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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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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紀瑩 -【福祿壽喜(雷府風雲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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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叔,你將這張符貼在家裡的門楣上,家裡就會平靜許多。」

  花喜兒將畫好的符遞給砍柴大叔,最近這位大叔家裡不太平靜,不只是他上山砍柴差點滾落山崖下,他的兒子從軍也受了傷,妻子在家裡莫名奇妙地跌倒,不慎跌斷了腿,所以才會來向她求助。

  「謝謝半仙、謝謝半仙!」

  砍柴大叔立即將一碇銀子擱在桌上的竹盤裡,拿著符紙的手不停地顫抖著——這是興奮的顫抖,他可是排了好幾天的隊才抽中籤的。

  「小玉,下一位。」花喜兒拿起一旁筆架上的筆,等著寫下下一位客人的生辰八字。

  結果客人才剛踏進門,外頭便傳來一陣蚤動,花喜兒定睛一瞧,竟然看見幾名挑夫扛著幾個紅檀大箱子,箱裡的禮品多到像是連蓋子都快蓋不住。

  「這些是什麼?小玉,我有讓你去訂東西嗎?」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玉也像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只是呆呆愣愣地搖頭。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不斷被抬進來的禮品,有幾個婆婆嬸嬸對這些貼著紅紙的木箱指指點點。

  「唷,瞧這些該是聘禮吧!」

  「是呀,你不說我還沒想到,這一提倒是勾起我的回憶了。想當年,我家那口子也請媒婆送了不少聘禮來提親呢。」

  「是呀是呀,瞧瞧這些東西都貼著紅紙,八成是提親用的聘禮。」

  花喜兒臉色微變,她的四周已放著一箱又一箱的紅檀箱子,上頭的紅紙此時顯得異常刺眼,她隨手拉住一名挑夫。「這些東西是替誰送的?」

  挑夫才想開口回答,她已沉下臉,放開手。

  「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是誰送的了。」

  走路姿態婀娜多姿的俞完撐著桃紅色的紙傘走了進來,見到他,她就知道這些禮品是誰送的了。

  「花姑娘。」俞完收起紙傘。

  眾人定睛一瞧,都以為自個兒眼花了,他們柔了柔雙眼,再瞧瞧,這下子才終於確認自個兒沒看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人正是雷府那位比女人還要女人的俞完總管。

  這些禮品是誰送的,看來已毋需再問。

  花喜兒眉頭抽動,嘴角揚起不自然的微笑。

  「俞總管。」

  「花姑娘,這些是——」

  「甭說了,我知道這是什麼,現在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少爺早說過花姑娘收到這些東西肯定會心裡不痛快,但他沒想到花姑娘臉色會這麼難看。

  「少爺交代了,花姑娘若有任何異議,請直接坐上門外的轎子上雷府談個仔細。」

  看著擺滿屋裡的聘禮,一片紅艷的色彩讓她心情差到想咒人下地獄!

  俞完睨著眼前鳳陽城公認的美人兒,她的眼正瞇起危險的弧度,他無奈地揚起不自然的苦笑。

  「花姑娘……」

  「要談也行,叫雷貳自個兒滾、過、來!」她忍不住吼道。

  「這個嘛……花姑娘。」俞完乾咳了兩聲,拿著手絹拭了拭額邊的冷汗。

  俞完深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後,硬著頭皮開了口——

  「提親的是……元少爺。」

  四人大轎還未停妥,裡頭的人便迫不及待地衝出轎門,嬌小的身影像陣旋風,殺氣騰騰地掃進雷府。

  雷府上上下下的僕人們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免得被波及,到時怕是連渣都不剩。

  「雷元!」

  正被算盤與帳本困在大廳裡的雷元抬起頭來,原本總是嘻皮笑臉的臉上現在卻蒙上了一層寒光。

  「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提親這種事也拿來玩,你是待在北方太久,太久沒被人管了是嗎?」花喜兒提起裙擺,氣悶地在梅花凳上坐下,之後逕自拿起水壺替自己倒了杯水。

  「沒什麼,我被雷貳那小子逼得想去投井,聽說你是那個罪魁禍首,只有我一人受罪就太說不過去了。」

  花喜兒得閉上眼,才能避免自己出拳揍他。

  「雷元,你命俞總管領著一隊人馬扛著聘禮上歡喜命館去,原因就只有這樣?」

  雷元冷冷地笑著。「我知道雷貳已數次向你提親,而報復他的最好辦法便是搶先他一步下聘,如果因此能氣死他最好。」

  柔柔額際,花喜兒簡直不知該如何開口罵他,她怎麼會和這對兄弟糾纏不清?

  「你要想清楚,現在全鳳陽城的人大概全部知曉你下聘的事了,雷貳若是因此氣死,倒霉的還是你,因為如果他氣死了,福祿園的擔子會落在你的肩上,接下去就不只是看帳本這麼簡單了,你得每日上工坊與店舖去盯著,這你能忍受嗎?」雷貳早已經有了個異族女子,他會氣死才有鬼!

  雷元臉色鐵青,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那天雷貳回府時,身後已跟著一排僕役,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比先前那批帳本更厚重的大帳冊,直接堆在他面前。

  雷貳只是賞了他一記冷眼,什麼也沒說地離開了,若不是他捉了俞完叔問清楚,又怎會知道雷貳在大街上被花喜兒這小妮子拒絕,還扯出他究竟是不是童子這種閒言閒語?

  被眼前這些帳本困了幾天,一氣之下,他決定「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什麼也要扯她下水。

  結果千算計萬算計,他倒沒想到若雷貳真被氣死了,到時他最不想接手的福祿園便會順理成章地落到他手上。說什麼他都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那麼就當是我替雷貳向你正式提親吧,如此他肯定能活得比我久,我也希望他能比我晚死。倒是你,早過了摽梅之年,也該出嫁了,幹嘛賭氣不肯答應嫁給他呢?」

  「雷元,我是來說服你把那些聘禮抬回來的,現反倒變成你在說服我嫁進雷府?若依照你的意思,我因過摽梅之年就得答應嫁人,那你的意思不是說我嫁給雷貳或嫁給你都成,只要我嫁進雷府便行了——」

  「我不准!」

  雷貳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在門口響起,嚇了兩人一跳。

  只見雷貳此刻竟像鳳陽廟里長年被香燭薰染的神像般,黑著一張臉,令人生畏。

  見到雷貳她便有氣!

  「你不准什麼?」

  「我不准你嫁給他。」

  「你說不准,我就得聽嗎?」他以為他是誰,想怎樣就能怎樣嗎?他會不會太霸道了?

  他瞇起眼,「喜兒,別忘了你可是收了貨的,而咱們的協議是你收了貨就得嫁給我。」

  她冷笑。「這我倒沒忘,不過你也別忘了,當初的協議只是口頭約定,而且你也只是要我嫁進雷家來,若嫁給雷元也算是履行了當初的約定不是嗎?」

  他明明與異國女子糾纏不清,竟還執意要她下嫁,究竟是安了什麼心眼?

