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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女人是禍水,在五年前,他被設計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名門千金,最後卻發現自己被耍了之後,他便認清了女人有多卑鄙。
他原本不該插手管程仲宇的事,但是一股對市儈女人的厭惡,促使他接下了這件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等在飯店的女人,是他痛恨的投機分子。
預計搭明天中午的飛機回日本,所以他並不打算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拿著房卡打開門,滿心以為迎接他的會是個妖嬈的女人,就算不妖嬈,但至少也會恭敬的坐著等待他……但他錯了!
他竟看到一個圓滾滾的女人……呃,女孩?他不太確定,但是可以肯定她的年紀不大,而此刻的她正老實不客氣的大口吃著桌上的義大利麵。
那副嘴塞得滿滿的樣子,就好像她餓了好幾天沒吃似的。
「妳……」他斂神沉著氣,試圖不被眼前這一幕影響了判斷,「很餓嗎?」
程樂樂意外的抬起頭,看見房裡突然出現個陌生男人,差點被口中的麵給嗆到。
她連忙拿起桌上的冰紅茶,喝了一大口,努力把麵吞進肚。
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嘴巴,兩眼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還不賴!如果眼前這個男人是秦羽荷的相親對象的話,她不得不承認,他長得還算人模人樣、高壯挺拔,看他的穿著打扮,出身不凡。
「當然餓,」微揚起下巴,程樂樂揮了揮手中的刀叉,口氣十足十的冷淡,「不然你以為我現在在幹麼?」
檡木風對她的冷淡態度挑了挑眉,因為與他預料中的不同。或許,她想以退為進?他坐到她對面。
程樂樂靜靜看著他。這男人的氣質與眾不同,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絲自傲的氣勢,不過就算再不同又如何?還不就是個人而已。
撇了撇嘴,她低下頭繼續吃麵。
檡木風不發一言的看著程樂樂,就見她專注於眼前的食物,似乎不打算跟他說話。
情況不在他預期之內,這女人的態度擺明了對吃比對他有興趣多了。
「我們應該自我介紹吧!」他不習慣受到別人的漠視,冷冷的打破沉默。
自我介紹?!
程樂樂眸光一轉。介紹什麼?她又不是本尊,是代替秦羽荷來這裡的,多說可能會穿幫,還是少說為妙。
「不需要吧。」她口中咬著食物,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像你這種大帥哥,我很清楚你看不上我這種小胖妹,所以那些客套話就免了吧!」
他輕挑了下眉。「妳來這裡跟我見面,卻認為跟我交談只是客套?!」
「對啊!」程樂樂老實回答,「不然你指望什麼?拜託!我很餓,如果你不想看我餓死在你面前的話——就請你閉上嘴巴,安靜的坐在那裡,等我把東西吃完之後,我們就各自解散。」
檡木風懷疑自己聽錯了。
「看樣子,」他看著桌上已經吃了大半的義大利麵,還有一盤已經快空的炒飯,「妳確實是餓了。」
「何止!我快要上西天了!」講到這個,程樂樂忍不住發難,「我真是瘋了!」
他又挑了下眉。
「我腦子前幾天某根神經沒接好,竟然只因為我哥哥一直叫我小白豬而決定要減肥,足足餓了五天,到今天我終於受夠了。」
「五天?!」
「對啊!五天,」她對天翻個白眼,「這五天來,我只吃燙青菜和蘋果,但是今天量體重,你知道我減了幾公斤嗎?」
檡木風撫著下巴,當真仔細的思索著。「大概——」
「一公斤!」程樂樂根本不想要聽他說話,只顧著表達自己的想法,宣洩自己的情緒。「只有一公斤!你能想像嗎?我拿命跟他拚了五天,竟然只減了一公斤!」
這輩子還真沒幾個人敢打斷他的話,檡木風眉頭微皺了下。「拿命去拚?!沒那麽嚴重吧?」
她的手隨意一揮,不以為然的瞄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話不投機半句話,一點都不知道她的辛苦。
「算了,跟你講也是白搭,像你這種人不會懂的。」
檡木風撐著自己的下巴,專注的看著她。這個女人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不單是外表,還有她直來直往的性子……
「其實妳不需要減肥,這樣剛剛好!」
聽到他的話,程樂樂嘴裡的麵差點噴出來。「你有近視對吧?」她一臉懷疑的盯著他。
他沒料到自己會對她脫口而出讚美的話,更沒料到她會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回應。
「你有近視對不對?」吃了口麵,她繼續問道。
他不是很情願的點頭。「那又如何?」
「那就對了!」程樂樂一副很懂的樣子,頻頻點頭,「你一定是近視沒有帶眼鏡,才說得出這種鬼話。」
她身高不到一百五十五,體重卻直逼六十公斤,活脫脫看起來就像一顆肉肉的球,而他竟然說這樣的她剛剛好!
