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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丘琳 -【冷情銀狼(神狼家族傳奇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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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0:48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丘琳 - 冷情銀狼(神狼家族傳奇之一)

根據命運之輪的指示:
狼家族的延續端賴與人類的結合,
才能完成傳宗接代的使命。
銀狼,身為神狼家族的首領,陰狠決絕,
在十年前那場攻狼大屠殺中他失去妻子,
因而成了俊魅嗜血的掠奪者。
這回他要借救人質之名,名正言順的噬殺當年那個惡魔;
只不過,救她不是因為她是他的命定新娘,
而是想讓她成為他新一任的床伴,
因為唯有如此才可以改變命運。
該死的是,她竟然挑釁他的權威,迫使他失去一向的冷靜自持。
看來,馴服她肯定能教他嘗到報復人類的快感……
對上那雙諱莫如深的銀眸,她清楚自己將是他的獵物。
可,這男人真是狼心!她可以挑起他的慾火,
卻無法勾動他的感情,還將她猶如殘敗的落花為所欲為。
她拒絕這樣的關係,她要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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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1:21 |只看該作者
超越自己  丘琳

  對於丘琳這次寫這一套個人套書,看她是如此絞盡腦汁的想寫出不同風格的小說,以突破自己以往的風格。從找資料、構思情節……實在花了不少的時間,可以看出她對這次的作品有著很大的期待,期望自己能寫出更好的小說。

  當然,以往她的作品也都很用心在構思,但這次我可以感覺得出來她對這三本書寄予厚望,希望能超越自己。

  看完她的這三本小說,我相信讀者一定可以感覺得出她的改變,各人想法不同,也許有人看完會和我有不同的見解,但我在看完後,覺得丘琳真的改變了,怎麼說呢?

  她讓我感覺一本寫得比一本更加有感情,在字裡行間讓我感受到情感在文字裡活躍了起來,隨著文字而沉溺在她構思的虛幻情節裡,深受情節的影響,心情隨著主角的悲喜而起伏。

  以前丘琳的情慾戲總是寫很多,但這次卻少了許多,就算少了那些激情戲,這三本小說的情節仍十分精采,也不會覺得遺憾。大家真的可以看看,她寫得真的很不錯、很好看。

  她問我,我真的這麼認為她這三本寫得很好嗎?

  我說當然,要是讀者不信可以自己看看啊!

  真的很不一樣哦!我很喜歡,尤其喜歡銀狼裡女主角的勇敢、積極、樂觀,也很喜歡雪狼那冷冷的模樣,火狼的火爆脾氣也不錯,她將這些主角的個性發揮得淋漓盡致,遣詞用字讓我看了十分佩服。

  雖然丘琳寫的是愛情小說,但她所寫的文句十分優美,闡述的愛情觀念也很值得大家參考。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若大家看完她這三本小說後,有什麼樣的感想都歡迎你們寫信給丘琳,讓她知道你們對她這三本書的感受喔!

  她可是用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希望讀者給她多多加油打氣,也希望大家能夠給她更多的建議和支持。

  大家可以寄信到出版社,也可以寄電子信件給她,保證她一定會回信的,只是礙於時間,可能會回得比較慢,但是每一封信她都會用心的回,也絕對會回的。

  她的網址如下--

  mailjolin@sinamail.com

  就這樣了,我們下次見,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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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1:37 |只看該作者
序幕

  深夜空曠的山野裡,一抹如血紅般的月亮正高掛在天空,原本星光閃爍的漆黑天際飄著一片片灰暗的雲朵,厚厚的籠罩而來,並吹起一陣陣極其淒冷的寒風,怪異的卻是天空那血紅月亮,依然高掛在天際。

  空氣之中充滿了血腥味,遍地淨是血流成河的哀絕景象。遠處的山頂上有著數十隻狼群,泛著不同顏色而又陰森森的眼眸裡,此刻正含著憎恨和悲慟,那陣陣絕望又淒厲的叫嚷震人肺腑。

  他們那聲聲的哀號為的只是在遠處的曠野上,慘遭殺害的同伴。

  不過才短短幾個小時,原本散佈在曠野上的同伴幾乎都快全被殲滅。

  在奎裡斯所指揮的「攻狼作戰」計劃下,以眾多戰車向兩側集結而來,在夜幕的掩飾下,對著狼群攻擊。空氣中充滿煙硝味,受傷者淒聲呼救,劫後的場景慘不忍睹。

  但,神狼一族的災難似乎還未完全過去,大屠殺依然繼續進行著,人類的攻殺讓天地為之變色,大地似乎與滅絕的狼群同聲而泣,並怒吼著反撲。

  在這一片悲慘淒涼之中,山頂上的數十隻狼群都是劫後餘生而存活下來的。他們的身上全都是傷痕纍纍的光榮戰跡,奮戰不懈而未曾加入同伴死亡之舞,只因為這群戰士與生俱來的職責是為了要保護神狼家族的血脈。

  如今,經過這場人類造成的浩劫後,他們唯一要守護的,以及唯一活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三條僅存的血脈,只要這三條血脈存活著,他們神狼一族就會繼續繁衍、傳承下去。

  讓神狼一族引以為傲的是神狼家族僅存的三條血脈天生所擁有的神秘力量,能帶領族人繼續生存下去,得以發揚光大神狼一族,在全世界所有的狼群裡居於領導的地位。

  現在,他們不辱使命,誓死護衛了這三條血脈,等到殘暴而嗜血的卑賤人類開著戰車離去之後,他們才哀號、追悼著死去的同伴。只因為狼群是有社會結構的,與人類相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良久之後,由一條全身泛著銀白皮毛的強壯銀狼,領著其他同伴往曠野而去。
  銀狼目睹同伴在人類槍下斷氣,眼裡沒有一絲恐懼,只露出一股沉靜,那是在原野上的傲氣,天生的野性、與生俱來的領導風範。

  沒有人知道,在他的腦海裡,有著血海深仇、有著憎恨人類的因子,因為在他的記憶裡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張猙獰、殘忍又無情冷血的臉孔。

  在狼群社會裡,一生只有一個伴侶,並且彼此深愛與尊敬對方,然而卻因為那個卑賤人類的蓄意謀殺,而讓他必須眼睜睜的看著才新婚一個月的愛侶與多年相處的伙伴倒臥在血泊裡。

  他知道自己與生的職責與力量,也知道自己絕不會放棄報仇雪恨的念頭與行動,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帶著神狼一族到距離北極不到三百哩的加拿大最北的邊境——埃斯米色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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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1:55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在這片冰凍的荒原上,只有少數的動物才能生存下來,因為這個島幾乎終年為大塊浮冰所包圍,面積幾乎和台灣相當,不只氣候終年凍寒,連生存條件都十分惡劣,但他們卻在這裡定居下來。

  因為他們不是普通的動物,而是有著一身超炫本領的神狼一族。

  銀狼以著優雅、威儀的王者風範站在空地的正中央,其他的狼全都面向他,並像往常一樣圍聚在他的四周,夾著尾巴、屁股朝下,一副甘心臣服的樣子。

  銀狼那雙眼正泛著冷冷的幽光,並流露著一股森寒厲氣,其震懾的氣勢讓他足以領導、駕馭所有族人。

  他那身泛著美麗銀色的毛髮,令人為之眩目、讚賞,而他所顯露其外的又是王者的高傲風範,那副與生俱來的尊貴外貌令其屬下心悅臣服。

  今天,神狼一族破例在一個星期內再次聚集,就是為了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宣稱有事要宣佈;如今族人是向首領——銀狼稱臣,同時又尊敬兩位有異能的長老。

  那兩位長者是灰狼與粉狼,他們是狼族裡最年長的智者,從一出生,就能聆聽大自然所帶來的呼喚與啟示,並且在時機來臨時告訴族人,指示狼族的未來命運該往何處而去。

  銀狼轉頭看向右前方的灰狼與粉狼。

  「灰長老,所有的同伴都群集在這裡,你可以宣佈了。」

  今天一早,灰長老就跑來找他,說他聽到了來自命運之輪的呼喚與啟示。

  灰狼那雙飽含智慧光芒的眼光在眾狼之間兜轉一圈後,定在銀狼、雪狼、火狼的身上,那目光充滿了深意,臉上佈滿了擔心的神色,可目光依然定定的盯著他們看,在幾秒之後突然又幽幽的歎了口氣。

  這時,被他盯得滿身不自在又不耐煩的火狼,以著十分火爆的脾氣和噴火的眼眸直逼視著灰狼,「長老!」他低吼了一聲。

  他的吼叫完全沒有影響到灰狼,他只是無奈的對火狼搖了搖頭,「你這孩子,還是這副火爆的脾氣,一點長進都沒有。」

  火狼又低吼了聲,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臭老頭!誰聽你說話會有耐心來著?

  這時溫柔的粉狼看到火狼又要發飆,在一旁連忙開口:「老灰,別再逗弄這孩子了,事情緊急,還是快把我們所接收到的啟示告訴他們吧!」

  灰狼溫柔而充滿愛意的看著愛侶一眼後,這才緩緩的道:「我們是在凌晨時分接收到這則緊急訊息的,這和我們神狼家族未來的存續有著極重大的影響。」

  粉狼的眼神裡也隱含著焦慮,看著老伴如此緩慢的解釋,似乎引不起神狼血脈的在意,她連忙開口詳加說明:「我們所聽到的訊息是,你們必須幻化成人,到命運之輪所啟示的地方去完成你們與生俱來所要擔負的責任。」

  「責任?啐!到人類的世界裡要負什麼責任?」火狼十分不屑又火大的高聲反駁,那語氣裡的嫌棄與憎恨極為明顯。

  粉狼看著火狼的反應並沒多說什麼,她的目光反而在意的放在銀狼和雪狼的身上,在銀狼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絲的情緒波動,這才是更讓她擔心的。

  但,內心深處她對這三個孩子是同樣的擔心,因為他們同時都憎恨、嫌棄人類,多年的血海深仇更是讓他們有著根深蒂固的仇念。

  她憂心命運之輪費心安排要他們所做的未來人生之旅,將是前途堪憂。因為他們的仇恨對接下來要說的事完全沒有助益,卻又不得不說。

  灰狼又接著說:「不是要你們去負責人類的世界,而是到人類的世界去完成我們神狼家族的神聖使命。」

  「什麼使命?」

  威儀的聲音,在此刻低沉的響了起來,語氣中帶著沉穩。

  銀狼終於將所有在場者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他身上,他與生俱來的神秘力量已隨年歲增加,雖然他的力量並不是在預知能力這方面,但他已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未來似乎要因為這番談話而有重大改變。

  灰狼和粉狼因為他的突兀答腔而將視線掉轉向他。

  「傳宗接代的使命。」灰狼答道。

  「而且必須要有真愛作為前提。」粉狼在神狼血脈三人未開口前馬上補充說明。

  灰狼在粉狼說完後,眼神閃過一抹驚愕。正待開口之際,卻被一向溫和的愛侶不著痕跡的輕撞一下,令灰狼更是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望著反常的老伴,想不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粉狼根本就不理會灰狼的反應,她更關心的是那三個孩子的反應。「我們神狼一族的存亡命脈就全靠你們是否能擁有真愛的另一半,並且必須是人類。」

  「什麼?人類老天,乾脆一雷劈死我算了!」火狼火冒三丈的低吼出聲。

  彷若青天霹靂般的殘酷現實擊中他們的心,令他們簡直難以置信。

  火狼的反應激烈直接,站在一旁冷眼注視一切的雪狼,嘴角只是揚起冷淡嘲諷的淡笑,高深莫測,令人看了反而有種毛骨悚然的懼意。

  而銀狼的反應卻是饒富深意,一副文風不動、陰沉沉的模樣,眼神裡彷若罩上一層玻璃般,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有何想法;但在他聽到「人類」這兩個字時,眼裡卻有一抹殘虐一閃而逝。

  一向溫和的粉狼此時卻一反常態的神情嚴肅凝重,她堅定、嚴厲的開口,絲毫不理會他們的反應,雖然她已經大約知道他們的反應會是什麼,卻選擇忽略。「不管你們如何的反抗與仇恨,可人類並不全然都是壞的,至少你們所要尋找的命定真愛是完全出乎你們意料之外……」

  「哼!」重重的一哼,火狼十分不服氣粉狼長老的話。

  粉狼見狀,完全不理會火狼,繼續道:「我知道現在說太多,你們也不會相信,不過我卻只能告訴你們,特意抗拒命運之輪所安排的天命,對我們神狼一族是絕對沒有任何好處的。」

  銀狼頗有深意的看著粉狼,「好吧!就算我們的對像是人類,那又如何?難不成要我們把他們也變成神狼一族,然後帶他們回來這裡和我們生活?」

  「不!是你們變成人類,去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什麼?」銀狼、雪狼、火狼同時驚呼出聲,這答案讓他們真的當場呆愣住。

  灰狼這次可不落愛侶之後,他可是先智之者,怎可只讓自己的老伴出風頭呢?雖然命運之輪只是要他們去找出另一半,但可沒指示必須要有真愛作前提。

  既然老伴這次堅持要這麼說,他也只好配合。

  於是他不再故意吊它們胃口,反而急急的打岔:「不只這樣,你們還必須到命運之輪指定的方向去生活,這樣才能碰到他們並且和他們孕育下一代,繼續延續我們神狼一族的命脈,將我們的後代子孫在世界各地永遠的延續下去。」

  灰狼的話一說完,現場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後,銀狼才緩緩說道:「那你說,我要往哪個方向去呢?」

  這時,灰狼的嘴角突然閃現一抹神秘狡黠的笑意,開口宣佈:「銀狼,你的方位是在西方,你的新娘卻是在東方,她會遠渡重洋來與你相遇,命運都已為你安排好了,你放心的去吧!」

  語畢,粉狼馬上和灰狼一起運用神秘的力量讓銀狼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克裡凡上校注視著眼前那身銀色裝扮的男人,他銀色的長髮狂野的披散在他背上,那雙詭譎的銀色眼眸此刻正散發著冰冷、噬人心神的幽光,令人打從心底不由自主地膽寒心驚。

  聽說這男人一年到頭都是如此穿著,全身似乎都散發著銀色的光芒,這奇異的特徵不但沒有讓他受到排擠,反而讓他成為西方世界裡爭相巴結、青睞的對象。

  他長得高大、結實又英俊,男人想要得到他,只不過是為了他特殊而神秘的背景與能力;女人想要得到他,則是為了他身上危險的致命吸引力。

  冥繁星是一個極其神秘的男子,外號「銀狼」,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背景、年齡、國籍、家族,只知道他是在五年前開始活躍於西方世界裡。

  他有一支世界一流的人質解救部隊,而這支反恐怖組織部隊也和他本人一樣的神秘。不論是何人動用多少的關係與力量,就是無法得知這部隊的來歷背景與成軍。

  他是個冷酷無情又鐵石心腸之人,他絲毫不受任何人、任何組織與政府的影響,完全由他個人主導,並且看他的心情與對方出價的高低,來決定是否要出動其組織加入解救人質的行動。

  剛開始有很多人對他的作風與為人頗多微辭,但是看過他表現的人,反而更加崇拜他、巴結他,甚至低聲下氣的求助於他。

  令人驚奇的是,銀狼這組織有高超的情報來源與技術和周密的突襲計劃、頂尖人手、充裕的財務資金與完善的設備,再加上嚴格的訓練,使得他們每次出任務時,都能保持凌厲的攻擊,並表現出超高水準的準確、迅速、俐落,圓滿的完成每一次的任務。

  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只要由銀狼所執行的人質解救行動,失誤率與死亡率是零,而對手則是絕無生存的機會。

  他每次親自出擊時,那副陰狠、決絕的模樣,就像是狼一般的殘忍、陰森與嗜血,那副可怕的野蠻模樣,聽說只有死人才看過,而會被人流傳而出,好像是經他默許,否則絕不會有人見到他判若兩人的可怕表現。

  他那凶狠中又帶著優雅的掠奪,就宛如惡狼般以殺戮為目的,熱血沸騰的以實際行動來證明其不凡的身手,卻又保持著王者的風範與尊貴。

  他在殺戮中彷彿憎恨所有人一般的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啃他們的骨、喝他們的血,那令人驚慌恐懼,但他卻又能保護人質的性命安全,只給予恐怖份子最為嚴酷的懲戒,而這才是造成他英雄式的風光所在。

  最令人感到厲害的是,他那變化多端又神秘的身手與難以捉摸的行事風格,一舉一動全都牽引著所有政府高層與人質,這五年來被他拯救的人質已不知凡幾。

  其中包括外交使節、某一國的石油部長們與一些頗具分量的政商界名流等,當然還有一般百姓,全都是銀狼所營救的對象,而他對人質都是一視同仁的,這更加贏得那些人質與其家人親友的心。

  此時,克裡凡上校的眼神裡隱藏著對他的敬畏,像這類出類拔萃的人才,一向都是他所尊重的,而他這次能透過層層的關係,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神秘人物,讓他感到十分榮幸。

  但現在這樣看著他,他又覺得自己自告奮勇來見他,究竟是不是一項錯誤?因為絕沒有人能夠如此坦然的面對他那雙宛如野獸般陰森森的銀色銳利眼眸。

  銀狼看著在他眼前站得筆直的男人,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是他慣見的畏懼眼神,不過這人能這麼偽裝自己的害怕,確實是少見,因為很少人能在他目光注視下,依然可以站得如此筆直。

  「好吧!你可以說說,你如此費心的透過層層人脈與金錢打點,想來見我一面,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銀狼略帶嘲諷而性感低沉的嗓音在一片靜默之後,輕聲的響起。

  克裡凡上校在銀狼開口之際,連忙將手上拿的極機密卷宗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往他的方向推去,直抵他的眼前,這才又站直身子。「我是代表美國政府前來請求你的支援。」

  「哦?」銀狼連看一眼卷宗的意願也沒有,銳利、無情緒波動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定定的盯著他看。「你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克裡凡在他銳利眼神的注視下,顯得十分侷促不安,冷汗竟開始沿著他的額頭往下流,他真是深深的懊悔著這次的任務;在他眼神刻意的注視下,簡直比上場打戰還令他難受,他的眼神讓他有一種好像是被野獸鎖定成為獵物的感受。

  「呃……我……我……」該死!克裡凡,鎮定一點,別忘了,你可是帶領過好幾團軍隊與出過不少任務且經驗豐富的上校,可不是那些該死的毛頭小子啊!