  雷貳銳利的掃視雷元,狠狠地瞪著他,隨即又將視線調回花喜兒那張粉嫩小臉上,眼中的銳利盡掃,只剩困惑。

  「你是說,你寧願嫁給雷元也不願嫁給我?」

  「你可別忘了,你已有了對象。」想起那異族女子,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捏緊。

  雷元聞言有些驚訝,「雷貳,你何時搭上別的女子?」

  「你給我閉嘴!」雷貳深吸口氣,冷冷地開口:「我說過我與那女子沒有任何關係。」

  她冷笑著,「好,誰教我收了你的貨,我就答應你當初開出的條件。」

  她轉頭看著雷元,只見他渾身一顫地往後縮。

  「雷元已派俞總管來提親,這件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好,我就嫁給雷元。」

  「喜兒!」雷貳額際青筋暴起,他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小女人!

  「你甭說了,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不是嗎?我也順道祝賀你與那位異族女子白頭偕老、多子多孫、恩恩愛愛。雷元,你何時來娶我,我就何時嫁進來。」花喜兒不願再多待一刻,說完便怒氣沖沖地奪門而出。

  異族女子……雷元陡覺一陣寒氣,他有股不好的預感。

  「雷元,這幾日捧到你面前的帳本似乎還不夠多。」

  雷元沒理會他的威脅,一逕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雖然他不想往那方面想,但是……

  「雷貳,喜兒口中說的異族女子是誰?」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釋迦牟尼,得保佑他千萬千萬不要是……

  「雷元,我想有四個字你應該不陌生。」

  「哪四個字?」

  「耶律薔薇。」

  迎娶儀式熱熱鬧鬧地展開了。

  花喜兒沒想到雷元竟然在三天之內便將所有婚事該準備的東西全準備妥當,要喜筵有喜筵,甚至還打算在雷府前大擺三天流水席,宴請全城的人。聘金、媒婆、禮餅,全送上歡喜命館,喜氣十足的嫁衣與以數十粒珍珠、翠玉製成的鳳冠,全在出嫁前一晚送到花喜兒面前。

  這下子,她非嫁不可了!

  自個兒說過的話就得算話,雖然她根本不想嫁給雷元,但一想起雷貳與那位異族女子親暱地挽著手到命館來找她批命盤、算良辰吉日,她這一口氣便咽不下去!

  他明明不信這套,卻甘心陪著那名異族女子前來,這讓花喜兒一口氣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差點氣昏過去。

  說什麼她都會想盡辦法氣死他,就算是嫁給雷元也好。到時她會天天當著他的面與雷元親親熱熱,一想到他到時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她便心情大好!

  但是,望著鏡中的自己,身著鳳冠霞帔,雙頰上讓媒婆刻意塗上了兩抹紅艷的色彩,唇上更是一層厚厚的胭脂,整張臉與猴子屁股沒兩樣,她不禁重重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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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意拿過小玉腰上繫著的手絹,沾了點水後拭去頰上的顏色,正當她要擦去唇上的胭脂時,媒婆連忙阻止。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就是要見紅才好,怎麼可以把胭脂擦了呢?」

  媒婆拿起銅制胭脂盒,想再替花喜兒點上胭脂,卻被她拒絕。

  「這樣就夠了,反正有蓋頭蓋著,誰都看不見。」

  「可——」

  媒婆還想說什麼,卻被外頭的蚤動聲打斷,她探頭往窗外一瞧,看到迎親隊伍已進入命館,往閨房這兒來了,連忙取走桌上的喜帕蓋在鳳冠上,將花喜兒清麗嬌艷的小臉蛋完全蓋住。大紅色的喜帕四角綴著大顆珍珠,防止風兒先一步替新郎官掀起了新娘的喜帕。

  媒婆扶起花喜兒往門外走,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坐上門外的喜轎,這下子,她已經沒有機會回頭了。

  雷府娶媳婦是鳳陽城近年來最盛大的喜事,何況新娘又是聞名全國的花半仙,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呀!

  當初大伙兒都在猜雷家二少爺與花喜兒應該是一對,兩人從小鬥到大,但相處時的契合度卻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懷疑,所以有不少人打從心底認為這兩人肯定會成為夫婦。

  沒想到,雷家大少爺離家多年,才回來沒多久便硬是搶了弟弟的女人。現下,迎娶新娘的隊伍已歡天喜地回到雷府外頭,雷貳怕是再無機會了。

  讓喜帕遮去了視線,花喜兒多次想掀起帕子一角偷瞧外頭,但卻只能忍下這股衝動。一直到現在,她都還不確定自己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一陣巨響傳來,轎子晃動了下,陷入自己思緒中的花喜兒被嚇了一跳。

  該死的雷元!踢這麼用力。

  讓人扶出轎子,當腳下出現雷府門前熟悉的門檻時,花喜兒有種想逃的衝動。

  讓媒婆扶住身子和雷元拜堂,當司儀高喊「二拜高堂」時,她突然感到疑惑,不解雷老爺與夫人為何會同意這門親事,還是他們也是秉持商人不吃虧的原則,所以才答應這門親事?

  當花喜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拜堂儀式已經結束,回過神時人已端坐在喜床上。外頭鬧烘烘的,房裡頭卻只有小玉與媒婆兩人陪著她,月上樹梢時,媒婆也出去了,只剩小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陪她。

  「小玉,我肚子餓。」

  小玉連忙拿起桌上的糕點端到她面前。

  「小姐,我喂你吃一塊鳳凰酥好不好?」她夾起一塊方形橙色的糕餅遞進喜帕裡。

  「我不要吃這個,我想吃雞腿。」她肚子餓死了,此刻只想吃鹹的東西。

  小玉露出苦瓜臉。「小姐,不成啦,喜帕還沒掀下,怎麼吃雞腿?」

  「那把帕子掀下不就成了。」話才說完,她已動手想掀開帕子。

  小玉連忙阻止她:「小姐!」

  花喜兒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又開口:「小玉,你不會是想餓死自己的主子吧?」

  當小姐用這種冷淡的語氣說話時,她就好害怕……小玉心思一轉,陡然收起自憐的情緒,嘴角揚起了笑意。

  不過現下小姐手邊沒有任何工具,沒有符紙、沒有筆硯,更沒有符咒書,那她就沒法子向自己下什麼咒語了。

  「小姐,媒婆千交代萬囑咐,說這帕子得讓姑爺親自掀開,這樣你才會幸福,為了小姐的幸福著想,小玉一定不能讓你自個兒掀了喜帕。」

  「嫁給雷元會有幸福?」真是笑話!花喜兒忍不住啐道。

  開命館替人消災解厄,她又怎會不曉得這民間習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句話她可是奉為圭臬呢。

  「小姐,話不能這麼說,姑爺今日可真英俊,而且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不知道有多高興呢,看來姑爺真是喜歡小姐呀,那模樣簡直與雷貳少爺瞧見小姐時一模一樣……」

  發覺花喜兒僵住身子,小玉這才發覺自個兒說錯話了。她千不該萬不該在小姐成親時把她的青梅竹馬拿出來比較,她立即摀任嘴巴,往後退了好幾步。

  「小姐,你可別生氣,小玉是無心的……」慘了慘了!這下她完了。

  花喜兒僵直的身子無軟化跡象,顯然是真的動怒了。

  這時喜房外頭傳來蚤動聲,房門讓人打開來,小玉像看見救命神仙般,只差沒痛哭流涕地衝上前謝恩。

  「姑爺。」

  她福了福身子後,半刻也不敢停留,迅速地跨出房門、將門拉上。

  在房門外,小玉忍不住拍拍胸脯。

  呼,她的這條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聽見來人拉開凳子坐下的聲音,卻毫無要掀開她帕子的意思。

  聽見自己的肚子不停地發出細微聲響,花喜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喂,雷元,快將帕子掀開啦,我肚子餓了。」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

  明明就坐在她面前,雷元這傢伙究竟想磨蹭到什麼時候?