「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說的話!」他語氣一沉。
「說得好像你很偉大似的,你以為你是誰,黑社會老大嗎?」
他不置可否的看著她。檡木家確實擁有很重的黑道色彩,他的祖父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老,雖然已經不過問江湖事,但還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不像,你實在不應該睜眼說瞎話。」她又塞了團麵進自己的嘴裡。「我哪裡剛剛好了?」
「可愛。」
「可愛?!」她立刻反擊,「很多人都這麼說,但我知道可愛的另一層意思就是說我醜。」
「不!」檡木風有些不悅,這個女人為什麼一直跟他唱反調?「妳不醜!妳很可愛!」
程樂樂因為他的語氣停止進食,靜靜盯著他。
他的眼神寫明了他的嚴肅與認真,她的心跳竟然因此而加速了起來!下意識的,她害怕這種感覺,更討厭自己的心因為他的話和眼神而狂跳的莫名滋味。
這傢伙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酷酷的,不曾笑過,她若對這種冰塊有好感,顯然她的腦筋繼前幾天決定減肥之後,第二次不正常。
「我哪裡可愛?」她放下刀叉,像是挑釁似的追問。
「妳的行為和妳的五官。」
「什麼行為、五官?」程樂樂防備的瞪著他。
「妳的行為、五官帶著小孩子的感覺,所以——可愛!」檡木風揚了下唇角,思索一會兒,很肯定的說:「真的可愛。」
程樂樂的心不由得一突,不是沒人說她可愛過,事實上說她可愛的人太多了——畢竟她就像是一隻白白胖胖的小白豬,當然可愛了!不過卻從來沒有人像他一樣,這麼具體的讚美她可愛,這害她打定主意想要討厭他的念頭動搖了起來。
她很快的壓制自己神經末梢對他異樣的感覺,這個可以說是全然陌生的男人,只不過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竟然讓她飄飄然、不知所措,真是太詭異了!
低下頭,想不起來上次這麼無措是什麽時候,她強迫自己繼續吃東西,藉著咀嚼掩去自己的不安。一定是東西吃得太少、餓得太久,所以腦子不正常。
只有嘴裡吃著美食的時候,才能使她平靜下來。畢竟男人再迷人,都沒有食物對她來得有吸引力。
男人只會找麻煩,食物則會令她有飽足感。
她告訴自己,這傢伙不過是個油腔滑調的花花公子,就像她那個討人厭的哥哥一樣。
「妳打算一直吃下去嗎?」
「不然呢?」程樂樂瞄了他一眼,「你也想吃嗎?」
「如果我說是呢?」
她皺眉考慮了一下。「我可以分你一點沙拉,不過如果你還要更多的話,最好還是自己點,我可以給你一點建議。」一講到美食,她的語氣在不自覺中投入了熱情。「你可以點一客牛排,這裡牛排超正點!如果你吃不完,可以分我一點,我不介意。」
她在開玩笑?!
檡木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他一向厭惡城府深沉的女人,試圖想在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絲虛假,但是一無所獲。
她只是認真的表達了一個意願——她迫切的期盼他能點一份牛排,然後與他分享……
「我叫檡木風。」他淡淡的報上自己的名字,預期看到她驚訝的神情,畢竟他並不是她的相親對象。
「檡?!這個姓還真少見!」程樂樂分心的說道,「檡木風,名字還不錯。」
她一臉平靜的表情,他感到意外。「妳不驚訝?」
「驚訝什麼?」她好笑的反問:「就算你有一個很少見的姓,我也不需要驚訝吧?!」。
檡木風輕搖了下頭。「妳現在是在告訴我,妳今天雖然來相親,卻根本不知道妳相親對象的名字?」
「我是不知道啊!」程樂樂回得理所當然。她又不是秦羽荷,幹麼要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這個情況幾乎使檡木風失笑。這女人……他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她的獨特性子。
「妳叫什麼名字?」他不得不開口詢問,因為看得出來她似乎並不打算告訴他。
程樂樂對他挑了下眉,「你不知道嗎?」
檡木風搖頭,一開始他並不認為自己需要了解程仲宇的相親對象。
她緩緩的咀嚼口中的麵條,與他四目相接,淡淡的說:「程樂樂!」
啊!她不該老實告訴他她的名字——但是在他專注的眼神底下,她就是沒有辦法騙他。
她是聽過一見鍾情啦,但是她從不認為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不過在與這個男人對視的情況下,她不得不承認,她並不討厭他。
「樂樂?!人名其名,就連名字也很可愛。」
聽到他的讚美,她不自在的聳聳肩。「你到底要不要點牛排吃?」
在她的注視下,檡木風伸長手,拿起電話,點了份她要的東西。
「你順便問問看有什麽甜點,」程樂樂整個人精神一振,興奮的說,「我還想吃烤布丁。烤布丁很好吃!」
烤布丁?!
