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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卓羚 -【與敵人共謀(紙上談婚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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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1:53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卓羚 - 與敵人共謀(紙上談婚之二)

他認為這樁無「情」婚約的女主角非她莫屬!
因為她缺錢又臉皮薄,當他的交易新娘總比當舞女好
他認為他們是各取所需、互不賒欠
因為結個「假」婚他可以獲得龐大家族遺產
而她只要負責生下孩子,就能現賺兩千萬
然而世事難料--
他認為他花心歸花心,說不動情就一定不動情
誰知道才開始做「A錢」夫妻,他就掉入她的愛情圈套……

他認為、他認為、他認為!
其實她真想送他一句肺腑之言:下地獄去吧你!
除了他,誰會強迫「敵人」當「床伴」?
除了他,誰會表面冷冰冰、背後猛吃醋?
可她偏偏就是不顧遊戲規則愛上他
難不成她是天殺的「由恨生愛」了?
眼看交易期限將至,她真能無牽無掛、拿錢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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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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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2:57 |只看該作者
感謝狀 小玲子

  熱!熱!熱!這幾天的氣溫高得讓人全身黏答答地。

  厚!真是給他粉討厭,粉難受的ㄋㄟ……

  啊!對了,東扯西扯,還沒跟大家隆重地介紹一下本姑娘素誰呢!(大家一定很期待喔?嘻嘻……)

  聽清楚嘍!啊我就素卓大美人的好朋友,啊你們叫我「小玲子」就可以啦!(嘻嘻……歹勢!歹勢!)

  話說小玲子跟卓大美人從認識到熟識,至彼此互談心事……嗯,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

  一切都是命啦!(而且是不好的那一種……呃!說錯了,說錯了!是緣分,緣分啦!卓大美人請你別生氣,小玲子待會兒就請你喝下午茶,幫你消消火……)

  好啦,扯完這一堆廢話,也該談談正事嘍!

  說真的,小玲子真的很高興卓大美人又要出書了。

  從她初出茅廬至今,很明顯地可以發現她筆功進步神速,相信大家也有同感吧?(啥?沒有?那就趕快去翻翻她的書嘛!)

  真的!每一本書寶寶都是她絞盡腦汁、死了許多腦細胞才誕生的,字字句句都證明了卓大美人的用心與努力。

  首先,小玲子我僅在此代卓大美人感謝她的父母把她生下來,讓我們有機會看到她的作品,感受她內心世界的愛情觀,讚歎她的想像空間如此寬闊!

  再來,我一定要謝謝各大百貨公司的林立,讓小玲子可以肆無忌憚地和卓大美人Together去「瞎拚」!(這是女人樂此不疲,也是最愛的一件事!)

  最後要感謝的就是台中各大泡沫紅茶店。

  怎麼說呢?唉!還不是因為它們的存在,讓任職於紅茶店的小玲子才得以認識卓大美人,也才有地方讓我們聊是非、道八卦呀!你們說,這樣曲折的認識過程素不素粉感人?而小玲子素不素三生倒霉,才會誤交了她這個朋友咧?(一陣冷風吹來,小玲子猛一回頭,只見卓大美人臉色鐵青,手裡還拿著一根狼牙棒,目露凶光地瞪著我--啊!逃命去也!)

  好啦,不再洩她的底啦!總歸一句話--希望卓大美人往後寫書時靈感能如湧泉般源源不絕,也希望各位讀者能多多支持咱們家的卓羚嘍!不囉唆,小玲子下台一鞠躬,感謝各位賞識卓羚的大恩大德,走一步先!P.S.卓羚啊卓羚,趕完稿可別忘了找小玲子我去喝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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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3:3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二十一世紀,由於社會風氣開放,民風日趨大膽前衛,新時代男女對兩性交往的看法早已異於上一代的封建思想。

  新時代的男女相處模式,嚮往的已不再是執著二字,而是追求一種行為上的自由,心靈上的解放及無拘無束的速食愛情。

  當然,性更成了速食愛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婚姻呢?

  不用多說,聰明的崇尚自由者可是寧死不碰,抵死不從呢!

  然而,追求自由的男女又是如何遊走在婚姻和自由邊緣?這又是一門高超而深奧的學問了。

  想知道嗎?

  現在,就往下翻閱,看看紅男綠女為爭自由而迫不得已所進行的權宜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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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3:5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夜幕低垂,偌大的客廳裡,充斥著一股親人逝去的哀情。

  耳裡聽著律師念遺囑,可棠煬早在律師念到一半時即無心再聽了。現在,他腦海裡想的全是如何不去理會遺囑。

  愈聽,他的俊臉益形鐵青。

  終於,馬律師念完了遺囑,抬眸問道:「以上就是棠老夫人親口授意本人所立下的遺囑,請問棠總裁有無異議或不明白之處?」

  棠煬不語。

  偌大的空間靜默僵凝,安靜得恐怕連針掉落在地也能清楚地聽見聲音。

  一字排開在他對面坐著的三個男人,神情或沉重或恭敬,卻無不感到頭皮發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棠煬始終抿唇不語。

  持續了五分鐘之久的僵凝氣氛令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難受得緊。

  只是,再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事情總該解決的。逼不得已,身為棠家法律顧問的馬律師只得硬著頭皮,輕聲探問:

  「棠總裁,您聽到了嗎?」

  「我沒聾!」

  他俊臉忿然,眸色含怒。

  猶記得他十二歲那年,父母因赴日本二度蜜月而雙雙搭上死亡飛機,從此一去不回,連個屍首也不見。

  自那一刻起,早年守寡的奶奶即肩負起扶養他和經營棠氏集團的艱鉅責任,祖孫倆的感情也就愈來愈深厚。

  而今,他最敬愛的奶奶已於一個星期前,在沉睡中帶著平靜而安詳的笑容,永遠地離開他了……

  然而,奶奶人是安詳地離去了,可卻留給他一個棘手的問題!

  他不悅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嚇傻一干人等。

  「咳咳!」不甚惶恐地輕咳了兩聲,馬律師在壯足膽子後,故作沉穩地道:「既然棠總裁聽到了,那麼這份在本人和眾位證人的見證下,經由棠老夫人的授意所立的遺囑,其過程完全合法,即時生效。」

  即時生效?

  棠煬倏然起身,黑眸怒掃眾人,聲音卻是壓抑的緊繃,冷聲反問:「有誰能證明奶奶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立下遺囑的?」

  也就是說,他不打算承認也絕不接受這莫名其妙冒出的鬼遺囑!

  「這……」

  眾人面面相覷。

  「沒有是嗎?」他笑了,笑得詭譎。「那麼,顯然這份遺囑我可以置之不理了!」

  「棠總裁,您這是在為難我……」

  他抬手,示意對方住口,「全部滾出我的視線!」

  「可是棠老夫人的遺囑……」

  「要我照遺囑行事,行!拿出證明來!」薄唇微揚,棠煬擺明了刁難眾人,要他們知難而退。

  因為,從沒有人可以左右他,更不可能單憑一張鬼遺囑就要他娶妻生子,讓他活像個受人擺佈的傀儡!

  「要證明是嗎?我可以證明!」一道細弱的聲音突然響起,此人帶著一臉堅定出現在眾人面前,神態沉靜。

  「王嫂?」

  「少爺,當初老夫人在立這份遺囑時,我還有生病告假回鄉休養的張伯都在場,我們都可以作證老夫人的的確確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立下遺囑的。」

  呵呵……薑還是老的辣!

  現下,她倒要代老夫人看看這渾小子怎麼逃脫婚姻,繼續風流下去?

  Shit!看來他想不承認、不受人擺佈都不行了!

  思及自由即將受限於婚姻,棠煬不禁勾起一道自嘲的淺笑,黑眸無比森冷。

  「馬律師,奶奶的遺囑裡可有載明結婚對象?」

  「沒有。」

  沒有?他劍眉微挑。

  看來,奶奶還是疼他的。

  至少她老人家倒沒硬性強迫他來個商業聯姻,或者規定他得娶哪家千金;事情還是有轉圜的餘地,他多少釋懷一些了。

  微吐一口氣,他沉聲命令:「全下去!」

  「是。」

  眾人離去後,棠煬正想冷靜思考一下他該如何解決難題,不料卻發現王嫂立於一旁。

  他不禁眉頭一皺--

  「王嫂,你也下去。」

  哼!要不是她出來攪局,他肯定可以繼續逍遙,遊戲人間的!

  然而氣歸氣,他還是很尊重王嫂的。

  她一向將他當成自己兒子一般地照料著,而今她會出來作證,想必也是奶奶生前的「遺言」吧,怪不得她!

  「少爺,能否先聽王嫂說句話?」

  棠煬點頭。

  「少爺,棠家三代單傳,你確實負有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壓力之大王嫂可以理解,但是……」王嫂歎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你知道嗎?老夫人臨終以前同我提起,她最割捨不下的不外乎是你難以安定的風流個性。為了棠家的香脈,愛你心切卻苦無良計可施的老夫人是不得已才立下這遺囑的啊!」

  他冷哼,「奶奶要是真愛我心切,她老人家就不會這麼無聊,立這種讓人無法接受的遺囑了!」

  擺明了逼婚,也擺明了把他當成了種馬!

  「你們年輕人就是……唉!」

  「王嫂,換成是你,你能接受這樣硬性的安排嗎?」沒有人喜歡被逼的感覺,更別說是如此趕鴨子上架了!

  「王嫂知道老夫人立的遺囑的確是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既然知道,你還出來作證?」

  微微一笑,她輕聲勸導著:「請少爺試著體諒一下老夫人的立場和心情,萬萬不可如此忿然,畢竟這是身為棠家子孫的責任和義務啊!」

  說完,王嫂便轉身離開,留給他一個靜靜思考的空間。

  責任?義務?

  棠煬握緊拳頭。

  天殺的!究竟是哪個該死的古人留下這種傳宗接代的害人風俗?

  怎麼辦呢?

  時逢經濟不景氣,公司惡性倒閉而突然失業的她別說是籌不出弟弟的學費,只怕連她這個月的房租和三餐也都有問題了。

  垂著頭,眉宇之間盡是抹不平的憂慮,沙嫚衣有一步沒一步地走著,時間就這麼無情地溜走……

  突然之間,她抬起手腕,順眼一瞄--

  「啊,糟了!」

  三步並作兩步,她急忙拔腿奔向兩條街外的茶坊。

  「這裡、這裡!嫚衣!」楚昀寧興奮地揮動著纖手。

  「對、對不起,我、我遲到了……」

  「你也知道遲到啦?解解渴先!」白了她一眼,楚昀寧將先前替好友點好的水果茶推給她;待她喝了兩口後,她便連珠炮似地數落了起來:「喂!你不知道本姑娘很悶、很無聊嗎?竟然讓人家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一身輕便打扮的她是楚氏企業的總裁千金。

  相較於沙嫚衣的柔美清麗,有著一張冷艷絕美臉孔的她現任楚氏總經理,和沙嫚衣是高中同學。

  不知道她顯赫背景的人一定看得出她們之間的感情特好,但如果知道楚昀寧是個千金小姐後,沒有人不納悶富家女如何和窮家女結為死黨的。

  **  **  **  **  **  **  **  **

  高一開學第一天,楚昀寧為了體驗一下平凡人趕公車的生活,遂打發掉家裡的司機,來到公車站牌前。

  等沒多久,公車來了,而在她興奮地跳上車後,麻煩也來了--

  「小姐,你不知道公車不找零,要自備零錢嗎?」瞪著她手上那張差點投進去的千元紙鈔,司機冷聲制止了她。

  「呃!我……」

  她真的不知道公車不找零,怎麼辦呢?

  「要是沒有零錢請下車,別擋住後頭要上車的人!」

  「可是我想搭公車,我……」好不容易坐上了公車,可以感受一下平凡人的生活,她真的不想就這麼下車呀!

  「管你想不想搭,總之你妨礙到後頭的人了,下車、下車!」司機一臉不悅地趕她。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她揚揚手裡的紙鈔,「我有錢坐車又不是坐霸王車,你囂張個啥勁兒啊?」

  「要不,你把一千元投下去啊!」

  「投就投,你以為我不敢哪!」

  讓司機這麼一激,身為富家女的楚昀寧對這小小一張千元大鈔根本不放在眼底,當真要把錢往投幣口塞。

  冷不防的,一道細嫩的嗓音制止了她--

  「我有零錢!」

  話聲一落,便有六、七個十元和五元硬幣早她一步鏗鏘丟下去,解決了她的難題。

  楚昀寧轉頭望向對方,一張甜美含笑的臉蛋瞬時映入眼簾……怪了,她和她並不認識,她何以出手幫她?

  「這些零錢夠我們兩個搭公車了吧?」

  「夠夠夠!」司機連聲答應。

  「司機先生,她沒有零錢是事實,但你的口氣和態度犯不著這麼差吧!小心我們去檢舉你!」

  一串話罵得司機臉紅到耳根後,她拉著楚昀寧的手往車廂裡走去。

  「謝謝你!」坐定後,楚昀寧由衷地致謝。

  「舉手之勞,不用謝。」

  「我叫楚昀寧,那錢我明天再還……」

  漾著一臉甜笑,她打斷了楚昀寧:「我叫沙嫚衣,錢你不用還了。」

  「可是……」

  「是朋友就不要計較這幾塊錢,好嗎?」

  是朋友……她當她是朋友?開學第一天就交到朋友的感覺真好!