  「喂!」

  當她再度開口,一根稱子同時探進帕子裡,緩緩地掀起了蓋頭,隨著帕子緩緩掀高,她慢慢地瞧見眼前之人喜袍上繡著的龍鳳呈祥圖樣,而後是他的臉。

  「雷貳!」

  雷貳優雅地睨著眼前美若天仙的花喜兒,對於她已是自己妻子的這個事實感到無比愉悅,心中多年來的一顆大石終於落下。

  他肘抵桌面、以拳支著下巴,朝著她綻放溫柔的笑靨,一身喜袍將他的氣質襯托得更加雍容華貴,像極了身分顯貴、家教嚴謹的皇家子孫。

  「我還真怕你會喊錯自個兒夫婿的名字,看來我該感到欣慰,我的喜兒小親親。」他將喜帕及稱子甩到一旁去。

  他的喊法讓她臉上一紅,羞得想奪門而出。

  她的動作一向快過想法,才想到,人已在衝往門口的半途,只可惜腰際一緊,身子便讓人抱住,頭上鳳冠早已歪斜,沉重地壓著她的小腦袋。

  雷貳早料到她會逃,所以特地挑了這處院落當新房,只因為這院裡的主房內室隔局並不大,他只需展開雙臂便能輕輕鬆鬆地攔截她的脫逃行動。

  「放開我!」

  背抵著他溫暖的胸膛,腰上大手傳來的熱度讓她無所適從,猛踢著蓮花小足掙扎著,只可惜她越是掙扎,身子越是避免不了地與他更加相貼。

  「這裡是新房,你這個小叔三更半夜跑進兄長的新房來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身子被放到喜床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已被壓在床上。偉岸的身子將她困在床板與他之間,這樣曖昧的姿勢讓她嬌羞了起來,小腦袋上的鳳冠早已掉到地上,狼狽的模樣更為她添了幾分嬌媚。

  情不自禁地撫過她光滑無瑕的臉龐,雷貳眼中閃著火光。

  「喜兒,見了我這身衣裳、看見我在這時刻出現卻沒人攔阻,你不覺得事有蹊蹺嗎?」

  「是有蹊蹺,那就是你不該出現在這裡!」睨著如此接近自己的俊顏,她心中一緊,差點透不過氣來。「誰曉得你又使了什麼詭計才偷溜進來?」

  「你這樣想真是太令我傷心了。」他搖著手指,狀似無奈地道。

  「什麼傷心?這是我的——」

  「這也是我的喜房。」雷貳先她一步地道。

  他笑睨著一臉呆愣的她,見她頻頻眨眼、一臉不解的樣子,嬌憨的模樣令他忍不住俯身吻住那張誘人的小嘴。

  當唇瓣貼上她的那一刻,他這才發現自己有多想念她的甜美,忍不住又輕啄了幾下,想到她還有許多疑問有待解決,而且想與她溫存,將來也有的是時間,他才萬般不捨地離開她紅嫩的菱唇。

  見她仍舊眨著眼,似在思考他的話,那嬌俏的模樣令他覺得不枉自己受盡折磨、費盡思量才將她得到手。

  「喜兒。」

  她眨了眨眼,再度將目光定他臉上,精緻的眼眉微微一皺。

  「等等,你說這是你的喜房?」

  他點點頭。

  「這是你的喜房,也是我的喜房……等等,讓我想想……」她這才恍然大悟,激動地想要起身,卻忘了兩人此刻的姿勢,頭撞上他的額頭,她立即痛得撫額哀號。「該死!」

  「要不要緊?」他緊張地察看她的傷勢。

  發現她額上紅了一塊,他伸手輕柔地壓在上頭柔搓,萬分憐愛的舉止令她心慌。

  「你、你別碰我!」

  「喜兒?」

  推開他偉岸的身子,她縮起蓮足,往床角移動。

  「我應該是和雷元成親而不是你。」

  新婚之夜,從新婚妻子那張誘人的小嘴裡聽見其他男人的名字,縱使那男人是他的孿生兄長,雷貳也無法抑制腹中翻騰的醋意。

  手臂一展、大手一握,下一刻她再度回到他身下。

  為了怕她再度脫逃,他以健壯修長的雙腿壓住她的,再將她的雙手箝制在她耳側。

  「你就這麼想嫁給雷元?」

  她敏感地感受到彼此正緊密的相貼,感覺到他灼熱的身體正壓著她的身子,一股熱氣霎時竄上她的臉頰。

  「來提親的是雷元,收了他的聘禮,我自然得嫁給他。」

  「你別忘了,先提親的是我。」

  她失笑。「你提什麼親了?只不過是嘴上說說,誰會當一回事?」

  他嘴邊的笑容漸趨冰冷,指背滑過她的臉、她的頸,最後擱在她衣襟的鳳形盤扣上。

  「那千盞蓮花燈即是我的聘禮。」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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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雷貳的舉動讓花喜兒倒抽一口氣,她只覺得身上的霞帔硬生生地被扯下,而後被用力拋到床下,那霸道的氣勢令她心房顫動。

  眼前的雷貳不是她所認識的雷貳,他彷彿想將她完全柔進他的心坎裡,他眼中閃爍的火熱慾望,一寸寸地燒灼著她。

  吻住她的唇瓣,雷貳迅速地扯開自己身上的喜袍,敞開的袍子露出他壯碩的胸膛,修長的手指輕易地除去其他衣物,只剩與嫁裳同色的肚兜,將她賽雪的肌膚襯托得更加剔透。

  一陣沁涼感襲來,花喜兒發昏的腦袋立刻清醒,她掄起小拳捶打他。

  「和我拜堂的是雷元,你不能——唔……」她的唇再度被封住,這回再也不是溫柔的對待,而是狂野的侵略。

  他以舌尖強啟她的唇齒,溜進她嘴裡勾引她的慾望,手也同時罩上了她的酥胸,隔著紅色的肚兜柔捏著那對飽滿,拇指腹輕輕地撫過柔嫩的峰頂,令她忍不住地弓起身子嬌吟,只覺胸口泛著陌生的情潮,令人難受。

  「雷貳……」她忍不住揪住身下的絲被。

  他怎麼可以……

  感覺到他的下身緊貼著她的,才一瞬間,白嫩玉腿已環在他腰上,而他灼熱的頂端正摩挲著她。

  花喜兒眨眨眼,一時之間無法承受這一波又一波的塊感,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無意識地使力,抗拒著這場驚濤駭浪。

  雷貳俯身靠在她耳邊輕喃:「從踢轎到拜堂都是我,我的小娘子……」

  大手沿著她細緻光滑的足踝滑入喜裙裡,經過小腿肚、越過膝頭、滑過大腿,摸上了她的小蠻腰,她的纖細立即令他皺眉。

  「我的小娘子,你的纖細令我害怕。」害怕她無法承受他的壯碩,他試圖緩下自己的步調。

  她還來不及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身上的肚兜隨即被扯下,被扔在一旁。

  沒了肚兜的遮掩,她雪白美麗的胸脯完全呈現在他面前,反而徹底點燃了他內心深處對於她的渴望。

  放在她腰間的手扯了扯她脆弱的褻褲,絲帛裂開的聲音在喜房裡響起,他的火熱與她的柔嫩異常契合。

  她只覺得身子猛然被壓住,下一瞬間,一股力量隨即充實了她,痛楚隨之而來。

  「啊——」好痛!