檡木風看著她平凡的五官因為臉上的笑意而為之一亮,腦袋有一瞬間的失神,只能對著話筒重複了一次,不過——
他側著頭看著她。「櫃台說,烤布丁賣完了。」
「賣完了?!」程樂樂無奈的跺了下脚,「我就知道!早知道我剛才應該多點幾個。」
「多點幾個?」檡木風對她挑挑眉,「妳的意思是……妳剛才已經吃過了?」
「對啊,在你來之前,」她得意的抬高下巴一揚,「我一個人已經嗑掉三個了。」
「三個?!」
「對啊。」她瞪他一眼,「有意見嗎?這裡的布丁超好吃!就像毒品一樣,吃了會上癮。」她替自己找藉口。
「布丁?!毒品?!」
「怎樣?」她不客氣的揮了下手中的刀叉。
「不錯的形容。」檡木風很識趣的接口。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是他見過最特別的一個,不單擁有可愛的外表,還有驚人的食量,他所認識的女人,吃的東西就像鳥食一樣,不像她——吃了一大堆,還嫌不夠。她長得並不特別漂亮,身材也不是時下所流行的纖瘦體態,事實上還挺肉感的,圓圓的一張臉卻精神奕奕。
而她擺明了不管任何人在她面前,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在乎別人看待她的目光,她只做她自己。
「雖然沒有烤布丁,」像是試探,他輕聲說道,「但是他們還有一個提拉米蘇。」
她的五官如他所料的立刻亮了起來。
「我要!」程樂樂急切的說,「送過來!」
這個女人單純得好笑。檡木風對話筒低語,然後掛斷電話,但是雙眼卻須臾不曾離開她。
「不要這樣看著我,不過就是幾個甜點而已。」她拿起刀叉繼續享受手邊的美食,一邊給自己找理由,「東西好吃,我怎麼能不吃?我一直很想減肥,不過你看我的身材也應該不難猜出來,我都失敗。畢竟世上美食那麼多,我實在無法虐待我自己。」
「我剛才已經說了,妳很好,不需要減肥。」話一出口,檡木風怎麼也想不透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程樂樂微楞了一下。沒想到他真是個好人!
「你的話令人感到舒服。」她的手伸向一旁的烤雞腿,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她願意分他一點東西,不過她只有一隻雞腿,就算覺得這個傢伙不錯,她還是捨不得分給他,不然就——「你要喝點紅茶嗎?」
紅茶她叫了一大壺,分他一點,她不會太心痛。
他輕搖下頭。
「那紅酒——」程樂樂指著一旁冰鎮的紅酒,「反正都開了,不喝白不喝,你也算設想周到,訂好房間,還準備了好酒。」
「房間不是我訂的。」
「不是?!」聽到他的話,程樂樂微驚。
檡木風好奇的看著她驚訝的神情。「有問題嗎?相親的地點是妳選的,房間也是妳訂的。」
「我?!」她把雞肉吞進肚之後才說:「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我不知道,我接到電話,約我在這裡見面,老實說,第一次見面就約在房間,對我們彼此都不太好。」
程樂樂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雞腿,然後拿著紙巾擦著自己的手,細細思索著他的話。
他看起來不像說謊,這麼說來,搞鬼的另有其人。哈!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那個大嬸真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為了錢,竟然不惜出賣自己的姪女。
不過就算是約在房間裡又如何,看來她也不太聰明,畢竟檡木風看起來不是會個隨便佔人便宜的男人。
「看來是誤會一場。」她很快的抓到重點,「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多了。」
「怎麼說?」他對她輕揚了下眉。
「很簡單啊!」她的嘴角露出笑意,「我們就在這裡痛快的吃一頓,然後分道揚鑣。你回去跟你爺爺說,你對我沒興趣;我回去說,我對你沒感覺,然後以後就可以老死不相往來了。」
檡木風眼睛微瞇,她的提議正中下懷,反正他不是今天的主角。
他原本是想要替程仲宇好好羞辱這個投機分子,卻沒想到,情況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或許妳可以把妳的電話留給我,」他說道,「若是有時間,我會跟妳聯絡。」
程樂樂側著頭,仔細思索他的話。「什麼叫做有時間你會跟我聯絡?!我看你不單近視,連耳朵也有問題,我們要老死不相往來,記得嗎?」
「小姐!」檡木風的手隨意撐著下巴,直視著她。「話是妳說的,我可沒這麼說。」
程樂樂一楞,不客氣的手一揮,「隨便啦!管你有沒有說,反正我們就這麼決定了!說穿了也不過就是萍水相逢的兩個人,像個白痴一樣的坐在這裡,我對你沒興趣,」她在不自覺中加速了自己說話的速度,「你只要記得這一點就可以了。」
檡木風緊盯著她,「妳是在以退為進嗎?」
「什麼以退為進,白痴!」程樂樂啐了一聲,「我說我不想跟你扯上關係就是不想,我沒有必要以退為進。」