  「嗯!」

  止不住心底的興奮,楚昀寧開懷地笑了。

  東聊西聊後,兩人赫然發現竟然是同班同學,於是這段無話不談、情似手足的情誼就此展開……

  「哎唷,人家已經道歉了嘛!」沙嫚衣扯唇一笑,意圖掩飾心中的煩惱。

  「你有心事喔?」

  雖然沙嫚衣很努力地擠出一抹笑容,可好朋友畢竟不是做假的,楚昀寧仍是一眼識破。

  「沒、沒有啊!」

  「少騙人了!」搭上她的手,楚昀寧半威脅地追問著:「除非你不當我是朋友,不然就把你心中的憂慮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好嗎?」

  「我……」

  她真的不想說,因為只要她一說,熱心腸的楚昀寧免不了又要一肩攬下她自己該扛的擔子!

  俗語說:錢債好還,人情債難償啊!

  不,她真的不想再欠她人情了。

  「是緯宴吧?」緯宴是嫚衣的弟弟,正在求學階段,最需要的就是教育費。

  沙嫚衣水眸微愕,「昀寧,你怎麼……」

  「怎麼知道的?」楚昀寧一笑。「嫚衣,咱們倆好歹也認識七、八年了耶!」

  父親八年前車禍過世,母親於五年前肝癌去世,只留下她和弟弟相依為命,不是他,還有誰能讓她煩心?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沙嫚衣苦笑。

  「既然知道瞞不過我,不如從實招來吧!」

  「我……」沙嫚衣面有難色。

  「快說呀!」

  「昀寧,我……」

  不是她不願意說,而是她這一招出來,勢必得欠人情債了,而且這輩子還也還不了。

  「我知道你怕再欠我人情。」楚昀寧掃了一眼愁容滿面的她,「不如這樣好了,我介紹你到我學長的公司裡上班,憑你的雙手解決難題,可好?」

  「這可是『走後門』耶,我不……」

  「喂!什麼走後門不走後門的!」楚昀寧白了她一眼,「搞清楚哦!『總裁秘書』一職可不是人人都做得來的,只要有實力,將來誰還記得你是走後門進去的?」

  「可是……」

  「喂!可別告訴我,你沒勇氣接受挑戰喔?」

  「我有!」

  「那不就得了?嘻!」楚昀寧笑得很賊。

  雖然用激將法有點不入流,但有些人就是適合別人用這種手段來對付!

  瞧!她這一激,沙嫚衣不就徹底失去理智,拋開道德觀念答應了嗎?

  「昀寧,你……」

  又中計了,真是!

  怎麼她老改不了這衝動的個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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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4:10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你是楚昀寧的高中同學?」

  「是的。」沙嫚衣甜美輕柔的嗓音輕輕吐出。

  「抬起頭來。」他倒要看看這個想「走後門」的女人是何等面貌。

  她依言抬起頭,水眸大膽地看向他……想不到棠煬竟是如此出色的男人!

  不過她並不是花癡,更清楚這樣一個俊逸挺拔的男人絕對是女人爭寵的對象,也不可能給女人任何安全感,更別說是幸福了!

  所以,欣賞一下下就好。

  乍見她絕美容貌,一抹驚艷自棠煬的黑眸中掠過。

  不可諱言,她是標準的美人兒!

  細緻的臉蛋,膚如白雪,好像輕輕一觸就能滲得出水似地柔嫩;沒有贅飾任何粉彩的菱唇上,僅是薄點唇蜜,襯出她麗質天生的美;合身的套裝雖不是名牌,穿在她穠纖合度的身上卻也驚艷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只可惜,她的學歷不符,充其量也只能是個花瓶。

  而花瓶,他不需要!

  「你確定能勝任秘書一職?」

  從履歷表上看來,她根本對秘書的工作一無所知,既不是相關科系畢業,更別說有工作經驗了。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想同她多聊聊,聽聽那甜美的聲音。

  「可以!」沙嫚衣冷靜的回答。

  他挑眉,目光中盡是質疑。

  「因為我需要工作,更需要錢,憑著這兩個理由,我一定會認真學習,達到總裁的要求!」她據實以答,口氣無比自信。

  棠煬的劍眉挑得更高了,一雙如子夜般深沉的眼眸玩味地打量著她。

  想不到她倒是挺率直的!

  來公司應徵過秘書的人何其多,她是唯一一個看來還挺欣賞他出色的外型卻沒猛朝他放電或粲笑如花的女人。

  再者,別說是女人了,就連男人見了他的面,也得對他這個有財有勢的商業鉅子畏懼幾分,然而她卻毫無懼色,膽識顯然是遠遠超過常人。

  坦白說,對她,他已產生濃烈的興趣……

  一抹詭譎自眸底一閃而逝,棠煬的薄唇不懷好意地揚起,「很抱歉,雖然你是我學妹介紹來的,但你毫無經驗,我想秘書一職你無法勝任。」

  也就是說,他並不打算錄取她……如星曜般的晶眸掠過一抹失落,這是她預期中的結果,但她並不放棄。

  因為,她不來則已,既然人來了,哪有無功而返的道理?

  放棄不僅顯得她懦弱,也會辜負了楚昀寧的一片好意。

  最重要的是,棠氏不但薪資優渥,福利也特好,而且她是真的急須用錢,所以絕對要爭取到這份工作!

  紅唇抿了抿後,她厚著臉皮低聲央求:「棠總裁,沒經驗不代表我做不來、學不來,請您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以實力和努力證明給您看,好嗎?」

  實力和努力?說得好!

  棠煬的黑眸燃起兩簇精光,讚賞她的直言不諱。

  「棠總裁?」久等不到他的回應,沙嫚衣心更急了。

  「明天九點。」

  沙嫚衣水眸一瞠。九點?

  「棠總裁言下之意是……錄取我了?」

  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僅是輕聲哀求個幾句就能換來一份工作,太令她震驚也太高興了!

  「懷疑嗎?」

  「不。」事情轉變得太快,教她措手不及,意外錄取的喜悅瞬時充斥心房,她喜出望外地連聲道謝:「謝謝棠總裁肯給我機會!謝謝棠總裁……」

  「先聽完工作內容再謝也不遲。」

  他性感的唇角別具深意地微揚著,似是邪佞又似冷魅,教她想逃。

  「棠總裁請說。」

  他的眸光如火炬般熾烈,太過邪魅而怪異,沙嫚衣垂頭不敢直視。

  「我需要的是個貼身秘書。」

  「是。」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懷疑「貼身」二字的隱意她是否明白?

  「明白。」她連點了兩下頭,如雲般輕柔的嗓音徐徐逸出:「身為總裁的貼身秘書,分憂解勞是沙嫚衣的職責,沙嫚衣定當聽候指示,盡力完成總裁的……」

  「住嘴!」

  該死的女人,她果真聽不懂他話裡的暗示!

  牙根一咬,他沉聲解釋道:「貼書秘書有兩個功用,一則白天辦公,二則晚上暖床。」

  白天辦公,晚上暖……她的水眸駭瞠,對上他的。

  「你說什麼?」

  「你聽到我的話了。」

  駭眸轉為驚怒,她瞪著眼前這個用下半身思考還道貌岸然的齷齪男人,「如果不是你說錯,就是我聽錯了。」

  也就是說,她拒絕!

  「你拒絕?」

  「是的。」

  「不後悔?」

  黑眸微瞇,他的唇邊揚起一抹淺笑。

  坦白說,這女人連考慮也不考慮,擺明了不將他這黃金單身漢放在眼裡,讓一向被女人吹捧諂媚慣了的他男性自尊受損不少。

  不過,也正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不為他俊逸容貌所迷惑、對他不假辭色的女人,讓他反而更想馴服她了。

  「絕對不後悔。」

  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揚,他真覺得有趣極了。「或許你不應該拒絕得太快,因為最後你一定會答應的,沙嫚衣。」

  「是嗎?」注視著他自信的眼眸,沙嫚衣的紅唇勾起一抹諷笑,冷冷的道:「我倒想聽聽看你有何能耐讓我後悔。」
  
  「第一,你急須用錢;第二,你夠資格成為我的女人。」
  
  這是褒還是貶?

  沙嫚衣感到可笑,更覺氣憤。

  隱忍不悅,她一語雙關地冷諷著:「我是不是該跪下來五體投地,感謝你的『慧眼』懂得欣賞我?」

  「跪下來不必,為我生個小孩倒是可以。」

  「生、生小孩?」她訝異地瞪大眼。

  他的口氣狂妄得令人咬牙切齒,他的態度更是污衊了她的人格。耳裡著實消化不掉這突如其來的駭聞,她再也冷靜不了的怒罵:

  「我懷疑你是瘋子!」

  哼,要不是念在他是楚昀寧學長的份上,她老早給他一巴掌了,哪能容得了他胡言瘋語!

  「為我生下繼承人是許多女人求之不得的事。」

  棠煬撫著挺直鼻樑,黑眸泛著一抹頗為玩味的笑意,看起來更可惡了。

  「你、你大可去……去找她們!」因為生氣,她的聲音失去控制而微微發顫,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忿然注視著他俊逸而狂妄的臉,她納悶他怎能如此輕鬆自若,彷彿他說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是可以找別人,但你可就沒別的選擇了,是不?」他的笑容加深,擺明諷刺著有錢好辦事、沒錢寸步難,而她則是屬於後者。

  「你……」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他狂妄的個性從何而來,不外乎就是集財富與容貌於一身的條件太優,他才能如此自負!

  說真的,她為他感到可悲!

  慢慢地,她舒展怒揚眉峰,歛去一身怒意,冷冷的道:「我想,我是沒這個榮幸為棠總裁效力,恕我先行告退。」

  連道聲再見的意願也沒有,沙嫚衣轉身就走,不意他的手卻更快一步的伸了過來,一把攫住她的手臂--

  「慢著!」

  大掌攫住藕臂之際,一股莫名暖流倏然流竄在兩人之間。

  沙嫚衣猛然回頭,望進那雙炯然有神的眸子裡。

  「請、請放開我的手!」異樣的暖流毫無預警地直竄心窩,強烈得教她呼吸一窒,幾乎承受不住。

  「我會的,但必須在你聽完我的話之後。」流竄的暖流亦令他措手不及,然而她閃避的反應卻讓他不悅,表情轉為僵硬。

  她的不屑一顧,令他臉上無光。

  「你先放開,我才聽!」

  「你……」

  該死的!這女人當真這麼討厭他?而他,竟然害怕她不願留下來!

  不可諱言,沙嫚衣對他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他放開她。

  而她則是連退三四步,遠遠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快說吧!」

  說完之後,兩人從此老死不見。

  **  **  **  **  **  **

  「聽著,沙嫚衣。」他的薄唇不甚滿意地輕撇,「我不想再浪費彼此的寶貴時間,所以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只要你我簽下一紙為期兩年的婚約,在婚約有效期間內你順利為我生下一男半女,事後我將給你一筆兩千萬的交易費,而你也同時重獲自由,如何?」

  他深信兩千萬是一筆令人心動的誘惑,沒有人拒絕得了!這是他一再強調也深信不疑的--有錢好辦事!

  「你的意思是……結婚?」

  「沒錯。」

  眨眨雙眼,她一臉迷惑的看著他問:「為什麼是我?而你又為什麼非得這麼做不可?」說真的,他的反反覆覆和莫名的堅持,實在令她納悶。

  「因為結婚生子是奶奶的遺願,也是我繼承龐大遺產的唯一條件。」棠煬毫無保留,坦率的告知。

  她挑眉,神情盡是鄙夷。「也就是說,孩子是你財富的來源?」

  而她有幸成為他孩子的母親,卻僅是個生產的工具,一個能幫助他得到遺產、事成便扔的工具,呵!

  雙肩一聳,他漫不經心的道:「你要這麼說,我也可以接受。」

  沙嫚衣深深看了他一眼,問:「如果你奶奶地下有知,你想她會不會心痛?」

  聞言,棠煬瞠大眼緊盯著她,沉默不語。

  說真的,奶奶會不會心痛他無從驗證亦沒想過,但他知道自己對這初次見面的女人已產生了興趣,壓根兒不想放手,一心只想佔有!

  無可避免的,奶奶的遺願成了他交易的好藉口!

  沉默好一會兒後,棠煬隱含嘲弄的嗓音緩緩逸出:「我想,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兩千萬是筆讓人心動的數目。」

  她咬住下唇,垂下雙目。

  沒錯,他說得對,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的!

  有了兩千萬,別說是弟弟的大學學費,哪怕是弟弟要出國留學深造和她下半輩子的吃穿都不愁了,多誘人而優渥的條件啊……

  她,真的心動了!