  雷貳親吻她的唇,以溫柔撫平她身體上的疼痛。他靠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愛你,喜兒。」

  撥開黏在白嫩臉蛋上的髮絲,雷貳側躺著注視床上熟睡的人兒。她長翹的眼睫遮去了平日老閃著火苗的眸子,那兩片水嫩的唇瓣已被吻得腫脹。

  這時,花喜兒嬌吟一聲,動了動身子,尋找更舒服的姿勢,翻來覆去,最後選擇趴在他的胸膛上。

  溫熱香甜的氣息噴灑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令他一顫,她的小手還平貼在他的身子上,柔嫩的撫觸讓他只能咬牙忍下另一波慾望。

  這小女人,他該拿她怎麼辦?

  心疼她初識雲雨的不適,縱然極度想要她、想再好好地愛她一回,但他只能強壓下自己的慾望,不忍心吵醒她……

  「該死!」他仰起滿是紅潮的臉,低吼了一聲。

  刁府

  刁老爺手裡握著一團魚飼料,隔一陣子他會捏起一點飼料扔進池塘裡,池塘裡金的、紅的、白的鯽魚便會一窩蜂地圍上來,爭先恐後地將飄浮在水面上的飼料吃光。

  「雷府的政商關係非比尋常,尤其在雷貳接掌福祿園後更鞏固了與皇室的關係,如今花喜兒嫁進雷府,咱們要動她就更難了。」他又扔了一團飼料進池塘裡。

  「是呀。」一旁的刁府總管恭敬地彎下腰。

  望著四周的迷人景緻,刁老爺沉默許久,泛白的劍眉蹙緊。

  刁府總管抬起眼兒偷睨他,眉角一抬,泛出冷笑。

  「可是老爺,銀兩已付清了。」錢已經付了,不做白不做。

  望了他一眼,刁老爺內心交戰著。

  若暗殺花喜兒的事情爆發,依雷貳與皇室的關係,他不可能任由妻子白白死去,到時恐怕對刁府的影響更大。

  只要花喜兒別把觀測星象的結果公諸於世,就不會妨礙……

  「這事先緩一緩,花喜兒若不將事情傳出去,只要年底公主順利嫁進府裡來,任花喜兒再如何說刁府克公主,也是大事底定,沒人會信她。」

  「那麼老爺的意思是……」

  「先緩下,要殺手作罷。」

  刁府總管那雙銳利無比的眼眸冷冷地睇著他,心底發出冷笑。

  「是。」

  主子老了,這麼一點事兒也怕。哼,殺花喜兒就如同水淹螞蟻窩般容易,付了銀兩給殺手,就不可能收回成命,他會將任務完成才罷手……

  人說端午一過即天乾地燥,可過端午已兩三個月,氣候卻更是悶熱難耐,連吹來的風都是熱的,襲得人煩悶、香汗淋漓。

  花喜兒執起紈扇扇著,細絹製成的紈扇上繪有嫣紅桃花,扇著扇子,迎面吹來的風卻是熱的,她越扇越覺得熱,索性擱下紈扇,起身在窗邊的黑木躺椅上坐下,推開窗,外頭前幾日移來的一棵樹倒是遮去烈陽,帶來些許涼風。

  打從嫁進雷府後,雷貳便不准她經營命館,要她待在府裡,只因那樣的工作會替她招來許多麻煩,他不准自己的嬌妻出什麼岔子。

  真是霸道的男人!

  命館是她與娘的命呀,娘小時便說她有這方面的天賦,是今世投胎來濟世救人、幫助世人脫離厄運的,他怎能阻止她,還將她困在這宅子裡?是想活活悶死她是吧!

  他倒好,一早醒來便出了門,將她一個人扔在府裡,自個兒出去快活了,完全不管她無不無聊。

  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她精緻的五官上出現興奮的笑容。

  「小玉!」

  杵在外頭,閒到打起瞌睡的小玉被她這聲召喚驚醒,她立刻推門進來,興奮地追問。

  「小姐,有什麼吩咐?」

  成親後,姑爺不准小姐的命館開門營業,小姐無聊得只能拿著紈扇拍蒼蠅,而她唯一的工作就是數蒼蠅屍體。以往她每天累得像條狗,現在則每天閒得像頭豬,閒得人都渾渾噩噩的。

  「派人回命館將道房裡所有物品全搬來,還有,你以後每日隔四個時辰便回道房去看顧丹爐一回,別讓爐火將藥給燒幹了。」

  「是!」小玉興奮地領命而去。

  踏上「元日院落」,放眼望去,院落裡沒有尋常宅邸裡該出現的園林,倒是有不少泥沙、土壤堆積,一旁還放了許多見過與沒見過的工具,上頭沾了不少塵土。這兒與她和雷貳所住的院落真是不同,連鼻子聞到的都不是馨甜的花香,反而是濃重的土味。

  優雅地拉起百折羅裙,織錦的裙面上繡有美麗的花卉圖,腳上的繡花鞋跨過一灘泥,順利地進入迴廊,她敲了敲門。

  「雷元。」

  房裡沒有任何聲響與回應,花喜兒以為他不在房裡,正想離開,裡頭傳來回答。

  「什……什麼事?」

  「我可以進去嗎?」

  又是一陣沉默,她好奇地靠到門邊,想偷聽他究竟在房裡做什麼壞事。

  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蹙眉,捂著嘴偷偷地更往門板上靠。他在搞什麼鬼……

  突然門被打開,嚇了她一跳,只見她慌張地跳離門邊,心虛地整整衣裙,朝他笑了笑。

  「你在忙?」

  「找我有事?」

  雷元咧開過於友善的笑容,扶著門板擋在她面前,像在阻擋她入內。

  「你在忙什麼?」她踮起腳尖想看看房裡頭。

  他左擋右遮,她左看右瞇,就是想瞧瞧房裡頭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趁他不察,嬌小的身子輕輕鬆鬆地閃過他,順利地溜進房裡去,大剌剌地往內廳裡走。