  他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後,清了清喉嚨,抬起頭正想開口時,卻一眼望進銀狼那雙洞悉一切而又嘲諷的目光裡,好像他那雙銳利的眼眸可以這樣直望入他的內心深處,知悉他所有的想法,這令他又是一顫。

  但他卻勉強自持著,然後才以著微顫的口吻說出:「只要你肯接受這次的任務,美國政府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此話一出,卻引來冥繁星的諷刺譏笑,他高深莫測的直瞅著克裡凡看,用著極其陰森的語氣道:「是嗎?任何代價是嗎?」

  他重複的話語令克裡凡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受,「沒……錯。」原本想要理直氣壯又大聲回答的克裡凡在脫口而出時,竟然變得結巴又小聲。

  「很好。那麼合約書呢?」他嘴角泛著一抹別具深意的冷笑。

  「也在卷宗裡,所有的一切,你全都可以在卷宗裡看到。」克裡凡心裡開始有些不滿,難道他是惡意要嚇他的嗎?否則為何不自己看個清楚呢?

  「是嗎?這麼說來,上校就只有這麼一點點價值而已?專作跑腿的?」

  那極盡諷刺意味的話語讓克裡凡整張臉立即漲紅,眼裡噴出怒火,卻在冥繁星嘲弄的眼神裡氣焰全失。

  他彷彿早已預料到他會有的反應,絲毫不在意他的怒火,只是一逕冷笑,「這樣吧,既然你們提出這麼誘人的條件,我就勉強看看羅!」

  好狂妄的口氣!克裡凡原本想要脫口而出,卻在冥繁星凌厲的眼神之下將話又給吞回。「我……我相信你一定會滿意我們所開出的條件。」

  「是嗎?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自然會有辦法回覆給你上級知道。」

  「但、但我……」他忍不住瞪大眼,十分為難的看著銀狼,他從沒想過自己一生戎旅生涯,也算見過不少風浪,面對不少大人物,卻在今天被一個年輕人不凡的氣勢給壓倒。

  「你必須拿到這份合約才能回去交差吧?」

  克裡凡看到他的手只是一揚,那份密封在文件裡的合約,竟然就在他的手上,令他忍不住驚愕的瞪大了眼。

  「你、你怎麼……」他吃驚的張大嘴巴,簡直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迅速的瀏覽過一遍後,馬上抬起頭來盯著克裡凡看,「這次的人質裡有不少重要的人物吧?」

  「啊?」

  他的眼神只是流露出一絲不耐,彷若看著低等生物般的斜睨著他,「這些人物之中有著足以撼動整個政商界與經濟命脈的超重量級人物是嗎?」

  「你、你怎麼會……」克裡凡驚駭至極的倒退數步,宛如遭受電殛般。

  他冷眼看著他的反應,嘴角不屑的一撇。「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我今天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嗎?」他淡淡的說著。

  接著他話鋒一轉,犀利、凌氣逼人的道:「你回去告訴他們,誰都可以被人利用、唬弄,但是我冥繁星是萬萬不可能的。在條件任我開之下,竟然還有這一條與各國所組成的寶藍小組聯合作戰的規定,這種不入流的伎倆也敢在我的面前耍!」

  他一說完後,把所謂的密封卷宗給用力的丟到克裡凡的腳前,「不自量力!」他平靜的語氣下有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克裡凡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他所知道的事是他花了三天三夜才研究出來的結論,他卻只是這樣隨便瞄了瞄,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針見血的說了出來。

  看進他那雙奇異而詭譎的銀眸裡,克裡凡整個人不禁驚懼的愣住。

  「回去告訴他們,下次想再見到我的面,要比這次付出更大的代價!」

  他一說完後,隨即以著令人感到詭異而閃電般的速度,在眨眼之間消失,只留下一臉驚慌失措的克裡凡。

  銀狼坐在辦公桌前的高級皮椅上,手上拿著一張相片,冷眼欣賞著,然後將它遞給站在他面前的助理諾斯。「去幫我查查這個女人一切的資料,不論多細微我都要。」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波動,只有眼神裡閃過一抹極其快速的幽光。

  「呃……」諾斯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連語氣都遲疑了起來,但卻在主人幽深的眸光裡,又恢復原先的冷靜。

  銀狼就是有這種令人在其似乎具魔力的目光下,完全臣服於他的威勢之下,銀狼有一種令人不由自主鎮靜的功力。

  「是!」諾斯接過相片,隨即離去。

  待諾斯離去後,銀狼這才允許自己露出一絲內心的波動。他可以理解一向以冷靜為傲的諾斯為何會有一瞬間的失常,那全都肇因於他一向對女人深惡痛絕的態度。

  沒錯!自從他來到人類世界後,唯一能夠讓他忍受留下來的唯一主因就是找到十年前那位喪心病狂的可恨殺手,他從沒一刻遺忘十年前那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沒有人知道,他當時心裡是多麼的激憤沸騰,多麼想撲上前去一口口咬碎那個魔鬼。

  一來到人類世界後,他就開始積極部署,唯一的目標就是報仇雪恨,但他也沒忘了來到這裡的任務,他從未渺視過命運之輪所帶來的啟示和安排,可他就是無法讓自己去接受一個人類女子作為他一生的伴侶。

  他們狼族的宿命就是一生一位伴侶,而且是絕對的忠誠與相伴,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為止。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在十年前失去了自己剛新婚一個月的愛侶後,還得要忍受並強迫接受他一向憎恨的人類女子為妻。

  這種一生一世的相伴與廝守,是他絕無法接受的,更何況是還要他去愛上一個人類,這對他來說更是極其匪夷所思而萬萬無法做到的。

  就算他這一生再無伴侶,就算神狼家族必須延續下去,也未必要由他來承擔、負責,他相信還有二妹與三弟能做到,而他是情願一生孤獨下去,也絕不願去娶一個人類女子為妻,更何況是去愛她!

  銀狼嗤之以鼻的想著,然而他的腦海裡卻又浮現出剛才那張相片上女子的臉孔與身影,那雙聰慧、靈動的眼眸裡有著堅毅又柔和溫暖的光芒,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腦海反覆浮現。

  她那張如芙蓉賽仙般的容顏與雪白柔嫩的肌膚,總是引起他無限的遐想,他一眼就看出她就是要等著與他相遇的伴侶,但是,他卻不願去相信。

  因為她竟然真的觸動了他那顆硬如石、穩如山的心靈,激起他心湖一圈圈的漣漪,令他大感驚駭,也莫名非常,不敢相信她單單隻憑相片就能影響他。

  最令他感到一絲驚慌的是,她是個東方女子,而且還真的遠渡重洋而來,只是她也是這次各國政府亟須營救的人質之一。

  命運之輪所做的啟示從未失靈過,他也不相信這次會。但他還是沒想到這種預言之事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想對抗命運,卻也更不想要和一個他仇恨而低下的人類女子共度一生,更遑論是從彼此身上得到真愛。

  是的!他是銀狼,是神狼家族的首領也是長子,他有著極其特殊的神秘力量,再加上他後天的努力,讓他擁有無與倫比的無窮力量,到現在他都還未將這些力量真正的表現出來,甚至是將它發揮到極限。

  他有這個自信,一旦他發揮這些力量,一定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必須一試,不過前提是先要把那個殺人惡魔給殲滅,這樣他才能以自身的力量來換取一生命運的改變。而以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必須先把這名女子做一個妥善的安排,等到他報仇血恨後,再來處理他們之間的問題。

  他相信不必等多久,對方一定會讓步,進而聽從他所有的條件,他都先算過了,人質還有四十八小時的時間,而這些時間對他來說,已是綽綽有餘。

  他優美的唇角掀起一抹自信的淡笑,詭異的銀色眼眸裡閃著侵略、嗜血的光芒,他知道這一次的行動不但能讓他報仇血恨,更能讓他解決自己既定的命運。

  在人類世界中隱忍多年的等待,終於要在今朝全都一次解決。

  他的血液裡流著興奮、嗜血的鼓動因子,心為著即將到來的復仇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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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谷戀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出國,就碰到這種倒霉的事。

  這趟她一向嚮往的浪漫船上之旅,一路上她的心情還處在好奇、興奮與浪漫的幻想世界之中。

  但她萬萬沒想到,當船隻在港邊暫時靠岸時,竟會在六個小時之後,被有心計劃的恐怖份子給劫持。

  前一秒,她還優閒的在休室裡休息,慶幸著有少數幾個人和她一樣都喜歡這裡的舒適與安靜,但沒想到,在下一秒,這個對她來說宛如天堂般的休息室,就被如惡煞般的恐怖份子給持槍佔據。

  剛開始她和其他人一樣感到十分的恐懼與不安,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冷靜聰明的頭腦開始發揮了作用,她知道只要不去激怒這些恐怖份子,他們絕不會殺害人,他們挾持人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握和各國政府談判的籌碼。

  一旦她瞭解他們的企圖和目的之後,她驚惶不安的心稍微踏實了些。

  但,情況卻有了重大的改變,就在幾分鐘前,那個幕後的主使者出現了。

  看進那雙宛如死魚般毫無溫度且又陰森森的寒眸,她感覺自己好似到了地獄般,令她不由自主的顫抖。

  那位首領宛如一隻狡獪的老狐狸般,有著極為冷靜的頭腦與謀略的心機,殘忍的手段、凶暴的行事風格,讓船上每個人在短短的幾十分鐘內,就見識到他那特立獨行的可怕作風。

  她無法得知到底有多少的恐怖份子侵入,但他們確實不是烏合之眾,不但有組織、有計劃,而且還十分有效率,挾持了他們後,就把人質們所有的身分證件全部收走,目的是分清人質的分量輕重。

  據他們低聲交談的結果,讓她多少知道,在這船上確實有不少政府高層所重視的重量級人物,讓恐怖份子有了更大的籌碼。

  而這也正是她比較不擔心的事,因為愈是重量級的人物,愈是他們所要談判的價值所在,在這間休息室裡,有八個人質,全都是這類型的人,而這也是他們要把這八個人集中在休息室裡的原因。

  奎裡斯上校敏捷的身影閃入休息室,他那雙墨綠色眼眸滿意的掃過在休息室裡的每一位人質,然後在看到谷戀霞時,眼睛一亮,停留了約三秒的時間後,就向著她走來。

  谷戀霞看著他走來時,力持鎮靜,不讓他看出自己內心的不安,她知道自己若是示弱,就是向敵人投降,這絕不是她處事的原則。

  突然,她的思緒被一陣尖銳而痛楚的感覺取代,她發覺自己的頭髮正被用力的拉起,面對眼前這張陰狠殘絕的臉,令她的胃湧上噁心欲吐的翻騰,但她卻極力的隱忍下來。

  她十分清楚,一旦讓眼前這個魔鬼知道她內心的懼怕與脆弱,他絕對會以此加以痛擊她,對敵人低估與示弱,就是對自己殘忍。

  那只死魚般的眼睛毫不仁慈的逼視她,眼底帶著殘虐與輕視。「谷博士是嗎?可真沒想到,我們的谷教授還有一個如此受到政府重視的美麗女兒啊!」他語氣中有的是不屑與尖銳。

  「你想怎樣?」忍著痛楚,她咬緊牙根恨恨的瞪視著他。

  沒想到奎裡斯上校卻為了她這個挑釁的動作與言語而狂笑,然後更用力的收緊手指上纏繞的髮絲,殘忍、變態的欣賞著她滿臉因痛楚而扭曲的五官與淚水,令他有一種快意的滿足。

  「小妞!你以為你這樣就叫有勇氣嗎?別忘了,你的生死全都操之在我,想活著就給我安分點!惹惱了我,我會讓你後悔遇上我。」他陰狠的說著,邊隨手用力不留情地將她給甩到地上去。

  雖然皮肉的痛楚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但是,她那不服輸的個性,還是讓她惡狠狠的瞪著他,絲毫沒有因此而退縮,反倒是奎裡斯上校被她的表現給嚇了一跳。

  驚愕於她的反應,奎裡斯依然沒有表現在外,只是瞪了她一眼,冷聲警告:「你給我小心點!」

  隨後便不再看她一眼,奎裡斯上校走向其他的人質,繼續他刻意的威嚇。

  「真是帥啊!這可是我第一次碰到像她這麼正點的女孩。」火狼嘖嘖稱奇的不斷讚揚著谷戀霞那非比尋常的勇氣和膽識。

  銀狼站在火狼的身後,表情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不發一言的盯著跌在地上、卻依然頑固不服輸的女人,他的心中突然掠過一種陌生的情緒,令他心中忍不住一陣愕然。

  心疼!他竟然會為了一個人類女子而心疼。

  看著她如此脆弱而毫不設防的倒在那裡,力持堅強而獨自設法爬起來的模樣,讓他有一種我見猶憐的疼惜;看著她一再的想要爬起來的樣子,讓他的心中突然充滿了怒氣,無語的在心中詛咒著。

  該死!難道都沒有一個人可以去幫幫她嗎?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我看你的女人好像不行了。」

  銀狼只是嚴厲的瞪了弟弟一眼。這次的任務真不該讓這個火爆浪子和他們一起行動的,何況和手足一起行動時,三人的心靈是相通的,他現在的思緒早就被雪狼和火狼給摸得清清楚楚的。

  他看見三弟揶揄又閃著看好戲的淘氣眼神,他的懊惱逐漸上升,他將視線移往妹妹的方向,看見她眼底閃過一抹同情又了然的神色外,又立刻恢復她那一貫的冰冷。

  銀狼對於雪狼的反應並不在意,但是雪狼卻是讓他最擔心的妹妹,她的個性、脾氣與思維都令他擔心,卻又無能為力,因為他們各自都背負著必須由個人承擔的責任。

  「我看你很有自信的樣子,就由你帶領兄弟做前鋒。」銀狼看了一下天色後,又接著道:「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天色就會完全暗下來,正是突擊的最好時機,趁現在你再研究一下甲板設計、進攻路線和備用路線還有『瑪雅公主』號的設計藍圖,在十分鐘內圓滿完成任務。」

  火狼對於大哥所交待的任務並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每一次出任務,所要達到的就是迅速效率,以及圓滿的達成任務。

  但是,這一次可不一樣。「大哥,我做先鋒是沒問題啦,不過,嫂子那邊,可就要你自己去處理了。」不理會兄長瞪視的目光,他依然起勁的往下說:「動作可要快點,那只魔鬼好像對找她麻煩很有興趣呢!嘖,看她那一身細皮嫩肉的,要是有了什麼閃失,可是有人會心疼死呢!」

  「你說夠了沒?有時間在這裡碎嘴,不如去給我好好的做事!」銀狼冷聲的說完後,馬上踱步到另一方站著,那修長又挺直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有著孤寂的意味。

  火狼那張原本調侃的笑臉,在看著銀狼的背影時,變成了一抹苦澀的笑意,真不知他們神狼家族究意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永遠平和與快樂。

  「別去惹惱大哥,他抓狂的樣子可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在火狼轉頭看向雪狼時,她依然冷聲的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承擔的責任,我們在碰到時,都會想用自身的力量去改變它,別告訴我,你沒這麼想過。」

  雪狼一說完後,就走到另一邊去,準備著待會兒即將來到的突擊行動,冷靜又淡然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變化,只有眼底閃過一抹堅決對抗命運的倔強。

  火狼只是愣愣的看著她飄然離去的身影,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銀狼對所有的人質與恐怖份子所有的組織名單全都瞭若指掌,不只如此,他甚至還比那些政府高層更加清楚,恐怖份子的首領可不是那個阿法特,而是奎裡斯上校,那個他必報血海深仇的可恨魔鬼。

  他多年的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萬萬沒想到,當他站在這裡遙望著靠在港邊的瑪雅公主號時,竟然會讓他以其特殊的力量透視到足以撼動他原本不起一絲波瀾的心靈的那一幕。

  是的,他是擁有她所有個人或周遭一切人、事、物的資料,不論多細微他都已經知道。然而,他卻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勇敢而無懼的面對一個令他深惡痛絕的魔鬼,這對他來說,是多麼的令他為她感到……驕傲。

  天哪,她那雙坦白、無畏卻又真誠的眼眸,深深的打動了他孤寂的心,她真的很行,在人類世界來說,尤其她又是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表現,確實輕易的得到了他的尊敬。

  但,應該僅止於此而已,可他的心卻不是這樣認為的,而他則選擇忽略它,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就算她再怎麼勇敢,她依然是一個人類女子,尤其又是他要運用力量所躲避的女子,所以他實在不該再放任自己的心了。

  他的思緒一轉,奇異的銀色眼眸在一瞬間變得更加的冷冽,宛若罩上一層萬年寒冰似的,令人望之生畏。他表情變得更加的疏離、嚴酷,整個身子散發出一股嗜血的殘暴氣息,圍繞不去。

  他轉過身子,下達突擊行動的命令。

  這次的任務是由他和雪狼、火狼,各自帶領四個高手一起行動,甲板上由火狼負責,並救出在那裡的船長和船員等一百一十名人質,而控制住通訊室和油櫃的恐怖份子則由雪狼負責,他則負責救出休息室裡重要的八名特殊人質。