替自己倒了杯紅酒,檡木風也倒了杯給她,然後輕啜著,試圖分辨她話中的真假。
「你懷疑我的話?」她不以為然的瞅著他。
他帥氣的輕聳了下肩。
她把臉湊到了他面前。「帥哥,雖然你長得真的很好看,但是我不會被你的美色給迷惑!你若要我踏出這個門,當做沒見過你的面,我一樣做得到,所以你大可不用懷疑我。」
檡木風沒料到她會突然靠近,看著近在咫尺的明亮雙眼,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圓圓的臉。
他的動作嚇了她一大跳,「沒禮貌!」她伸手打了下他的手。
「特別的女人,」他喃喃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偽裝。」
「我偽裝?!去你的,我什麼要偽裝?!為了讓你喜歡我嗎?」程樂樂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想太多了!」
正當她想繼續抗議的時候,門鈴響了,她的雙眼一亮,反駁的言語全都被她抛到腦後。「牛排來了!」
這該是對他男性魅力的一大侮辱,檡木風心想,這女人提到食物時,眼睛閃出的光亮竟然比對他的來得耀眼。
「坐下!」他早她一步站起身,雙手壓在她的肩膀上,阻止她的動作,「讓我來。」
他拉開門讓服務生推著餐車進門,給了小費,一個轉頭,就看到程樂樂一臉期待的盯著桌上的牛排。
「帥哥,你知道嗎?」她輕聲說道,「我快要餓死了!」
檡木風聞言,一張冷淡的表情差點破功。「妳已經吃了一大堆東西,還快要餓死了?!」
程樂樂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剛才說了,我的感覺你是不會懂的啦!」
「我是不懂,」坐回位置上,他直言不諱,「不過容我提醒妳,這客牛排是我點的。」
果不其然,程樂樂一張圓臉立刻垮下來。「你的意思該不會是,你連一口都不打算分我吃吧?」
檡木風看到她的表情,差點大笑出聲,不過他只是聳聳肩,不動聲色。
「如果你吃不下的話,」程樂樂一副很仁心仁義的口吻,「我可以幫你吃。我不介意。」
「謝謝妳的好意。」他微點下頭,「不過我想我應該吃得下。」
她撇了撇嘴,不是很高興,原本想要拿紅茶的手一轉,拿起一旁的紅酒喝了一口。
「你真是個不令人喜歡的傢伙!」她忍不住咕噥。
「不過——」他吃了一口夠味的牛肉,故意露出一臉的陶醉樣,「妳倒是個令人喜歡的小可愛!」
「不要再說我可愛了,」她近乎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一口一口將鮮美的牛肉給吃下肚。
「妳確實很懂得吃,」檡木風抬頭看著她,「這牛排烤得香嫩多汁,實在恰到好處。」
程樂樂聽得口水快要流出來了。「再點一客好了!」她很快下了決定,「我剛才本來就想點,只不過實在想吃的東西太多,所以——」
「已經過了九點半,他們客房不再提供排餐。」
一桶冰水狠狠的從頭上澆了下來,程樂樂沮喪之情溢於言表。
「改天吧!」他輕柔的說,「有的是機會。」
她瞪他一眼,說得好聽,他明明是幸災樂禍。
「妳真的很可愛。」
「不要再說我可愛了!」她有些憤憤不平,「以前有個人跟我說過,可愛的意思就等於醜得很平均!」
檡木風一楞,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醜得很平均!」說到這個,程樂樂的心不由自主的一沉。
告訴她這句話的,還是她大學時暗戀的學長,可以想見,當她聽到這句話時,受到的打擊有多大。
從此之後,再有人誇讚她可愛,她的情緒總是很複雜。她仰頭,一口喝光紅酒。
「說這句話的人是笨蛋。」檡木風淡淡開口。
她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在這個時代,要擁有漂亮外表並不困難,」他十分中肯的表示,「畢竟整型技術那麼發達,只要肯花錢,還怕自己不能變美麗嗎?妳想嗎?如果妳點頭,不論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妳,隨便妳想要在身上哪裡動手術。」
有人出錢讓她變美是件好事,只不過她對於整型這件事,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興趣。
「我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幹?幹麼無緣無故把自己當成待宰的羔羊躺在手術台上挨刀。」
「很好!我希望妳的想法會一直維持下去,或許這就是妳可愛的地方——接受、喜歡本來的自己!至於什麼醜得很平均的鬼話,就徹底忘了吧。」
程樂樂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打量著檡木風。不得不承認,雖然他不跟她分享牛排,但是她還是挺喜歡他的。
他不像個空有外表的草包。不知為何,她突然有點後悔沒有向秦羽荷多打聽一點有關這男人的事情……
一意會到自己的想法,她忙不迭的又倒了杯酒,一口飲盡。
她真是瘋了!