  「沒什麼嘛,又沒有藏女人在裡頭。」她在凳上坐下,提起茶壺倒了杯茶。

  「找我什麼事?」

  「我想問你,那個叫耶律薔薇的女人真是來找你的嗎?」她狐疑地瞇起眼。「和雷貳無關?」

  「原來是這件事,她是來找我的。」

  他端起一旁早已加滿茶水的杯子,卻又立即擱下,再拿了一個新的茶杯倒水,不著痕跡地將原先那杯茶推到桌角。

  「我記得那日在街上,耶律薔薇身旁的男子大剌剌地說你『吃』了人家的妹妹,有這回事吧?」她興致盎然地看著他。「你真的把人家吃了?」

  只見雷元面色凝重,輕咳幾聲後點點頭。

  「你怎麼認識她的?是你在北方認識的?」

  「在北漠認識的。」

  「那你還不娶她?都已經吃了人家了,人家還千里迢迢地從北漠跑來找你,你卻是窩在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總不能躲一輩子吧?做了這種事,難免會被人家的哥哥狠狠揍一頓。不過我看他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著想,下手應該不會太重才是……嗯,你房裡怎有股煙味?」花喜兒伸手在鼻前扇了扇。

  「我的事你就別管了。」

  「怎能不管,你在北漠打著雷貳的名字招搖撞騙,差點毀了他的名聲,我當然要插手。」

  「毀了他名聲的應該是你吧?似乎是你在大街上大吼他不是童子,才讓他成了眾人笑柄。」

  花喜兒冷冷地睨著他,生氣地抿緊了唇瓣。

  「少說別人了,你要俞完叔到命館來提親,結果到最後和我成親的卻是雷貳,我這張臉早被你丟光了。」

  雷元也賭氣地瞪她,兩人間火光交錯,頗有一觸即發之勢。

  突然,雷元竟歛下怒氣,面帶笑容地衝著她笑。

  「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行了吧。」他將原先被掃到桌角去的杯子推到她面前。「別氣了,喝杯茶潤潤喉吧,弟媳。」

  花喜兒對他變臉如此快速感到訝異,但不想再和他爭論這件事,她端起他推過來的茶杯,才要就口,手裡的杯子卻瞬間被打了出去,跌碎在地上。

  兩人都被嚇著,花喜兒更是愣住了,直到肩膀讓人摟住,背脊靠上了結實的胸膛。

  她仰頭上望,新婚夫婿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正堆滿愛戀的笑意。

  「雷貳。」

  雷貳拉過一張凳子在她身旁坐下,握著她粉嫩的柔荑把玩,眼中彷彿只有她的存在。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悶呀,哪兒都不能去,天氣又熱,索性到雷元這兒來走走。」

  「咱們的院落裡都是樹蔭,不是才命人搬移幾棵樹到窗邊的嗎,自個兒房裡不待,跑到這寸草不生的地方來,整座院落只有塵土與泥巴,不是更熱?」

  「人家有事問他嘛!」

  「以後別自個兒來,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我怕你會吃虧。」

  吃虧?花喜兒發笑。

  「怎麼可能,我才不會吃他的虧。」

  「還說不可能。」他指指地上那灘水。「幸好你沒喝那杯水,也不知這小子在裡頭放了什麼玩意兒。」

  花喜兒心中一驚,眼睛一瞇,伸手揪住雷元的衣裳。

  「那裡頭是什麼?」

  「沒……也沒什麼……」

  「我才不信,你老是陷害我和雷貳,信你才有鬼。快點說喔,我可是讓小玉將道房裡的所有書冊、符紙全搬進府裡來,你不會想試試我那些符的威力吧。」

  雷元可是親眼見著小玉被她下了飛蟲令後的景象,當然不想成為她毒害的對象。

  「就……你給的符囉。」

  花喜兒手一鬆,回想了一下,隨即大叫。

  「雷元!」他居然敢對她下飛蟲令!

  雷元脖子一縮,苦笑著。「別叫了,誰教你太吵,我只是想試看看是不是真有效果。」

  一聲巨響在門外響起,三人往外探頭,看見小玉渾身僵硬地站在門外發抖。她的腳邊散著托盤、瓷盅,而瓷盅已摔碎了,她正張著驚恐的雙眼望著三人,再望望房裡地板上的茶水、碎片……

  「啊——」小玉沒有遲疑地一溜煙跑不見。

  「噗——」花喜兒趕緊掩住小嘴,以免自己笑出聲。那次飛蟲令真是將小玉嚇壞了,看來會在她心裡造成一輩子的傷害……

  「雷元。」雷貳沉下臉。

  「你別叫了,要怪就怪你的美嬌娘,她簡直是妖女。」

  妖女?花喜兒迅速收起笑臉瞪著他。

  「雷元,是你死求活求我才給你的,現在居然敢說我是妖女!」

  「所以這是你給他的?」雷貳摸摸額,表情頗無奈。

  「對,可那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雷元搶先一步向雷貳解釋:「還不是為了告訴她,你被衰鬼纏身的事。」

  「所以,你用這消息和她交換了符紙。」

  雷元一點也不感到愧疚,張著大眼瞪著他。

  「是啊,只是利用了你要我傳達的消息而已。」要死一塊兒死,他才不會讓雷貳那麼好過。

  「什麼意思?」花喜兒擰眉望著眼前兩張一樣的臉孔。

  只見雷元一臉無愧,雷貳卻心虛地睨著別處。仔細地想了一下事情經過,她驚愕地指著兩人,嫩白的手指因為氣憤而發抖。

  「你們兩個……這意思是說,雷貳根本就沒有被衰鬼纏身?」

  雷元咧嘴冷笑。「你可真聰明。」

  花喜兒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冷靜、冷靜,花喜兒你一定要冷靜,殺夫的罪可是很重的……

  虧她那時如此擔心他,結果一切都是騙人的!

  「你差點讓牌樓砸到,也是——」

  「我做的。」雷元驕傲地指著自己,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那幾條比他手臂還粗的繩索上動了手腳。

  花喜兒撫著額、閉上了眼,努力地壓下心中的怒氣,否則可能會多一條殺大伯的罪。

  等等,牌樓倒下是雷元的傑作,那麼馬車呢?

  「那麼,你讓馬車撞傷,也是雷元做的?」她望著自己的丈夫問道。

  「不不不,我可沒做那種事,雷貳是真的讓馬車撞到了。」雷元連忙撇清,他認為讓馬車撞上這種傷法太簡單了,有辱他的威名。

  她究竟掉進一個什麼樣的陷阱裡?

  她讓這兩兄弟耍得團團轉哪!

