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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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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于澄心 -【桃色傳說(求親記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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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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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6-24 00:27:5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這日,書齋內彌漫著詭譎、懸疑的氣氛。

「銘陽,以你的觀察,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盧武衫刻意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什麼嫌疑?」閻銘陽不耐煩地撥開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毛手。

怪了,這老小子不是看他挺不順眼的嗎?怎麼最近老兒他纏著自己?他是不是吃飽太閑了?

「你忘啦?前幾天不是有人暗殺晴晴嗎?」盧武衫那不怒而威的臉龐著嚴肅神色。

閻銘陽無動於衷地道:「大概是射錯人了吧!」他曾經針對幾個疑點仔細地研究幾遍,最後只得到了這個結論。

寒晴晴既沒財又沒勢,她的存在根本威脅不了任何人,他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想要殺她。

「不可能!」盧武衫激動地噴出口水。「如果是誤射,又怎麼會這麼剛好的使用你的飛鏢呢?這分明是有人想嫁禍給你!」

閻銘陽的黑眸一閃。「你說得有理。」畢竟是江湖中人,這老小子想得著實是比他周全多了。

「那你是有辦法?」盧武衫如今可是對他心服口服。

閻銘陽詭異地揚起嘴角。「直接用寒晴晴當餌不就好了。」

「不行!我不贊成,這多危險啊!」盧武衫那粗獷的眉毛擰得緊緊的,大有反對到底的架式。

閻銘陽那黝黑的星眸透出冷銳的寒光。「隨便你。」反正他心中自有打算,他這老小子不插手也好。

「閻銘陽——你怎麼可以這樣冷酷無情?晴晴是你的人耶!」盧武衫痛心地譴責閻銘陽,他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閻銘陽冷冷地瞪著他。「你若是怕晴晴有危險,不會在暗處保護她嗎?」

怎麼寒月宮的人都笨成這樣?一個寒晴晴已經夠他頭痛了,現在又多了一枚蠢蛋。唉!

「對哦!」盧武衫不好意思地搔了一下腦袋。「對不起,我是個粗人,不太會說話,你千萬別生氣啊!」

「嗯。」

此時——只見寒晴晴急急忙忙地沖進了書齋。「閻……閻公子……」

屋內的閻銘陽與盧武衫互看一眼,有默契地停止他們的交談。

「什麼事?」閻銘陽強忍著想歎氣的衝動。他什麼時候變成寒月宮的代理宮主了?不然為什麼宮裏的每個人都找他解決麻煩?寒旻旻那女人到底在做什麼,她就不能發揮一點用處嗎?

「你有沒有——」寒晴晴突然看見她乾爹站在一旁,連忙把剩下的話全吞進肚子裏。

盧武衫識趣地笑了笑。「我有事先走了,你們小倆口慢慢聊吧!」他是個大老粗沒錯,但他也是懂得要留給這小倆口一點談情說愛的空間。

「乾爹,慢走。」寒晴晴紅著小臉朝他的背影揮揮小手。

一直等到盧武衫走遠了,閻銘陽才出聲問她。

「說吧,有什麼事?」

經他這麼一提,寒晴晴才猛然想起找閻銘陽的目的。「我……的貓呢?」她心急如焚地奔上前詢問。

她已經找了一個早上,但是不論她怎麼數,就硬是少了一隻貓。

「哪一隻?」她養了十來隻貓,他哪知道她問的是哪一隻笨貓?

「就是小花啊!它已經不見一天了。」寒晴晴快要擔心死了。

閻銘陽敷衍地想了一下,然後答道:「沒看見。」

其實他連小花長什麼模樣都沒印象,但是為了應付她,他只好裝模作樣地想一下。天殺的,誰管她的貓跑到什麼鬼地方去了?

「小花……懷孕了,它如果做……做錯什麼,你罵罵它就好了,千萬不要對它太粗暴哦!」寒晴晴眨了眨盈滿水霧的美眸,試圖把焦急的淚水眨回去。為了小花,她一定要堅強才行。

「我說過我沒看見那只笨貓!」閻銘陽惱怒地重申一遍。她那是什麼語氣?好象他是那種會虐待小動物的人一樣。

他雖然痛恨那些憂掉毛的貓狗,但是他頂多不悅地瞪走它們而已,她有親眼看見他踢過那些可惡的貓狗嗎?這個笨女人!

