        ★        ★

  “文慧,你這是做什麼?”須籐賀看見她在收拾行李,忙阻止她詢問:“你要離開嗎?”

  “是的。”工文慧肯定的點頭。

  “為什麼?你不是希望在我家多住幾天?”

  “我決定要離開,教授,我覺得自己不但愚蠢,還把事情弄得更復雜且難以收拾。”她奪過皮箱,繼續收拾。

  須籐賀臉色一沉,不悅的問:“你其實很愛雷焰,是不是?”

  愛?這個字眼強烈的震撼著工文慧的心,想及她和雷焰柑識的過程,和他離去時決然的神情,她突然深深明白自己是愛他的啊!

  “是的,我愛雷焰,很愛很愛。”

  “不,你根本不愛,若是你愛他,就不會放消息給日日刊,以整他為報復手段。”

  “你怎麼知道是我把消息放給日日刊?你派人跟蹤我?”難以相信一個她信賴的師長,竟然會是這樣心機深沉的人,急於離去的工文慧收拾行李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小慧,不要走,我不在意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會把他看成自己的骨肉扶養,你留下來好不好?”須籐賀開始苦口婆心的央求。

  並非工文慧無情,而是她對須籐賀只有師生之情,沒有男女之情,更何況她知道自己深愛著雷焰,她不會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她要去找雷焰,要挽回他們的未來。

  “教授,對不起!”

  “小慧,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雷焰?”須籐賀神情開始猙獰,“論家世我不比他差,論學識我比他強,外表更不遜色,為什麼你非他不可?”

  “教授,愛一個人不是因為他外在的條件有多好,而是我對他的感覺,我喜歡雷焰,也愛他,這是改變不了的;論您的條件,隨時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女人,我只把您當成老師尊敬著,現在是,未來也是,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不管一臉受挫的須籐賀怎麼想,工文慧毅然決然的提著行李離開須籐家。

  搬進飯店,正要進電梯,突然有一陣風旋進,而她訝然發現,這陣風竟然是管續仲。

  “哈嘍,漂亮阿姨,我們又見面了。”管續仲嘻皮笑臉的對她打招呼,好似這並不是巧合。

  事實上他向老爸探聽須籐家在哪後,便獨自前往,剛好看到漂亮阿姨走出大門,他便搭車跟過來。

  “小弟弟,你怎麼會來日本?”當然她也不認為這是巧合,“誰帶你來的?”

  “我親愛的老爸和唐叔嘍。”管續仲不隱瞞地回答著,順便表達自己的身份和與雷焰的關係。

  “難怪那次在客廳,你那幹爹都不敢拿下報紙。”恍然大悟的工文慧雖然氣自己又被騙,但該問的事還是要問清楚,“這麼多人來,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對啊,好像要世界大戰喔。”

  管續仲笑得天真,可聽在她耳中卻萬分緊張,“你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老爸去美國駐日外交部找他的好朋友而已,”接著他又說:“還有唐叔也走了趟大藏省。”

  看來事情很嚴重了,就因為她耍報復手段,結果把事情弄得這麼僵,“續仲,可不可以幫阿姨一個忙?”

  “不可以。”管續仲大搖其頭,“誰叫你丟下我跑來日本玩,還說只和我約會,結果一下子和幹爹結婚,一下子又和日本鬼子搞外遇。”

  哇,小鬼一個,卻吃起醋來了!

  看他扁著嘴的樣子,工文慧笑推他的頭,“這麼小就亂吃飛醋,小心我不理你喔。”

  阿姨不理他?那他就沒戲唱了,“好啦,要幫什麼忙?”

  “幫我聯絡你幹爹。”

  “你自己怎麼不打電話給他?”管續仲雖小,卻有著十七歲的智力,可一點都不笨。

  “我找不到他。”因為雷焰一看見大哥大上顯示的號碼是她就切斷,她根本無法和他說上話。

  “好吧,我幫你聯絡幹爹。”管續仲說著就拿起大哥大撥一組號碼,待接通之後,他對著話機大叫,“幹爹,快來救我!”

  話機那端的雷焰認出管續仲的聲音,緊張的問:“續仲,你在哪裏?出了什麼事情?”

  “我到東京來找你和漂亮阿姨,可是卻找不到路……”管續仲繼續對話機演戲,看得工文慧咋舌瞪眼。

  “告訴我地標,不要亂跑,我馬上過去接你。”他緊張得忘記了管續仲是一個天才,迷路這種事情根本難不倒他。

  “我後面是東京鐵塔。”管續仲以嗚咽的語調說道。

  “好,你就在鐵塔下等我,不要亂跑。”

  “好。”掛了電話,管續仲笑說:“我們得馬上到東京鐵塔下。”

  “你常常這樣?”她難以置信的問。

  管續仲笑著反問:“演戲?”