  先是耶律薔薇,再來是被騙婚,現在又問出衰鬼纏身的事其實是假的……她開始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喜兒,你沒事吧?」

  雷貳見她捂著胸口,臉色也不太好,關心地摟住她。

  「別碰我!」她掙扎著,怒火未消。

  雷元咧嘴冷笑。「看來這幾夜你馴化得還不夠,可見你沒盡力教會她順從。」

  花喜兒雙頰嫣紅,才想開口怒吼,卻看見一顆黑黑的東西筆直地彈進雷元嘴裡。

  雷元掐住喉頭,似乎梗住了,一張臉漲紅,一手猛往胸口捶,捶沒幾下,他兩眼一翻、身子一僵,砰的一聲,整個人筆直地往後倒下。

  「雷元!」

  花喜兒驚慌地想上前看看他,手腕卻被雷貳握住,硬是將她困在凳子上。

  雷貳隨即喚來門外的三元。

  「貳少爺。」

  「將元少爺扛出去。」他用空著的手舉起茶杯就口,低啜著,劍眉微蹙。「順便沏壺虎丘來,記著,水別太熱,否則茶味會被破壞。」

  「是,可是貳少爺,該將元少爺扛到哪兒?」三元扛起雷元才想起不知該將他扛到哪兒去才好。

  雷貳皺眉思量,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杯裡的水,一會兒後擱下空了的茶杯,抬頭睨了眼昏過去的雷元。

  「送他到工坊議事廳去,記著,要俞完叔點上醒香,讓大少爺清醒清醒,議事廳裡還有幾位分店店主正等著他議決下半年的貨量與定價。」

  三元抿緊了唇憋著笑。

  「是。」

  三元不敢遲疑,馬上領命辦事,順手將門給拉上。

  頓時,房裡只剩兩人,花喜兒的手還被他握著,抽也抽不回來,她蹙起眉。

  「還在生氣?」鷹隼般雙目牢牢地瞅著她,眸裡的火苗正快速地燃起。

  「告訴我,除了這件事,你還瞞過我什麼——」

  話未說完,她的唇瓣便被人粗魯地封住,她想掙扎,力氣卻不敵他的,只能倒在他懷中,動也動不了。

  他以唇舌輕啟她的唇瓣,吮吻兩片水嫩的唇瓣,一手解開她衣襟上頭兩顆梅形繡扣,大手逕自探入衣服裡,罩上了高挺雙峰,手指隔著肚兜邪惡地柔捏她的飽滿。

  她倒抽口氣,不知自己是何時離開原來的位子,坐上他的大腿。他緊緊地抱著她,堅挺的灼熱正在她粉婰下摩挲著。

  雷貳抽出她發上的梅形簪花,黑瀑般的髮絲剎那間傾瀉而下,眷戀地伸手埋入柔軟的髮絲裡,托住她的後腦勺,濃烈的吻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滑,輕咬她嬌俏的下顎、性感的頸子……

  花喜兒被他這突來的舉止搞得無所適從,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有了羞人的反應。

  「真不聽話,我為了找你簡直快將整座宅子給翻了……」今日在店裡,他老是心不在焉地,老想著她,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將店扔給俞完,乘上轎子直奔回府。

  沒想到回房卻不見她的蹤影,他簡直快瘋了,急著想找到她,沒想卻居然見到她與自個兒的兄長獨處一室,心裡那股酸勁直湧而上,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雷貳掀高花喜兒的羅裙讓她正面坐在他腿上,感受他因她而灼熱。

  空氣的冰涼與他的熱燙都在考驗她的感官,尤其是他的大手不安分地撥弄著她,甚至還探入了裙底……

  「雷貳!」他、他的手……

  雷貳一把扯去裙底的褻褲,也動手拉開自個兒腰上的腰帶,而後扶住她的柳腰緩緩壓住她……

  「啊……」陡來的充實感令她忍不住輕喊出聲。

  他開始率動自己的身子,釋放自己的渴望、品嚐她的甜美……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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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繡花鞋憤怒地踩在石板地上,鵝黃色的身影散發著熊熊怒火,直逼鳳陽廟裡那口金爐,街上的人見到這般景象,都被嚇得連連後退、讓出一條路給花喜兒走,生怕稍稍碰上她的衣角便會被燒成灰。

  小玉戰戰兢兢地跟在她後頭,臉色一下青一下白。

  花喜兒的俏臉上還殘留著歡愛過後的嫣紅,此時的她更加嫵媚動人。

  該死的雷貳!

  竟然用那種下三濫的招數,讓她沒法再追問下去,而且在「詭計」得逞後就消失不見,真氣人!

  從認識他至今,除了衰鬼纏身這件事已經知道是他騙人外,他還騙了她什麼?

  花喜兒越想越生氣,忍不住跺了幾下腳,望著一旁的酒館幌子,她唇一咬、方向一轉,直接進了酒館。

  後頭的小玉見了暗叫不妙,小姐酒品奇差無比,這下慘了!

  「小二,給我來一罈女兒紅!」

  她隨意在一張空桌旁坐下,小二見她怒氣沖天,也不敢怠慢,立即搬來一罈女兒紅擱在桌上。

  接過酒罈,花喜兒捨棄桌面上原本擺好的酒杯,拍開封口後抱著酒罈就口牛飲了起來。一旁的小玉見了猛咽口水,心裡開始哀號。

  嗚……這下她完蛋了!

  才喝了幾口,花喜兒便重重地放下酒罈、抬起小臉抬,雙頰上已浮著兩朵紅霞,讓酒迷暈的小腦袋開始亂轉,視線迷濛了起來。

  她睨見一旁的小玉,冷冷地開口:「你跟著我作啥?又是雷貳要你跟來的是嗎?」

  「不不不!」小玉苦著一張臉連忙回答,身子往後移了一小步。

  花喜兒的火氣讓酒一澆更加旺盛,「該死的雷貳!」

  才飲幾口,她已有幾分醉意,說起話來口齒不清,靈動的雙眼此時失了神采,她呆呆愣愣地又抱起酒罈狂飲。

  一旁幾桌酒客一見花喜兒在喝酒,每個人都像大禍臨頭似地,連忙付了帳拔腿就跑。

  但窗邊那一桌的客人一見到她便喜上眉梢,抓起自己桌上的酒罈起身往她走來。

  來中原的路上,耶律尉還未曾見過中原女子喝酒,尤其還是如此抱著酒罈子大口大口牛飲的,現下看見還真是痛快。

  「姑娘,在下可以坐這裡嗎?」

  花喜兒撐著頰,抬頭睨著他,緩緩眨了幾下眼。

  「隨便你。」該死的雷貳!害她喝酒了……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城裡鼎鼎有名的花喜兒,人稱花半仙。

  雖然明白她已嫁做人婦,但他們北漠民族一向不在乎這些世俗規範,如果她願意,他仍舊能帶她回北漠,當他的王子妃。

  「喜兒姑娘,在下耶律尉,久仰姑娘大名。」

  「喂,你——」小玉才想出聲喝止耶律尉,卻被他的威嚴目光嚇得失了聲,身子又往後退了一步。

  「我管你是誰。」她的頭好暈。

  耶律尉一笑,舉起酒罈子。

  「如不嫌棄,何不與在下一同暢飲,好過一人喝悶酒。」

  花喜兒瞧了瞧他,見到他身上奇異的衣著,立即聯想起耶律薔薇,心火再度燒起。

  「你和耶律薔薇有什麼關係?」

  「她的哥哥。」

  「哥哥?」她冷笑。「喂,雷貳和你妹妹根本沒關係,你知道嗎?」

  耶律尉笑了笑。「明白。」

  他當然明白,這件事雷貳已向他解釋過,他已知道與耶律薔薇在一起的是雷元,只是雷元在北漠冒用了雷貳的名字,他們才會找錯人。

  「明白?明白就好……」她開始打起酒嗝。

  「喜兒姑娘何以在此喝悶酒?」

  一提起這件事,花喜兒就又忍不住氣了起來,抱起酒罈子猛喝,之後她重重地放下酒罈子,喘了幾口氣。

  「我喜歡喝悶酒!」她根本是雷貳手心裡的小猴子,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嘛!