寒晴晴就快要哭出來了。「可是你是唯一不……不喜歡小花的人,所以你的嫌——」

「嫌什麼?」閻銘陽沉著一張緊繃的臭臉打斷她的話。這女人有種就說出「嫌疑」這兩個字來,到時看他怎麼整治她?

寒晴晴後知後覺地摀住小嘴,紅通通的雙眼中透出一絲警覺。

「說啊!」閻銘陽那乾澀的語氣帶著濃厚的威脅。

寒晴晴哀切地吸了吸鼻子,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聽小花的噩耗了。「你至少告訴人家……你把小花埋——呃……藏在哪里?」

閻銘陽咬牙切齒了起來。「笨蛋!你到底要我說幾遍啊?我根本不知道你那只笨貓在哪里!」

該死,她那懷疑的語氣只差沒直接問他把貓的屍體埋在哪里而已,這女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樣哦!」寒晴晴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滑下來。嗚……小花,你大著肚子跑到哪里去了……「只不過是丟了一隻貓,有什麼好哭哭啼啼的?」閻銘陽僵硬地橫睨了她一眼,再次質疑自己為什麼要待在寒月受這種罪,連丟了小貓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來找他,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嗚……小花是娘生前疊給人家的禮物……」寒晴晴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訴說小花的淵源。在她的心中,小花的地位當然是與眾不同。

「別哭了好不好?」這女人幼不幼稚?就算那只笨貓很特別好了,她也沒必要哭得死去活來啊!閻銘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嗚……我要我的小花,嗚……」寒晴晴牽起他的衣袖擤了擤鼻涕,然後繼續張著嘴嚎啕大哭。

閻銘陽大驚失色地從她手中搶救回自己的衣袖,可惜袖子上已經沾著一坡粘液了。「你真是噁心!」天啊!他是造了什麼孽?

寒晴晴癟起小嘴,愈哭愈傷心。「嗚……借擦一下有什麼關係……嗚……你好小氣哦……」她邊哭邊埋怨。

「你到底想怎麼樣?」閻銘陽悒憤不快地瞪著她那哭紅的小臉,不得不屈服在她的眼淚下。算他怕了這個愛哭鬼!

「嗚……幫人家找貓……」寒晴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接著像是喘不過氣般,她白眼一翻,就昏過去了。

「你怎麼了?」閻銘陽驚險地接住她那癱軟的嬌軀,俊臉上掛著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太誇張了吧?這丫頭竟然哭一哭就暈倒了!

她的哭功未免太了得了吧……閻銘陽不想引起其它人的大驚小怪,所以只找了剛回來幾天的寒沅沅來診斷晴晴的身體。

「晴晴懷孕了。」寒沅沅那絕美的臉蛋露出意外的神情。

閻銘陽呆了一下。「什麼!?」

他那呆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晴晴平扁的肚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當爹了!

「晴晴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月了。」寒沅沅的目光也盯著晴晴的肚皮瞧。「好象太快了一點。」

「嗯,她還是個小丫頭。」閻銘陽無意識地回答她,因為他整個人還處於震驚的狀態中。

他不是很喜歡小孩,但是聽到晴晴有了自己的骨肉,他的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一絲感動。

「我不是說這個。」寒沅沅的俏臉恢復先前那種淡然。「晴晴不應該這麼快懷孕才對。」

「為什麼?」閻銘陽的眸子如鷹般銳利騖冷。她在暗示什麼?

「鳳玉丸要兩、三個月才會改變晴晴的體質,這段期間晴晴根本不可能懷孕,除非你們沒有服用藥丸。」「那些鬼藥丸早就被我扔了。」閻銘陽懷疑地眯起黑色的眼瞳。「晴晴為什麼要改變體質?」

寒沅沅冷靜地解釋。「寒月宮的規定是留女不留男,服下鳳玉丸可以增加生女的機會,晴晴沒跟你提過嗎?」

「沒有。」閻銘陽把目光調回正在昏睡中的寒晴晴身上,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是該掐死這女人,還是緊緊擁住她。

「晴晴大概是忘記說了。」

「這笨女人。」閻銘陽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她的迷糊。

寒沅沅那清妍的容顏透出一抹凝思。「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她聽得出他的口氣中帶著一絲寵溺,他應該蠻喜歡晴晴才對。

「等她生下來再說吧!」閻銘陽並不是很在意晴晴生男生女,大不了他帶著她到外面討生活就是了。「為什麼寒月宮不留男孩?」

「因為男生很粗魯,又愛爭權奪利,我們不希望寒月宮毀于男人的手中。」

這座壯觀的冰殿看似堅固,實則脆弱無比,百年前就曾發生過一次叛亂,把寒月宮的建築摧毀了大半,所以當年的祖先就毅然決然地訂下這個規定,不願慘劇再次重演。

閻銘陽不可思議地挑起俊眉來。「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嗎?」

寒沅沅聳了聳香肩,誠實地回答:「沒感覺。」

「你跟晴晴果然是姐妹。」對她,閻銘陽只有這句話好說。她們同樣少了一根筋。

寒沅沅偏著螓首,心忖:他這是褒還是貶呢?