  在內心深處,若他願意承認,只有一位女人才是他真正覺得重要的。但,他卻不願承認也絕不承認。

  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他正努力說服自己已叛變的心,她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個要改變命運的棋子罷了。

  於是銀狼以著極其詭異又敏捷的動作,向目標前進。

  谷戀霞真的從沒看過一個男人的眼睛可以像眼前這名男子這樣奇特的,奇異的銀色眼眸、極其銳利、詭異,充滿著桀驁不馴的野性。

  他似冰冷又毫無情緒起伏的眼神裡,竟潛藏著令人心疼的孤寂與迷茫;彷彿他是一匹在荒野中高傲卻又孤立的狼。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把他比喻成狼,但是,他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這是一種令她無法說出口卻又極其確定的感覺,這一點並不讓她感到害怕,反而更加的想要認識他、接近他、瞭解他。

  在她的目光與他的交會之時,她大受震撼,忍不住驚愕的瞪大眼睛,搜尋著這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卻在他那銀色的眼眸裡看見同樣的震撼。

  該死!他的無聲詛咒卻清楚的傳進她心裡,她可以明確的感受到他的抗拒與退縮。

  谷戀霞忍不住輕巧又不引人注意的挪動自己的身子,她的位置是在靠近沙發邊,與其他七個人質靠在一起,全都坐在地毯上,每個人中間都隔著至少一個人身的距離,為的是怕他們會靠在一起搞些小動作。

  這八個人質裡,有一名享譽國際的法國外交使節、一位身居要職的美國政府官員,一名在中東有著舉足輕重而決定重要政策的石油部長,有一對是在英國銀行界位於龍頭地位、足以撼動其興衰的夫婦檔。

  其他兩位的身分分別是阿根廷聯邦警察局總長與頗受國際好評、形像清新、公正審判的大法官。

  而她自己則是台灣享譽國際的生化博士的女兒。她的父親谷正川,是一個極其優秀出色的人物,他研發出足以致命的生化武器與滴狀成分的程式,這些東西都是各國所要爭取的,尤其是恐怖份子,更是想盡辦法要得到它。

  就是這層關係,讓她也變成了重要的人質之一。和一個十年不見的親人要見面,還得遠渡重洋,對她來說,內心不無掙扎,但她做事一向如此,她必須要弄清楚父親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家、要不要終年憂鬱的母親,要不要她這個十年不見的親生女兒。

  銀狼那雙冰冷的眼眸在和她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眸相對時,突然泛出銀色的幽光。震撼在她心裡泛起一陣陣的漣漪,他的眼神冷靜的看著她輕巧挪移的動作,並在她眼神裡找到智慧的光芒。

  他以著輕巧無聲息的動作,快速的挪移到她身邊,緊貼著她柔軟的身側不動,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以著情人般的呢喃對她道:「不論發生任何事,記住,千萬別出聲也別站起來。」

  他的靠近、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聲音,在在都令她的感官竄過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感,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對這個男人有這種奇妙的感受。

  在她將近三十年的生命中,從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像他這樣,帶給她這種撼動靈魂深處的感受,她想,她是否找到了她這一生中一直追求的伴侶了?

  才這麼想,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被縛住的手腕,被一雙溫暖又強壯、厚實的寬大手掌給輕柔的握住,才一瞬間,她手腕上的束縛已解除,當她正想要動作時,卻發現他絲毫沒有放開的打算,堅定卻又溫柔的揉著她被繩索給弄得又腫又紅的雙腕。

  她愕然的抬起頭看著他,卻看見那雙毫無起伏的雙眸裡竟然有著點點柔情,那柔情由眼睛開始傳遞並滲透了她的四肢百骸,但是當她再看入他的眼神時,他的眼神頓時丕變。

  冰寒的眼光再次出現,但卻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愕然,他盯著自己的手掌,似乎難以置信這是自己會做出來的舉動,然後像是急於要甩掉什麼似的,甩開了她的手,但這之中的動作,竟然帶著令人不易察覺的呵護與小心翼翼。

  「你是誰?」谷戀霞忍不住輕聲問道。

  「銀狼。」他的身子微顫,沒想到自己會因為聽到她的聲音,而有了如此大的反應。

  谷戀霞愕然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竟是……不!她早該看出來的,要不是那股強烈互相吸引的魔力將她所有的心神全都攫獲住,她就能看出一切。

  奇異的銀色眸子閃著神秘、銳利的幽光,高而挺直的鼻子、一張堅毅而緊抿的雙唇與有力的下巴,組合成一張令人心動、眩目的純男性臉龐。

  一身銀色緊身服飾將他結實、高大的身材顯露出來,令人感受到他的魅力,而他的額頭上繫著銀色寬絲巾,順著那頭銀色長髮直垂落到肩上、背後,形成一股渾然天成的野性之美。

  她可以看得出來,在他沉穩、冷漠的外表下,依然有著掩藏不住而難馴的神秘野性,但這股野性反而形成他另一股魅力。

  就算拿世界的人來比,也沒有一個人能和他特殊而明顯的特徵相比擬,她聽過他的大名,就如同每個關心世界安全的人一樣,只要哪裡有人質被挾持,而且是極其受矚目又高難度的任務,絕對都可以看到銀狼的身影。

  他所帶領的是世界第一流的人質解救部隊,不但要求高昂的報酬、任務也必須是極為艱難複雜,因為他認為他的組織是世界一流的,不具挑戰性的任務對他來說,根本就提不起一絲興趣。

  他確實有驕傲自恃的本事,先不提他的神秘部隊,就說說他本人那身神秘又極其詭譎的不凡本領就好,那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曾經有一名攝影師拍攝到他一次在飛機上的傑出表現,就對他那身特殊裝扮與俐落的身手,產生了極其瘋狂迷戀與崇拜。

  習武術為此而蔚為風潮,人們並將他當成是當代偶像,不只如此,還將他特殊的裝扮當成是模仿的範本,精明而有遠見的廠商也因此發了一筆大財。但聽說,那一次是他故意讓那位攝影師拍攝到所有過程並流傳出去的,其中的緣由沒有人知道。

  因為銀狼一向做事神秘又怪異,她想,全世界除了恐怖份子外,沒有一個人敢得罪他,因為得罪他的人通常沒有好下場。而聰明的政客或是想要得到群眾支持的人,反而必須向他靠攏,才能爭取到廣大民意的支持,來達成他們的目的。

  所以,銀狼根本就不必刻意去和人結交或應酬,他維持著王者之風、冷漠而沉穩的用著那雙足以洞悉人心的銳利眼眸與群眾自動而狂熱的支持,就將不分階層、身分、年齡的人們全都收服。

  自嘲的一笑,谷戀霞的反應出乎銀狼的意料,而她接下來的話,更是令他的眼眸閃過一抹訝然。「看來,我該感到榮幸羅,竟然能讓鼎鼎大名的銀狼解救,還真是三生有幸,看來我的命要保住是沒問題了。」

  他早該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女人,之前她面對那個魔鬼時,那種令他讚賞的勇氣連男人都要為之汗顏,而她現在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實在不該驚訝的。

  「看來,你也聽過我了。那很好,還有一分鐘。」

  谷戀霞正想要開口問他話時,他卻以著極快的動作,低頭捕捉住她的紅唇,並且還在她微啟雙唇時,佔據了她的唇舌;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他就像個沒事人般的又抬起頭,以著如謎的眼神盯著她看。

  「時間剛剛好,我去解決那些人渣,你解開其他人質身上的繩子,並帶他們往我身後那扇門去,自然會有我的人來接應,我想,你應該能辦到吧?」

  她討厭有人用這種質疑的語氣問她,好像她是一個低能的孩童似的,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她堅定的答道:「我當然能,這就像平常吃飯、洗臉那麼簡單。」

  她的話讓銀狼閃過一抹笑,他放開她的身子,其身影竄過她眼皮下的速度,超過她一眨眼的時間,令她大感驚訝。看來,他的身手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確實不只是誇大的傳聞罷了。

  她根本就沒看到他出手也沒看到他清楚的身影,只感到一抹銀色的身影掠過看守他們的恐怖份子身邊而已,那些人就全都倒了下去,她驚奇的瞪大雙眼,好像在看好戲般的忘了自己該做什麼,直到他揶揄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原來你吃飯、洗臉都是這麼的『簡單』哪!」

  他的話讓她怒火中燒,心中卻還是詫異於他如閃電般的身手,「閉嘴!」

  不再看他,她迅速的靠近人質,並引領他們往門邊而去,她在離去前,又回頭想要看看他,卻發現自己的耳後有著溫熱的呼吸,心一驚,直覺的知道是他。

  「你……」

  「跟我來!」銀狼低沉的性感聲音蠱惑住她,在她還來不及回答他時,他似乎早已洞悉她內心的想法,一雙充滿力量的手臂隨之緊圈住她纖細的腰肢。

  她感覺到自己的耳垂似乎被他溫熱的唇給含住,一陣戰慄的快感襲來,並伴隨著一股眩然的昏沉感,讓她的眼疲累而自然的閉上。

  谷戀霞想睜開眼睛,卻發現不論自己多麼努力都無法如願。她急了、慌了,正想要張口吶喊時,卻感覺到一陣如羽毛般輕柔卻又令她感到甜蜜的溫柔,輕拂在她的額頭、眼簾、鼻頭、雙頰……最後,落在她的紅唇上。

  原本舒服、溫和的輕柔溫熱,落在紅唇上時,竟然一轉為炙熱、索求的貪婪激起了她心中潛伏已久的熱情,讓她忍不住拱起身子迎向那團火熱。

  銀狼看著她的臉龐,由原本的抗拒而一變為柔順,甚至轉變為火熱的反應,令他忍不住揚起一抹得意,感到自己的慾望在看到她那嫣紅的臉頰、性感的紅唇、被挑起的熱烈反應時,忍不住的高張了起來,讓他更加放肆而貪求的蹂躪著她早已被他吻得紅腫的雙唇。

  這樣還是不夠!

  全身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漂亮紅彩,這種極真、極性感的反應,更是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強烈反應,兩人的熱情相呼應,令他更加的厭惡自己,忍不住冷寒了起來,他不屑的是自己、厭惡的人也是自己。

  因為他以為自己會忠於第一任妻子,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誰知,他卻眷戀上了這個女人!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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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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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銀狼的思緒很快的就被谷戀霞熱情的反應給佔據,不敢置信自己對她的憐愛竟然超出自己的預期。

  「啊……不……嗯……」

  谷戀霞因為激情歡愛的疲累而沉沉入睡,她並沒有看到當銀狼從她的身上離開時,眼中那抹複雜與臉上那高深莫測卻又痛苦的表情。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想要撫上她的臉,卻在半空中遲疑的停了下來,約過三秒後,他才又如羽毛般的輕拂過她的臉頰,「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是一個人類女子呢?」他痛苦的低語中有著無奈,深刻的孤寂與縮瑟,令人不忍聞之。「唉!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呢?」

  依然克制不住內心最深處的渴望,他低下頭以著自己也未察覺的愛憐輕輕的吻了她一下後,這才直起身子來,當他起身時,他臉上的表情、眼神裡的情緒,就和平常沒有兩樣。

  不再看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他甩了甩頭,似乎要將剛才美妙的結合愉悅給甩掉般,因為他不願承認剛才的結合深深的觸動了他孤寂而渴愛的靈魂。

  谷戀霞從酣睡中醒了過來,當她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間陌生卻又佈置高雅的房間內,她心中沒有驚慌,一向冷靜聰明的頭腦正快速思索著,她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心先是安穩的放鬆了下來,因為她可以肯定,她絕不是被恐怖份子給捉來的,記得在她意識昏沉之前,她是和銀狼在一起的,也就是那個一身銀色裝扮的神秘男子。

  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會在第一眼看到他時,就如此信任他。

  想著想著,她心安了,她相信這裡絕對是銀狼安排給她的住處,依照常理來判斷,銀狼一向不失手的,所以她一定是太疲累了,所以才會暈倒在他的懷裡。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一笑,並搖了搖頭,才第一次和一個令她動心的男人見面,竟然就如此丟臉的暈倒在人家的懷裡。

  要不然她又怎麼能和他靠得這麼近呢?

  她自以為是的想著,絲毫沒有察覺這正是她人生發生大變動的關鍵。

  她試著起身,卻感覺全身酸痛而軟綿綿的,似乎使不上一點力,她開始以為自己生病了。

  這時,腦海中卻電光石火的閃過一幕幕似乎被她遺忘的畫面……

  當她努力回想時,才發現那一幕幕令她臉紅心跳的激情畫面,竟如排山倒海般,一古腦兒的在她腦中浮現,令她整張臉倏地全都燒紅,沒想到她竟然會和銀狼做出這種事來。

  但……這又怎麼可能呢?

  想到這裡,她翻開蓋在自己身上的絲被,不顧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就飛奔到鏡子前,看到自己全身赤裸的雪白肌膚上全都是從未有過的痕跡,令她心一驚。

  原來,那些都不是夢!

  她所感受到的、所被激發的,全都是確實而深刻的,那種觸動心靈深處而大受震撼的美妙結合,全都歷歷在目並真實的存在著。

  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和他發生了親密關係,令她有些無措,不知自己該用什麼面貌去面對他。

  「天哪!」她忍不住輕呼出聲。

  用雙手捧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她真的從來沒想過竟會發生這種事,而且她無法抗議什麼,因為她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也是熱烈投入的參與者啊!

  她命令自己別再往下想。

  谷戀霞,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三十歲女人了,你做了什麼,又有怎樣的感受,全都是要由自己來負責。

  而且她實在無法說出她並不喜歡這種和他接觸的親密感覺。

  站了起來,她堅決的告訴自己,現在就看銀狼怎麼說、怎麼表現,這才能決定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她一向是個獨立自主又堅強的女性,個性倔強又固執,且十分的不服輸,遇到事的話,她情願選擇迎面對戰,也絕不做個逃避的懦夫!

  如此對著自己加油打氣,她露出一絲堅強的笑意,然後轉身開始梳洗……

  銀狼可以感受到谷戀霞醒來之後的靈魂悸動與混亂的思緒,接著卻又被一股莫名的神奇力量給牽引,她的心變得清澄、堅定無比!

  他知道她確實是一個足以和他匹配的可敬對手,若非她是個人類女子,他還真會打破他們狼族一生一個伴侶的規定,讓她伴在自己的身邊。

  他的嘴角因為這個想法而嘲諷的一撇,然後自嘲的想著,可惜她卻不是,她是一個他最痛恨的人類女子。

  單單這一點,就教他無法心平氣和的接受她的身分,甚至是她這個人。

  甚至他也開始後悔自個兒昨夜是著了什麼魔?竟然會想去招惹她、要她、佔有她、愛她!

  但,他理智這麼認為,在情感上他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對他的胃口。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孤寂,他現在才明白,孤寂竟然已成為他的習慣,一種他早已適應的情緒,但現在卻不是這樣,他開始討厭這種孤寂,厭煩了自己竟然要與它為伍。

  可是,他受限於多年的血海深仇、受限於對人類的憎恨已根深蒂固,要他如何與一名女子共度一生?

  疑問與迷惑開始在他的心底氾濫,腦海中卻在此時浮現出她的身影,一股迫不及待的眷戀之情湧上,在他的理智未抬頭之前,他已經站起身來,快速的走出書房,向她在的房間走去。

  谷戀霞穿好衣服,正好開門想走出房間時,差點一頭撞進銀狼那寬厚的胸膛,他的雙手正好扶在她的纖腰上,這等親暱的接觸令兩人同時想起昨夜纏綿的恩愛畫面。

  銀狼彷若被燙著般的先鬆開了手,而谷戀霞也在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呃……我……」

  谷戀霞正要開口,就被銀狼給打斷。

  「別以為昨夜發生那種事,你就想要我負責。」他冷寒的聲音響起,在她還沒有任何回應之前,又繼續道:「我記得你昨夜發浪的樣子,可別想說是我強暴了你。」

  本身強烈的自我防衛令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在看到她眼裡的愕然與傷痛一閃而過時,他的心裡竟有著懊悔。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之際,她卻早他一步開口,眼神裡不復剛才的情緒,卻閃著戰鬥的火花。

  「哈!那我還真是鬆了一口氣呢,我原先還以為自己是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強迫了你這個大帥哥,但我現在剛好想起來了,你昨夜那副迫不及待的猴急模樣,令我發現自己並不是強暴了你,所以啊,你根本就別想要我對你負什麼責任才是!」

  她一副急於撇清、嫌棄的模樣,令他為之怒火沸騰。

  一向以冷靜自持的他,竟然在聽到她的話時,有著一股強烈怒火亟欲爆發,他終於明白弟弟火狼為什麼終年處於火山爆發的狀態,因為有時這樣發發火,也是一件十分痛快的事。

  他簡直無法置信這些話會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她的反應真的是異於一般女人應該會有的反應。

  他不但沒有嘲諷到她,反而羞辱了自己。

  對於自己這種矛盾的心態,連他都不敢去深入分析。

  谷戀霞感到一顆心好像要碎成片片般的難受,但多年來慣於勉強自己以堅強面對一切事物的她,就算心裡早已難過到悶痛不已的地步,表情卻依然裝著一副不在乎,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笑絕不會到達眼裡。

  但,她就是無法忍受他這樣傷人的話語,那著實狠狠的撕碎了她那顆原本滿懷期望與悸動的芳心。

  是不是注定她這一生永遠都無法得到任何人的愛與尊重,而要得到這些東西,都要像她以往的經歷那樣費盡辛苦的去爭取呢?