  他不動聲色地朝陷入兩難中的她欺近,俯視她嫩滑的臉龐,溫熱的鼻息若有似無地吹拂在她誘人的唇上。

  「嫁給我,讓我如願得到遺產繼承權,如此不單隻是幫了我的忙,也解決你急須用錢的困境,可謂一舉兩得。」

  「我……」要答應嗎?

  然而不答應的話,弟弟的學費從何而來?自己的房租又怎麼繳得出來?繼續這樣失業下去更不是辦法啊……

  陷入掙扎中的她,沒發現自己和他近得只有兩、三公分,幾乎貼上了。

  不,她不能答應!人窮,可不能連唯一僅存的自尊也賠掉了!

  「抱歉,我不……」

  沙嫚衣抬眸想拒絕,不料卻教近在眼前的一張俊容給嚇著了,更想不到他竟然猛地將她擁入懷裡。

  「你、你放開我!」她不甚惶恐的掙扎著,一心只想逃離這個從沒接觸過卻令她莫名渴望的胸瞠。

  「不要動!」她的掙扎令他更加重了手勁,下腹蠢蠢欲動的慾望讓他低沉的嗓音更形粗嗄。

  經他這一警告,沙嫚衣全身的細胞頓時驚醒了,雙手使勁兒地推打著他,抗拒著他蠻橫的行徑--

  「我說了,放開我!」

  「若不呢?」

  「你……」

  驚見他眼底有抹捉弄之色,一時氣不過的她伸手往那狂妄的臉上打去。

  啪的一聲!力道雖不大,倒也足以打掉男人的自尊!

  「你打我?」

  一陣愕然後,棠煬的黑眸燃竄著怒焰。

  女人對他一向是極盡諂媚、百般服從,絕不敢給他臉色看,更別說打他了。而她這即將成為他的妻子、他孩子母親的女人竟如此放肆!

  抓住她來不及縮回去的手,他眸帶森冷道:「顯然你不明白什麼叫服從。」她火辣辣的一巴掌著實打掉了他的理智,更激起了他的馴服欲!

  「你、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

  歛去一臉森冷,他勾起一抹淺笑,手下微一使勁兒便和她緊密貼合,近得連彼此的心跳聲也能清楚聽見。

  「放開我!」即使受制於他,她仍不忘掙扎、反抗。

  「只要你道歉,或許我可以考慮放開你。」

  「辦不到!」

  棠煬見她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將她整個人襯得更為明亮,特別是那張美麗得像是雕刻過的容顏,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我就是要你道歉!」

  他話一說完,薄唇便直接將她紅潤微顫的雙唇深深封住,恣意而霸道地索取他單方面認定的補償。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強吻,她心驚地先是僵住了身子,而後,她努力地反抗著、掙扎著,閃躲他的吻……

  只是,這吻太狂野,任憑她怎麼閃躲也無濟於事!

  終於,在她掙扎得快要沒有力氣時,他的唇緩緩移開,不過還是將她箝制於懷中,一點放開她的意願也沒有。

  他盯著她紅腫的唇,直言道:「你還沒給我答案,嗯?」

  他的聲音雖是無比的溫柔,卻隱約透露著絕不接受否定。

  「我……」再三考量後,沙嫚衣明白狂妄如他絕不接受拒絕,只得采緩兵之計,「讓我考慮幾天,好嗎?」

  現下,先離開再說!

  「很抱歉,我不喜歡等的感覺。」一眼看穿她打的如意算盤,他退開身子,企圖以退為進地誘她跳入陷阱。

  「既然你覺得勉強,那麼我該接受你的建議,考慮別的人選……」

  「慢著!我……我……」他的退意,真的令她心慌。

  「嗯?」

  「我……我答應!」

  為了弟弟的前途著想,她決定接受這不公平的交易!

  然而,在沙嫚衣答應後,她發現自己之所以會答應,不全然是為了弟弟,而是來自於心底那初萌的愛苗……

  她懷疑,這樣的交易她真能全身而退嗎?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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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麗的唇角掛著一抹淺笑,楚昀寧神情很是優雅,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壓根兒不理會沙嫚衣的謊言。

  「昀寧,我是真的要嫁給棠煬!」沙嫚衣再次重申。

  這女人還真是非要逼她相信不可哩!停下手邊攪拌的動作,楚昀寧抬眸佯怒道:「別尋我開心了!」

  她知道沙嫚衣一定是順利得到秘書一職,所以想給她這個好心人一個大驚喜,才會編個離譜至極的謊言誆她!

  「我沒有。」沙嫚衣秀眉微攏。

  「呵!」楚昀寧雙手環胸地冷諷著:「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倒是該恭喜你飛上枝頭變鳳凰嘍?」

  真是天大的謊言和笑話!

  哪有人去應徵個秘書,結果竟成了上司的老婆?說真的,打死她都不相信沙嫚衣這漏洞百出的鬼話。

  「是真的,我沒有說謊啦!」沙嫚衣的秀眉攏得更緊,神色複雜而焦慮。

  「你……」水眸凌厲地打量著她,楚昀寧發現沙嫚衣看來十分焦急,不太像是尋她開心,霎時她心慌了起來。「你真的沒騙我?」

  沙嫚衣輕點螓首,雙目微歛。

  「Oh!MyGod!」這下子她可無法再繼續裝優雅了,怒聲低斥道:「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啊?我是一片好心推薦你去憑雙手和腦子賺錢,而不是靠美色釣凱子耶,可你卻……哎呀,氣死我了!」

  她的情緒已瀕臨崩潰邊緣。

  「我沒有釣凱子啦!人家又不是那種拜金女。」沙嫚衣一臉委屈地為自己辯解:「再說,要不是你介紹人家去,人家也不會……」末了幾個字,她愈說愈小聲。

  她並不是真的怪楚昀寧,而是就事論事,因為要不是楚昀寧堅持介紹她去棠煬的公司上班,她哪會「中獎」啊?

  「是!我是介紹你去,但那又怎麼著?」楚昀寧火大了,沒好氣地翻翻白眼,口氣粗暴的道:「好心的我可沒有叫你初次見面,就答應嫁給棠煬那個花心大少啊!」

  真是失算哪!

  原以為以棠煬不吃窩邊草的習性而言,縱使沙嫚衣美若天仙,也應該是安全無虞的,可她怎料得到,沙嫚衣這傻女人初次見面就讓棠煬的風采給迷了去!

  「喂,你別氣啦!結婚……結婚只是權宜之計,目的達成後我們就一拍兩散了。」說到這兒,沙嫚衣的心竟隱隱抽痛。

  何以她會心痛?莫非……她真的喜歡上棠煬了?

  「什麼權宜之計?一拍兩散又是什麼意思?」楚昀寧聽得一頭霧水。

  「我……」

  「快說啦!」她已沒耐性了。

  真的要說嗎?

  可是楚昀寧的臉色好恐怖、好駭人喔……十指交握,沙嫚衣猶豫不決。

  「沙嫚衣!本姑娘已經沒耐性同你繼續耗下去了!」纖指指著她,楚昀寧怒聲威脅著:「我警告你喔,你再不說,信不信我扭頭就走,咱們的友誼從此一刀兩斷?」

  「好好好,我說、我說就是了嘛!」這麼凶!

  「那就快啊!」

  「我、我和棠煬簽了一紙合約,合約的內容是為他生下一男半女……」不說還好,愈說楚昀寧的臉色愈難看,她也就打住了。

  「然後呢?」

  楚昀寧的聲音很冷,冷得令人頭皮發麻。

  沙嫚衣不禁打了個寒顫,害怕地道出:「事、事成之後……婚約……婚約立即自動失效,而棠煬他……他會給我兩千萬做為生子的代價!」

  「你說什麼?」

  「昀寧,小聲點啦,大家都在看我……」

  「你還要我小聲?」聽到此,楚昀寧的情緒已然無法控制,也顧不得高分貝的音量會惹來旁人側目,她失聲怒吼:「沙嫚衣!你是白癡還是笨蛋?竟然簽了這種結婚生子、荒謬至極的合約?你、你真是……」

  天啊!她的一片好心竟反成了間接推嫚衣陷入萬丈深淵的罪魁禍首,而且她連救嫚衣一把的機會也沒有!

  是她的錯!全是她的錯……她好自責!

  「昀寧,你別生氣,別生氣好不好?」

  「嫚衣!事到如今你還能老神在在地叫我別氣?你知不知道我在為你擔心、我在自責啊?」

  沙嫚衣當然知道昀寧是心疼她的委曲求全,更不願她為了錢而犧牲自我,所以才會對她破口大罵,她並不怪她。

  「我知道。」

  就是知道,所以她也只能要她別生氣啊!

  合約都簽了,她能怎麼樣?

  毀約嗎?不,這代價不是她這一貧如洗的人所能負擔得了的。

  「我去找棠煬理論!」

  楚昀寧霍地起身。

  「不!別去。」沙嫚衣急得直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別去好嗎?」

  「如果我不去,還有誰能為你出頭的?」要她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沙嫚衣這只小綿羊自個兒跳入虎口送死,她辦不到!

  「昀寧,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棠煬並沒有逼我,他只是提供了我一個解決彼此問題的方法。」

  楚昀寧咬牙道:「是啊,一個利己損人、自私缺德的方式!」

  天知道,沙嫚衣為他生了孩子後可是得骨肉分離哩!這種剝奪親情的殘忍行徑,也只有棠煬那種功利狂妄的男人才做得出來!

  哼!虧她一度還滿欣賞他獨特的經商之道,也佩服他花心歸花心、卻永不吃窩邊草的習性,而對他好生崇拜著,可如今看來她是錯了……

  因為他不是不吃窩邊草,而是找不到一株合胃口的草!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能如何呢?」紅唇微顫,沙嫚衣強忍著無奈。「這是我的命呀!現下我只能依約而行,以期早日解約。」

  也但願她真能全身而退。

  看她紅了眼眶,心地本就善良的楚昀寧不禁歎了一口氣。「為了緯宴,你這做姐姐的犧牲未免太大了!還有,你有沒有認真想過,如果緯宴知道你為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他做何感受?」

  他會心痛、心疼,更會自責不已的,她想。

  「只要你不說,他不會知道的。」拉著她坐下,沙嫚衣強迫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喝吧,咖啡都快涼了呢!」

  「嫚衣……」

  哦,她快昏了……

  說真的,她很想很想乾脆一棒敲昏自己,然後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一切只是夢,只是夢就好!

  沙嫚衣已經嫁給棠煬了。

  置身於棠宅裡,她心底總覺得不踏實,畢竟這場婚姻只是純交易,一個解決彼此難題、直到她順利懷孕生子協議便終止的交易……

  「在想什麼?」見她一臉愁容,棠煬沉聲輕問。

  她微偏過頭,「沒有。」

  「我們是夫妻了,你有心事不該瞞著我。」黑眸微瞇,棠煬對她疏離的態度深感不悅,口氣十足強硬。

  夫妻……像嗎?

  沙嫚衣正想開口,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婦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少爺。」

  「王嫂。」棠煬迎上前。

  「少爺,這位小姐是……」

  「她是我老婆,我們剛剛公證結婚。」

  「公、公證結婚?」王嫂的嘴巴因吃驚而張成一個唇型,她一直以為少爺會抗拒到底的。

  「是的。」微揚起眉,棠煬似乎對王嫂的反應感到有趣,他單手摟過沙嫚衣的纖腰,神情泰然自若,親暱得儼然是甜蜜的新婚夫妻。「嫚衣,這是王嫂,以後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你都可以找她,嗯?」

  「呃、好!」腰際上傳來的熱度令沙嫚衣無所適從,小臉緋紅。

  「太好了!」雖然震驚於少爺結婚一事,但王嫂幾乎是立刻就恢復神智,熱絡地趨前拉住她的手,老臉上堆滿欣慰的笑意。「真是太好了!原以為少爺這輩子很難定下來,可沒想到他讓少奶奶你給拴住。王嫂太高興了,我想老夫人在天之靈一定也很高興,少奶奶你……」

  「呃……王嫂,你叫我嫚衣就行了。」

  望著那張真摯真情的笑臉,沙嫚衣自然地漾開笑容。「以後嫚衣得麻煩你了,王嫂。」

  「哎呀!快別這麼說。」王嫂笑瞇瞇的道:「你是少爺的妻子,也就是棠家的一份子,千萬千萬別和王嫂客氣喔!」

  「嗯!」

  「王嫂,就麻煩你先帶嫚衣到房裡去,我去書房處理一些公務,待會兒再進房,好嗎?」說完,他人便消失了。

  「唉,這少爺也真是的!公事比得上新婚的美嬌娘嗎?男人就是不懂得浪漫!」搖搖頭,王嫂將目光轉向沙嫚衣,發現她一臉落寞,忽地驚覺自己失言,立刻心急解釋著:「少奶奶,你可別介意,少爺他一向以公……」

  「不會的,煬公務繁忙,我能體諒的。」面帶微笑的她,心底很是苦澀。

  她不體諒又能如何?

  再怎麼說,這場婚姻也只是交易,從來就沒有「愛」的基礎,她連要求他陪伴自己的立場也沒有啊!

