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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谷戀霞突然感到心底不斷冒出寒意,令她赤裸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這一生中,她從不把自己的懼意表現在外,為的就是不讓人欺負她。
但這一次,她的恐懼卻是第一次如此明顯的表露無遺,銀狼不知何時已衣著整齊並一臉冰冷的瞪著她看,那眼神竟然令她感到膽寒,彷若一隻伺機而動的野獸,對準了他的獵物,準備將獵物給撲殺。
「好了。」他終於說道,聲音和表情是一樣的冰冷。「現在你還想要我怎麼承受你的怒氣呢?」
他的話像是冰刀般的劃過她的心房,引起強烈的痛楚。
他俯視她的模樣與眼底的不屑及敵意,讓她真的無法置信,這個男人是剛才才與她歡愛的那個男人,只有被她揉亂的髮絲才能證明剛才的纏綿是真實的。
為什麼他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
在她困惑未解之前,他冷然的話語又吹過她的耳朵、吹進她的心湖。「一個人最好別說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只會讓人感到好笑而已。」
他一說完,連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要走出房間,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她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令他愕然的瞪大了眼,隨即發現她用力的捶打著他的身子,充滿了怒氣與力量。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任由她捶打,不看她,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對她心軟、對她產生憐憫之情。對她的刻意冷漠,就是要提醒自己,她不是他所要的,也不是他能要的,更不是他想要的!
「好笑是嗎?原來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那麼好笑的一個人?很好,我絕對會讓你看看我到底做不做得到!」她突然放開抱著他身子的手,一臉怒火的轉過身子面對他,擋住了他的去路。
銀狼看著她全身赤裸的站在那裡,一臉無懼,雙眼如冒著火焰般充滿了挑釁的戰鬥意味,那模樣竟是如此的吸引著他的目光與心靈。
「你是說,你想要以這副樣子來讓我明白你真的做得到嗎?」他的問話充滿了嘲弄的意味,表情卻是冷酷的。
「沒錯!」她堅決的答案令他一愣,「我這副樣子又怎樣?難道不是你剝光的嗎?怎麼,難以面對自己造成的局面?」
「該死!」他低聲的詛咒,難以置信她竟會如此大無畏的將他以為她會害羞而不敢面對的現實給說出來,並且還如此大言不慚,讓他真是訝異。
「你到底想怎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她超出他的預期之外,不只是言語、行動,甚至整個人全都是令人難以預料,不知她下一刻到底會說出什麼話、做出什麼事。
「我能怎樣?你可是高高在上、偉大無敵的銀狼耶,我只是個小女子,就像你說的,我哪承受得起你的怒氣啊!」
這樣尖酸刻薄的她令他難以忍受,尤其她又是這副與他歡愛過後的樣子,更是令他只想上前狠狠的吻住她,阻止她這種挑釁的行為。
他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烈的想這麼做,但他就是做了。
谷戀霞上一秒還極盡諷刺之能事,下一秒卻又被他給抱入懷裡狠狠的親吻,熾熱的唇蹂躪著她嬌柔的唇瓣,重重的吸吮著,直到變得紅腫、嬌艷。
他在她柔順的張開口之際,將舌頭順勢滑入她的嘴裡,卻在感到一陣刺痛後,愕然又迅速的退出她的口中,不敢置信的瞪著她看。
「你……咬我?」
谷戀霞原本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親吻感到有些怔愣,但當她感受到他如狂風暴雨似的親吻時,就想到了他之前惡劣的態度與表情,她心裡升起了嚴重的不滿與抗議,一股衝動與怒氣之下,令她在他的舌頭侵入之時,咬了他一下。
當他愕然的鬆開她之際,她也退了一大步,以著足以噴火的眸光注視著他。「咬你又怎樣?你憑什麼吻我?」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對,我和你在一起是很享受,那又怎樣?姑娘我現在不想、不要、不愛,你又能怎樣?」
谷戀霞挑釁的看了他一眼,在經過他身邊時,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這才走進浴室用力的關上門,留下依然僵立在原地的銀狼。
銀狼從原先的愕然轉為怒氣,接著想到她剛才最後一句話與臨去時的眼神時,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這小女人……
想到這裡,他心底竟然飛揚了起來,感覺到一種從沒有過的愉悅在他的心底升起……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其他的人呢?」谷戀霞站在這間豪華的書房裡,看著端坐在她面前那位一臉高深莫測又滿臉嚴峻的男人,以著質問的語氣問著他。
他怎麼會以為她是一個溫和又柔順的女人呢?經過接觸後,他發覺她真的很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你以為我這裡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來去的嗎?」
他毫無起伏的說話口吻,令她極度痛恨。
她剛才在浴室裡就已經下定決心了,既然他是她碰到的第一個足以令她心動又傾心的男人,她決定主動出擊,非把這個男人給占為己有,一輩子與他相糾纏直到老死的那天為止!