  看著刻意冷漠、疏離的他,谷戀霞覺得自己的心彷若被針扎、被刀割、被箭射穿般的難受。

  為何這個男人要如此的傷她呢?

  是他先來招惹她的呀!

  可,她也不是一個軟弱任人欺凌的女子,多年來的風雨可是讓她學會了凡事靠自己的堅定信念。

  緊握住自己的雙拳,她絲毫沒有察覺,體內高昂的戰鬥火花,在面對他時,由內而外的顯露而出……

  她這個樣子既動人又令他著迷,那強烈防衛的模樣像是一匹美麗而堅強的母狼般,隨時為著她所要保護的東西而奮戰著。

  她像極了神狼家族的一員,甚至比任何一匹狼更加的勇敢有膽識,他從第一眼見到她時,就被她這種勇敢而有膽識的力量給迷惑住。

  他原本閃亮的眼眸極快速的轉為黯淡。

  然而……像極了並不代表她就是啊!

  這個事實讓他極為不悅,也令他想起了兩位長老的話,冷然再次湧現,他不能對她心軟、也不該對她有這種異常的情緒。

  雖是這樣想,但是,她這副宛若女戰士要上戰場打仗的勇敢模樣,真是讓他想將可愛的她緊緊的抱住,並衝動的想要狠狠的吻住她。讓她明白,在這世上她並不是一個人為著自己的生存與尊嚴孤單的奮戰著。

  她的思緒、她的過去與心裡痛苦的悸動,他全都十分明白,也因此而更加憐愛她,但他不能,因為她是他憎恨了多年的人類。

  「跟我來!」

  銀狼故意忽略她那副直想找他拚命的模樣,不是他故意要逃避這個問題,只是他不想和她成為敵人。

  是的!他是憎恨人類,也該與人類為敵,但是對她,他就是不想也無法做到。

  故意的以傷人的殘忍態度對待她,對他來說,就是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在看到她的同時,似乎他的心就已不屬於他自己了。

  依然緊握住自己的雙拳,谷戀霞用力的瞪著他理所當然轉身的背影,她有一股想要打他的衝動,咬牙切齒的挑釁語氣令他停下腳步,猝然轉過身面對她。

  「懦夫!」

  銀狼瞇起危險的銀色眼眸,用著足以令人膽寒的陰森幽光盯著她直看,帶著駭人的表情與冷靜得嚇人的語氣問道:「你說什麼?」

  「懦夫!」

  這次的火花更加強烈,還帶著堅定的超強戰鬥力。

  這一次,他的驚愕多維持了兩秒,卻依然快速的消失,這個女人真是帶給他太多的意外了,從沒有一個人,更何況是像她這麼嬌弱的女人,竟然會如此毫無畏懼的迎視他一向令人打從心底就發毛的危險眸光。

  不僅如此,她還以言語挑釁他、以眼神挑戰他、以高姿態挑撥他,彷若要藉此激出他的怒火。

  「我的怒氣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的。」他警告著她。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如此縱容這個膽大的女人,要是在以前,別說是說出口,單單一個眼神,他就可以讓對方屈服。

  但,此刻他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和這個女人大眼瞪小眼,不相上下的僵持著。

  在他的心底,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令他真正尊敬的人類,但在表面上,他卻依然想要以男人的優越感來凌駕、馴服她,讓她臣服在他的尊貴之下。

  一向高高在上又有著強勢領導作風的王者,無法忍受一個低下的人類踩在他的頭上,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可能改變他命運的小女子。

  「是嗎?」

  她桀驁不馴的瞪著他,拒絕自己在他殘冷又駭人的目光下畏縮,他的目光或許令人發毛到足以冒冷汗,但倔強的她並不服輸。

  而昨夜熱情纏綿的愛人變成了今天這副薄情殘忍的陌生人,是令她火冒三丈的主因。

  「我的怒氣更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的。」她的一隻纖細玉指,竟然伸到他的臉前,還差點抵住他的鼻子。

  看著嬌小的她,竟然以著如此纖弱的姿勢,卻又氣勢十足的朝他挑釁的模樣,令他原本的怒氣頓時消失無蹤。

  她仰著頭,依然挑釁的看著他,那隻手指並沒有在他的瞪視之下縮回,讓他的心竟閃過一絲異樣感覺,火熱的慾望馬上勃發。

  不假思索地,他快如閃電的伸出手包覆住她的手指,連同她柔軟的手掌全都一起納入他溫暖又寬厚的大掌裡,另一隻手也同時攬住她的背,將她的身子貼近他的身軀。

  她精神奕奕又冒火的模樣讓她的眼睛因怒火而熠熠生輝,彷若閃著星子般,她的臉頰則因為生氣而染上瑰麗,只是這樣的變化,就讓原本要冷漠以對的他,迅速的轉為炙熱而無法控制……

  眼神閃過一抹笑意,他故意以著嚴肅的表情挑釁,「我倒很想見識見識你要如何讓我承受不起你的怒氣。」

  他緊緊攫獲、控制住她的身子,雖然不致弄疼了她,卻也讓她完全無法動彈,淡笑著看她做著無謂的掙扎,他眉微揚的等待她接下來的舉動。

  她原本掙扎的身子,在意識到無法掙脫時,瞬間靜止下來,接著,猝不及防的伸手用力拍打著他的胸膛。

  「別嘲笑我!」

  她孩子氣的動作,語氣中不自覺撒嬌的意味,讓他冷然的心泛上一抹熱氣,逗弄著她變成他新的一種樂趣。

  「咦?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嘲笑你?啊!」他突然叫了一聲,接著用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原來你也知道你的話有多好笑、有多不自量力啊!」

  「你……」沒有任何的預兆,她一腳踢中他的小腿,令他訝然的抬眼看她,她卻由怒氣轉為得意。「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瞧不起我。」

  「很好!」

  他陰沉的語氣與陰森的眼神令觀者心中必定顫然,她卻依然無懼,令他心中的火氣頓時上揚。

  從沒有一個人敢如此一再的挑釁他的權威,一次的縱容是對她的厚待,並不代表她能一直為所欲為,尤其是對他。

  今天他非得讓她明白,她是站在誰的地盤上,誰才是發號施令的那個人!何況,他今天帶她來到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她爬到他的頭上撒野的。

  「現在,我們就來瞧瞧,我有什麼敢不敢的?」

  他的話一落,她立即敏感的察覺到危機,正想要退開時,他卻猶如滑蛇般的纏上她的唇、她的舌。

  粗暴又狠狠的掠奪、蹂躪,一下子就讓她承受不住的軟倒在他的懷裡,原本的怒火在嘗過她的甜美後莫名的消失,及時的摟抱住她下滑的身子,將這可恨又可愛的人兒緊鎖在自己的懷裡,令他迷失了自己。

  他的理智頓失,只剩下火熱的慾望將他狠狠的燃燒,再加上之前她挑釁的舉動,更激發出他與生俱來的狂暴獸性。

  他的動作太快,谷戀霞還來不及預測他的意圖時,他就用力的、懲罰似的吻住她。

  一開始,她極力的抵抗著,可是她的反抗只是讓他更使勁的抓住她不放,教她動彈不得,因此她除了屈服以外,別無他法。

  她想要勉強保持無動於衷,盡量不去注意他帶給她的瘋狂感受,但是,當她一停止掙扎時,另一種令她更為懊惱的感覺卻驚人的侵襲了她。

  銀狼察覺到她的屈服,便將懲罰、粗暴的吻,一轉為溫和,舌頭火熱的挑逗、探索著她的唇。

  谷戀霞感到血液頓時在血管中瘋狂的奔流,所有的理智全都離她而去,她可以意識到他的手、他的愛撫與索求激烈的讓她幾乎要燃燒起來,所有的爭執、憤怒、痛苦與悲傷全都化為繾綣歡愛……

  他的怒氣與冰冷和殘暴全都轉為白熱化的慾望,狠狠的燒灼著他,他濁重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旁,帶著魔力的雙手在她柔軟又滑嫩的軀體上不斷眷戀的滑動著,強烈的愛火讓他在她的耳旁呢喃著屬於狼族的愛之語。

  她不懂他到底在對她低喃著些什麼?不過,他那性感又魅惑的低喃,卻宛如一股神奇的魔力,讓她為之心動、迷眩。

  「銀狼……」

  「叫我星……」

  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讓她和其他人一樣,喊他這個堪稱代表冷漠、疏遠又高高在上的稱號。

  他不要她和他的距離是這麼的遙遠,他要她……

  心中的思緒一閃而過,他選擇忽略他心中的渴望,在事情未解決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都還未到攤牌的時刻。

  他冰寒的眸光閃過殘忍的狡猾之意,她不過是因為倒霉的和他的命運相連,若有任何不好的下場,也只能怪她自己的命運多舛了。

  想到這裡,他的吻與愛撫絲毫沒有停下來,並堅決的告訴自己,這場歡愛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他一再說服著自己。

  感受到她身體強烈又立即的熱烈反應,他將手移到她的胸前,輕輕的揉弄、撫摸著,看著她在自己的愛撫下轉為迷離的眼眸,他從她的纖腰一把抱起她,讓她的背部靠著門板,忘情地與她結合……

  「啊……」

  她緊緊的抱住他強壯的身子,不住地扭動著身子。

  強烈的歡愉向她襲來,讓她虛軟的倒向他,但他卻表情冰冷的宛如陌生人般後退一大步,表情疏離的瞪著她看,令她突然感到寒冷且顫抖了起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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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2:45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谷戀霞突然感到心底不斷冒出寒意,令她赤裸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這一生中,她從不把自己的懼意表現在外,為的就是不讓人欺負她。

  但這一次,她的恐懼卻是第一次如此明顯的表露無遺,銀狼不知何時已衣著整齊並一臉冰冷的瞪著她看,那眼神竟然令她感到膽寒,彷若一隻伺機而動的野獸,對準了他的獵物,準備將獵物給撲殺。

  「好了。」他終於說道,聲音和表情是一樣的冰冷。「現在你還想要我怎麼承受你的怒氣呢?」

  他的話像是冰刀般的劃過她的心房,引起強烈的痛楚。

  他俯視她的模樣與眼底的不屑及敵意,讓她真的無法置信,這個男人是剛才才與她歡愛的那個男人,只有被她揉亂的髮絲才能證明剛才的纏綿是真實的。

  為什麼他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

  在她困惑未解之前,他冷然的話語又吹過她的耳朵、吹進她的心湖。「一個人最好別說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只會讓人感到好笑而已。」

  他一說完,連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要走出房間,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她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令他愕然的瞪大了眼,隨即發現她用力的捶打著他的身子,充滿了怒氣與力量。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任由她捶打,不看她,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對她心軟、對她產生憐憫之情。對她的刻意冷漠,就是要提醒自己,她不是他所要的,也不是他能要的,更不是他想要的!

  「好笑是嗎?原來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那麼好笑的一個人?很好,我絕對會讓你看看我到底做不做得到!」她突然放開抱著他身子的手,一臉怒火的轉過身子面對他,擋住了他的去路。

  銀狼看著她全身赤裸的站在那裡,一臉無懼,雙眼如冒著火焰般充滿了挑釁的戰鬥意味,那模樣竟是如此的吸引著他的目光與心靈。

  「你是說,你想要以這副樣子來讓我明白你真的做得到嗎?」他的問話充滿了嘲弄的意味,表情卻是冷酷的。

  「沒錯!」她堅決的答案令他一愣,「我這副樣子又怎樣?難道不是你剝光的嗎?怎麼,難以面對自己造成的局面?」

  「該死!」他低聲的詛咒,難以置信她竟會如此大無畏的將他以為她會害羞而不敢面對的現實給說出來,並且還如此大言不慚,讓他真是訝異。

  「你到底想怎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她超出他的預期之外,不只是言語、行動,甚至整個人全都是令人難以預料,不知她下一刻到底會說出什麼話、做出什麼事。

  「我能怎樣?你可是高高在上、偉大無敵的銀狼耶,我只是個小女子,就像你說的,我哪承受得起你的怒氣啊!」

  這樣尖酸刻薄的她令他難以忍受,尤其她又是這副與他歡愛過後的樣子,更是令他只想上前狠狠的吻住她,阻止她這種挑釁的行為。

  他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烈的想這麼做,但他就是做了。

  谷戀霞上一秒還極盡諷刺之能事,下一秒卻又被他給抱入懷裡狠狠的親吻,熾熱的唇蹂躪著她嬌柔的唇瓣,重重的吸吮著,直到變得紅腫、嬌艷。

  他在她柔順的張開口之際,將舌頭順勢滑入她的嘴裡,卻在感到一陣刺痛後,愕然又迅速的退出她的口中,不敢置信的瞪著她看。

  「你……咬我?」

  谷戀霞原本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親吻感到有些怔愣,但當她感受到他如狂風暴雨似的親吻時,就想到了他之前惡劣的態度與表情,她心裡升起了嚴重的不滿與抗議,一股衝動與怒氣之下,令她在他的舌頭侵入之時,咬了他一下。

  當他愕然的鬆開她之際,她也退了一大步,以著足以噴火的眸光注視著他。「咬你又怎樣?你憑什麼吻我?」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對,我和你在一起是很享受,那又怎樣?姑娘我現在不想、不要、不愛,你又能怎樣?」

  谷戀霞挑釁的看了他一眼,在經過他身邊時,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這才走進浴室用力的關上門,留下依然僵立在原地的銀狼。

  銀狼從原先的愕然轉為怒氣,接著想到她剛才最後一句話與臨去時的眼神時,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這小女人……

  想到這裡,他心底竟然飛揚了起來,感覺到一種從沒有過的愉悅在他的心底升起……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其他的人呢?」谷戀霞站在這間豪華的書房裡,看著端坐在她面前那位一臉高深莫測又滿臉嚴峻的男人,以著質問的語氣問著他。

  他怎麼會以為她是一個溫和又柔順的女人呢?經過接觸後,他發覺她真的很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你以為我這裡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來去的嗎?」

  他毫無起伏的說話口吻,令她極度痛恨。

  她剛才在浴室裡就已經下定決心了,既然他是她碰到的第一個足以令她心動又傾心的男人,她決定主動出擊,非把這個男人給占為己有,一輩子與他相糾纏直到老死的那天為止!

  能夠得到她心甘情願獻身的男人,就代表著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的意義非凡,她自己的心意已經很確定了,在她看來,如今猶豫不決、陰陽怪氣、莫名其妙的人根本就是他,而她打算改變這種現狀。

  她一向是一個戰鬥者,而不是一個逃避者,她知道她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必須經過自己爭取,在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就算是最後失敗了,但至少她曾努力的爭取過,或許會落得心碎的下場,卻也無憾。

  「這麼說來,我應該感到榮幸羅?」她略帶嘲諷的說道。

  她知道像他如此高傲又具王者之風的男人,一向都把所有人當作是弱者、是必須要臣服的一方,這樣才能順遂他的心意,讓他將每個人踩在腳下並且打從心底看不起他們。

  她太瞭解他了,從她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就已經這麼想。所以,她決定要讓自己成為一個足以和他匹配的女人,讓他對她另眼相待,讓他注意到她的存在,讓他明白她可不是他所瞧不起的那些人之一。

  第一步,她決定要先贏得他的尊敬。

  一個女人在自己心愛的男人心裡若不能得到任何尊重的話,根本就是糟蹋自己,且無法在他面前得到相對等的地位,那又要如何得到他的信任與愛情呢?

  她要讓他知道女人可不是弱者,在必要時,也可以變成一個戰士,一個為了愛而戰鬥不懈的勇敢女人。

  銀狼坐直了身子,瞇起銳利的銀色眸子看著她良久後,才緩緩的以著冷冷的語氣說道:「我想,你是決定好了要惹惱我吧?」

  谷戀霞不置一詞的聳聳肩,並露出故作無辜的眼神微微笑的看著他。

  很好!真有趣!銀狼的嘴角略微撇了撇,然後突然轉移話題:「這次解救人質的行動十分成功,我們很快的就將大部分的恐怖份子全都擊斃。」此時他銀色的眸子閃過嗜血又殘暴的詭譎幽光。

  「大部分?」

  聞言,他那眸中詭譎的幽光轉為堅決,定定的盯著她,手指因為她的話而緊抓住桌緣,緊得指關節泛白,眼神一變為令人發顫的敵意,一陣莫名的戰慄倏地穿過她的背脊,同時也令她十分的困惑。她並不是他的敵人呀!

  但他那犀利的眼眸裡卻包含著憤怒、敵意,這簡直令她難以想像。

  如此具敵意的他是她始料未及的,但在敵意之中卻又帶著憤怒,更是令她難以招架。她不懂,她只是問了恐布份子的事而已,難道這便足以讓她也成為他的敵人嗎?