  「聽你這麼說,王嫂就放心了。」她的識大體令王嫂刮目相看,打從心底喜歡起這個少奶奶。「來,我幫你拿行李……」

  「不用了,王嫂,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敢勞動王嫂那把老骨頭,沙嫚衣連忙提起行李,「請你帶路吧!」

  「少奶奶你真是……少爺能娶到你是他三生有幸啊!」

  三生有幸?

  不,她只是為了錢才嫁給棠煬的……王嫂如果知道了她和棠煬的交易內幕,想必她老人家就不會這麼說了。

  微牽動著唇角,她不甚心虛地道了聲謝。

  **  **  **  **  **  **      

  就這樣,王嫂一面讚賞著沙嫚衣,一面領著她拾級而上。

  「就這間了。」

  「哇……好漂亮!」輕抽口氣,沙嫚衣越過王嫂走進房裡。

  這是一間相當大的房間,甚至比她租屋處還要大上許多,不但有舒適的沙發椅,連電視和冰箱也一應俱全。

  她走向米黃色落地窗簾,緩緩地拉開它;清涼的夜風拂面吹來,淡淡的花草馨香陣陣撲鼻,她閉上眼,落寞的心情瞬間消逝。

  「少奶奶,需要我幫你準備一些吃的嗎?」王嫂帶笑說著,她知道少奶奶愛死這裡了。

  「不用了,我還不餓。」

  張開雙眼注視著樓下造景優美的花園和湛藍的泳池,她想像著跳下去水裡的感覺一定很清涼!

  「那少奶奶想不想喝果……」

  倏地,沙嫚衣回頭蹙眉,柔聲地提醒著:「王嫂,記得以後叫我嫚衣就好了,不然我會很彆扭很彆扭的喔!」

  老實說,「少奶奶」這尊稱給她一種與人隔絕、不易親近的感覺,她不喜歡。

  「這……好吧!就依少……呃!依嫚衣的話。」

  「既然咱們達成共識,那沒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那王嫂就先去休息了,晚安。」

  王嫂細心地帶上門,留給她一室靜謐的空間。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夢半醒中,沙嫚衣隱約聽到一陣淅瀝嘩啦的水聲,斷斷續續打擾著她的清夢。

  合該是睡糊塗了吧?

  一時間忘了身處何處的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意欲繼續夢她的周公。

  只是那水聲仍持續不斷地干擾著她的睡眠……

  冷不防的,水聲停止了,一道細碎聲響驚醒了夢中人。

  有人!

  當下,她寒毛直豎地坐起身,雙目戒備地望向聲源處。

  倏地,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浴室門口。

  「醒了?」

  淡淡瞧了她一眼,棠煬繼續擦拭著一頭濕淥淥的黑髮,舉止很是輕鬆自在,就像老夫老妻一般。

  「你、你為什麼在這裡?」沙嫚衣驚呼。

  剛沐浴後的他,僅在浴袍腰際上隨意打個結,敞開的衣襟露出一大片結實的小麥色胸膛,令她呼吸一窒。

  這……她不知道,男人的身體也能如此魅人?

  劍眉微揚,棠煬隨手丟開毛巾。「這是我的房間。」

  登時,她瞪大了雙眼,目光迅速掃了房間一遍……

  難怪!難怪她總覺得這房間漂亮是漂亮,但多了一絲絲陽剛味兒,原來他是這房間的主人!

  「我、我不知道這是你……你的房間。」緊張羞窘令她結巴,亂飄的眸光對上他那盛滿興味的目光。

  順著他注視的角度,她微低下頭,赫然發現被子不知何時已滑落,露出一大半雪白香肩,而睡衣的下擺也高卷至大腿,露出她一雙誘人的修長美腿。

  啊!曝、曝光了!

  倒抽了口氣,暗自驚呼的她一陣手忙腳亂地將被子扯回身上,小臉熱辣辣地燒紅了起來,連看他的勇氣也沒有。

  「既是夫妻,同睡一間房是理所當然的。」

  邁開長腿,他走至床沿想上床,而她則像觸電般地連人帶被跳下床,神情很是驚恐。

  「你這是做什麼?」棠煬斥喝,怒火在黑眸裡竄跳。

  該死的!哪個女人不是巴不得爬上他的床,而她竟逃命似地跳下床!

  「我……對、對不起。」一手緊抓著薄被,她怯懦的道:「我、我去請王嫂另備一間房,這裡就……還、還給……」

  「現在是凌晨三點,王嫂早睡了。」

  「那……那我睡沙發好了。」

  他瞥了她一眼,目光森冷。「你好像忘了我們的關係了?老婆!」

  「你也好像忘了我們並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反唇相稽,挺直背脊道:「你是這屋子的主人,而我只是交易的妻子,所以我應該去睡……」

  沙嫚衣無法把話說完,只因棠煬黑眸裡盡是殺意。

  「你不認為自己的堅持是多餘的嗎?棠太太!」他的聲音粗嗄,表情是極力壓抑的平靜,唯有額際那浮跳的青筋洩露了他的情緒。

  「哪裡多餘來著?」沙嫚衣故作不懂。

  他薄唇一勾,「你的目的是來生孩子的,忘了嗎?」

  「我……」

  她沒忘,只是生孩子有很多方法,不一定得有夫妻之實啊!沙嫚衣原想據理力爭,但懼於他駭人的神情,只得全數哽在喉際。

  「我不會硬來的。」

  「你……」他的意有所指令她紅了臉,但她仍固執地再說一次她的決定:「我還是想睡沙發。」

  「該死!」

  他低咒一聲,大手一撈,下一秒她已經被壓制在床與他之間,動作之快令她咋舌,更讓她惶恐不已。

  「放……放開我!」

  她掙扎著想逃開他的箝制,卻是徒勞無功。

  「不想我就這麼要了你,你就別亂動!」怒意自齒縫間迸出,他的黑眸怒視著身下的她,「我花心,但不表示我下流。」

  「不管花心也好,下流也罷,總之你放開我就是了!」

  她想避開他的碰觸,然而他結實的身軀緊緊壓著她的柔軟,又輕易地箝制了她的掙扎;他渾身散發的男性熱氣與她的女性馨香相互融合,氣氛曖昧。

  他俯視著她,令她慌張的晶眸飄亂游移,呼吸急促不定,長髮散落在白皙的香肩和細緻的頰邊,平添一股柔弱無助的美。

  「我明白在沒有感情的婚姻之下,要你一時半刻就接受我是強人所難,所以我會給彼此一段適應期。」

  「你……」她不太相信他願意就這麼放了她。

  「試著瞭解我,你會發現其實我不難相處的。」棠煬淡淡的說。

  聞言,沙嫚衣僵硬的身軀逐漸柔軟下來。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感受到她的轉變,怒意自他的黑眸中退去,大手拂過她頰邊的髮絲,粗糙的指尖亦輕輕畫過她紅潤的唇。

  歛去一身怒意的他,剛毅的臉龐令她幾乎無法移開目光,有半晌,她以為他就要吻她了,然而他卻只是輕聲地說--

  「睡吧!」

  當他鬆開手抽身而退時,沙嫚衣才發覺自己正輕顫著,心也因他的擁抱而悸動不已,亦為失去他的體溫感到一絲寒意。

  她知道,她已深深地愛上這看似惡劣、實則體貼的男人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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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清晨第一道曙光穿透窗簾射進屋裡,棠煬醒了。

  沒有像往常般立刻起床更衣,他微微撐起手肘,就著晨光靜靜地凝視著他的妻子,沙嫚衣。

  美,她真美!

  烏黑的秀髮披散在枕上,濃密纖長的睫毛覆蓋住那雙迷人的晶亮眼眸,襯得那張如陶瓷般的臉蛋更顯白皙;紅潤的菱唇微張成一條細線,氣息和緩均勻,身上那件輕薄的睡衣幾乎遮不住她婀娜誘人的曲線。

  他情不自禁伸手撫觸她柔嫩的粉頰,一路順滑至她纖弱的肩線……

  她是如此纖細而可人!

  夜晚的低溫讓她沉睡中的嬌軀不自覺地向他靠近,溫馴而信任地蜷縮在他的懷裡,就像個毫無防備的嬰兒,散發著一股清新迷人的純真氣息。

  他知道,他已深深地迷戀上她了!

  或許是他愛不釋手的動作驚動了沉睡中的人兒,沙嫚衣低吟了一聲,兩扇羽睫輕輕張開,露出一雙惺忪迷濛的眼眸。

  「早。」他薄唇微勾,輕啞的道。

  低沉感性的嗓音如山谷銅鐘,重重地敲醒她,也趕跑了她的睡意。

  「呃……你?」

  當她認清楚上方那張俊挺的男性臉龐時,一時忘了已為人妻的她眼睛倏然瞪大,下意識地想尖叫,卻教他眼明手快地摀任她微張的唇。

  「別叫!」

  她愣愣的點點頭,表示合作。

  「真是個聽話的老婆!」他帶笑地鬆開手。

  「早……早安!」她無措地道。

  不知道在她醒來之前他看了她多久?而她的睡態是不是很沒氣質?

  一想到他注視著她的畫面,她的粉頰立刻飛染上兩抹紅暈。

  「想去哪兒度蜜月?」唇邊揚起一抹迷人淺笑,他問。

  度蜜月?

  她怔住了。

  「新婚夫妻不是都該度蜜月嗎?」棠煬見她一臉訝異,十足呆愣樣,心口不禁湧起一股想呵護她的感覺,口氣十分地寵溺:「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答應。」

  瞧他認真得多像疼愛妻子的好丈夫!

  只可惜,只可惜他們只是表面上的夫妻呀!

  她輕笑道:「我想應該沒這必要吧!我們只是交易的婚姻,不必面面俱到。」

  笑容迅速自他臉上消失,一抹冷然取而代之。

  「你說得對,只是一場交易的婚姻,何必太認真!很高興你有自知之明,省了我不少麻煩,也證明我這筆錢的確是花得物超所值!」

  自知之明……

  物超所值……

  他的話像是一把利刃,殘忍而無情地刺進她的心口,霎時鮮血淋漓。

  「對不起,我並沒有意思……」沙嫚衣囁嚅的道。

  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的他繃著俊臉跳下床,自衣櫃裡拿出襯衫和長褲,大剌剌地當著她的面換上。

  她只得拉開視線。

  「別再磨蹭,下樓用餐好上班了。」他的口氣冷硬而疏離,昂藏離去。

  怎、怎麼會這樣?

  她以為和一個不囉唆、不煩、也不纏他的妻子平靜度日,是他所嚮往追求的生活方式,何以他如此憤怒……在新婚的隔天?

  天哪!難道這就是她往後將要過的婚姻生活嗎?

  相敬如冰、沒有感情,卻充斥著刻薄言語的生活?

  不,她不要!

  凝視著他離去的背影,悵然注入她受傷的心口,令她疼痛難受。

  平復心情後,下了樓的沙嫚衣赫然發現餐廳裡除了棠煬和王嫂之外,還有一名俊爾不凡的陌生男子。

  聽到腳步聲,陌生男子立刻抬眸,俊臉揚起一抹如朝陽般燦爛而親切的笑容,霎時溫暖她的心房。

  「我猜你就是棠煬的老婆了!」

  「呃、你好!」

  男人起身迎向她,眸露驚艷地讚賞著:「果真是大美人一個,難怪棠煬初次見面就把你娶回家了,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的。」

  她笑了,為他的風趣。

  「謝謝你,還沒請問你是……」

  「我呀,我叫……」

  「俞牧言,滾回你的位子去!」

  「哦--他這人的脾氣說風是雨的,讓讓他便是。」雙肩聳了聳,俞牧言聽話地回到了位子上,繼續享受他美味的早餐。

  「嫚衣,快來吃早餐!」王嫂笑著對她道。

  「好的,謝謝王嫂。」

  沙嫚衣選了棠煬身邊的位子坐定,王嫂隨即退出餐廳忙事去了,而她則是安靜地吃著早餐。

  「嫚衣……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見她羞澀點頭後,俞牧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意有所指地揶揄著左前方那陰陽怪氣的男人。「能娶到你這麼美麗大方的老婆,那男人一定是前輩子香燒得多,有福報。」

  「不,是你不嫌棄。」她又笑了。

  該死的!棠煬在心底暗咒。

  和他這老公在一起時,她不是百般閃躲便是萬般抗拒,更吝於給他個笑容,可這會兒和別的男人就有說有笑,簡直沒將他這老公放在眼裡!

  他一臉鐵青,口氣很是冰冷地道:「哪天你死了,我會燒更多香讓你在地府裡暢行無阻,繼續風流的。」

  胸口泛著酸意,他把所有怨懟全數發洩在俞牧言身上。

  「棠煬你……」竟咒他死?

  棠煬黑眸冷睨,神情傲漠淡然,壓根兒不把俞牧言的怒意當一回事,逕自下起逐客令:「早餐吃完就滾回去!」

  他實在討厭有人擋在他和沙嫚衣之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讓他覺得自己像個隱形人徹徹底底被漠視!