能夠得到她心甘情願獻身的男人,就代表著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的意義非凡,她自己的心意已經很確定了,在她看來,如今猶豫不決、陰陽怪氣、莫名其妙的人根本就是他,而她打算改變這種現狀。
她一向是一個戰鬥者,而不是一個逃避者,她知道她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必須經過自己爭取,在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就算是最後失敗了,但至少她曾努力的爭取過,或許會落得心碎的下場,卻也無憾。
「這麼說來,我應該感到榮幸羅?」她略帶嘲諷的說道。
她知道像他如此高傲又具王者之風的男人,一向都把所有人當作是弱者、是必須要臣服的一方,這樣才能順遂他的心意,讓他將每個人踩在腳下並且打從心底看不起他們。
她太瞭解他了,從她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就已經這麼想。所以,她決定要讓自己成為一個足以和他匹配的女人,讓他對她另眼相待,讓他注意到她的存在,讓他明白她可不是他所瞧不起的那些人之一。
第一步,她決定要先贏得他的尊敬。
一個女人在自己心愛的男人心裡若不能得到任何尊重的話,根本就是糟蹋自己,且無法在他面前得到相對等的地位,那又要如何得到他的信任與愛情呢?
她要讓他知道女人可不是弱者,在必要時,也可以變成一個戰士,一個為了愛而戰鬥不懈的勇敢女人。
銀狼坐直了身子,瞇起銳利的銀色眸子看著她良久後,才緩緩的以著冷冷的語氣說道:「我想,你是決定好了要惹惱我吧?」
谷戀霞不置一詞的聳聳肩,並露出故作無辜的眼神微微笑的看著他。
很好!真有趣!銀狼的嘴角略微撇了撇,然後突然轉移話題:「這次解救人質的行動十分成功,我們很快的就將大部分的恐怖份子全都擊斃。」此時他銀色的眸子閃過嗜血又殘暴的詭譎幽光。
「大部分?」
聞言,他那眸中詭譎的幽光轉為堅決,定定的盯著她,手指因為她的話而緊抓住桌緣,緊得指關節泛白,眼神一變為令人發顫的敵意,一陣莫名的戰慄倏地穿過她的背脊,同時也令她十分的困惑。她並不是他的敵人呀!
但他那犀利的眼眸裡卻包含著憤怒、敵意,這簡直令她難以想像。
如此具敵意的他是她始料未及的,但在敵意之中卻又帶著憤怒,更是令她難以招架。她不懂,她只是問了恐布份子的事而已,難道這便足以讓她也成為他的敵人嗎?
她感到喉頭因為恐懼而收緊,在面對恐怖份子時,她甚至沒有這種強烈的情緒反應,可如今她卻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感到脆弱、惶恐。
但她轉念一想,又想起自己決心要征服這個男人的心,於是她挺直背脊,再次勇敢的迎視他的目光。「怎麼?無法回答?怕被人知道你們第一次失敗的紀錄?」
他依然沒有說話,以迫人的目光看著她,在她漸漸開始感到侷促不安時,才拉開一抹令人憎恨的可惡微笑,聲音低沉且充滿威脅意味的口吻冷冷的道:「聽著,你能這樣一再的挑釁我,是我容忍你並縱容你的,但那並不代表我會繼續任由你這樣一再的挑戰我的權威。」
「是嗎?我等著看你怎麼不任由我,而且你只要回答問題就好,我的態度和言語我自會負最大的責任。」
聽到她的話,銀狼臉上那激動的憤慨與某種她無法理解又難以分辨的情緒一閃即逝。片刻之後,他又恢復那副令她厭惡的冰冷模樣。
那剛毅的輪廓和堅定的下顎確實令人難以親近,但他那雙謎樣的眼眸卻是令她深深著迷,他或許看來冷漠無情,但她不知為何就是深信他絕不會真正的傷害她。
「別太自信了!就算你是我最新一任的床伴也一樣,從沒有人可以干預我的行事與性格。」他突然出聲警告她,在她愕然圓睜的眸子之中,他毫不理會的繼續往下說:「逃脫的恐怖份子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受了重傷、兩個輕傷,但我會讓他們明白的知道,逃離我的手裡,是我所允許的,否則他們根本就逃不掉!」
那充滿計謀又詭譎的銀眸泛著令人膽寒的神秘銀光,彷若不小心就會沉淪其間,被他吸去魂魄,而且他定定看著她的樣子,就好像在對她說,他能允許她進入他的生活、他的領域、挑釁他的權威,那全都是在他容忍、允許並控制的情況之下。
「你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嗎?」不知為何,在他如此迫人的目光之下,她的語氣不自覺的微顫著。
他的眼神不變,彷若將她看成上好且早已捕獲的獵物般緊瞅著她不放,「這次的行動是我等待多年的,你以為我會讓我的仇人這麼簡單的一槍斃命嗎?哼,我可不是那種有同情心的人。」
她心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原來,他連一槍擊斃敵人,都認為是一種同情心的發揮,他是間接的在告訴她,他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嗎?「你是嗎?」