「嗚……小花……快回來……」

寒晴晴還沒睜開眼睛,眼淚就已經先流了下來。

「晴晴,醒一醒……」閻銘陽搖了搖她的身體,試圖喚醒她。唉,連做惡夢都會嚇哭的女人怎麼能當一名母親?

寒晴晴猛然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撲進閻銘陽的懷中哭訴:「嗚……我的小花不見了……」她醒來唯一掛念的還是她的貓,儼然已經忘記她之前暈倒的事了。

「別哭了,已經找到那只笨貓了。」閻銘陽體諒她是孕婦,勉強忍受她把鼻涕、眼淚全沾到自己身上。

「在……哪里?」寒晴晴含著眼淚問。

「聽說那只笨貓在柴房生了一堆小貓。」閻銘陽陰鬱地抿著薄唇,他已經在想辦法要如何偷偷處理掉那群喉嚨大、愛掉毛又惹人厭的小貓了。

「小花生了!?」寒晴晴的美眸立即一亮,只見她胡亂地抹幹淚水,就要跳下床往門外沖——閻銘陽攔腰抱住她那莽撞的嬌軀。「你小心一點!」他險些失控地大喊出來,不禁開始懷疑她肚中的寶寶可以「保存」多久。

「噢!」寒晴晴乖巧地點頭,然後靜靜等待腰間的大手自動離開,好讓她去探望小花。

可惜,她等到眼睛都快抽筋了,他的手還是擱在自己的腰上,沒有任何一點移動的跡象。

「你呃……怎麼了?」寒晴晴憂心忡忡地踮著腳尖,白嫩如冰的桑莠輕輕覆在他額頭上。「咦,沒發燒啊!」那他的舉止為何那麼古怪呢?

「誰發燒了?有事的是你。」閻銘陽將她抱到床上去,並已替她蓋好被子。

「我……我有什麼事?」寒晴晴的小臉一皺,突然想起她醒來以後,他對自己格外溫柔體貼,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她的心頭浮了上來。

她垮下的嘴角開始顫動。「我是不是……要死了?」否則他幹嘛無緣無故對她那麼好啊?

「不是。」閻銘陽飽含深意的黑眸定定地望進晴晴的水瞳。「你懷孕了。」

「懷孕!?」寒晴晴的小嘴張成鵝蛋型,接著大顆大顆的淚珠開始落在她那粉色玉頰上。「嗚……」

「別感動成這樣好不好?」相較之下,閻銘陽覺得自己的反應似乎太冷血了。

寒晴晴搖搖頭,哭得像個淚人兒。「嗚……人家不要懷孕……」

「為什麼?」莫非她和自己一樣不喜歡小孩?

「嗚嗚……生娃娃很痛……人家不要生,嗚……」寒晴晴掀起濕濡的長睫毛懇求他。「嗚……閻公子,你快想點辦法……」

閻銘陽頓時感到啼笑皆非。「來不及了。」

「嗚……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就乖乖接受現實吧!」閻銘陽心情愉悅地安慰她。

「人家不要,嗚……」寒晴晴哭得好累,只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企圖將精神振作起來好繼續哭。

大手安撫地拍拍她的胸。「再睡一下吧,等你睡醒就不會怕了。」

***

「這堆是什麼!?」閻銘陽火冒三丈地瞪著冰制的衣櫃,只見裏頭躺著幾隻像小老鼠的東西。

寒晴晴鼓起勇氣偷覷了他一眼。「是……是小花的寶寶。」老天,希望他不要太生氣。

「廢話,我問的是它們怎麼會在這裏?」

天殺的!這女人自從懷孕後就愈來愈得寸進尺了,現在竟然趁他不在,偷偷把這些可恨的小貓運到衣櫃內。

寒晴晴聲若蚊蚋地解釋。「對不起,因為小花很……不負責任,它在生完小貓後就溜得不見蹤影了,人家……擔心小貓會餓死,所以才會叫小晴幫人家把小貓抱到房裏來,以便就近照顧。」