  「喂!這是你對朋友的態度嗎?」

  喝了口香濃的咖啡,俞牧言把棠煬的逐客令當成耳邊風,存心氣死這愛吃醋又沒人性的傢伙。

  朋友?他撇唇。「朋友不會一大清早就出現在我家吃早餐,妨礙我們的新婚生活!」而且還公然誘拐起他的新婚妻子,簡直找死!

  聞言,俞牧言幽深的眸底掠過一絲興味。哇,好像有人在吃醋了呢!

  看著一向視女人如無物的好友竟反常地為了他打擾他們單獨相處而不悅,他感到有趣極了,帶笑的眸子在好友身上一再來回掃視著。

  「信不信我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棠煬冷冷的道。

  這麼凶!

  好吧,不給看就不看嘍,發發牢騷總成吧?

  「說真的,要不是你新婚沒宴客,我也不會浪費大好睡眠時間,一大清早趕在你們度蜜月前親自來祝賀。」

  「沒有蜜月。」

  「就算沒有……啥?」俞牧言傻眼了。

  沙嫚衣接口:「是的,我們並不打算度蜜月。」

  「棠煬,你這小子太過分了!」瞪著他,俞牧言忍不住跳出來為沙嫚衣說句公道話:「這結婚沒公佈、沒宴客,就已經讓嫚衣夠委屈的,現在倒連蜜月也想省掉,我看你乾脆連『做愛』也一併省了吧!」

  一句無心話鏗鏘有力,棠煬和沙嫚衣相對無言,場面僵凝。

  現在是怎麼著?兩夫妻都不說話,還一臉彆扭樣,難道他說中了什麼?俞牧言納悶的來回掃視著他們……

  忽地他驚問:「你不會真的連做愛也省了吧?」

  「是又如何?家務事容不到你插手。」棠煬的話裡像加了冰塊。

  「棠煬,你是有性功能障礙嗎?」俞牧言氣得直跳腳,吹鬍子瞪眼睛。「好好一個女人讓你娶回來糟蹋,太過分了你!」

  棠煬的黑眸裡竄跳著兩簇駭人火焰,口氣卻是異常的森冷:「姓俞的,有膽你再說一次!」

  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別人說他「不行」。

  「說就說,怕你不成啊!要不是你不行,嫚衣怎麼會獨守空閨?有病快就醫,別誤了人家一生幸福,這是不道德的……」

  砰的一聲,棠煬的坐椅倒落在地,一瞬間,面帶猙獰的他衝向剛剛炮火猛烈的俞牧言。

  沙嫚衣當下一驚,連忙橫在兩人之間。

  「別說了,牧言,是你誤會煬了!」

  「閃開!」棠煬咬牙瞪著她。

  新婚妻子當著他的面護衛著別的男人,他嘔死了!

  「不!我不閃。」眼見戰火燃起,一心只想平息風波的沙嫚衣雙手一張,急忙對著俞牧言解釋:「煬他有提起度蜜月的事,是我堅持不去的,而且我們沒、沒『那個』是因為閃電結婚的緣故,因為煬他希望讓我先適應一下夫妻生活,才……才……呃!你懂吧?」

  天啊!要她這麼大剌剌地橫在兩個男人中間談「那個」,真是羞死人了!

  「這麼說來他還挺體貼的喔!」俞牧言略帶訝異的掃了棠煬一眼,又問:「不過,穿婚紗和度蜜月是大多數女人一生的渴望,你怎麼會拒絕?」

  「是真的啦!牧言。」

  牧言,牧言,牧言!

  當著他的面口口聲聲喊著男人的名字,一聲一聲好不親熱,看來他的妻子重視俞牧言的程度比他這老公多得多!

  棠煬原本猙獰的面容轉為陰鬱。

  「我去熱車,要上班就快點!」

  拿起外套,他消失在門口,室內一片沉靜。

  半晌,她幽幽開口:「謝謝你,牧言。」

  「謝我什麼?朋友不就是這樣嗎?」俞牧言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她感謝的事。

  「謝謝你的體貼。」

  如果棠煬對她的好有他的一半也就夠了……

  **  **  **  **  **  

  「是朋友就別再說謝字,好嗎?」

  「嗯!」

  「別灰心啦!」拍拍她的肩,俞牧言笑道:「我看得出來其實那小子很在乎你,只是他害怕正視在乎你的感覺,才以苛刻的言語作為保護色。」

  沙嫚衣的水眸眨呀眨,一臉不解。

  不懂?俞牧言輕笑,淡淡的笑容裡有著令人深思的意味。

  「喂,別打迷糊仗了,告訴我好不好?」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尤其事關棠煬的心思,她更是期待也好奇著。

  「時機成熟了,你自然會知道。」他還是一臉高深莫測。

  「可是我現在就想……」

  「Bye-bye!」

  揮揮手,俞牧言快步離開。

  「牧言?牧言!」

  真是的!

  這人怎麼這樣啊,竟然留下一個謎團給她!

  站在偌大的辦公室裡,棠煬居高臨下盯著高樓下的車水馬龍。

  現在她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呢?

  Shit!

  他不該這樣的,不該為她亂了方寸,不該為她魂牽夢縈,更不該讓她在進公司上了半天班後請假,然後連他的心也一併帶走了!

  棠煬惱怒不已。

  此時門被輕敲了兩下,一道火辣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煬。」

  「有事?」瞄了她一眼,他神情漠然地走回辦公桌前翻閱公文。

  「哎喲!」挑起黛眉,白紹琪扭腰擺臀,風情萬種地走到他身邊。「人家來了,你就只忙著看公文,真是不解風情!」

  嬌聲嗲氣地抱怨完,她為他合上公文,神態嬌媚地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玉手大膽貼上他壯碩的胸瞠。

  「拿開你的手。」

  「不要啦!」嘟起紅唇,她不依地偎向他懷裡,撒嬌的道:「煬!好幾天不見你Call人家,人家想死你了!」

  繃著臉,棠煬沉聲命令:「我說,拿開你的手!」

  以前,他並不討厭白紹琪或者任何女人的碰觸,而今,他卻深感厭惡……只除了她,沙嫚衣,她是唯一一個還可以引起他興趣的女人!

  該死!意識到自己明顯的轉變,他忍不住暗咒了一句。

  「煬?」他的話著實嚇著了白紹琪,微愣後她在他耳邊輕聲低喃著:「別這樣嘛,人家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來陪你解悶呢!」

  「誰說我心情不好?」

  他並不想承認,但白紹琪說得對極了,他的確是心情不好,而且他討厭一眼被看透的感覺,因為這表示他已失去冷靜,讓人給徹底左右了。

  「怎麼沒有?你別忘了人家可是陪了你足足兩年耶,你的心情好不好,人家可是一眼就看穿了喔!」她的纖指探入他衣裡畫著圈圈。「所以,讓人家『關心』你,好嗎?」

  一眼看穿……該死的,他就是討厭女人掌控他的感覺!

  而關心……他需要的是妻子的關心,不是一個外人的關心!

  妻子?

  是的,此時此刻他需要的是妻子,可他的妻子去哪兒了、和誰去,他全然不知,他只知道下午她可能不回公司。

  生平第一次,他體會到漫無目的等待的感覺是如此的難熬!

  想到「失蹤」的妻子,他的俊臉倏然一沉,陰鬱地拉開圈纏在頸間的手,「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白紹琪臉色一變。「為什麼?」

  「我結婚了。」

  「怎、怎麼可能?我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媒體也沒發佈喜訊啊……不可能!你騙我……你在騙我!」

  失去金主的恐慌讓她立刻歇斯底裡起來。

  「我們不打算發佈。」

  她媚眼一橫,口氣蠻橫帶妒:「那女人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死心。」

  看著她因吃醋而扭曲的嘴臉,棠煬不禁猜想著沙嫚衣吃醋的模樣會是張牙舞爪還是淚如雨下?

  「不!除非你讓我知道是誰搶走了你,否則我是不可能死心的!」

  因為她不甘心,打從心底不甘心!扞衛了兩年之久的棠夫人寶座,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讓人給奪走了,她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是沙嫚衣。」

  「沙、沙秘書?」白紹琪感到吃驚,「怎麼可能?我不相信!你不是不和公司的員工交往嗎?」

  就因為棠煬謹守不吃窩邊草的原則,所以在她初見沙嫚衣的美貌時,一點也不擔心,沒想到沙嫚衣卻默默地成了棠夫人!

  「在她沒正式成為公司員工前,我們已經先結婚了。」

  白紹琪渾身一僵,希望瞬間破滅。

  「你……想必你們秘密結婚的動機不單純吧?」她試著克制自己的脾氣,意圖探出一點蛛絲馬跡。

  「你挺瞭解我的。」他似笑非笑的道。

  見他沒有否認,她嬌笑道:「煬,待在你身邊兩年了,如果還不瞭解你,那你豈不白疼人家了?」

  棠煬冷笑不語。

  「煬,可以告訴人家,你給了沙秘書什麼優渥的條件嗎?為什麼你選的不是人家?你知不知道你娶了別人,人家有多傷心?」

  「波大無腦,這句話套在你身上顯然是錯的。」

  「討厭啦你!快說給人家聽嘛,好不好?」

  「言盡於此,你走吧!」

  注視著眼前那張美艷絕倫的臉龐,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張可人秀麗、如天使般甜蜜誘人、靈秀的臉孔。

  見鬼了!

  這些天來他拚命工作,想用龐大的工作量消除自己愈趨強烈的慾望,然而卻一點都沒用,該死的沒有用!

  他真的中了沙嫚衣的蠱了!

  每天晚上擁著她入眠,看著她甜美而安適地在他懷中沉睡,而他卻整夜輾轉難眠,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情渴望著她……

  但,靠著一股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自製力,他從不曾讓慾望沖昏了頭,因為他要她打從心底接受他。

  下午她不回公司了嗎?

  明知她已請了假,他的黑眸仍不受控制地瞄向透明的窗口外,看不見牽掛的人兒使他的俊臉泛著一絲焦躁,連他自己也沒發覺,倒是心細的白紹琪發現了。

  看來沙嫚衣這女人對他已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力,而他之所以秘密結婚的動力肯定也不尋常,她是該加把勁了!

  「煬,別趕人家啦!」玉手輕輕滑過他的下巴,輾轉停佇在唇邊,她嫵媚輕笑,不著痕跡地挑撥著:「老婆都能丟下新婚老公獨自逍遙去了,你何不與我這美女去喝杯咖啡,解解悶呢?」

  她說得平靜,其實是若有似無的想要觸動棠煬心中的地雷。

  該死的白紹琪說得對極了!

  他不該一個人悶在辦公室裡臆測沙嫚衣的行蹤,活像個打翻醋罈子的老公!

  「走吧!」他沉聲道。

  他要證明,他不會為個女人亂了方寸。

  聞言,白紹琪欣喜若狂。

  至少第一步她是成功了,現下就靜觀其變吧!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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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姐,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很好,你呢?」看見弟弟,沙嫚衣的心情好得無法形容,唇邊始終掛著笑意。

  「不太好。」他歎了口氣,垂下頭。

  沙嫚衣一聽弟弟日子過得不如意,心下可急了,直抓著弟弟的手追問:「怎麼了?快告訴姐姐,快呀!」

  「還不是要畢業考了,是成是敗端看這一回嘍!」他抬眸,露出皮皮一笑。

  「緯宴!」她明白自己被整了,壓在心口的憂慮當下卸了下來,一臉不悅的輕斥:「你想嚇死姐姐啊?」

  真快,一眨眼,弟弟也將大學畢業了……

  看著斯文挺拔的弟弟益發成熟穩重,沙嫚衣直替已故雙親感到欣慰,也為自己的犧牲感到值得。

  只是,思及棠煬,她心裡不禁掠過惆悵,無限淒苦。

  「姐?姐!」沙緯宴說了一大串話,才發現姐姐神遊去了,而且還一臉愁容。

  「啊?你、你說什麼?」

  「姐,你不舒服嗎?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沙緯宴皺起眉頭,伸手探向她的額頭,「還好啊,沒發燒,可是你怎麼一臉不對勁?」

  「沒、沒有啊,我……是你看走眼了啦!」她心虛地辯駁著,而後露齒一笑。

  看走眼了?他不放心地追問:「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不是的。」

  「姐,你別騙我了!」沙緯宴一臉自責地說:「這回你匯給我的錢多了好多,我猜你一定又拚命加班,就為了讓我吃好的、穿好的,而且今天這一餐也不便宜。我這樣白白吃掉你辛苦賺來的血汗錢,真是不……」

  「別這樣說。」她的手搭上他的。「緯宴,你是我的弟弟,照顧你是我一生的責任,姐姐不准你自責,聽到了嗎?」

  「我心疼你啊,姐!」反手握著姐姐的手,他心疼地低喊著。姐姐的辛苦他全看在眼底,也記在心裡呀!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她扯唇一笑。

  「不,不夠!我要你別再加班了,下了課我可以去打工,賺取一些生活費,出國深造的計劃我先放棄,這樣你就不會太……」

  「不,我不准!」秀眉微挑,她一臉正色的道:「錢我已經存好了!現下我要你專心做個學生,畢業後出國深造,以成績報答姐姐的付出!」

  「不!」他頻頻搖頭拒絕,「請你自私一點,多愛自己一些好嗎?我不要你一心一意只為我設想、犧牲,而從不為自己著想啊,姐!」

  「你不聽話,表示你心裡沒我這個姐姐!」為了弟弟的前途,她不得不說重話。

  「姐……」心知姐姐是為他好才說重話,沙緯宴不禁歎口氣,感歎道:「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最敬愛的姐姐,這些年要不是你辛苦賺錢、省吃儉用的,我根本無法讀大學。讓你這樣為我付出,我真的過意不去。」

  「傻緯宴,我們是姐弟嘛!爸媽又離我們遠去,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姐不照顧你要照顧誰啊?」

  弟弟的懂事和貼心,霎時抹掉不少她心裡的苦……然而,看著一臉心疼自己的弟弟,一抹罪惡感悄然爬上她的心頭。

  天哪!她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如果緯宴知道那些多出來的錢其實是她交易而來的,他做何感受?