他宛如雷達般的銳利眼眸,專注的盯著她看。
「狼心!」
「你會讀心術?」這是他第二次輕易說出她的想法,令她不免懷疑,銀狼是個傳奇性的人物,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銀狼的眼中掠過一絲嘲弄的幽光,迅速的答道:「只讀你的心。」他滿意的看著她驚奇的表情,突然覺得好想上前去抱抱她、親親她。
她說不出話的樣子令他滿意極了,他優雅的起身,瞬間快速的移動,一眨眼已來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他的手勁並不重,只是輕輕的擁著,將自己的頭輕靠在她的頭頂上,那頭銀色的長髮與她的黑髮相纏……
谷戀霞被他突兀的舉動一驚,才想推拒,卻發現他的擁抱之中帶著眷戀。她正想開口,他卻先以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的耳旁低語:「噓!什麼都別說、也別動,就讓我這樣靜靜的擁著你一會兒就好。」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渴望著他如此溫暖又溫柔的擁抱,她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任由他靜靜的擁著她。
靜寂的氣氛在空氣之中流動,溫馨卻在兩人心中交流。銀狼不懂,她為何總是能為他帶來一種祥和、平靜又滿足的感受,這是一種他多年來也追尋不到的,而現在他竟然能在她的身上找到。
這強烈的衝擊令他突然緊緊的圈住她,好似怕她消失不見般的緊抱著她,不想去細思這種感覺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但他卻貪戀著、汲取著這種美好的感受。
他突然收緊手臂,讓她更加偎進他的懷裡,她並不抗拒,雖然他弄疼了她,但她在這神奇的一刻竟然能感受到他紛亂孤寂的心正渴望著一種模糊的、微妙的被需要感受。
她不知道,但她心裡卻對他起了憐惜之情,主動的伸出手臂圈繞住他結實的腰,她柔軟的小手在他的背上輕撫著,似撫慰、似體諒,來回不停的滑動著。
她的臉埋在他富陽剛氣息又好聞的寬厚懷裡,像只難得溫馴的小貓咪一樣,不停的在他身上嗅聞著、磨蹭著,彷若希望得到主人疼寵般,使得他原本單純只是想抱著她的念頭竟然轉而為強烈的慾望。
兩人同時感受到自己心理與生理上的變化,雙方都僵直著身子不動,她抬起頭來迎接他俯視著自己的炙熱視線,在蒙上慾望氤氳的銀色眸子,總會閃著特別晶亮又迷人的光芒,令她為之迷失、眩目。
兩人雙眼相對,雙唇相遇,他伸出舌頭在她性感的紅唇上輕咬,伸出舌尖在她優美的唇線上描繪而過,然後才張開嘴輕吮著。
在她因親吻而不由自主輕喃出聲微啟唇瓣之際,他靈巧的舌頭滑入她的嘴內,勾纏著她沾附著香甜蜜津的粉色小舌。
他的唇不捨的移開後又往她的下顎游移,一路吻至她的胸口,他的手急切的拉扯著她的衣服,想要將她剝落,以便讓自己的慾望得到紓解……
但下一秒,他的手竟然落空,因沒有防備而被她用力一推往後退了一大步。他瞇起眼看著她,向前想要繼續,卻發現她又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有著堅決的拒絕神色。
「你怎麼……」
谷戀霞用力的搖了搖頭,眼神中的堅決令他住了口。
「不!我不要再這樣下去,我不要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建立在rou體之上,然後每次在你滿足了慾望後,就對待我宛如低下的垃圾般,以著輕蔑的眼神與殘忍對待我,我拒絕這樣的關係。」
銀狼靜止不動,在聽完她激動的低吼後,只是以一雙幽深的眼眸看著她,並緩緩的開口:「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的心、你的愛與真心的對待。」她要讓他明白,她要的到底是什麼,她拒絕與他有曖昧不明的關係。
銀狼只是沉穩的看著她,以著極其冷靜又疏離的眼神凝睨著她,接著突然放聲大笑,但那笑卻是刺耳又極其諷刺,好似在嘲笑她的天真與癡想。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就是令人不敢恭維的話語——
「愛?真心?」他忍不住嗤之以鼻,「天哪!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何況,那些東西根本就是你們愚蠢人類所擁有最虛偽、無聊的把戲。」
他的話激起了她的怒火,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虛偽?無聊?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