  她感到喉頭因為恐懼而收緊,在面對恐怖份子時,她甚至沒有這種強烈的情緒反應,可如今她卻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感到脆弱、惶恐。

  但她轉念一想,又想起自己決心要征服這個男人的心,於是她挺直背脊,再次勇敢的迎視他的目光。「怎麼?無法回答?怕被人知道你們第一次失敗的紀錄?」

  他依然沒有說話,以迫人的目光看著她,在她漸漸開始感到侷促不安時,才拉開一抹令人憎恨的可惡微笑,聲音低沉且充滿威脅意味的口吻冷冷的道:「聽著,你能這樣一再的挑釁我,是我容忍你並縱容你的,但那並不代表我會繼續任由你這樣一再的挑戰我的權威。」

  「是嗎?我等著看你怎麼不任由我,而且你只要回答問題就好,我的態度和言語我自會負最大的責任。」

  聽到她的話,銀狼臉上那激動的憤慨與某種她無法理解又難以分辨的情緒一閃即逝。片刻之後,他又恢復那副令她厭惡的冰冷模樣。

  那剛毅的輪廓和堅定的下顎確實令人難以親近,但他那雙謎樣的眼眸卻是令她深深著迷,他或許看來冷漠無情,但她不知為何就是深信他絕不會真正的傷害她。

  「別太自信了!就算你是我最新一任的床伴也一樣,從沒有人可以干預我的行事與性格。」他突然出聲警告她,在她愕然圓睜的眸子之中,他毫不理會的繼續往下說:「逃脫的恐怖份子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受了重傷、兩個輕傷,但我會讓他們明白的知道,逃離我的手裡,是我所允許的,否則他們根本就逃不掉!」

  那充滿計謀又詭譎的銀眸泛著令人膽寒的神秘銀光,彷若不小心就會沉淪其間,被他吸去魂魄,而且他定定看著她的樣子,就好像在對她說,他能允許她進入他的生活、他的領域、挑釁他的權威,那全都是在他容忍、允許並控制的情況之下。

  「你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嗎?」不知為何,在他如此迫人的目光之下,她的語氣不自覺的微顫著。

  他的眼神不變,彷若將她看成上好且早已捕獲的獵物般緊瞅著她不放,「這次的行動是我等待多年的,你以為我會讓我的仇人這麼簡單的一槍斃命嗎?哼,我可不是那種有同情心的人。」

  她心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原來,他連一槍擊斃敵人,都認為是一種同情心的發揮,他是間接的在告訴她,他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嗎?「你是嗎?」

  他宛如雷達般的銳利眼眸,專注的盯著她看。

  「狼心!」

  「你會讀心術?」這是他第二次輕易說出她的想法,令她不免懷疑,銀狼是個傳奇性的人物,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銀狼的眼中掠過一絲嘲弄的幽光,迅速的答道:「只讀你的心。」他滿意的看著她驚奇的表情,突然覺得好想上前去抱抱她、親親她。

  她說不出話的樣子令他滿意極了,他優雅的起身,瞬間快速的移動,一眨眼已來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他的手勁並不重,只是輕輕的擁著,將自己的頭輕靠在她的頭頂上,那頭銀色的長髮與她的黑髮相纏……

  谷戀霞被他突兀的舉動一驚,才想推拒,卻發現他的擁抱之中帶著眷戀。她正想開口,他卻先以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的耳旁低語:「噓!什麼都別說、也別動,就讓我這樣靜靜的擁著你一會兒就好。」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渴望著他如此溫暖又溫柔的擁抱,她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任由他靜靜的擁著她。

  靜寂的氣氛在空氣之中流動,溫馨卻在兩人心中交流。銀狼不懂,她為何總是能為他帶來一種祥和、平靜又滿足的感受,這是一種他多年來也追尋不到的,而現在他竟然能在她的身上找到。

  這強烈的衝擊令他突然緊緊的圈住她,好似怕她消失不見般的緊抱著她,不想去細思這種感覺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但他卻貪戀著、汲取著這種美好的感受。

  他突然收緊手臂,讓她更加偎進他的懷裡,她並不抗拒,雖然他弄疼了她,但她在這神奇的一刻竟然能感受到他紛亂孤寂的心正渴望著一種模糊的、微妙的被需要感受。

  她不知道,但她心裡卻對他起了憐惜之情,主動的伸出手臂圈繞住他結實的腰,她柔軟的小手在他的背上輕撫著,似撫慰、似體諒,來回不停的滑動著。

  她的臉埋在他富陽剛氣息又好聞的寬厚懷裡,像只難得溫馴的小貓咪一樣,不停的在他身上嗅聞著、磨蹭著,彷若希望得到主人疼寵般,使得他原本單純只是想抱著她的念頭竟然轉而為強烈的慾望。

  兩人同時感受到自己心理與生理上的變化,雙方都僵直著身子不動,她抬起頭來迎接他俯視著自己的炙熱視線,在蒙上慾望氤氳的銀色眸子,總會閃著特別晶亮又迷人的光芒,令她為之迷失、眩目。

  兩人雙眼相對,雙唇相遇,他伸出舌頭在她性感的紅唇上輕咬,伸出舌尖在她優美的唇線上描繪而過,然後才張開嘴輕吮著。

  在她因親吻而不由自主輕喃出聲微啟唇瓣之際,他靈巧的舌頭滑入她的嘴內,勾纏著她沾附著香甜蜜津的粉色小舌。

  他的唇不捨的移開後又往她的下顎游移,一路吻至她的胸口,他的手急切的拉扯著她的衣服,想要將她剝落,以便讓自己的慾望得到紓解……

  但下一秒,他的手竟然落空,因沒有防備而被她用力一推往後退了一大步。他瞇起眼看著她,向前想要繼續,卻發現她又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有著堅決的拒絕神色。

  「你怎麼……」

  谷戀霞用力的搖了搖頭,眼神中的堅決令他住了口。

  「不!我不要再這樣下去,我不要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建立在rou體之上,然後每次在你滿足了慾望後,就對待我宛如低下的垃圾般,以著輕蔑的眼神與殘忍對待我,我拒絕這樣的關係。」

  銀狼靜止不動,在聽完她激動的低吼後,只是以一雙幽深的眼眸看著她,並緩緩的開口:「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的心、你的愛與真心的對待。」她要讓他明白,她要的到底是什麼,她拒絕與他有曖昧不明的關係。

  銀狼只是沉穩的看著她,以著極其冷靜又疏離的眼神凝睨著她,接著突然放聲大笑,但那笑卻是刺耳又極其諷刺,好似在嘲笑她的天真與癡想。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就是令人不敢恭維的話語——

  「愛?真心?」他忍不住嗤之以鼻,「天哪!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何況,那些東西根本就是你們愚蠢人類所擁有最虛偽、無聊的把戲。」

  他的話激起了她的怒火,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虛偽?無聊?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

  任由她抓住他的衣服,銀狼的雙手抱住她的腰,將她給抱了起來,讓她的眼與他的相對,以著令人為之氣結的語氣說道:「怎麼?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嗎?我這顆狼子之心,是擺不下那種無聊的東西。」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真不懂你究竟是裝傻亦是真笨,否則怎敢向我要求這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是嗎?若是這種東西不存在,那你憑什麼碰我?你沒資格!」

  她指責的目光猶如利器般刺入他的心窩,引起一陣陣莫名疼痛。

  諷刺的撇了撇唇角,他依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彷若他所有的思潮與情緒感受全都深埋在他那冷臉之下。

  「不論有沒有資格,我都碰了你,而且還是二次。」

  「你……可惡!」她氣得幾乎要失去理智,卻發現他依然不痛不癢的,被怒氣蒙住心智的她,不假思索的低下頭就往他結實、寬厚的肩膀用力的咬了下去……

  一陣刺痛向他襲來,他卻連眉都沒皺一下,只是靜靜的站立著,任由她情緒性的發洩,幾秒後,他鎮靜如常的開口:「夠了嗎?」

  聽到他冷然的語調,她停止了動作,緩緩的抬起頭來,冒著火花的眼眸在看到他無波濤起伏的眼神時,竟然開始沉澱下來,以著比他還要冰冷的語氣對他道:「不夠!當然還不夠,對我來說永遠都不夠!」

  「你……」他話未完,隨即被她主動的吻給覆住,而話語也淹沒在熱吻之中,他不知道她這麼做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當他一接觸到她柔軟又香甜的唇瓣時,他唯一想的、感受的,全都是她美妙的滋味,令他有宛如上了天堂般的享受。

  熱烈的親吻著他,她以著自己有限的經驗以及無限的想像加諸在這一吻上,為的只是想藉由這一吻,對他傳達出自己的佔有與愛意,讓他明白她的心。

  不知何時,生澀又笨拙的熱吻變為纏綿火熱的火辣辣深吻,由她主導的控制權轉為他的,毫不遲疑的接管,靈活的舌尖在她的嘴內不斷的跳著愛之舞,以著自己的旋律要求她予以熱情的配合……

  他的舌在她更熱烈的回應之後,變得充滿了索求,並不停地在她的口中反覆糾纏,且一再的探入又退出,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為止。

  她手攀住他的肩,另一手在他的背上游移,似乎要挑起他的反應般,以著魅惑的姿態,不斷的在他的背上撫摸著,然後衝著他嫵媚的笑著,手指靈巧的由他衣服的下擺滑入,直接碰觸到他溫暖又結實的背脊,煽情又挑逗地滑動著……

  她的眼神閃著晶亮又興奮的神采,嘴角揚起性感的笑意,臉上浮現性感的魅態,在看到他在她刻意的挑弄之下眼神又浮上欲情之火,感受到他如火般的慾望起了反應,她的手又轉移了地方,並不斷的在他的身上四處撩撥著,直到他激情難耐的低吟了一聲……

  這時,她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惡意,輕輕在他的耳朵輕嚙著,直到泛起了紅潮,他的身子雖然微微戰慄,卻依然逃不過她緊貼著他身子時的細微觀察,尤其他的男性慾望又是如此明顯的向她怒張著。

  他握著她纖腰的手想要撫摸她,並將她給放了下來,迫不及待的讓自己的手滑到她的胸前,卻發現她竟猶如滑蛇般的輕易溜出他的懷抱……

  她的臉上這時才掛上得意的笑容,並挑釁的看著他,那笑容十分的刺眼與嘲諷。

  「你是故意的。」

  谷戀霞表情卻是一副天真無辜狀,無奈的對他搖了搖頭,「什麼故意?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啊!」她輕喊了一聲,突然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的胃在向我抗議了,我去找個東西來吃,對了,你家廚房在哪裡啊?」

  她看著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直向她走來,她邊倒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她可沒忘了,他的動作是多麼的迅速如雷。

  她依然不知死活的挑釁著他,「算了,既然你不肯說的話,那我就只好苦命一點自己去找好了。」看著他一副來者不善的逼近她,再怎麼的膽大包天也該聰明的知道別去惹一隻正處在發情狀態的野獸。

  她這次迅速又敏捷的移動到門邊,輕巧的站在門後,只露出一個臉對他笑道:「可別太過衝動,小心逆血而亡喔!」她還刻意的往他下身的隆起處看去,然後得意的笑著揚長而去。

  隱約之中,她聽見他咆哮著要她回來的聲音充滿了怒氣、挫折和不敢置信。

  大約過了二秒後,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剛才她刻意煽情的挑動,他嘴角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所有的怒氣與挫折全都消失,笑裡還帶著無奈與苦悶。

  忍不住搖了搖頭,他神色之間不經意地流露出對她的寵溺。

  「這小惡女……」

  「什麼?我的女兒不見了?」谷正川在研究室裡忍不住跳腳。「你們答應過我什麼的?為什麼現在所有的人質全都平安的救了出來,就我的女兒不見了?你們說,你們到底要怎麼給我交代?」

  克裡凡上校看著眼前暴怒冷漠的男人,心裡對他十分的鄙夷,他早就知道這個男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學究般的模樣,實際上卻是一個只顧自己的成就不顧其他人死活的自私傢伙。

  不論這男人在社會上享有多好的名聲、在國家安全上做了多少的貢獻,他對他的私人品性實在不敢恭維,尤其他對妻女的無情,早就在調查資料中一目了然。

  「谷博士,請不要太激動,我們現在正在調查令嬡的下落,很快就會有結果,她是在船上平空消失的,我們可以確定她絕對沒有被恐怖份子給挾持,我們……」

  「你們怎麼樣?當我是白癡般耍啊,一個那麼大的人,你們竟敢說她平空消失?要編也編個較好的理由!」他十分不客氣的低吼,帶著一副傲慢的神情。

  克裡凡很難相信,一個在研究上那麼成功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傲慢的表現,那他在研究上的成功,究竟是如何得來的呢?

  「我說的全都是實話,谷博士,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雖然現在還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但我們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別跟我說這些空口無憑的保證,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我要我的女兒回來!」他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焦急與慌亂,隨即一閃而逝。

  「谷博士,我們一定會把她給找回來的,只是……」克裡凡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說了出口:「高層的人希望這個月底你能將東西交出來。」

  谷正川眼中閃過一抹可疑的慌亂,接著變得面目猙獰。「夠了!」他忍不住咆哮:「你們以為我是什麼?毫無感情的牲畜嗎?我的女兒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你們竟然還能對我做出這種過分的要求?去!去告訴上面的人,若是沒找到我的女兒,別想要我會把東西給交出來,我根本就沒那個心思可以把它完成。」

  「是嗎?」

  克裡凡原本溫和的眼神一轉為銳利,以著審視、評估的眼光打量著他,這眼光卻引起了谷正川極度的不滿。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竟敢對我這種態度,你以為你是誰啊?你……」

  克裡凡心裡雖然還是對谷正川極度的不屑與厭惡,但多年來的自製與鎮靜教會他如何偽裝。「請消消火,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關於你所說的事,我們一定會向上級反應,並且做出最妥善的安排,這樣可以嗎?」

  「哼!」谷正川重重的冷哼一聲,十分不客氣的道:「這還差不多,你就這麼告訴他們,沒有女兒,就沒有他們想要的新型生化武器與元素。」

  克裡凡忍住想要上前去扁他一頓的衝動,握緊雙拳又放鬆,然後才以著僵硬的語氣回答:「好,我會向上級報告的。」

  語畢,克裡凡轉身要離去時,谷正川那命令般的語氣又響起——

  「記住!只要有我女兒的消息,就馬上來通知我,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了。」克裡凡勉強答道,快速的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再不離開,就會想要撕毀他那張虛偽的面具。

  要不是需要更多的證據,他根本就不用在這裡聽他的話、受他的氣。

  其實他和高層方面比他本人更想要找到谷戀霞,因為只要她一出現,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答案,到時候,看他還怎麼驕傲得起來,因為看到他的樣子與態度,他就傾向於相信密報裡的資料。

  這時,他突然記起這次的任務是由銀狼所執行,且他一向從未失手過,這一次卻透著詭異,令他直覺認為這絕對和銀狼脫不了關係。

  事情都指向了他,克裡凡突然一顫,若他們的敵人是他,那就複雜多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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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3:01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氣死人了!谷戀霞真的要開始相信,這銀狼的心真的是狼心。

  不論她用何種方式,最多都只能挑起他的慾火,卻無法挑動他的感情,也沒辦法讓他顯露出一絲的情緒,令她簡直挫敗得想要放聲尖叫。

  坐在餐桌前,兩人對桌而坐,他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以那雙幽深迷人的銀眸邊審視著她,邊優雅的吃著他的東西,不論她說任何話,做任何的動作,他就是無動於衷。

  好,她也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女人,等著看!自己絕不會這樣輕易就放棄的。

  她的臉上寫著堅決不服輸的倔強神情,反而讓銀狼警戒了起來,他沒有說話,但銀眸裡卻多了份警戒,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啊——」

  她突然尖銳的放聲大叫,令銀狼的身子震動了一下,並以著不敢置信的眼光圓瞪著她。

  他知道她心裡的波濤與思緒的流轉,但是他沒想到,她竟然付諸行動。該死的!他早該知道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總是非得做些驚人之舉來嚇嚇他才甘心。

  他文風不動的坐著,只是對著她揚了揚眉,假裝若無其事、沉著的對她建議:「你的左手邊有一杯飲料,若你喊完了,可以潤潤喉。」

  谷戀霞簡直快被這個冰塊男人給氣死,她停止叫喊,正想要吼他時,轉念一想,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優雅、慢條斯理的拿起左手邊的飲料,將它湊到自己的嘴邊,然後故意對著他舉了舉杯子,舉止之間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謝謝你的建議,我欣然接受。」她故意對他揚了揚眉,學著他的冷靜沉穩。

  啜了幾口後,她又突然扯開喉嚨放聲尖叫,讓他的手一顫,原本要切牛排的刀子掉落在桌上,他用力瞪視著她,不敢相信她又……

  天哪!他忍不住微蹙起雙眉,那表情是困擾的,似乎是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似的,她那挑釁的神情,真的讓他不知該打她屁股好,還是狠狠的吻住她好。

  每次都是這樣,他的動作總是比他的思緒還要快下決定。

  下一秒,他已來到她的面前,用力的吻住她的唇,在其上狠狠的蹂躪著,他狂野的吻著她,掬飲著她口中醉人的甘霖。

  尖叫欲出的聲響被他狂浪的吻給阻隔,心醉神迷的感受再次席捲而來,令她心跳加速且忘情地回應他的索求。

  越來越火熱、深入的纏綿之吻,讓她激動的伸出手來,用力的抱住他的脖子,讓他更加貼近自己,兩人逐漸火熱的身軀緊緊的交纏、貼近……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聽見她的聲音、看見她的人,僅僅只是這樣,他就會升起想要親她、抱她的慾望,而每當她故意挑釁他時,他就克制不住這個衝動,硬是每次都想狠狠的擁抱著她、親吻著她,要她臣服在自己的性感魅力之下。

  但,當自己真正的親吻到她、真實的撫觸著她時,迷失、沉淪的卻是自己,這種強烈的震撼有時連他自己都感到害怕與迷惘,但他卻又克制不住心中火熱的渴望,這是一場兩人都無法逃脫的宿命。

  只是他不知道,這宿命究竟是要將他帶往幸福之地或是毀滅之境?