  「謝謝姐姐,他日我一定努力賺錢,讓你過好日子!」

  「你有這心意,姐姐很高興。」

  兩姐弟久未見面,遂天南地北地聊了開來,時而輕笑,時而拌嘴。

  年紀僅相差三歲的他們,男的俊、女的俏,在外人看起來登對極了。

  餐廳一隅,一對外型出色的男女遠遠地冷眼看著他們打情罵俏。

  「哎喲!你的老婆正和男人共進愛的下午茶呢!」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一進門就撞見令她振奮的畫面啊!

  呵呵……

  「我沒瞎。」棠煬森冷的道。

  白紹琪艷唇一勾,「那咱們還愣在這兒幹什麼呢,捉姦去吧!」她的笑容多深、多不懷好意啊!

  棠煬不語,依言舉步。

  「煬?」笑容一僵,白紹琪愣在原地,而後輕聲驚喊:「煬!那是門口啊,你怎麼走向門口呢?」
  
  可惡!

  她一度以為有好戲可看了,沒想到他只是扭頭走人,真沒趣!

  客廳怎麼這麼暗?

  「王嫂?我回來了,王……」沙嫚衣探手欲開燈。

  「知道要回來了?」

  頎長身影自黑暗中閃出,在她還來不及開燈時連拖帶拉地將她扯進房間,鎖上門。

  「你……你弄痛我了!煬!」難道她做錯什麼了嗎?沙嫚衣不明白何以他一臉陰鬱,遂掙扎著想掙開他粗蠻的手勁兒。

  他大手一推,狠狠地將她推向墻邊,而後將她緊緊地鎖在墻與他之間。

  一陣暈眩後,沙嫚衣驚恐的彎腰穿過他的右臂想逃,卻教他給撈了回來。

  「你、你想做什麼?」這樣近距離處在他駭人的目光下,令她心底發毛,想逃的念頭更加強烈。

  「生小孩。」

  「生、生小孩?」是她聽錯了嗎?她眨眨眼,納悶地說:「生小孩不是只要去醫院找醫生做手術就可受孕……」

  「沙嫚衣,你不會以為我花了兩千萬卻連碰你的資格也沒有吧?」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當初協議時你並沒有說清楚,所以、所以我以為……」他冷厲的眼及那冷冰冰的口吻,讓她心底竄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現在你明白了,那就完成你為人妻的義務。」

  該死!

  想到她請了一下午假,連同中午和晚餐時間,一共近九個小時是去會情人,而她竟連讓他這做老公的碰一下也不肯,他心頭著實不舒服!

  啊?「現、現在?」

  「懷疑嗎?」

  不是懷疑,而是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我、我……一身汗臭味,想、想先洗澡,可以嗎?」

  慌亂中,她急忙找了個藉口。

  「快點去,我等你。」他知道她想逃避,而他之所以答應,全是因為他不想在她身上聞到一絲男人的氣息。

  她美眸一瞠,視線對上他的。「你、你要等我?」

  「別懷疑。」他放下雙手,給予她短暫的自由。

  「你……」

  天啊!這麼說來,他是真的要履行夫妻義務?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呢?

  一綹黑髮落在額上,他隨意的拂開,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望進她如水般迷濛的雙眼裡。

  熾熱的感覺有增無減,令她心慌意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引人遐思的氣氛,他的目光太深沉,沙嫚衣幾乎無法招架,遂打開衣櫃迅速拿了一件睡衣便衝進浴室。

  掩上門,雙腿已然發軟的她背脊緊緊貼著門,而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終於平復心中那動盪不安的情緒。

  一一褪去身上衣物,沙嫚衣以龜速的方式洗去一身的汗水……其實,這樣的躲避只是無謂的掙扎,該來的還是會來。

  約莫二十分鐘後,無可避免的她身著一套粉紫色的絲質睡衣羞怯的出現在他眼前。「該、該你了!」

  鼓足勇氣,在他熾烈的注視下她舉步艱難的往梳妝台走去,並在梳妝台前擦拭著一頭潮濕的長髮。

  冷風吹來,身上的絲質睡衣雖然溫暖,但是濕發上的水珠卻不停的滴落,逐漸滲濕了睡衣,她一邊打噴嚏,一邊揉搓著頭髮。

  「我幫你擦。」修長的腿一邁,下一刻他便來到她身後;取過她的毛巾輕柔的幫她擦著頭髮,神情很是溫柔體貼。

  這樣的體貼是沙嫚衣等待許久的,然而真正面對他的溫柔,她卻又手足無措,心跳加速得直想逃。

  「不、不用了,我進去浴室裡拿吹風機吹乾。」拒絕了他的好意,沙嫚衣轉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倏地,雙腳一騰空,她整個人被抱起。

  「啊!你……」駭然的低頭,沙嫚衣驚覺環抱在她腰際的手臂傳來熾熱感,心慌的叫嚷著:「放開我!」

  她修長而白皙的雙腿在半空中不停踢蹬著。

  她覺得自己被牢牢困住了。

  他就像是獵人般的盯上她這個獵物,不論她怎麼逃避,他依舊步步朝她逼近,不准她逃離。

  微微一笑,他低頭聞著她沐浴後的清新氣息。

  嬌羞的臉,潮濕的頭髮微帶捲曲,讓她看來更加嫵媚動人,增添幾分無助的嬌柔模樣,看來更加誘人。

  心,沒來由的一陣恐慌。

  「放開我!」她繼續掙扎著。

  但是,女人天生力氣就是比不過男人,她一邊掙扎、一邊咬牙切齒,痛恨老天爺如此不公平,為什麼盡讓男人佔優勢?

  不公平!

  「我們已是夫妻,不要怕我。」聽出她語氣中的恐慌,棠煬貼近她耳畔低語:「你該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嗯?」

  他罔顧她的掙扎,讓掙動不休、扭怩不安的她坐在床沿。

  他的手滑入她的髮際,戲弄著濕發,感受到她的身軀傳來一陣陣輕顫。

  她清楚的看穿他眼中滿滿的慾望,尖聲一叫,用力的想將他踹下床,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過,她忿然叫罵:「你滿腦子黃色思想,下流!」

  棠煬不以為然的笑道:「在你簽下合約的那一刻起,你應該清楚的知道男人是絕不可能『冷落』了如花似玉的女人,尤其那女人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是『交易』的老婆!」她芳心大亂的糾正著他。

  「隨你怎麼稱呼,反正對我來說都一樣。」他笑得更可惡了。

  「你……」算了,再辯也無濟於事。她閉上雙眼揉著隱隱抽痛的太陽穴,痛苦的擰緊雙眉。

  濃眉微挑,他輕輕地歎息著,「成為我的妻子,真讓你如此痛苦?」黑眸泛著不解和挫敗,心口緊窒。

  她該知道,這是多少女人求也求不來的!

  **    **    **    **

  痛苦嗎?沙嫚衣捫心自問。

  不,她是心慌而不是痛苦,只因心底那迅速萌芽的愛意令她心慌……

  「我想睡了。」只想躺下來好好的休息的她閉上雙眼,不願再去理解那一團迷亂而惱人的思緒。

  伸手撥弄她的發,他低沉的道:「你是在邀請我嗎?老婆。」臉不紅氣不喘的,他故意扭曲她的話。

  他灼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細緻、雪白的肌膚,像是被火燒灼般,她陡然感覺到危機再度逼近,立刻警戒的睜開雙眼。

  「你、你別誣賴我!」

  「相信我,有了我的溫暖及滋潤,你會睡得更香甜,老婆。」薄唇露出如狼般的邪笑,雙眼也因期待而閃閃發亮。

  真不知恥!

  「不必了,只要你不吵我,我就可以睡得安穩。」看出他的意圖,沙嫚衣好聲好氣地拒絕著他。

  「不,我堅持。」

  「你別想!」這一次,她得斬釘截鐵了。

  「我不想,我用『做』的。」

  「你說過要給我時間適應的!」她忍不住對他大吼。

  「時間我給了,而期限至今晚為止!」

  對她的拒絕充耳不聞,他雙眸火熱的緊盯著她不放,再緩緩移至她睡衣下誘人的嬌軀,眼底有著純男性的欣賞及慾望。

  她拚命的搖頭,不給他任何機會,立刻跳下床撲向房門。

  「別忘了你是來替我生孩子的。」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雙手環胸好心的提醒她。

  聞言,她渾身一僵。

  是啊!她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今天逃得了,明天呢?

  「過來。」

  「不……」她仍然背對著他。

  「我說過來。」這一次,他的口氣多了一絲不耐。

  慢慢的,她旋過身子,試著婉轉的與他溝通:「我、我們找醫院以精子植入子宮的方式受孕,好嗎?」

  他的黑眸倏然一沉。「我不接受我的孩子假借他人之手出生。」

  「現在不願意假借他人之手,可將來我分娩時還是得假借醫生之手接生,你這不是……」

  「你放心,為你接生的醫生將會是女的。」

  淡淡的口吻,卻飽含著濃濃的佔有慾。

  「你……」太扯了吧?連接生的醫生人選他也選好了?

  「現在,過來完成你神聖的使命吧!」他狂妄地命令著。

  神聖的使命……天知道,這樣交易對她而言是羞辱!

  不!她不要……

  她不要和他交易了!

  如是想著,她旋身拔腿就跑,可跑了沒幾步就被絲質睡衣絆住,狼狽的摔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可惡!連老天爺也在羞辱她!

  一臉挫敗的她輕咒了聲並試圖想要站起身,卻又再一次跌倒。

  來到沙嫚衣跟前,帶著笑意的棠煬一把拉起她,將她往床的方向拉回。「今天可是咱們夫妻倆的洞房花燭夜,你就認命吧!」

  認命?

  不!她就是不認命!

  「放開啦!我不要,我不要……」沙嫚衣不停地掙扎著,使出女人專有的潑辣本性,又是踢、又是罵的試圖掙脫他的箝制。

  錯了!全錯了……

  她不該簽下合約成了他名義上的夫妻,現下又得成為生孩子的工具……她千不該萬不該認識他,否則也不會落得進退兩難的下場……

  「不,不要,求求你……別逼我……」她哀鳴著,用盡力氣想要減緩被拉回去的速度。

  「要求,到床上再求我吧!」

  黝黑的面容配上掠奪性的笑容,此時的他看來更是邪惡。

  「你下流!」

  已經被拉回大床邊的她口中咒罵著,沒有發現絲質睡衣已因剛剛的掙扎而鬆開,露出一大片雪白滑嫩的肌膚。

  他輕鬆一提,便把她提到床上放下,然後微笑的看著她。

  她的背脊倏然碰到柔軟的被子,而她的希望也在此刻瞬間破滅。

  十分的柔軟……沙嫚衣只是躺著,感覺全身往下沉,手腳無法使力,更別說是掙脫他的箝制了。

  她氣喘吁吁,粉頰紅潤,警戒的看著坐在床畔的他。

  「你真的很倔,老婆!」他揶揄著她的白費力氣,卻換來她用力的一個踢蹬。

  早知道她不是乖順的女人,除了不服輸的個性外,還有著寧死不屈的精神,絲毫不畏懼他的力量。他不禁在心中大大的讚賞著她。

  因為與生俱來的俊容,加上誘人的龐大財勢,他總是不缺乏女人的青睞。

  而他也知道大多數的女人全都是為了他的財富而來,耍著手段虛情假意的逢迎,在他面前必恭必敬。

  多年來,他早已厭倦了虛假,反倒喜愛她如此激烈不服輸的性子,至少她的情緒與反應都是真實的。

  率真的女人,他喜歡!

  「我把錢還你,多的是女人願意為你生子,求求你放過我好嗎?」眼見避不開他的「魔掌」,她抱著一絲軟化他的堅持的奢想。

  「我從不做半途而廢的事。」也就是說,他不打算收手。

  「強迫我,你會快樂嗎?」

  強迫?想不到她是這麼的厭惡他,用了「強迫」二字?

  挑起濃眉,他不由分說的握緊她的手腕,緩慢的欺近她的臉龐,薄唇揚起一抹可惡的笑容。「當然快樂!」他隨即壓制住她嬌小柔弱的身子,兩人因而深深陷入床中,身子更為貼合。「因為我愛『嘗鮮』,懂嗎?」

  嘗鮮……原來他是如此看待她的!