  花喜兒無力地趴在桌上,眼皮緩緩地往下掉。

  耶律尉愛憐地望著她沉沉睡去的臉蛋,白皙小臉上染著一層紅霞,嬌美脆弱的模樣是北漠女子所沒有的,難怪人家說中原多美女,只有中原的好山好水才能養出此般如仙的美人兒。

  「拿開你的手。」雷貳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他冷著臉大步往這兒來。

  小玉見他來了,頓時安了一顆心。幸好,幸好姑爺來了,否則小姐就要被眼前這個藍眼睛的妖怪侵犯了。

  「雷公子。」

  雷貳見花喜兒醉倒在桌上的模樣不禁心疼,他伸手輕柔地扶住她的身子,從椅上抱起她。

  花喜兒不自覺地往他的懷裡縮,小小身子嬌軟得讓人心酥。

  「耶律公子,她是我的愛妻,我想你應該知曉。」他口氣不善地道。

  耶律尉不禁笑了笑。「雷公子,你們中原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北漠人一向不在乎你們中原人的這些繁文縟節。」

  「這不是繁文縟節,而是道德,我們中原也有句話:朋友妻不可戲。我想你也不會希望自個兒的妻子被人戲弄。」

  耶律尉努力地咀嚼他的話,之後發出爽朗的笑聲。「明白,在下向你道歉。」

  「好說,在下先行告退。」

  「請。」耶律尉大手一伸。

  雷貳抱著花喜兒,心裡想著等她醒來,該怎麼好好教訓她。沒想到人才剛出酒館的門,眼前便閃過一道亮光,他機警地一閃,躲過了朝他們射來的飛鏢,飛鏢一路射進酒館裡,射進櫃台後的酒格上,原在櫃台後整理酒罈子的店小二被嚇得貼緊櫃子、一動也不敢動。緩緩斜睨著緊貼臉側的飛鏢,他感覺到頰旁疼痛著。

  這、這、這飛鏢……差點就命中他了!

  「哇!」他嚇得張嘴大叫,雙腿一軟、眼一翻,隨即暈倒在櫃台後。

  一切事情發生得太快,除了暈過去的店小二之外,沒人發現有異狀,街上行人依舊漫步著。

  雷貳立即看見對街屋頂上的人影,警戒地看了看四周,立刻在另一頭的屋頂上找著身著藍袍的男子。

  他朝那藍袍男子使了個眼色,只見男子點點頭,隨即以極快的輕功追上去,雷貳頓時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那名藍袍男子是他的八拜之交隆驊,是揚州城有名的捕快,有他出馬,想必這名殺手絕對逃不掉。

  「皇兄!」耶律薔薇扯著耶律尉的衣角不放。

  耶律尉正閱讀著北漠傳來的書信,一點也不想理她。

  耶律薔薇見自個兒的哥哥仍對她不加理會,氣急敗壞地扯得更用力,只差沒扯下衣角而已。

  「皇兄呀,雷元、雷元,我要雷元啦!」

  「薔薇,他若不想與你回去,你扯我的衣服也沒用。」他依舊沒抬頭,執起筆在書信上寫下衣些字。

  耶律薔薇鼓起嫣紅的腮幫子,「我不管,我們這次來中原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回雷元嗎?」

  耶律尉擱下筆,將書信捲起後交給一旁的護衛,這才回頭看她。「誰說的?」

  她噘著小嘴賭氣。「那不然咱們千里迢迢的來這兒做什麼?」

  「你可別忘了,中原一行最主要的目的是上京城獻貢品給中原皇帝。」

  「可是這事辦完了啊,接下來就輪到我的事了不是嗎?」她再度扯住他的衣角。「皇兄啊!」

  耶律尉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真那麼喜歡他?」

  她面如桃花、雙眼發亮。「嗯!」她回答得十分迅速。

  「那就只好請雷貳幫個忙了。」

  一覺醒來,花喜兒忍不住抱著腦袋瓜哀號。

  「好痛!」她昨天到底做了什麼事,怎麼頭這麼痛?

  門外小玉聽到她醒了,連忙捧著冰鎮過的絲絹與剛泡好的醒酒茶進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

  「小玉,我頭好疼……」

  小玉將冰鎮過的絲絹攤開,輕輕地替她擦拭臉頰,又端來醒酒茶,吹了吹茶面上的熱氣後才端給她。

  「小姐,這是醒酒茶,姑爺要你喝的。」

  「醒酒茶?」

  「嗯。」

  花喜兒這才憶起衣些事。

  「我昨兒個喝醉了?」

  「何止是醉,還差點被異族男人輕薄了,要不是姑爺及時趕到,我都不知該怎麼救小姐脫離魔掌。」

  「被……輕薄?」她驚叫,頭卻因此痛得更厲害。她連忙將醒酒茶喝光,希望能解決這惱人的頭痛。

  她怎麼記不起小玉說的事?對了,她一喝醉就會忘光所有事情,肯定是醉了才會記不起有被輕薄。

  「姑爺呢?」

  「姑爺一早上工坊去了。」

  「哦。」她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臭死了。「小玉,我想沐浴。」

  洗去一身臭酒味,精神也好了許多,花喜兒離開房間打算到工坊去找雷貳,沒想到才走到一半便在迴廊上遇見雷元,只見他冷著一張臉。

  「雷元,你在生什麼氣?」

  他抬起眼冷冷地睨著她。「還敢問?究竟是誰害的,居然將我弄暈了扛到工坊的議事廳去,害得我必須面對幾位分店店主,聽他們報告一堆讓人頭痛的帳目。」

  花喜兒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敢笑!」

  「這你得怪雷貳,弄暈你的是他。」

  「我遲早有一天會讓他好看!」他咬牙切齒地道。

  花喜兒按著眉角,昨日猛灌酒的後遺症還在,而這一切都是雷貳害的。

  雷元睨著她。「聽俞完叔說,你昨日喝得醉醺醺的被雷貳抱回來。」

  她抬起眼瞪他。「你有意見嗎?」

  「不敢。」

  「你要怎麼解決薔薇的事情?人家都追到中原來了,你躲不了一輩子的。」

  一想到那抹薔薇色的身影。那嬌滴滴的笑容,他就頭皮發麻。

  「你別和我提到她,提到她我就頭痛。」

  「你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吧,貞節對女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不論中原女子或異域女子皆相同。」她意味深長地拍拍他僵硬的肩膀。「你還是認命吧。」

  「我根本沒動過她!」雷元忍不住提高音量。

  「沒動過?」

  他像困獸般,甩開長袍在一旁的欄桿上坐下。

  「我當時只是要救她,在那種情況下,誰有心情動那種念頭!」他越想心情越惡劣。「況且,我和她簡直是——反正和她在一起都沒好事!」

  見他氣嘟嘟的模樣,花喜兒伸手往裙後一撈,撈來掛在腰際後方的算盤,仔仔細細地撥弄一番。

  見她扯高菱唇,他陡然有種讓冷水兜頭淋下的寒冷感。

  「你在算什麼?」

  白皙的小手最後終於底定地拍在盤面上,紅唇揚起美麗的弧度。

  「雷元,你可能這輩子都逃離不了耶律薔薇喔。」

  雷元像是被施了咒般地定住了,僵在那裡半天都動不了。半晌後他才猛然吞咽口水,眼中寫滿了驚恐。

  「你、你在說笑!」

  她再度拍拍他的肩膀,很認真地回答他。

  「你何時見過我算錯的!」

  一聲巨響,揚起不少的灰塵,雷元當著她的面跌下朱欄,摔了個倒栽蔥,整個人卻是僵躺在地、一動也不動。

  花喜兒忍不住掩嘴偷笑。

  活該!