  就在兩人激情擁吻之際,銀狐雙手不住的在谷戀霞嬌軀上游移,她情不自禁的吟哦更讓他衝動的一把掃落餐桌上的杯盤器皿,將她置於偌大的餐桌上,為即將開始的火熱纏綿揭開序幕……

  「你確定?」銀狼那雙幽深銳利的銀眸緊盯著諾斯,眼睛連瞧一眼桌上的資料都不曾。

  「是的,目前美國政府高層幾乎都動起來了。」

  銀狼的眼底閃過一抹幽光,緊抿的嘴唇不屑的一撇。「是嗎?就只為了一個女人?」

  「這裡面的原因並不單純,美國政府急著找到她好像和她的父親有關。」

  銀狼將在桌上的資料橫掃過一眼後,隨即抬頭看著諾斯,「和谷正川有關?」他輕聲的問著,語氣裡依然有著冰冷。

  「是的。」諾斯只是淡淡的回應。跟在主人的身邊多年,他早就習慣了主人那能看穿人心事的能力,任何東西只要放在他的眼前,他連動都不必動一下,只是用著他那雙帶著神秘力量的奇異銀眸掃過一眼,所有的資料……甚至是一些查不出來的資料,全都可以因為看著這份資料而讓他的腦海裡自動閃現出其他的隱密、甚至細微的資料。

  所有的人、事、物,全都逃脫不出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與細密的心思,當然,他還有其他特殊、神秘的力量,只是他很少展現罷了。

  他們神狼一族全都有化身為人類的本領,但真正擁有其特殊能力者,卻只有真正的神狼家族的血脈傳承者才能因承其天命而得之,這也是為什麼主人會有如此深不可測的神奇力量了。

  而在這世上的低下人類,在他們來到這裡十幾年的時間裡,根本就不是他們對手,也只有任由主人佔盡優勢而不得不對之俯首稱臣。

  「這倒有趣了!」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令人玩味的殘意。「你想,谷正川為什麼會如此急迫的想要找出自己十年不見的女兒?」

  諾斯面無表情的臉上依然沒有閃現任何的情緒,只是平靜的答道:「這世上的人類若不是為了自己,是不可能會對另一個人展現關懷,更何況是十年不聞不問的時間,所以谷正川一定是為了自身的私利。」他如此肯定的說著。

  他們神狼一族是對低下的人類完全抱持著否定、不屑和敵意的負面印象,總認為自私的人類絕比不上他們神狼的忠實、誠信與崇高。

  看看現今人類可以在上一刻嘴裡說愛,在下一刻卻殘忍的對待即可得知,那背信忘義的低劣行徑簡直比他們還要不如,說什麼禽獸不如,這還真是貼切。

  銀狼的眼底閃著厭惡與憎恨,「你的想法倒是和我雷同,而這美國政府的作法也確實值得玩味。」

  「主人,有一點我想必須要提的,就是上次的那位克裡凡上校,他在人類當中可算不上是一個笨蛋,雖然他的膽識比不上谷小姐。」

  銀狼忍不住深深的看了諾斯一眼,雖然他的語氣和以往一樣不起一絲波瀾,但是能從他的嘴裡聽到這種近似讚美的話語也著實不簡單。

  想起了那火爆小女人那副挑釁、叫囂的模樣,他的嘴角難得的揚起一抹笑。「看來,你對她的印象很好。」

  諾斯原本一副平靜的模樣,如今卻在頸後出現一抹不明顯的暈紅,出現一絲不自在,在接觸到銀狼揶揄般的目光時,神態又轉為自然,然後以著平穩的語氣道:「哼!我怎麼可能會對人類女子有什麼好印象。」

  那欲蓋彌彰的態度反而啟人疑竇,但銀狼並沒有揭穿他,因為他對人類一向都極具敵意與鄙視,哪會有這種溫柔帶著一絲讚賞的語氣。

  「對了,這件事就交由你去密切注意事情的發展,至於那位克裡凡上校,我會見見他,但不是現在,絕不是現在。」銀狼臉上浮現無情的神色,他的腦海浮現出上次和克裡凡見面的情況,並不把他當成個威脅。「還有,那個魔鬼現在躲在哪個洞裡?」他的語氣和表情、眼神,在說到奎裡斯時變得極其嚴峻、冰寒,令人望之生畏。

  諾斯的神情也在提到這個話題時,變得極其殘暴。「他現在就像一隻躲在洞裡的老鼠那般的任由我們耍弄在手裡,就等著主人的最後一擊。」

  「是嗎?那我倒要好好的再玩玩他不可,我可不會這樣輕易的饒過他,讓他生不如死的歹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惹上我的人,就要有承擔這種慘痛代價的後果!」他那陰森森的語氣令人聞之宛如置身在地獄般。

  「那……現在要怎麼處置他?」諾斯和銀狼一樣對奎裡斯充滿了仇恨之情,對一個策劃、甚至是發動攻擊而令他們家破人亡的人渣是不必對他客氣的。

  自從他們歷經了那場慘絕人寰的生死離別後,仁慈這個本就罕見的玩意兒更是完全消失殆盡。

  「先讓在他身邊支援他的人全都消失,我要先讓他嘗嘗孤掌難鳴的滋味,然後再讓他失去冷靜、喪失尊嚴,宛如一隻喪家之犬……」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良久,臉上出現極其駭人的殘暴神情,才又一字一句極其緩慢又冰冷的道:

  「我等這最後的結果已經等了好久,這甜美的報復到最後當然要由我親手來完成,我會讓他這輩子後悔自己曾出生過、曾做下那個可恨的決定,讓他情願選擇死也不願恐懼的面對我將要給他的一連串報復。」

  「我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去辦。」諾斯嚴肅的點點頭,隨即轉身開門打算踏出之際,卻因倒在他面前的女人而停止了步伐,並略微訝異的瞪著她看。

  谷戀霞原本趴在門邊的身子,因為諾斯極快速的打開書房的房門而以著不算優雅的動作跌倒在地,她慢慢的爬起身,原本困窘的神色因為腦海裡飛快的轉了一圈後,眼珠子也隨即生動的轉了一圈,那可愛的表情,令諾斯的眼神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寵溺。

  諾斯不由自主的伸出友善的大掌,谷戀霞看到後,馬上朝他露出一個友善、熱情的笑容,並將自己柔軟的小手伸向他,才正想要抬起頭向他道聲謝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拉進一個寬厚溫暖卻又熟悉的胸膛上,被他緊緊的握住。

  她有些愕然的抬起臉看他,卻看見銀狼只是用著極其嚴酷猶如千年寒冰似的表情與極其銳利的眼神盯著諾斯看,「你去忙你的吧!」

  銀狼一說完話,就拉著谷戀霞往書房裡去,然後用力的關上了門。

  谷戀霞被銀狼拉進書房後,他立即放開她,並且讓自己頎長結實的高大身子靠在門板上,如謎般的危險眸光直盯著她看。

  看著他以這副令她厭惡的態度盯著他看時,令她不禁火氣上升,她也以著極其挑釁的噴火眸光死瞪著他看,一副你想怎樣的表情與態度,毫不畏懼的回視著他。

  「你剛才聽到多少?」不理會她挑釁的態度,他冷冷的問道。對於她這副學不乖的樣子,十分的無力。

  這小女人,真是讓他每每都不知該狠狠的吻住她好呢?抑或是該把她抓起來好好的打一頓屁股好?

  「全部。」她絲毫沒有一絲愧疚的大聲回答。

  「很好!」他的手臂瀟灑的交握在胸前,眼神依然沉靜如昔,「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對她,他已學會了要用開門見山的交談方式,要不然氣死的絕對是自己,這小女人簡直是上天派來對付他的剋星。

  谷戀霞雙手毫不客氣的叉在腰上,驕傲的抬高她美麗的小下巴,「你們剛剛在說的魔鬼到底是指誰?我聽你們的語氣好像對他有很大的敵意和恨意。」

  她還真的敢問!銀狼只是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神情一凝,「你何不先說說你那位十年未見的父親,為何會在十年後對一個不聞不問的女兒給予這麼溫暖的大關懷呢?」

  他可以發誓,他在這位堅強、勇敢的女人臉上看到一瞬間的傷痛,那雙美眸裡有著他絕不會看錯的悲傷、絕望與孤寂,但很快的就消失不見。她那倔強而故作堅強的樣子,讓他的心湧起疼愛、不捨的情緒,宛如刀割般的令他只想要上前緊緊的擁住那個被人遺棄的傷心女孩。

  但他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交握的手臂裡,將自己的拳頭緊緊的捏住,直到發白為止。

  「為什麼我要先說?明明是我先問你的!」她硬聲的說道,連聲音都微變了。

  她似乎要哭出來了,但她畢竟沒有。

  這卻讓銀狼幾乎忍不住了,但他依然冷著聲音回答:「好吧!奎裡斯上校。」

  「什麼?」

  「我們剛才在說的人就是他!是他發動攻擊,讓我家破人亡,而現在我只不過是回報給予他千萬分之一的報復罷了!」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她的話才一問出,就看見他的眼裡散發出極其駭人的銀色幽光,激動的走向她,讓她忍不住倒退數步,他那個樣子好像把她當成可怕的敵人般看待,她感到有些害怕。

  但,她卻依然躲不開他的箍制,雙肩被他緊緊的抓住,他那張好看到了極點的臉孔因恨意、因悲痛與憤慨而可怖的扭曲著,「為什麼?」他的話一字字的像口含著冰塊般的吐出來,令她感到疼痛、難受。

  「就因為你們這些低下、殘忍的無聊人類,只為了某些無聊的信念與自私的因子,就做出種種可恨又可悲的慘事,我要是能明白你們這些低等動物為何能有一顆如此嗜血的心,那我就不會那麼想剖開那人渣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什麼做成的了。」

  這樣子的他,是她完全無法想像、也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只能怔愣的看著他,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他們就這樣彼此對視,直到她回過神來,才聽到自己溫柔的聲音。「你為什麼總是說我們人類怎樣怎樣的?剛才你們在交談時也是這樣,難道你不是人嗎?」

  「我不屑稱為人,也不齒與你們人類為伍!」

  他的回答讓谷戀霞整個人為之一愣,圓瞪著眼看他,結巴的低語:「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他的嘴角不屑的一撇,陰沉的冷笑道:「你以為我能有什麼意思?」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他如此告訴自己,一旦告訴了她,他所有的計劃都會毀於一旦,他的心將會支離破碎,他的人將會沉淪到地獄裡去。

  她真的不懂他,這神秘複雜的男人真的是她所能擁有的嗎?為何一旦不能擁有他的念頭一湧上,就讓她的心感到宛如刀割般的疼痛、椎心。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想要甩掉這種念頭,以著極其堅定的目光看著他,「不管你是什麼,反正我是認定你、賴上你、愛上你了!」

  滿意的看見他眼神中的訝然,伸出手來用力的抓住他那頭銀色的長髮,迫他的眼與她的對視,然後繼續以著堅決的語氣道:「不論你怎麼說、怎麼做,我都不會退縮也不會被嚇退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以為我會這樣輕易放過你嗎?」

  銀狼的眼神不只是訝異,簡直是駭然,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但看到她眼神裡那滿滿的堅定,反而令他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感到自己那顆一向堅硬如巖石般的冰寒之心,開始有了融化的傾向,微一歛神,他正想要開口時,發現她的另一隻柔軟小手竟然看出他的意圖,緊緊的覆住了他的唇,並對他搖了搖頭。

  「你盡管否認好了,但是你不得不承認,在你心底深處對我也是有同樣的感覺,我會把它揪出來,讓它在我的堅持與愛裡繼續成長,讓你明白,你沒有我是不行的,就像我不能沒有你是一樣的;你可以不愛我,但不能讓我失去你,也不能叫我不愛你,你懂嗎?」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的意念就是如此清晰的傳達到了她的腦海。

  他所做的事應該沒有什麼還能值得她驚訝的了,但他就是有辦法做到。

  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她可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就被驚嚇的女人,她輕輕的歎了口氣,讓心中的訝異沉澱後,才開口:「我現在可清醒得很,現在頭腦不清楚的人好像是你。」

  「夠了!」他用力的推開她,向後退了一大步,「別再來了!」他突然對她這種冷靜的態度與頑固的表情感到一絲的恐懼。

  他突然仰頭縱聲狂笑,那笑裡有著極其陰冷駭人又嘲諷刺人的濃烈涵義。

  他一直笑、不停的笑,笑到眼淚都幾乎要流出來了,突然……

  啪的一聲,那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在靜寂的空氣之中迴盪著,讓銀狼倏然停止了笑,瞇起那雙危險的銀眸死命的盯著她看,來回看著她那只「罪魁禍首」,然後恨恨的看著她,語氣裡還有著難以置信。

  「你……你竟敢打我?」

  谷戀霞心中其實是有一絲害怕的,剛才那樣不顧一切縱聲狂笑的他,令她感到恐懼;一向沉穩冷靜的他,會有如此失控的表現,是她始料未及的。而她並不覺得她剛才那些認真的宣誓,只配得到他發狂的笑聲。

  這不只令她恐懼也讓她不滿,難不成她對他的心意他要把它踩在腳底下,然後讓她捧著一顆破碎的心離去嗎?

  不!她是一個勇敢的戰士,從小她所唯一學會的,就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用力去爭取它,而她打算做到。

  想到這裡,她的膽量與勇氣又成倍數般增加,她高傲的抬起頭來仰望著他,眼裡又燃起挑戰的兩簇美麗火花。「打你又怎樣?因為你不該用這種討人厭的態度來嘲笑我的愛情宣言。」

  看來,她是真的比他有決心多了……不!應該說她比任何一個人類還能得到他的真心讚賞,這特殊的小女人,要他如何不心動?要他這顆狼心如何不對她軟化?

  但,他們真的能跳脫所有的一切,超越殘酷現實的環境,就這樣不顧一切的在一起嗎?

  看出他臉上與眉宇之間的強烈掙扎,她知道,為了他們幸福的未來,她必須在此時再加把勁。

  不再多想,她堅定的走到他的面前,以著極其溫柔的動作捧起他那張令她心醉的臉龐,深情不悔的眸光多情的看著他,「試試看好嗎?為了我們,這一次就單單隻為了我們自己,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顧忌什麼?但,我想,我們何不自私一次,就為了我們自己,就單單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你……」他從未看過她如此溫柔可人、細心軟語的模樣,說真的,這副新面貌的她,同樣的打動他的心,第一次,他覺得自己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他的心也在動搖、也在改變。

  他並不是一個絕情之人,曾經他以為自己是,但在遇到她之後,他便不這麼想了,也開始懷疑起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她真該注定是屬於自己的新娘嗎?

  他從不如此想,也一直抗拒了多年,為的就是不讓自己到最後又變成一個必須心碎的傻瓜,然而很顯然地,這個女人她成功了。

  她就是有辦法教他對她心動,就是有那個魅力能夠蠱惑他並動搖他的心,讓他竟然開始考慮要接受她,放下所有一切的仇恨,就此和她共舞一場愛之曲。

  危險!

  多年的防衛之心在此時自動的跳出來警告他,讓他原本不由自主伸出來的手在半空中停頓,原本想要溫柔的撫觸上她細緻的臉頰卻遲遲沒有撫上……

  她可以看到那防衛猶如一層薄膜般的罩上他原本猶豫的眼眸,她知道這是最重要的關鍵,要是她不加把勁,要再把那個具人性的他給拉出來,絕對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了。

  放下所有女性的矜持,她認為不該在自己愛人面前有所矜持,於是她順著拉住他長髮的姿勢,用力的拉下他的頭,讓他的唇與她心甘情願獻上的紅唇相遇,並主動熱情的吮吻住他。

  她要用盡一切的優勢來擁有他、擁有幸福。

  她知道,藉由肢體上的接觸來說服他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是,這也是他一開頭教她的一個手段啊!

  谷戀霞已經想過了,這世俗上的一切禮教她都可以完全不去理會,守著它們,又不能讓她得到銀狼、得到幸福。

  該死的!這個小女人真是該死的特殊極了,該死的讓他心動極了,天哪!他再不找回一點主控權的話,在這場愛情遊戲之中,他就要變成一個被動者了。

  她怎麼和這世上的人類這麼的不同啊!

  他知道她是特殊的,但萬萬沒想到,她真的不同凡響到如此驚世駭俗的地步。

  人類的一切法則與禮俗是他所不屑一顧也絕不會去遵守的,他也知道在西方國家的女人是開放了些,但她……東方女人?