  搖著頭,她發現他正緊盯著她的身子,黑眸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正一點一滴的灼燒著她冰封的心。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

  天啊!她的衣襟早已鬆開,胸前的肌膚一覽無遺,而修長的大腿則是赤裸的,下擺捲到腰間,好似對他提出無言的邀請……

  「啊!把眼睛閉起來,不准看!」

  她羞窘的命令道,並企圖遮掩自己,奈何雙手被他緊握著,根本動彈不得。

  紅暈從粉頰一路蔓延到她高聳渾圓的胸前,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動人。

  「你的每一寸肌膚早晚都會接受我的『洗禮』,何必害羞呢?」強烈的慾望使得他嗓音略帶低啞。

  他的目光緩緩游移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他看出她的驚慌,但是卻無法放手,而且壓根兒不想放,一輩子!

  莫名的,心中有股深切的渴望急速竄起,強烈得令她惶恐……像是有太多的空虛需要彌補、填滿。

  不願也無法厘清自己的感覺,沙嫚衣索性閉上雙眼,拒絕迎視他那太過熾熱的視線,嘴裡雖然咒罵,但是心裡卻緊張萬分。

  天啊!她的心是跳得那麼急促、那麼不規律,她幾乎要以為他也會聽見。

  是的,她心裡其實是害怕的……害怕著他霸道的誘引,也害怕他一路所佈下的情慾魔咒。

  夜,正深沉。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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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5:17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嫚衣?」

  一聲輕喚將沙嫚衣喚回神來,她抬眸,王嫂正笑瞇瞇地站在她面前。

  「王嫂。」

  「你一個人在花園裡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將手上的花茶和水果蛋糕放在桌上,王嫂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沒、沒有,只是出來透透氣。」她掩飾性地端起花茶啜了一口。

  王嫂老眼微瞇,溫和地探問:「小倆口吵架了?」

  「沒……」看著那雙了然的目光,她想否認,隨之發現同處一屋簷下,想隱瞞是不可能的事,她只好點頭承認。

  這段日子以來,王嫂對她呵護疼愛有加,將她當成女兒般照顧得無微不至,而她也敬愛著王嫂,因此兩人已經建立起一份深如母女的特殊感情。

  再者她更相信以王嫂縝密的心思,不會看不出她這些天來的失魂落魄,所以撒謊無非是將王嫂當成外人,王嫂會難過的。

  「想說嗎?」王嫂知道她需要的是個好聽眾。

  「我……呃!也不算吵架,只是……只是……」她一臉遲疑,不安地扭動著身子,而後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輕聲道出:「是……是我不願意和他『那個』,所以他生氣。」

  「原來是這樣。」王嫂眉頭一鬆,拍拍她的肩,「這種事女人真的需要時間適應,你也別放在心上,王嫂看得出少爺很喜歡你,也或者是他心急了些嚇著你,但男人嘛,面對心愛的女人怎麼冷靜得了?」

  心愛的女人……她是嗎?

  沙嫚衣牽強一笑,神情落寞地抿了抿唇。

  自從那晚之後已過十餘天,她和棠煬便一直處於冷戰的狀態。兩夫妻雖然同睡一張床,可從未交談過,即使是在公司,非不得已他也僅是交代公事,從不主動和她交談。

  更讓她傷心的是,他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公司,而他,似乎樂意有她們的相伴……漸漸的,她亦習慣、接受了這種相敬如「冰」的相處模式。

  「千萬別氣餒。當初少爺會找上你匆促結婚,雖然動機八成是為了遺產,但他會找上你不就證明你有吸引他的獨特魅力嗎?」

  「王嫂,你……」她微愣了一下,感到十分意外。

  王嫂輕笑。

  「少爺必須要結婚才能繼承遺產和公司,這在棠家並不是秘密,而且我也深信依少爺帶著反骨又好自由的個性而言,先結婚生子、得到遺產後再離婚,的確是他的作風。」

  「王嫂……你知道我和煬的婚姻是……交易?」

  「你們年輕人可別以為年紀大的人一定老眼昏花,怎麼說王嫂也待在棠家一、二十年了,棠家每一份子的習性早讓王嫂摸透了!」

  王嫂笑得十分得意。

  「那麼你一定認為我是個視錢如命的女人了?」

  「不!相反的,王嫂發現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握著她的手,王嫂語重心長地說:「會接受這不平等的交易,想必你身上背負著極大壓力吧?而這壓力應該來自家人,對嗎?」

  「王嫂……」

  一股暖流竄過心房,沙嫚衣霎時熱淚盈眶。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個相處十餘天的人,竟是如此瞭解她、關心她!

  「別哭,王嫂會心疼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王嫂繼續說著:「少爺他一向高高在上慣了,一時之間無法放低姿態來化開這僵局,讓你受委屈了。」

  「不,雖然他娶我是為了遺產,對我的態度漠不關心,但我並不覺得委屈。」

  她低聲訴出心聲。

  「看來少爺真挖到了個寶喔!」微揚起兩道稀疏的眉,王嫂的笑容頗有深意,打趣著問:「你呢?嫁給少爺的動機並不單是為了錢,而是另有原因吧?」

  「我……」沙嫚衣小臉倏地一紅。

  是「愛」!

  見她害羞不語,王嫂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忍不住笑瞇了眼。「相信王嫂,繼承遺產絕對不是少爺娶你的唯一理由。」

  言下之意即是少爺愛上了沙嫚衣,但她不想點破。

  是嗎?沙嫚衣歛下雙眸。

  聰明如她,當然聽得出王嫂話裡的涵義,但她還是無法相信心高氣傲又風流成性的棠煬會愛上她。

  「多給他一點時間,過兩天他就會乖乖地來向你陪罪的,嗯?」說完,王嫂便起身走回廚房去了。

  陪罪?可能嗎?

  他愛她?是夢吧?

  直至王嫂離開後,沙嫚衣的心思仍然縈繞在和王嫂的對話上,黛眉更加深鎖。

  棠煬走進房裡,發現沙嫚衣已經躺上床,四周瀰漫著她沐浴後的淡雅香氣。

  走近床沿,他知道她並沒有睡著,因為她的背微微繃著,烏黑長髮披瀉在枕頭上……僅是背影就教他移不開視線!

  他無聲地歎息著,忍住撫摸她的衝動,耐心等著她開口。

  半晌之後,沙嫚衣果然轉過身來,美眸在昏黃燈光下顯得飄忽,並率先打破沉默的問道:「和女朋友約會到現在,你不會累嗎?」

  而他還有體力站在她背後詭異地盯著她不放?

  劍眉微揚,棠煬居高臨下問道:「你吃醋嗎,老婆?」

  表面上故作冷靜的他,暗地裡已為她的吃味兒感到竊喜。他知道,他的風流行徑已經引起她的注意也激起她的醋意,這表示她其實是在乎他的。

  說真的,讓人在乎的感覺挺不賴的!

  他戲謔的語氣令她脈搏加速,心頭小鹿亂撞,粉頰泛著紅暈。「我知道我沒有權利過問你的去處和交友狀況,但你不覺得緊盯著別人不放很不禮貌嗎?」

  「哦?原來我的注視會令你不自在,小鹿亂撞是嗎?」他凝視著她美麗的菱唇,為她的在乎和無措感到有趣。

  不可諱言,他似乎愛上捉弄這小女人的感覺了。

  **    **    **    **

  「你、你別胡說!」他嘲弄的神情和邪佞的言語令她漲紅了臉,急忙避開他的目光,慌亂解釋著:「我……我只是討厭讓人直勾勾地盯著。」

  愛撒謊的女人!他淡笑不語。

  讓他瞧得不自在,她遂坐起身,問出心中的疑問:「我只想問你一句話--對你而言,我只是個能助你得到遺產的工具,是嗎?」

  他愣了一下,眸中光芒閃爍。

  「你想說什麼?」

  不好的預感忽地掠過他的心頭。她的眼神飄忽而淡漠,神情卻是無比的堅決,彷彿心底做了什麼打算似的。

  「我……我想解約!」

  唯有如此,她才有抽身而退、不致遍體鱗傷的機會,這是她想了幾天,不得不逼自己狠心做下的決定。

  解約?

  他粗魯地咒罵了一聲,表情陰沉乖戾。

  「你想解約回到愛人身邊?哼,作夢!告訴你,撇開違約金不說,僅是紅杏出墻這條罪,我就可以告你了!」

  紅杏出墻?

  沙嫚衣的水眸迸射出兩道怒火,與之對視。「你憑什麼這樣抹黑我?」明明是他風流在先,竟還有臉反過來指責她!

  「我親眼所見,會錯嗎?」

  親眼所見?

  「什麼時候?」她可以接受他不愛她、利用她生子的事實,但她絕不容許清白遭人踐踏、抹黑!

  「你請假的那天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吧?」這是指控,而不是疑問。

  「沒錯,他是我……」

  「夠了!」他怒喝,只因不想再聽她多說一句關於那男人的事!「你說,這紅杏出墻的罪名能成立吧?」

  紅唇勾起一抹冷笑,她冷聲反控道:「真要告的話,我不會告輸你,因為你的花心大家有目共睹!」

  他的怒眸驟失駭人高溫,轉化為森冷眸光。

  他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在她的嬌軀上游移,並盯著她那起伏不定的誘人胸線,以及薄薄的睡衣幾乎遮掩不住、玲瓏有致的曲線。

  無疑的,曼妙的身段是她挑起男人性慾的利器。

  「信不信就算你告我,也打不贏官司?」他的口氣非常輕柔,表情卻是駭人的陰鬱和不可一世。
  
  「還沒打怎麼知道輸贏?」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不就是個例子嗎?」

  「是!我就是為了錢才受制於你,活該倒霉!」他的話如針扎般地字字見血,心痛難堪的她不顧一切吼了出來。

  「很好,你終於說出心聲了,嗯?」

  他咬牙切齒的道,然後步步逼近她。

  驀然明白自己是真的觸怒了他,沙嫚衣心下一驚,惶恐不已。

  倏地,她拉開床單想跳下床,以避開他隨之而來的凶猛報復。

  然而他卻帶著怒意撲向她,一把攫住她不放。

  「啊--」

  一聲驚呼,沙嫚衣發現自己已被壓回床上,雙唇被野蠻地封住。

  她掙扎地想要避開他灼人的碰觸,然而他卻輕易地將她的雙手反扭至頭頂,一手並迅速的滑進她薄薄的睡衣底下,恣意地摩挲著她赤裸誘人的曲線,令她嬌軀不甚驚懼的抖顫。

  「不要!不……」

  她低啞出聲,心臟狂跳得幾乎令她無法呼吸,遂閉上雙眼,拒絕承受這如排山倒海而至的索求。
  
  「你是我的老婆,滿足我的慾望是你的職責!」

  「不,我不要!不要……」

  「容不得你不要!」

  失去理智的他無情而蠻橫地撕裂她的睡袍,結實的身軀立刻欺壓上她。

  「哪怕是把我當成你在外面的男人,只要你能取悅我並早日懷孕,便能早日擺脫我,對你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倏地她張開雙眼,望進那雙冰冷無情的眸子裡,即將出口的斥罵卻教他全數用唇堵住。

  一室激情,遊走在猜忌和愛潮邊緣……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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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25:34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氣氛典雅的日式包廂裡,沙嫚衣靜靜打量著坐在對面,一身昂貴名牌套裝,近日和她交易上的老公打得火熱的白紹琪。

  她知道白紹琪對她素來懷有敵意,視她有如眼中釘般地急於拔除。

  每當白紹琪大搖大擺地自她面前走過,帶著挑釁意味進入棠煬的辦公室裡時,眼底那抹勝利的意味更甚。

  只是,面對她這樣有恃無恐的挑釁,她雖倍感心痛卻也無可奈何。

  今日白紹琪的一通電話,打破了兩人的暗地爭奪戰。

  從一進包廂到現在,她知道白紹琪打量的目光並不亞於自己,但生性帶著一股傲氣的她怎麼也不願意先打破沉默。

  終於,白紹琪還是沉不住氣,率先開口問道:「棠夫人,這麼貿然的約你出來,你不介意吧?」一臉假笑的她彷彿戴了張假面具,給人一種心機沉重而且志在必得的感覺。

  「介不介意也出來赴約了,你就直說吧!」拐著彎數落她的沙嫚衣始終保持淡淡的微笑。

  「真爽快!」心底氣得牙癢癢的白紹琪臉上不動聲色,細聲細氣地道:「明眼人都知道,這棠家的少奶奶可不好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功力更是少不得,你說是嗎?」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這自我欺騙的功夫,短時間我還用不著呢!」

  沙嫚衣當然聽出了白紹琪話裡的暗示和嘲諷,但她可不是省油的燈,不會平白無故地讓人踩在腳底下。

  她微微一笑,接著說:「白小姐約我出來不會是想與我分享你先前的『落馬經驗』吧?抑或只是甘拜下風,想請教請教我坐上棠家少奶奶寶座的秘訣呢?」

  「你……」

  這明褒暗貶的一席話,當場堵得白紹琪張口結舌,柳眉高挑地瞪著眼前那張柔美清麗的臉龐。

  哼!想不到這看似嬌嬌嫩嫩的小女人,竟如此伶牙俐齒且有著過人的勇氣,是她低估了她!