任由她抓住他的衣服,銀狼的雙手抱住她的腰,將她給抱了起來,讓她的眼與他的相對,以著令人為之氣結的語氣說道:「怎麼?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嗎?我這顆狼子之心,是擺不下那種無聊的東西。」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真不懂你究竟是裝傻亦是真笨,否則怎敢向我要求這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是嗎?若是這種東西不存在,那你憑什麼碰我?你沒資格!」
她指責的目光猶如利器般刺入他的心窩,引起一陣陣莫名疼痛。
諷刺的撇了撇唇角,他依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彷若他所有的思潮與情緒感受全都深埋在他那冷臉之下。
「不論有沒有資格,我都碰了你,而且還是二次。」
「你……可惡!」她氣得幾乎要失去理智,卻發現他依然不痛不癢的,被怒氣蒙住心智的她,不假思索的低下頭就往他結實、寬厚的肩膀用力的咬了下去……
一陣刺痛向他襲來,他卻連眉都沒皺一下,只是靜靜的站立著,任由她情緒性的發洩,幾秒後,他鎮靜如常的開口:「夠了嗎?」
聽到他冷然的語調,她停止了動作,緩緩的抬起頭來,冒著火花的眼眸在看到他無波濤起伏的眼神時,竟然開始沉澱下來,以著比他還要冰冷的語氣對他道:「不夠!當然還不夠,對我來說永遠都不夠!」
「你……」他話未完,隨即被她主動的吻給覆住,而話語也淹沒在熱吻之中,他不知道她這麼做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當他一接觸到她柔軟又香甜的唇瓣時,他唯一想的、感受的,全都是她美妙的滋味,令他有宛如上了天堂般的享受。
熱烈的親吻著他,她以著自己有限的經驗以及無限的想像加諸在這一吻上,為的只是想藉由這一吻,對他傳達出自己的佔有與愛意,讓他明白她的心。
不知何時,生澀又笨拙的熱吻變為纏綿火熱的火辣辣深吻,由她主導的控制權轉為他的,毫不遲疑的接管,靈活的舌尖在她的嘴內不斷的跳著愛之舞,以著自己的旋律要求她予以熱情的配合……
他的舌在她更熱烈的回應之後,變得充滿了索求,並不停地在她的口中反覆糾纏,且一再的探入又退出,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為止。
她手攀住他的肩,另一手在他的背上游移,似乎要挑起他的反應般,以著魅惑的姿態,不斷的在他的背上撫摸著,然後衝著他嫵媚的笑著,手指靈巧的由他衣服的下擺滑入,直接碰觸到他溫暖又結實的背脊,煽情又挑逗地滑動著……
她的眼神閃著晶亮又興奮的神采,嘴角揚起性感的笑意,臉上浮現性感的魅態,在看到他在她刻意的挑弄之下眼神又浮上欲情之火,感受到他如火般的慾望起了反應,她的手又轉移了地方,並不斷的在他的身上四處撩撥著,直到他激情難耐的低吟了一聲……
這時,她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惡意,輕輕在他的耳朵輕嚙著,直到泛起了紅潮,他的身子雖然微微戰慄,卻依然逃不過她緊貼著他身子時的細微觀察,尤其他的男性慾望又是如此明顯的向她怒張著。
他握著她纖腰的手想要撫摸她,並將她給放了下來,迫不及待的讓自己的手滑到她的胸前,卻發現她竟猶如滑蛇般的輕易溜出他的懷抱……
她的臉上這時才掛上得意的笑容,並挑釁的看著他,那笑容十分的刺眼與嘲諷。
「你是故意的。」
谷戀霞表情卻是一副天真無辜狀,無奈的對他搖了搖頭,「什麼故意?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啊!」她輕喊了一聲,突然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的胃在向我抗議了,我去找個東西來吃,對了,你家廚房在哪裡啊?」
她看著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直向她走來,她邊倒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她可沒忘了,他的動作是多麼的迅速如雷。
她依然不知死活的挑釁著他,「算了,既然你不肯說的話,那我就只好苦命一點自己去找好了。」看著他一副來者不善的逼近她,再怎麼的膽大包天也該聰明的知道別去惹一隻正處在發情狀態的野獸。
她這次迅速又敏捷的移動到門邊,輕巧的站在門後,只露出一個臉對他笑道:「可別太過衝動,小心逆血而亡喔!」她還刻意的往他下身的隆起處看去,然後得意的笑著揚長而去。
隱約之中,她聽見他咆哮著要她回來的聲音充滿了怒氣、挫折和不敢置信。
大約過了二秒後,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剛才她刻意煽情的挑動,他嘴角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所有的怒氣與挫折全都消失,笑裡還帶著無奈與苦悶。