  他真的需要再好好的重新認識、瞭解她。

  她真是個作風大膽又思想開放、行為怪異卻又聰明膽識過人的東方女子。

  他所有的防衛著實被她的熱吻給驅散,只剩下一股亟欲發洩的強烈愛火。

  他反被動為主動,伸出雙臂將她柔軟的嬌軀緊緊的鎖在自己火熱又激動的懷裡,與她的唇舌相交纏,唇齒相碰、唾沫相染,兩人同時都被熊熊慾火燃燒;他強壯的身子向她的軀體溫柔的加壓,讓她不由自主的向後低下身子,兩人雙雙滑落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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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3:14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激情過後,銀狼從一邊的置衣架上拉過一件長大衣,蓋住兩人相交纏的赤裸身子,他第一次以柔情的目光注視著谷戀霞,她則微笑以對的伸出手撥開蓋住他臉上的髮絲。

  「你為什麼會願意遠渡重洋來到這裡和十年未見的父親見面呢?」

  他的話才一出口,原先溫柔以待的小手,馬上僵在他的發邊,然後撫著他長髮的手才又繼續輕柔的摸著。

  「我只是想要做個結束罷了。」從她冷靜的口吻裡,聽不出一絲情緒激動。

  「結束?」他原本柔情的眼眸轉為銳利的緊盯著她,「真的只有這樣嗎?」

  「你在猜測什麼?懷疑什麼?」初始的柔情瞬間變成刺蝟般的扎人,她全身宛如要抵擋遭受攻擊的防備模樣,令他心疼的將她給擁入懷裡。

  內心已經受到衝擊的她並沒有因此得到安撫,她固執又不耐的用力掙開他的懷抱,半坐起身,以著倔強又不服胔的眼神瞪著他看,「我不是孩子了,不必人家的安慰,我不必你來哄我!」

  那充滿防衛的眼神裡隱藏著不欲人知的脆弱與傷痛,讓觀者為之心疼、揪痛,不顧她的反抗與掙扎,他硬是將她給擁入懷裡,不讓她抬起頭來,將她緊按在自己的懷裡,也不讓她瞧見他眼底對她無盡的憐寵與不捨。

  「我沒有要哄你,也沒有要安慰你,這是我最不屑做的事,只是我現在很冷,只想這樣抱住你取暖,可以嗎?」

  「我又不是你的被子,要取暖不會自己把衣服穿上嗎?」她依然嘴硬的說著,但她原本掙扎的動作卻緩和了下來。身子不再僵硬的抗拒,反而柔順的偎著他,身子更加的偎近他,呼吸之間用力的吸進令她安心的氣息,像個孩子似的反手緊緊圈抱住他。

  她倔強的話令他莞爾,她的舉止卻令他鬆了一口氣,因為她要是再這樣繼續偽裝堅強下去,他一定會束手無策而為她慌亂不已的。

  「是,是,你當然不是我的被子啊,只是我想這樣抱著你嘛,何況你可比被子要暖和、舒服多了呢!」

  兩人同時驚愕的抬眼看著對方,然後大笑出聲,因為他們都不敢相信,一向冷靜沉穩又嚴峻的銀狼,竟然會用如此低聲下氣又有點撒嬌的語氣對她說話。

  驚訝先是在兩人心頭閃過,接著卻又被如此新鮮的感受給逗笑,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笑聲如銀鈴般迴盪房中,充滿輕鬆的氣氛。

  「你……」

  她的話還未出口,銀狼卻先一步對她苦著臉,「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就此毀在你的身上了啦!」

  天!谷戀霞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表現出這可愛又全新面貌的銀狼。「你……」

  看到她瞠目結舌的可愛模樣,令他的心情大好,再次開朗的縱聲狂笑。

  好久了!幾乎是一輩子那麼長,他好像從沒如此開懷的笑過了,他這種快樂的感覺竟然會再次攫獲他,令他簡直要大呼神跡出現了。

  想到這快樂是懷裡的小女人所帶給他的,他下意識的再次擁緊她,她真是他的小珍寶呀!

  過了一會兒後,銀狼表情轉為嚴肅,他溫柔的捧起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親親,告訴我,你究竟是來這裡做什麼結束的?」

  谷戀霞原本欲抗拒的心,在看到他那認真、體諒的眼眸時,馬上趨於軟化,她沒有看向他,只是看著他身後的某一點,然後才緩緩的開口:「我只是想來確定,他到底還要不要我、要不要我媽媽、要不要那個家。」她語氣裡的淡漠,一點都不像想要父親回去的樣子。

  「來這裡是你媽要求你來的嗎?」

  她回頭看向他,「是的。」她一向無法拒絕母親的要求,若是她能作決定的話,她根本就不想要認那個父親。

  從他十年前離開台灣、離開那個家、離開母親、離開她之後,她就把他給拋出記憶裡,現實的殘酷生活讓她根本就無法有多餘的時間去想那個人為何要這樣對他們母女。

  「你恨他嗎?」銀色的雙眸專注的盯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不知道究竟在她臉上看到的是怎樣複雜的表情,只感到心裡有一種替她又酸又痛的感覺掠過,「親親?」

  「我不知道。」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眼神空洞的令人心驚,「或許等我見到他之後,我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對他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吧!」

  銀狼顯得有些吃驚,「若是我,早就恨他入骨了,哪還會有什麼知不知道的問題。」

  「不是的。」谷戀霞神情變得沉重起來,「當時的環境對我來說,除了要照顧好母親以外,還要應付所有現實生活中的一切,你要我如何去想到底恨不恨他的問題?」

  那段日子對一個才二十歲的年輕女孩來說,除了必須要振作起來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外,還要應付生活在自己幻夢之中的母親,那是一件多麼累人的事,她哪還會有多餘的心思去管恨不恨的事呢!

  只是,會讓她如此迫不及待的遠渡重洋來到異鄉,並不單單隻是為了做個結束而已,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是她必須要和他當面說清楚的,她不能再繼續陪著他欺騙世人下去了。

  「或許等你看到他之後,你心裡的憎恨因子會跑出來和你作對。」

  「你好像一直很肯定我一定會恨他。」

  「這是一定的,我看不出來他對你們所做的事,能讓你繼續寬宏大量的愛著他,你並不是你母親。」他的話令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卻毫不理會的繼續往下說:「你不是一個活在虛幻世界裡躲避一切的懦夫,你是一個勇敢又堅強的鬥士。」

  「你……你真自以為瞭解我,是不是?你派人調查過我。」她的眼眸毫無意外的瞪視著他。

  銀狼面無愧色,他只是聳聳肩的繼續道:「那又如何?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如果是我派人調查你呢?」她有些氣憤的反問他。

  「如果你能查得到的話。」他不在乎的回答。

  「我想也是。」她突然放棄了與他爭論的興趣,想起了他的神秘與特別,「若你如此輕易就讓人知道你所有秘密的話,你就不會叫銀狼了。」

  他並不想否認,但他依然沒有對此有任何的評論,只是執意的追問:「美國政府為何要急著找到你?我不相信是因為你父親的威脅所致。」

  「我不必說,你也應該會知道,我實在不懂你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但我希望你說出來。」

  「若是我不想說呢?」

  她那副挑釁、叛逆的表情又出現了,這個難以馴服、令他又氣又愛的女孩,讓他真是為之氣結卻又無可奈何,難不成她真以為她吃定他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真的很想打你的屁股。」

  「你敢!」

  她真的吃定他了。這個念頭才一浮現,他動作迅速的讓她翻趴在他的大腿上,一巴掌就落在她雪白豐潤的臀部,才只是一下而已,他就用力的推開她,不敢相信的瞪著自己大腿上留下一排略帶血痕的齒痕。

  她那雙不馴的眼眸中有著對他的挑釁,那如戰士般的野性光芒,讓他心下一動。

  「你咬我?」

  「你都敢打我,我為什麼不敢咬你?你以為你是誰?我愛你並不代表我就必須讓你這樣欺凌,我有身體的自主權、有獨立的人格,除非你經過我的同意,否則你根本就不能碰我!」她義憤填膺的指責他的錯誤。

  銀狼先是看看自己腿上的痕跡,再看向她,接著突然笑了出來,他的笑聲讓原本處在備戰狀態的她先是一愣,以著迷般的表情,望著他笑起來如此具魅力的俊逸,令她更加怦然心動。

  她內心的渴望自然的表現在她的動作上,她的吻輕柔的落在他帶笑的臉龐上,他臉上的笑意全都是屬於她的,全都是她給予的,她要一一珍藏,並將之收到她記憶深處裡,細細的品嚐。

  她的吻柔如風、細如雨,讓他的心中一陣感動,他能感受得出這不含一絲慾望卻帶著愛意的吻,他的心窩漸漸溫暖起來,發現自己體內流動的是熱騰騰的血,而不是冰冷的水。

  她能主動熱情又大膽的表現出個人的風格,卻又堅守住自己的原則,著實令他感到佩服。

  這小女人,他是注定要栽在她的手上了。

  她捧著他臉頰的手滑落到他的腰上,讓自己的身子靠向他,他雙手則主動的捧住她的臉頰,學著她細細的在她的臉頰上烙印憐惜的親吻。

  這種觸動心靈的親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新奇的感受,他們兩人都同時感受到了。

  這種藉由肢體的接觸而產生更加親暱的心靈契合在彼此心中加溫,讓他們的心裡都充滿了奇異的平靜與滿足。

  兩人自然的聽從心底的渴望,在藉由心靈的交流之後,自然就會有想要碰觸對方、親吻對方、佔有對方的渴念,讓他們彼此相屬的渴望在心中流竄。

  兩人再次熱烈的相擁吻,四唇相疊,他熱烈的索求著,朝著她甜蜜、柔軟的紅唇不斷的進攻,並忘情的吸吮,品嚐她的芳香甜美,手繞到她光滑的背上,來回不停的滑動,往下游移將她拉近自己,貼上他散發體熱、堅實的身軀,緩緩擺動著……

  銀狼貪看著谷戀霞的睡顏,他竟捨不得離開她身邊,憑著對她的一股眷戀,他將她抱到自己的房間床上,看著她睡在這裡,他心裡有一種幸福的滿足感。

  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臉龐、她身體的曲線一一撫觸而過,一向冷漠的臉龐破天荒的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在此時,他的腦海裡突然接收到一幕影像,令他的笑容僵在在嘴角,手也停在她身上。

  他看見一個小女孩孤單的坐在樓梯角落處,一臉黯然的傷悲,眼裡有著渴望的祈求眸光,小女孩無助、脆弱的大眼裡有著令人心疼的早熟,他的心一陣陣的抽搐,不明白自己的腦海裡怎麼會有如此奇異的景象出現?

  當他察覺到懷裡的人兒不安地扭動著身軀、嘴裡吐出含糊不清的囈語時,他頓時領悟到,他腦海裡所浮現出的景象就是谷戀霞的夢境,並且和她小時候有關。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緊擁著她,並且放任自己窺探她的夢境--

  順著那小女孩的視線看去,他可以看到一對夫婦正十分恩愛的依偎在一起,接著場景一變,那位小女孩再稍微大了一些,但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沒變,這次卻多了些恐懼。

  他也看到了令她恐懼的來源,那對夫婦正劇烈的吵著架,場面看起來十分的火爆,到最後那男的揚長而去,絲毫沒有一絲的眷戀,而可怕的是那母親竟將所有的錯全都歸咎於小女孩,這令他十分的憤怒。

  那種尖銳又惡毒的話語真是令他不敢置信,那竟會是出自一個母親的口中。

  他實在無法再看下去了,一股心疼的衝動令他用力的搖醒她,當她張著一雙茫然又悲傷脆弱的眼看著他時,他忍不住低吼一聲,用力的封住她的唇……

  谷戀霞從那場她幾乎做了一輩子的可怕惡夢中被人搖醒過來,她一直以為每次都要等整個夢境結束,她才可能心神俱疲的醒過來,且再也難以入睡。

  但她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然被人從夢魘之中搖醒,還被摟進一個溫暖、舒適的懷抱裡,她還未完全心安之際,他又以著溫暖、安心的親吻封住自己所有的驚懼與不安。

  她唯一的反應是熱烈、瘋狂且不顧一切的回吻著他,像是想要從他溫暖的口中汲取屬於他的氣息,給予自己一種安全的舒適感。

  一陣熱烈纏綿的熱吻之後,他要鬆開她之際,她卻像個八爪章話般的將自己柔軟的身子緊緊的纏住;藉由他的體溫,她想要忘記那些纏繞她多年、令她惶惶不安的可怕往事。

  現下,她只想要緊緊的抓住這一刻,抓住這片刻的溫暖。

  「不要……別離開我,我想要你……」她邊低聲說著,邊將自己的唇湊上他的臉,一個個的吻從他的額頭、鼻子、臉頰、嘴唇、下巴輕輕的落下,並在他敏感的耳朵停駐,魅惑的輕嚙著他的耳垂、輕舔著,直到他的身子輕顫……

  她的挑逗讓他無力招架、也不想抗拒,她的吻開始大膽的往下滑落,先是輕吮住他的喉嚨,並輕柔的下滑,來到他的肩膀,輕輕的咬嚙著他的肌膚,並重複的舔舐,她宛如一隻愛戲耍的貓咪,在他的身上揮舞著她的魅力……

  「你……天哪,你這小魔女,我要你付出代價……」她竟大膽至此的敢挑逗一匹處在饑餓狀態的野獸,真是自投羅網!

  語畢,他馬上用力的將她反壓在身下,緊緊的壓制住她,並吻住她的雙唇,在她甜蜜的紅唇裡,嘗到了屬於自己的味道,那就宛如強烈的激情因子,令他的血液更加的沸騰。

  「嗯……」四唇相接,她火熱的發出難耐的低吟。

  他決定對她方才的刻意挑逗還以更激烈的熱情。

  他極盡逗惹之能事,在她微泛紅暈的同體烙下他愛的痕跡,翻雲覆雨、繾綣纏綿……

  「戀戀?你……」銀狼突地一陣悸動,感受到谷戀霞滿滿的愛意向他襲來,他忍不住輕蹙眉頭,不明白有著那樣遭遇的她,竟然還會有能力去愛人、那顆疲累受傷的心,還能對他有如此豐沛的愛。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也被她那排山倒海般不顧一切的勇敢愛意給感動、撼動。

  谷戀霞聞言,露出一抹幸福滿足的微笑,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與他對望。「嗯……我很喜歡你這樣叫我,從沒有人這麼叫過我,我愛死了你對我所取的這個暱稱。」

  「你這小傻瓜……」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對她的反應實在是無法再說出任何足以傷害她的話,尤其在她這麼脆弱不堪的情況之下,雖然她看起來並無任何異狀,也恢復了之前那個堅強的女人。

  但他卻可以看出來,她是一個多麼容易受到傷害卻又脆弱的小女孩,當年那個小女孩並沒有消失,只是躲在一個故作堅強卻又不得不勇敢的女人背後,她並沒有隨著年紀而跟著長大,只是這樣消極的逃避著……

  而這個全新、好戰鬥的女人,只是她的另一個假像,除非那個小女孩走出來並治癒她的傷痛,否則,她永遠都是那個令人心疼而脆弱的小女孩。

  這一刻,他突然很討厭自己竟然擁有如此特殊的神秘力量,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樣。

  如果她依然只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女鬥士谷戀霞,那該有多好啊!

  那他就不會為了她而心疼、不捨,進而憐惜她,不忍對她進行殘酷的計劃,但是……他該繼續下去嗎?

  他從未如此猶豫,幾乎要擊倒他所有的理智,也讓他幾乎要方寸大亂。

  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他在心底掙扎著,然後一個念頭湧了上來。

  該告訴她嗎?讓把他從不曾告知的秘密全都告訴她嗎?

  因為他現在竟然有了一種很想要相信命運的強烈念頭,他想要她當他的新娘、他一生的伴侶,只是……他真的能這麼做嗎?

  他的思緒百轉千回,心情有著複雜的巨大轉變。

  亂了,所有的一切全都亂了,在她闖入他的生活裡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一切全都改變了,一再抗拒的人只有他一個,而他要如何開口說出來呢?

  他第一次如此害怕說出自己真實的身分,為的只是不想看見她眼裡的害怕、恐懼與驚疑。

  曾幾何時,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身分,竟然會在面對一個女子時而無法道出口,他猶豫不決,心情亂得幾乎想要大吼大叫,他克制不住心中劇烈的波動,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生理與心理上的變化……

  他的心灼熱、疼痛得令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來,感到自己幾乎要被這椎心刺骨的疼痛給撕裂心神,也感到自己毛髮肌膚的改變,令他驚愕於自己竟然第一次無法控制這奇異的改變。

  他愕然的瞪大眼睛看向她,不敢置信這個女人竟然會讓他失去控制的力量,而有了形體上的變化,神秘的力量再也不受他的指揮。

  他銀色的眸光散發出陰森、野性般的銳利光芒,讓谷戀霞有些愕然。

  她伸出手正想要碰觸他,卻被他粗暴低沉的大吼給制止。

  「別碰我!」全身猶如火燒般炙人心扉,那又熱又痛又麻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

  快速的生理變化使他猶如疾風般,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奔竄而出。

  她半坐起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就這麼消失在她眼前,那宛如一陣風般的情景,快得令她連眨眼都來不及,他就消失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但她可以從他剛才那痛苦的神色裡發現他原本銀色眸子裡激發出火紅而詭異的色彩,而感到十分的不對勁。

  原本他那雙銀色的眼眸就十分獨特、炙人,但是他剛才所散發出來的卻是完全不同,是一種宛如野生動物般野性的不馴幽光,如此陰森、詭譎的直射向她,令她的心房駭然的震動。

  尤其是他剛才那激烈的模樣、疼痛欲狂的蒼涼目光,那殘暴嗜血的怒吼,更是使得她心一顫,閃過一陣陣的不安,才正想要起身,追隨他而去時,身子突然猛然一僵,也停住了手上欲拿衣服的動作。

  她側耳傾聽,那究竟是什麼聲音?

  如此淒厲的哀號聲傳了過來,這還不足以使她駭然,而令她全身的血液停滯的是……狼嗥?

  天!她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會聽到這種聲音。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再次屏氣凝神地側耳傾聽--

  那攝人心魄的神秘呼喚,好似在牽引著她的心、在呼喚著她,那聲音之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種微弱的悲鳴,令人不忍再聽聞,也不忍不予理會,但,在這裡會有狼嗎?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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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9 00:03:32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理智提醒著谷戀霞,在這裡根本就不會有狼出現,而且更可笑的是自己的想像力……她忍不住搖了搖頭,好笑的斥責著自己。

  誰知,彷彿是知曉谷戀霞的想法似的,那一聲聲的狼嗥竟然又幽幽的傳入她的腦海,她倏然瞪大了眼,用力的甩了甩頭,想要甩去那種奇異的感受,卻揮不去聲聲催促著要她前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她下定決心面對一切,迅速的穿好衣服後,她走向緊閉的房門--

  她突然愣在門前,不敢置信的瞪著門板良久,猛地回過神來,剛才銀狼出去時,並沒有用力關上房門的聲響傳出啊!

  難不成、難不成他……他是穿門而出?

  你很聰明!