  「活該,誰教你要設計我。」一想起雷元被嚇傻的模樣,花喜兒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陡然一雙手臂從腰側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身,突如其來的觸摸嚇了她一跳,在驚慌掙扎間,她整個人已被抱起又坐下。

  花喜兒回頭一瞧,抱她的不就是那位害她喝悶酒的罪魁禍首嗎?而此時她則正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得緊緊地,動彈不得。

  「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沒事。」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雷貳將下顎抵在她的小腦袋瓜上,親暱地摟著她搖晃著。

  「我以為是為夫的這幾日還算盡心盡力,才能讓你滿足地發出如此快樂的笑聲,看來好像是我會錯意了。」

  他的暗示她當然聽得懂,雙頰立刻染上一層霞彩。

  「本來就是你會錯意!」這人真是不害臊!

  「那麼你告訴我,什麼事讓你樂成這樣?」

  「不想說。」

  雷貳執住她的下顎,將她的小臉轉向自己,低頭吻著她的唇瓣誘哄著。

  「告訴我……」

  不要!花喜兒努力搖晃腦袋,打定主意不再被他得逞。

  「說嘛。」

  冰涼的唇延著她的唇形,由唇角這頭啄到另一頭,又從另一頭吻回來,惹得她嬌喘連連,身子更是禁不住逗弄而顫抖。

  「乖,告訴我。」

  她的堅持在他的手探進自己衣裳內時宣告失敗。

  「是雷元……」

  離開她的唇,雷貳俊逸的臉上有著嘲弄的淺笑,眼中更是閃著令人熟悉的火苗。

  「雷元怎麼了?」

  她忍不住深吸口氣,卻控制不了聲音中的顫音,雷貳瞧見她的反應,在她衣裳內的大手更加不安分,不停逗弄她敏感的身子……

  「雷貳!」她按住他的手。

  他卻不理會她的瞪視,只是將臉埋入她頸窩,淡淡地吐氣歎息。

  「想你。」

  明顯感受到他的火熱、悸動,花喜兒驚慌地挪動身子,卻引得他發出懊惱的吼聲。

  「真想將你壓在床上,三天三夜都不離開,老實說,今日在店裡我根本無心工作,一整日都在想你,可是……現在我比較想知道雷元的事。」

  「你說得好像是我的錯一樣!」她的粉拳忍不住捶向他。

  「乖,聽話,告訴我是什麼事。」他誘哄著。

  「我告訴雷元,他這輩子休想逃離薔薇,結果他嚇得從迴廊欄桿上摔了個倒栽蔥。」

  「你這個壞心眼的小女人。」他憐愛地點點她的鼻子。「他果真注定與薔薇在一塊兒嗎?」

  她拍拍身上的算盤。「我什麼時候算錯過?不過……」

  「嗯?」他洗耳恭聽。

  「若他執意不與薔薇在一塊兒,那誰也奈何不了他。他堅決要窩在府裡,就算與薔薇真有注定的姻緣,不邁出雷府也沒用。」

  「這個嘛……」雷貳笑了笑。「我答應了耶律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她對於這個要求感到十分好奇。

  見她興奮的模樣,讓他頗不是滋味。忍不住加重掌上的力道,要她不要忘記自己的丈夫是誰。

  「雷貳,好疼。」

  「這是個警告,不准你的小腦袋瓜裡有別的男人存在,連雷元都不行。」

  霸道的男人!

  花喜兒突然揚起戲謔的笑臉。

  「可是雷元與你長得一模一樣耶,你怎麼確定我想的不是他?」

  這小女人……雷貳攔腰抱起她,大步邁往一旁鏤花的同心床。將她扔在床上後,大手一揚,薄紗布幔瞬間落下,遮去了床裡的春光……

  「啊!我的鞋……雷貳別脫我的衣裳!不要不要,嗚……」

  驚喘尖叫最後化成了激情的申吟,看來花喜兒又一次地被她那位外表俊爾不凡的夫君給降伏了。

  夜黑風高的夜裡——

  「皇兄,快點,讓馬車跑快點兒,我想趕快回北漠去!」耶律薔薇興高采烈地朝外探頭要求。

  「夜裡路況不明,別趕太快。」

  「不要啦,早點回到北漠我才能安心嘛!」她噘起小嘴表示不滿。

  「人已在你的馬車裡,還有什麼不能安心的?」耶律尉騎著馬跟在馬車旁。

  「人家怕嘛,不早些回北漠,我一顆心放不下,誰知道雷元什麼時候又會逃得無影無蹤?況且我也怕他有幫手,萬一被雷家的人追上,人家說什麼都不依啦!」

  「你忘了,這回可是經過雷貳同意的,既然他同意,雷家便不會派出追兵,明白嗎?」

  耶律薔薇吐吐舌,「我倒忘了,如果不是雷貳好心帶領,雷家那麼大,我們根本沒辦法找到雷元。」

  「所以安心吧,是你的就是你的。」

  「那……慢慢來、慢慢來,我不急了。」

  馬車裡正躺著一名被裹得像肉粽的男子,他因為顛簸的路況而在車廂裡滾來滾去的。

  雷貳!

  憤恨的磨牙聲被車陣行駛聲淹沒,雷元瞪大雙眼,憤怒得想大聲咒罵該死的雷貳,但嘴裡早被塞了一大團的布封口,氣得他忍不住踹著車廂。

  該死的雷貳,竟然聯合外人出賣他,趁他熟睡的時候放狗……哦不,是放耶律尉進雷府,而且還帶耶律尉到他房裡來!

  「雷元。」耶律薔薇嬌羞地移坐在他身旁,小臉蛋上的紅霞非常誘人,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情不自禁地伸長脖子,小嘴吻上他的臉頰。

  只見他臉色開始發白,他被親了臉頰!雷元驚慌地看著四周。

  只要和她稍微親密點,他就會倒霉,這下子又要發生什麼倒霉事了?

  突然間車子行過一個不小的水坑,車身劇烈地晃動,車廂內的他隨著車廂的搖晃而在裡頭東滾西滾,整個身體左撞右撞的,痛得他差點掉下眼淚,他含淚在心裡咒罵著。

  該死的雷貳——

  【本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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