不過就是代替秦羽荷來相親,若是她對別人的相親對象心動,也太沒有仁義道德了!這種事是重義氣的她做不出來的。
「總之不管你說什麼啦,」她又倒了杯紅酒,掩飾自己的不安,「我們以後不會有機會再見面了。」這句話說給自己聽,也說給別人聽。
「為什麼?我這麼討人厭嗎?」
她被入口的紅酒嗆到。
檡木風體貼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背。「小心點,又沒人要跟妳搶。」
「別碰我!」程樂樂防備似的閃過了他的手。
檡木風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不置可否的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在他的手碰到她的瞬間,一股無法解釋的燥熱從她的心中升起。
她怎麼會突然覺得很熱?用手當扇子不停的搧著。她必須否認這個男人對自己造成的影響,她必須解開魔力,不然情況會失控。
「妳臉紅了?!」檡木風側頭看著她,「熱嗎?」
「肯定冷氣不夠涼。」她把自己的燥熱歸於外在的環境。
「妳確定只是因為冷氣嗎?不是因為我?」檡木風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神情自若的跟個女人調情,而這個女人還不是個令人驚豔的美女。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一點!」她想瞪她,但是一抬頭,竟然發現他咀嚼著食物的唇好性感。
不過就是幾杯酒,她垂下眼皮,當然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她可是千杯不醉,只不過為什麼她竟然覺得頭暈?
這個滋味對她來說是特別的,難道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嗎?
「妳還好嗎?」
「很好!」她堅持。
「要吃一口嗎?」他切了一小塊牛排,送到她的唇邊。
她沒有多想,嘴一張,就將牛排給吞進嘴裡後,才慢半拍的意會到兩人的動作似乎太過親密。
他伸出手,將她嘴角的醬汁擦去。
程樂樂一時難以反應過來,她的心卜通卜通的跳著。
「好吃嗎?」
他看她的眼神使她迷惘了,她伸出手抓住杯子,掩去自己失控的情緒。「我想我應該再來一杯。」
檡木風沒有阻止她,還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碰了下她的。
他將酒杯湊近自己的唇邊,程樂樂發現她被他的動作迷住了,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用力的閉了下眼,她想要甩開這個異樣的感覺,但是一張開眼睛,看到他的目光,那個感覺更強烈了。
矇矓之間,他們兩個未發一語,但是彼此卻清楚有些奇妙的電流在他們之間流動。
檡木風突然有股衝動想要將她擁入懷裡,親吻她,這突如其來的慾望令他驚愕。他從來不曾如此,雖然生命中有過不少女人,但他並不是一個不能自我控制的人。
在還來不及細想之前,他傾身,輕吻了下她。
程樂樂嚇了一跳,而檡木風的眼神也透露出他本人也很意外自己的舉動。
在這個幽暗的房間裡,一切似乎變得不真實起來。
一個輕柔的碰觸根本無法讓他滿足,他陡然托住她的後腦,低頭狂熱的吻她,直到兩人都喘息不已。
她想她真是瘋了,他把她摟得好緊好緊,耳際聽著他的喘息,她覺得從頭頂到腳趾似乎都通了電流,整個人酥酥麻麻。
他看著她的專注目光,充滿熱情,令她不禁全身發顫。
逐漸堆高的熱情,不需要太多柔情耳語,她只模模糊糊的記得他們脫了衣服,一起躺到床上。
她沒有防備,沒有抵抗,整個人融化在他懷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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