  “嗯。”

  “太輕而易舉了啦!”他大刺刺的,毫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不對。

  工文慧忍不住搖頭,“這回就算了,下回你再這樣說謊,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啊,哪有這樣的,人家是在幫你耶!”管續仲望著迫不及待走出電梯的背影,不斷的抗議,“漂亮阿姨,你這樣根本就是過河拆橋嘛!”

  是又如何?反正她早晚要找機會給他好好的再教育,當然其中包括管續仲的父母和雷焰這個幹爹。

  ★        ★        ★

  東京街頭,霓虹閃爍,華夜如畫,不眠的人們依舊穿梭其間,好似時間不能阻撓他們盡情的歡樂。

  天色已晚,但是東京鐵塔下依然人來人往,兩個急切的步伐,向彼此靠近,卻在撞在一起的剎那止住。

  洶湧人潮,有兩顆心是火熱的,熾熱的眼神膠著於對方的臉上,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

  “我在找你。”工文慧小心翼翼的開口。

  看到她,雷焰知道自己被管續仲耍了,“何必找,我走不正中你意?”

  “不……”工文慧不知怎麼開口。

  “不?”雷焰哼著氣說:“我記得是你要我走的,寧可選擇那個須籐賀,也不肯跟我回臺灣。”

  “不是的,我並沒有選擇他……”愛讓人變得渺小而膽怯,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可以化解雷焰對她的不諒解,而取得他的信任,“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認為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他神情依然冷淡。

  他其實並不想這麼冷淡的,但是想及她讓自己受到那麼多挫折,他無法笑臉以對。

  “我在找你。”她依然這樣說著。

  “就這樣?你要說的話就這樣?”雷焰直視著她問。

  “我找了一輩子,現在才發現,你是我這生所要尋找的。”重重的吸了口氣,工文慧選擇面對自己的情感。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告白?

  雷焰愣愣的望著她,並且在她眼中發現以往所不曾有的感情,“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不,我是說真的。”她的淚水滑落雙頰,“是真的……”

  工文慧哭泣無助的模樣讓雷焰感到心疼,捧起她的臉蛋,仔細的審視著,“這是你的真心話?”

  “嗯。”她帶著淚眼猛點頭。

  雷焰的心軟化了,築起的心墻,被她的淚水淹沒,“好了,別哭了。”

  “我怕你會丟下我一個人走掉……”

  “不會了。”

  “帶我回家。”

  “我會帶你回家的。”雷焰擁著她,輕言安撫。

  東京的夜,看起來絢麗而糜爛,穿著流行的男女,打扮得怪裏怪氣的嬉皮,交錯地穿梭在街道;擁擠的人群,熱鬧的市集,以及來往的車水馬龍,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幹擾不了兩人的心境。

  此時此刻,在他們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你在想什麼?”

  “你猜我在想什麼?”雷焰迷人的雙眼盡露內心的渴望。

  工文慧被他那麼露骨的眼神注視著,臉紅得像富士蘋果。

  她慶幸現在是夜晚,才不至於輕易的洩漏她的窘況。

  “走吧。”雷焰伸手向她,並且在她把手交給自己時,緊緊握住。

  東京的夜霓虹燈閃閃爍爍,有道招牌寫著“幸福賓館”,但是任誰都知道,真正的幸福並非只是建立在擁抱當中;但,相反的,少了擁抱,也顯得毫無味道。

  越過一家家賓館,他們走向另一條光明大道,雷焰突然問:“不問我要帶你去哪裏?”

  “我想,若是沒有猜錯,當然是我下榻的飯店。”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你老婆。”工文慧閃動慧黠的大眼。

  “意思是你很了解我嘍?”雷焰神色噯昧。

  “呃……”真是自尋死路,“看哪方面啦……續仲一個人在飯店,你這個做幹爹的總要回去看看,才會放心嘛!”

  “算了吧,我才不擔心那小鬼咧!”比鬼還精,雷焰毫不在意的說:“五歲半就會離家出走跑到非洲去的小孩,你還怕他走丟了不成?”

  “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大人做他的壞榜樣。”工文慧忍不住責備。

  “哇!他又不是我生的,怎麼可以怪到我這邊來?”

  “是嗎?不知道他叫你什麼啊?”

  “好啦,我承認是我太寵了,以後我們的小孩我一定嚴加管教。”雷焰高舉雙手做出保證。

  說到他們的小孩,工文慧想到雷焰對她的懷疑,笑容瞬間隱去,雷焰也察覺到她臉上的神色變化,“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不想在此刻搞壞氣氛,工文慧把內心的情緒壓抑下來,“只是有點累而已。”  

  “那就快點回去休息。”

  唉,她決定不去多想,反正遲早肚子裏的“事實”會出來,現在她倒是很期待要看雷焰到時候的表情。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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