  「什麼?」她直覺的脫口而出,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直到她回過神來才感到不對勁,心裡毛骨悚然,但她卻又必須往前走,她心裡已經隱約明白她的人生似乎要產生什麼重大的改變了。

  不去多想什麼,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的拉開房門,踏著堅定的腳步,勇敢又高傲的抬起下巴,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真的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她走出房子大門,跟隨著狼嗥聲來到庭院深處隱密處時,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那是一匹銀色大狼,那身美麗的銀色毛皮閃著亮光,那強壯、威武的英姿,昂然傲立的睨視著她,那雙奇異的銀色眸子此刻正散發著淡淡幽光,那眸子裡的孤寂、悲傷,令她竟然無法動彈的僵立著,定定的注視著。

  真的有狼!她強迫自己看向四處,發現這裡十分幽靜又無人跡,在這靜寂的天地裡,似乎只留下她和這匹銀色的大狼互相對峙著。

  她應該感到害怕、應該要轉身就跑掉的,但她沒有,她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裡,心底完全沒有一絲的恐懼,只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受強烈的湧上心頭。

  她真的想要移動自己的腳步,但是當她看進他那雙銀色的眸子裡時,她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狼踩著優雅的步伐,沉穩而驕傲的頂著那身閃亮的銀色美麗毛髮向她走來……

  這狼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來,和她的距離只有一寸之遠,並以著低沉的叫聲呼喚著她。

  狼嗥聲對他們狼族而言是一種傳達族群精神的重要指標,並可凝聚族群。

  但這隻狼現在的低吟鳴叫是溫和、低沉,不帶一絲敵意的,好似來自心靈深處的呼喚,期待並渴望她能明白。

  不知為何,她就是能對他這悲涼的低嗥產生一種振動的共鳴,令她不由自主的微低下身子,主動的伸出雙手接納,而他先是驚訝的掃了她一眼後,就以一雙滿含深意的眼緊盯著她看。

  良久,他才信任的以鼻子在她的雙掌之中恣意而放縱的磨蹭著,似在祈求她的疼寵與慰藉,他這動作讓她更加放心的傾身向他,安心的將自己的臉頰貼向他柔軟的毛髮上摩挲。

  她的柔亮髮絲與狼的毛相交纏,不由自主的,她的手溫柔的撫著他的毛髮,引來他柔順、不具威脅的低鳴,似舒服的歎息聲夾雜著一絲悲鳴。

  銀狼原本是打算要照自己的計劃進行的,但他從沒想過是這個樣子的。

  就算她是個再怎樣勇敢、大膽又特殊的女子,也不可能會接受這種難以想像又荒謬的事實,所以他打算以此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這一切全都出乎他意料之外,真不知道這不平凡的女子到底還要帶給他多少的驚奇與震撼。

  她就這樣自然的接受她眼睛所看見的一切,並以著接納、祥和的心境來面對他,這反而令他不知所措,不知該不該繼續一開始的堅持?

  眷戀著她溫柔手指所帶來的安心感受,他真的沉醉了,不懂她為何不在看到他時心裡產生恐懼,並轉身拔腿就跑,或許這樣他還能狠得下心來對待她,一如往日的計劃一般。

  但現在他卻……唉!他就是無法下手啊!

  要他如何對一個如此特立獨行的女子不動心呢?這是他當初萬萬沒想到的,他也不想要這樣,因為自己可是他們狼族裡最冷靜、沉穩又冷殘的首領,如今,他卻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裡,難不成她真是他命中注定的剋星?

  突然,他抬起前腳,像人類那般站立著,讓自己的前腿趴在她的身上,身子緊緊的擁著她,而她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意,反而伸出纖細的手臂緊抱著他,將自己的臉頰貼在他毛髮之上……

  心裡奇異的感受讓她也十分訝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的心靈在他的面前好像是敞開的、毫不設防,自然的就接受這種特異的情況,在她的心底深處,她是不是隱約明白他是銀狼?

  你確實很聰明!

  又來了!這一次她迅速愕然的抬起眼來,看進他那雙銀色的眼眸裡,那眼眸裡閃著慧黠的亮光,充滿著比人類還要聰穎的神色,直直的瞅著她看,她在他坦然清澈的眼眸倒影之中,看見了自己那雙驚愕的眼睛。

  「你……你又在對著我說話?」

  你一開始不是就知道了嗎?為什麼一面對這事實反而不敢承認呢?

  「你真的是銀狼?」她的話裡還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相信你心裡所相信的吧!

  她的擁抱稍稍鬆了些,但還是沒有放開。「你……為什麼……」

  我不得不讓你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並停頓下來看著她。

  「什麼地步?你為什麼不繼續往下說?你為什麼要以這個面貌來面對我?除非你能現在再變身回來,否則我真的難以相信你就是銀狼。」

  其實你心裡都已經這麼說服自己了,又何必要如此多此一舉的要求佐證呢?

  「是!我是清楚了,但是我的眼睛也非要看個清楚不可!」她那副彆扭脾氣硬是冒出頭來和他對峙。

  他無奈的甩了甩頭,在她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看的同時,瞬間變身而為人類,那變身的過程令她訝異的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由一匹狼化身為人。

  從他的頭開始,慢慢化幻成人形,先是那頭銀色的長髮、奇異的銀眸與英俊的臉龐……那宛如變魔術般的神奇改變,讓她怔愣的說不出一句話。

  當他化身為人類,赤裸裸地站在她的面前時,她忍不住驚呼一聲,面容浮現羞赧的可愛紅暈,然後突然用力的推開他。她差點忘記自己的懷裡正摟著一個全身光溜溜的男人,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體熱正熨燙著她的肌膚。

  她的驚聲叫喊,讓變身為人類的銀狼縱聲大笑,並閃著晶亮的銀眸,既寵溺又取笑著她竟也會有這難得嬌柔的小女人嬌態。

  突地,他感受到自己的腳上一陣劇痛,低下頭不敢相信她的腳正用力的踩在他的腳,然後對他扮了個鬼臉,轉身跑開。

  「哼!你這只討人厭的大笨狼!」她重重的一哼,媚態的嬌嗔,假睨了他一眼後,隨即尖叫的拔腿就跑,因為她發現他竟然又變身為狼,正踩著敏捷的步伐朝她狂追而來。

  在這棟靜寂又孤單聳立的房子裡,傳出幾十年來不曾有過的歡笑聲與尖叫聲,只見一個女孩子抓著裙角,用力的奔跑著,嘴裡還嚷叫著亂七八糟的咒罵……

  緊追在後的那匹美麗銀狼卻散發著自在的傲然之氣,優雅的奔跑著,宛如正在逗弄著他的獵物般,保持著些微的距離,縱容的任由她的放肆與逾越之舉,就只為了專寵她一人。

  谷戀霞尖叫的奔跑入書房,她用力的關上房門,因奔跑而疲累的身子恣意隨性的倒臥在地毯上,想到剛才的情景,她突然笑出聲來。

  「真高興自己還能成為你歡笑的泉源。」

  銀狼低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裡,令她忍不住驚叫一聲,倒臥的身子才正要一躍而起時,卻被他沉重的身子給壓制在地毯上。

  她還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上被豐厚柔軟的毛髮給覆蓋住的溫暖感受,她知道他是以最真實的面貌來對她。

  「你……你到底想怎樣?放開我啦!」

  「你真的要我放開你嗎?」那刻意放柔的低沉嗓音裡帶著誘惑的意味。

  她先是一僵,接著突然放柔身子,以著充滿愛意的聲調說:「我是不希望你放了我,但,我指的是一輩子,你能給嗎?」

  這次僵住身子的人是銀狼,她可以感受到原本覆在她身上的毛髮變成了溫熱的體溫與堅實的肌肉,他變回人身了。

  他的唇突然落在她的髮際、頸後、耳上,並輕咬著她敏感的耳垂,低沉的聲音因慾望而變得喑啞,「我能給的就是這個……」他的吻一路由她的頸項向下滑,「還有這個……」

  他的話與動作讓谷戀霞先是一僵,接著開始掙扎,她不要、也不願意他們的關係僅僅只是rou體上的關係而已,她是一個貪心的女人,她要的更多。

  輕輕制住她柔軟的身子,他繼續低語:「噓,親親,你要和我在一起,這就是我唯一能給你的,這樣,你還要繼續堅持下去嗎?」

  「你!」這次,她的掙扎更是劇烈,她非要看看他臉上的表情不可,她不相信他對她真的連一絲心動也沒有,她就是要看看他。

  但,他卻不肯。他不要讓她看見自己眼底對她的依戀、臉上佈滿對她的迷戀,他不想要如此輕易的接受命運的擺弄。

  一定是的,他會對她產生如此怪異的眷戀一定是命運在嘲弄他、戲耍他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把愛這種東西放在一個人類女子身上,他所有的情愛早就隨著十年前那場慘絕人寰的意外而死去,不再有任何一絲的波瀾。

  「戀戀,這就是我唯一能給你的,這樣你還要我嗎?」他的語調平穩,沒有一絲的起伏,但他不知道她究竟聽出了什麼。

  因為她竟然激狂的喊著:「要!我要你,不論你以什麼形式付出,只要是你給的,我統統都要!」

  她話裡的堅決與不顧一切讓銀狼愣住,她確實比他勇敢多了。

  她一個轉身面對他,用力的拉下他的頭,覆上自己的唇,貼著他的唇低語:「只要是你,不管是要上天堂還是要一起沉入地獄裡,我都要陪著你。」她的眼眸裡閃著迷人的光彩。

  這一次,他默然不語,因為他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麼,遇上一個這樣勇敢又堅定的女子,他還能說什麼呢?不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再改變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能如此幸運的得到她的愛與信任和包容?

  內心的激動讓他激烈的親吻著她的唇,那狂烈的程度讓谷戀霞先是一愣,接著便熱烈的回應著他的索吻……

  天哪!這個可愛的小女人,真的是讓他越來越割捨不下了,他的心在猶豫、掙扎,到底是不是該任由命運的主導,聽從心的呼喚?抑或是堅持當初所決定的,用力去抗拒命運為他所安排的呢?

  當他的眼望進她那雙深情無悔又柔情似水的眼眸時,他的心好像已替他做了決定。「戀戀,我的小親親,我要你、我愛你,這輩子我都不會放你走了。」他因心動而脫口而出的愛語,讓自己充滿了快樂與滿足。

  谷戀霞的眼淚從沒有那麼迅速的湧上她的眼眶,這一次卻是因為感動、快樂與幸福,她的努力、堅持與戰鬥終於讓她等到她的愛,要她如何不喜極而泣。

  「噢!」在這一刻,她完全說不出其他的話,真的!她沒想到,他真的有說出口的一天,這簡直就像是一場美夢。

  這麼美麗的夢境真的是在現實之中發生的嗎?

  「如果這只是一場美夢,我情願我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傻瓜!」他寵溺的在她的柔唇上印下一吻,第一次感覺到眼裡竟然有水氣威逼著要浮上來,但太多的快樂和幸福,讓他只是微笑以對,那笑容是滿足的。

  只要想到這小女人是他的,也是他要的、他愛的,而她竟然也要他、愛他,他便感動得無以復加,他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強烈的跳動呢!

  他想,她已經融入他的骨血之中,這是怎樣都無法割捨的。

  谷戀霞這一刻充分表現出小女人的嬌態,「我情願我是個傻瓜,也要得到你的愛。」

  「你已經得到啦!」

  谷戀霞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良久才道:「你是真的說出那句話了,對不對?」她語氣中依然充滿了不確定。

  這一次,銀狼堅決的點了點頭。「對!我是真的說出來了。」

  谷戀霞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的,四眼相對,愛意在彼此之間流動,她微笑的要求:「再說一次,好不好?」

  「我要你、我愛你、愛你……」他眷寵而珍惜的親吻著她,「就算要我再說一千遍、一萬遍,我也願意,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為止,你都會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真愛。」

  她的吻和著她感動、開心的淚水紛紛落在他的臉上,熨燙著他的心,讓他更加珍愛的緊擁著她。

  「你相信我嗎?」

  谷戀霞連忙用力的點點頭,「嗯。」

  他的手眷戀而溫柔的在她的臉上摩挲著,「我真不懂,你是如何能如此快速又平靜的接受我原本的面貌的?」

  谷戀霞聞言,溫柔的笑了。「你當真以為我真是那麼快速又平靜的接受?」

  他忍不住挑起一邊的眉看她。「難道不是?」

  他猶記得她一看見他時的那種表情與神態,當時的她真的好美,那種真誠的接納、溫柔的包容,真的讓他這一輩子永難忘懷。

  她笑著搖搖頭,「其實一開始我是怕得要命,而且更是難以置信竟然會有這種事發生,尤其是你竟然是……是一匹名副其實的銀狼。其實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那麼冷靜的接受這一切,彷彿在冥冥之中,這都是我所必須接受,也都是我所瞭解的呢。」

  說著,她的眼底還有著一抹茫然與驚訝,彷彿對自己這麼輕易的接受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但她心裡卻又十分明白一點,那就是--

  「能讓我如此平靜的接受,那就只是因為你是你,只要是你,不論你用什麼形式來面對我,我要的、愛的,就是你,銀狼!」

  她堅定無比的愛情宣言深深的撼動了他,震得他久久無法言語。

  一會兒後,他才開口:「我真不懂,自己究竟是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深情的對待?」

  「因為你就是你啊!」看到他愕然的表情,她笑著進一步解釋:「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愛你,就是愛上你的全部,不論是好的、壞的,我全都愛呀!或許我們會因為這樣而吵架,但是這並無損於我對你的心,因為我一開始愛上的就是這樣的你啊!」

  她深情的訴說著,然後對著他搖搖頭,「不要問我是怎樣愛上你的?又是為什麼要愛你?因為,這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感覺,我就是這樣深深的愛上你的,那是一種屬於心靈上的感覺,好像我就是這樣認識了你,並等著與你相遇好愛上你,我相信,這就是我活著、我存在的目的,一切就只是要來愛你的。」

  銀狼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在訴說感情時,臉龐上與眼神裡佈滿了真誠的愛意與深情,她的話深深的感動了他,再也沒有人能像她把愛語說得如此的動聽、如此深入他心。

  他是一個不擅言詞的人,卻能感受到她對他的一片真心,他緊閉著眼,感覺有一種五味雜陳卻又甜蜜的感受流過心田,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的孤寂好似全都因為她的深情愛語而消失。

  他真的無言以對啊!從沒有一個人曾如此對待他,就算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沒辦法,就只有她,只有她能如此讓他心甘情願的與她一起沉淪……

  當他正想要開口也對她說些什麼時,他突然感應到腦海裡的波動,立即屏氣凝神的集中心神,腦海裡立即竄過一些畫面,令他將所要說的話全都吞了進去。

  他不該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的!

  神色複雜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他輕推開她。沒有人知道,他這輕輕的一推,心裡有多難受、又有多麼艱鉅,好似手裡推著的是千萬斤重的東西似的,但是,他不得不顧及現實的殘酷與他一開始的目標啊!

  原本偎在他懷裡的谷戀霞,被他這麼一推,顯得有些愕然的抬眼看他。「怎麼了?」

  「戀戀?原諒我,我必須要去做我該做的事。」

  瞭解到他話裡的決絕與眼裡的堅定,她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不要她的幸福才剛要開始,就被無情的給推開,難以接受這情況令她不住的搖頭。

  「我要你說清楚,這一次你非要給我說清楚不可,到底是什麼事非得讓你這樣無情的推開我?」她的眼底有著火花,她已經厭倦做那個老是被推開的人。

  為什麼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在事情來臨時,選擇推開她呢?難道她就真的那麼不值得珍愛?就那麼不值得擁有?

  「不,不是的!當然不是這樣的!」他一再的否認著她心中的疑問與傷痛,用力的抱住她,珍惜的呵護著她,「不管以前是怎樣的,我現在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會這麼做,我對你的愛,是最真心誠意的,我絕不是隨口說說的人,要不是我是真的愛你,我絕不會把它說出口。」

  「那為什麼你……」

  輕輕的搖搖頭,他溫暖的手掌蓋住她的唇,阻止她的問題。

  「這是我必須要去做的,只有完成這件事,我心裡的結才能解開,一旦解開了結,我們才會有未來,這樣你懂嗎?」

  「但我……」

  「你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

  她的信任令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神秘又複雜的幽光,隨即將她的頭按在他懷裡,他沒有說什麼話,卻有著愧疚與不安。

  她若知道真相的話,一定會恨他的,他在嘴裡嘗到苦澀的滋味,在心裡強烈的感受到心痛,他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那雙銀色的奇異眼眸散發出冷冷的幽光,射向了遠方,眼底的迷惑與無奈不斷的投射而出……

  「那好吧!等我把事情辦完後,我會把事情全都告訴你,你願意在這裡等我嗎?等我回來,我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做一個清楚明白的解決。」

  谷戀霞堅定的點點頭。「我願意,不論你要我等多久,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愛能讓我這樣心甘情願的等下去的。」

  心裡的歎息從他的嘴邊輕逸而出,是那麼的無奈、絕望又悲傷,他真不知該拿這位他深愛又令人心疼的女人怎麼辦。

  她甚至讓他覺得自己所要去做的事,是一件極其無聊又無趣的事,怎麼會這樣呢?這不是他等待已久的嗎?現在要去做了,他反而提不起一點勁兒。

  是什麼改變了他?看著懷裡的佳人,他有所頓悟,知道就是她。

  「戀戀……」他的唇迎上她心甘情願的柔唇,將強烈的愛藉由吻而傳遞給她。

  他的舌大膽地鑽入她的口中狂妄而恣意的纏卷,火熱地挑逗著她口中每一處,兩人的呼吸相染、氣息相呼應,還帶著撩人的火焰。

  兩人的吻變得更加的火熱狂野,全都是因為心中猛烈燃燒的愛火使得他們更加忘情的擁吻,並變得更加狂放孟浪,兩雙迫不及待的手也肆無忌憚的在對方的身上互相點起慾火……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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