忍不住搖了搖頭,他神色之間不經意地流露出對她的寵溺。
「這小惡女……」
「什麼?我的女兒不見了?」谷正川在研究室裡忍不住跳腳。「你們答應過我什麼的?為什麼現在所有的人質全都平安的救了出來,就我的女兒不見了?你們說,你們到底要怎麼給我交代?」
克裡凡上校看著眼前暴怒冷漠的男人,心裡對他十分的鄙夷,他早就知道這個男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學究般的模樣,實際上卻是一個只顧自己的成就不顧其他人死活的自私傢伙。
不論這男人在社會上享有多好的名聲、在國家安全上做了多少的貢獻,他對他的私人品性實在不敢恭維,尤其他對妻女的無情,早就在調查資料中一目了然。
「谷博士,請不要太激動,我們現在正在調查令嬡的下落,很快就會有結果,她是在船上平空消失的,我們可以確定她絕對沒有被恐怖份子給挾持,我們……」
「你們怎麼樣?當我是白癡般耍啊,一個那麼大的人,你們竟敢說她平空消失?要編也編個較好的理由!」他十分不客氣的低吼,帶著一副傲慢的神情。
克裡凡很難相信,一個在研究上那麼成功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傲慢的表現,那他在研究上的成功,究竟是如何得來的呢?
「我說的全都是實話,谷博士,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雖然現在還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但我們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別跟我說這些空口無憑的保證,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我要我的女兒回來!」他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焦急與慌亂,隨即一閃而逝。
「谷博士,我們一定會把她給找回來的,只是……」克裡凡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說了出口:「高層的人希望這個月底你能將東西交出來。」
谷正川眼中閃過一抹可疑的慌亂,接著變得面目猙獰。「夠了!」他忍不住咆哮:「你們以為我是什麼?毫無感情的牲畜嗎?我的女兒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你們竟然還能對我做出這種過分的要求?去!去告訴上面的人,若是沒找到我的女兒,別想要我會把東西給交出來,我根本就沒那個心思可以把它完成。」
「是嗎?」
克裡凡原本溫和的眼神一轉為銳利,以著審視、評估的眼光打量著他,這眼光卻引起了谷正川極度的不滿。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竟敢對我這種態度,你以為你是誰啊?你……」
克裡凡心裡雖然還是對谷正川極度的不屑與厭惡,但多年來的自製與鎮靜教會他如何偽裝。「請消消火,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關於你所說的事,我們一定會向上級反應,並且做出最妥善的安排,這樣可以嗎?」
「哼!」谷正川重重的冷哼一聲,十分不客氣的道:「這還差不多,你就這麼告訴他們,沒有女兒,就沒有他們想要的新型生化武器與元素。」
克裡凡忍住想要上前去扁他一頓的衝動,握緊雙拳又放鬆,然後才以著僵硬的語氣回答:「好,我會向上級報告的。」
語畢,克裡凡轉身要離去時,谷正川那命令般的語氣又響起——
「記住!只要有我女兒的消息,就馬上來通知我,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了。」克裡凡勉強答道,快速的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再不離開,就會想要撕毀他那張虛偽的面具。
要不是需要更多的證據,他根本就不用在這裡聽他的話、受他的氣。
其實他和高層方面比他本人更想要找到谷戀霞,因為只要她一出現,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答案,到時候,看他還怎麼驕傲得起來,因為看到他的樣子與態度,他就傾向於相信密報裡的資料。
這時,他突然記起這次的任務是由銀狼所執行,且他一向從未失手過,這一次卻透著詭異,令他直覺認為這絕對和銀狼脫不了關係。
事情都指向了他,克裡凡突然一顫,若他們的敵人是他,那就複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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