  「既然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那我也就不用客氣了!」聳聳肩,白紹琪直截了當地問:「煬之所以娶你是為了傳棠家香火,對吧?」

  沙嫚衣美眸驚瞠。

  她訝異如此私密的交易,白紹琪竟然知道!看來,棠煬對白紹琪在乎的程度超過她所能承受的範圍,害她的心好痛好痛……

  「呵呵……是煬告訴我的啦!」白紹琪笑得好得意,為她的聰明,也為沙嫚衣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痛苦。

  於是她乘勝追擊:「當然,我會知道,全是因為我和煬之間一向是沒有秘密的!」

  雙眸微歛,沙嫚衣心痛不已。

  見她一臉沉痛,略居上風的白紹琪氣焰高張地接著說:「唉!要不是我怕生小孩會壞了身材,只得和心疼人家的煬商量後找上了你交易生子,你哪能麻雀變鳳凰?你以為你真有這福氣可以做棠家的少奶奶啊?」

  聽著白紹琪自顧自的諷語,沙嫚衣感覺心逐漸下沉……

  不!

  她不能任由對方囂張下去,再怎麼說此時此刻她仍然是棠煬合法的妻子,就算棠煬從不在乎她,可輸了心愛男人的她,總不能連自尊也一併輸掉!

  深吸一口氣,她抬眸看著她,「既然我對你構不成威脅,那麼你今天特意約我出來豈不是多此一舉?」

  「我……」白紹琪的眸裡掠過一絲驚嚇,好不心虛。

  見她神色有異,沙嫚衣忽地明白了一件事,眸光一亮,「你在撒謊!這一切只是你憑空猜測的!」

  「是、是猜測又如何?至少我猜對了你們結婚的動機,不是嗎?」挺起背脊,白紹琪傲然地宣誓著:「告訴你,煬不只一次親口對我說,他只愛我一人!」

  「說愛你又如何?」沙嫚衣的十指在膝上交握,口氣冷然:「你好像忘了現在他可是每天躺在我身邊,抱著我入眠哦!」

  「這、這只是暫時的!」

  「真的是暫時的嗎?」沙嫚衣揚起一抹諷笑。

  「當然……」白紹琪的氣勢陡地矮了一截。

  沙嫚衣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知道嗎?只要我一天不簽字離婚,這棠家少奶奶的寶座永遠是屬於我,而你呢?說穿了你只是--」

  沙嫚衣忽地打住,意味深長地看了心虛又不服輸的白紹琪一眼,眸光之森冷,令人不寒而慄。

  「只、只是怎樣?」

  慢慢地,沙嫚衣唇邊的笑意加深,臉上盡是勝利之情。「你只是個永遠見不得光、無法扶正的地下情人!」

  「沙嫚衣!」

  白紹琪氣得直髮抖,只因沙嫚衣說得對極了!一聲冷哼,慘遭戰敗的她隨即拎起皮包衝出去。

  「抱歉,打擾了!小姐,這是您點的生魚片、壽司和清酒。」

  在白紹琪怒氣沖沖離去後,侍者送上美食,並且特意將一盤擺飾高雅的生魚片推至沙嫚衣面前,熱絡地推薦著:

  「這生魚片可是剛剛才到的新鮮貨,小姐要趁鮮品嚐喔!」

  「惡……」奇怪!擺放在她面前的生魚片竟令她反胃,感覺難受得很。

  侍者微愕,「小姐,你怎麼了?」

  「生魚!惡……」指著那盤生魚片,她又是一陣乾嘔。

  「小姐,您還沒用餐就反胃,應該不是生魚片不新鮮,您會不會是……有了?」這麼問顯然太過唐突,侍者微微露出歉笑。

  有了?

  沙嫚衣先是一愣,而後輕笑,「我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

  老天爺不會這麼狠心吧?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那麼她只剩一年不到的時間可以擁有棠煬……這個她情不自禁愛上的男人!

  酸楚立刻湧上她心頭。

  子夜裡,沙嫚衣站在陽台前,俯瞰樓下庭園裡清澈的泳池,凌亂思緒卻飄得好遠。

  下午和白紹琪的一番對話仍在她腦海中盤旋縈繞,伴隨著一股隱隱的不安揮之不去,令她根本無法成眠。

  微歎了一口氣,她用手輕撫著肚子,悲喜交加……真不敢相信,一個小生命已在她肚裡孕育成形,她真的懷孕了!

  下午離開包廂後,她隨即去了婦產科檢查,醫生證實她已懷孕十周。

  十周……算算時間,這個孩子是在棠煬第一次要了她時就有的。

  唉!

  從相識、交易結婚至今也不過三個多月,她愛他的心卻已天長地久,然而老天爺似乎不願意讓她多留在棠煬身邊一天,所以她才會如此順利就懷孕……

  她轉身走出臥房,在長廊上遇見正要回房的王嫂。

  「還沒睡嗎,嫚衣?」王嫂有些訝異。

  勉強按捺住心底的惆悵,沙嫚衣朝王嫂擠出一絲微笑。「是呀!有點渴,想下樓倒杯水喝。」

  「懷孕的人夜晚走動很危險的,還是讓我去倒來給你喝吧!」

  「王嫂……」

  她太震驚了。

  她是下午才得知自己懷孕的消息,可是王嫂竟然……她清楚記得自己並沒有向王嫂透露懷孕的消息啊!

  「我也懷孕過,懷孕會有的徵兆你都具備了,你說,你瞞得過我這雙老眼嗎?」王嫂微笑地問。

  也只有關心她入微的人,才能在第一時間就發覺她的異狀。不容置疑,王嫂真是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哪!

  一陣動容,沙嫚衣紅了眼眶。

  「怎麼了?」輕輕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王嫂急得直說:「別哭別哭!懷孕的人不能哭,要常笑的,否則寶寶將來容易情緒化喔!」

  「王嫂,你對我真好,我……」

  「什麼都別說。」王嫂輕輕將她推向房門,「牛奶比水有營養,我去泡杯溫牛奶給你喝,你等著啊!」

  說完她便下樓去了。

  直至圓胖的身子消失在走廊盡頭,沙嫚衣才轉身走入房間。

  **    **    **    **

  不一會兒,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她轉身看去--

  「是你!」

  即使出國洽公十餘天,棠煬看來仍然神采奕奕,那英俊迷人的笑容足以奪走她的呼吸,令她心跳失速。

  「你要的牛奶。」遞給她一杯香濃溫熱的牛奶,待她喝完後,他突地附到她耳邊柔聲問道:「想我嗎?」

  十多天不見,他真的很想她。

  「呃……累嗎?」

  她不知所措地閃躲他如炬的目光反問著,心中則是慶幸牛奶早已入喉直達胃裡,否則她一定會讓牛奶給嗆著,只因他的深情來得突然,令她招架不住。

  「再累,只要想到你就不累了。」

  「你……甜言蜜語!」她嬌斥著,臉紅困窘的模樣很是可愛。

  棠煬低聲輕笑,一把拉過她緊摟入懷,不顧她抗議地輕咬她雪白的頸項。

  沙嫚衣則是掙扎地低叫道:「小心我手裡的杯子啊!」

  「別動,讓我靜靜地抱著你,好嗎?」他強壯的臂彎環緊她纖細的腰,挺直的鼻輕柔地磨蹭著她的雪頸,一身香氣沁入鼻心。

  他的柔情、他的愛語,令她突生一股衝動,伸手想撫過他那濃密的發,卻又硬生生地控制住自己,提醒自己這一切只是他的意亂情迷而已。

  「王嫂告訴我,你有事情要跟我說?」他在她耳邊低問:「身體不舒服是嗎?」

  棠煬發現十幾日不見,沙嫚衣的氣色明顯變差,渾身提不起勁兒,給人病懨懨的感覺,教他好擔心。

  她的身子微微一顫,注視著他擔憂的眸,發覺他眼底一抹關懷焦慮不似假意,彷彿他……彷彿他真的在乎她、關心著她!

  一絲渴盼無預警地自她心底迅速蔓延,悵然不安的心情不復存在。

  「我、我……」小臉一紅,她說不出口。

  「快呀,我等著呢!」

  「呃、我……」深情的眸對上期盼的眼,她屏住氣息,說道:「我懷孕了!」

  霎時,他渾身一僵。

  「你說……你懷孕了?」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他止不住的驚喜聲音裡有著微微的顫抖,神情很是激動。

  「嗯!」

  「哇!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他興奮得抱著她直打轉。

  「快……快放我下來!」害喜使她承受不住強烈的暈眩感,直抗議著:「煬,我受不了……想、想吐啊……」

  天啊,好難受喔!

  一臉歉意的他趕緊放下了她,改而輕吻她的唇瓣,神情無比愛憐和尷尬。「對不起,我太高興了,不知道你害喜……」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高興嘛!」她笑了,笑得好滿足,好幸福。

  他環在她纖腰上的手更緊了。「明天一早,我們去採買孕婦的營養品,只要你飲食攝取均衡,寶寶的身體就會強壯……」

  即將為人父的棠煬滔滔不絕的說著,殊不知愈聽他的話,她的臉色也愈難看,心直往下落。

  忽地,他打住--

  「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有。」

  她的異樣和漠然,棠煬解讀為心虛、城府深。

  冷不防的,他推開了她,冷冷地問:「孩子是他的?」

  「他?」

  她喃喃重複著,驀然明白了他指控的對像是緯宴,頓時血色盡失、小臉慘白,連帶腦中一片空白。

  「正因為孩子是那男人的,所以你打一開始就不敢讓我知道你懷孕了!」痛楚在他眸中燒灼著,亦撕裂了他的心。「好!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你這心機沉重的女人竟敢懷著雜種來賺取龐大的交易費!」

  瞪視著他無情殘酷的臉龐好一會兒,思緒慢慢回覆的沙嫚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在你眼底,我就是如此不堪的女人嗎?」

  「你敢否認你缺錢不是為了他?」

  「沒錯!我缺錢的確是為了他,但那是因為他是我……」

  「你承認了?」嫉妒使他瘋狂,連話也聽不下去了,大掌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臂,他面露猙獰的咆哮道:「你終於承認了,啊?」

  「棠煬,你該死!」沙嫚衣氣得甩掉他的手,連退三步之遠。「孩子是你的!而你看到的男人是我弟弟,我弟弟呀!」

  「弟弟?」棠煬眼底兩簇怒火猛竄,額際青筋暴浮。「親姐弟會打情罵俏?沙嫚衣,有膽貼小白臉就要有種承認!」

  Shit!一想到她缺錢的原因竟是拿去貼那小白臉,他就一肚子氣!

  粉拳緊握,淚水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她強逼自己絕不能輕易掉下眼淚,絕不能在他面前崩潰。

  「既然你說是,那就是吧!」哀莫大於心死,此時此刻,她是心死了。

  「你承認了?」

  該死的!她連辯駁或者說謊騙騙他都懶,原來自己在她心中當真如此不值,遠遠輸給那小白臉!棠煬的黑眸泛著駭人血絲,氣得幾乎要動手打她。

  「反正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那麼這交易顯然也失去存在的意義,離婚吧!只要簽了字,你就可以趁早打發掉我這心機沉重的女人,錢我會一毛不差地還你!」

  說完,沙嫚衣越過他身邊往門口而去,他卻反手將她壓制在墻邊。

  「想走是嗎?」他冷冷的笑著,「沒這麼容易!」

  「放開我!」她激烈地掙扎著。「只要放了我,你可以更自由,可以另找女人為你產子生女,何樂而不為呢?」

  「你真的這麼想擺脫我?」他咬牙切齒的道:「顯然你們已經愛得死去活來了是不是?很好!你愈想離開,我愈不讓你稱心如意!」

  他突地推開她,力氣之大,結實撞疼了她抵在墻上的背脊。

  她吃痛而不解的反問:「為什麼不放我走?」

  棠煬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記得一句話--孩子未生下來之前,只要我一天不簽字,你就一天是我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

  「依約而行,孩子生下後留著,你滾!」他要留著她和那狗男人的種,不讓他們一家三口共享天倫之樂!

  「即使孩子不是你的也無所謂?」一心求去的她故意激他。

  棠煬的黑眸倏然一沉。

  「是的,哪怕你肚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你不是人!」

  他不怒反笑,笑得陰沉。「我最後提醒你,只要是交易期間內,你就是我棠煬的囊中物;還有,別讓我逮到你的姦夫!」

  撂下狠話後,他忿然甩門離去。

  沙嫚衣對他滿腔的愛意也在此刻一併震碎。

  瞬間,她失去所有的力氣,身軀癱軟在地,任淚水瘋狂的滾落。

  囊中物……

  呵!原來她什麼都不是,只是他的囊中物……

  她無法抑制地痛哭失聲。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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