小花以前生過幾胎,最後都因為沒有妥善照料,害得小貓全部餓死,這回她學聰明了,她要自己喂小貓。

「你再說一次!」兩道兇狠狠的淩厲目光射向寒晴晴。

寒晴晴被他瞪得寒毛聳立,不過,她隨即想到自己是辛苦的孕婦,他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她的勇氣頓時又回來了。

「你生氣啦?」

「你說呢?」閻銘陽氣得俊臉一陣青、一陣白。

女人果然寵不得,以前要是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把貓狗帶進寢房內,現在她才一懷孕,就一夕之間風雲變色了。

寒晴晴膽寒地咬了咬下唇。「是……是你自己叫人家學小花的勇敢。」那晚,她睡醒後,他曾舉小花當例子,要她多學學它奮勇生下一堆小貓的精神,害她很沒有面子。

「你可以在外面學,我沒叫你把它們一家子全帶進來。」連一隻貓都比她勇敢,這笨女人居然還好意思頂嘴!

「噢!」寒晴晴乖乖地聆聽教訓,試圖消滅他的火氣。「還有呢?」

「快把它們全抱走!」閻銘陽看到一條條無毛的「五花蛆蛆」在破布上開始蠕動來蠕動去時,俊臉瞬間綠了半張。

「咦?小貓醒了!」寒晴晴恍若未聞,反而驚喜地沖到衣櫃前,一隻接著一隻輕輕撫摸幼貓的毛皮,那小心謹慎的模樣幾近膜拜。「哇……真可愛……」

閻銘陽連另外半張臉也跟著綠了。「寒、晴、晴。」

正當他要命令她將小貓丟出去時,門外突然傳來激動的驚叫聲。

「小姐、小姐,快開門啊!事情不好了……」

「是小晴耶!」寒晴晴的目光依依不捨地離開可愛的小貓。

「進來吧!」閻銘陽無奈地歎一口氣。

小晴立刻推開門,焦急地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宮主受傷了。」

「受傷!?」寒晴晴被嚇傻了。

「聽說宮主被一個叫沉海 冰的人給刺傷了,流了好多血哦!」小晴盡責地報告現場情況。

「沉海 冰……」是他?閻銘陽的利眸撲上一層深沉光芒。

寒晴晴呆了片刻後,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嗚……大姐……你不要死礙…」她哀慟欲絕地哭嚎出來。

「呃……小姐,你可不可以先別哭?」小晴尷尬地阻止她的哇哇大哭。「宮主只是受到一點皮肉傷而已,沒有人說宮主會死啊!」唉,小姐怎麼不把話聽清楚,就隨便亂哭啊?

「嗄!?」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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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6-24 00:28:26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阿阿礙…是死、死人!」寒晴晴一見到地上的屍體,不但發出一連串烏鴉般的尖叫聲,而且還軟綿綿地癱在閻銘陽的懷中。

「死人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寒姥姥不以為然地掏了掏耳朵。去!明知道老人家不禁嚇,還叫得那麼大聲。

「晴晴,你好吵哦!」寒旻旻精神抖擻地埋怨。

如果不是她手臂上包著一塊滲血的布條,她那生龍活虎的模樣幾乎讓人看不出她有受傷。

「看來對方真正的目標應該是寒旻旻。」閻銘陽若有所思地盯著沉海 冰的屍體。難怪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就好象一個大圓缺了個角似的,原來他們的目標根本不在晴晴身上。

寒旻旻是一宮之主,如果有人想殺她,那就合理多了。 光是那個宮主之位就足夠有心人士宰她一百遍。

「怎麼說?」盧武衫不解地猛搔頭。

「這還不簡單。」閻銘陽有些不耐地抬起冷眼來,不料卻瞧見房裏的每個人都露出納悶的眼神來,不禁無奈地歎口氣。「對方故意暗算晴晴失敗,引得我們集中人力來保護晴晴,而對方正好可以趁這時候刺殺正主兒,增加成功的機會。」

眾人不明白地面面相覷,只有寒晴晴捧場地「喔」了一聲。

「喔……我懂了。」

「為什麼有人要殺我?」寒旻旻氣呼呼地跺了一下小腳。真是令人生氣!她的人緣有這麼差嗎?

「為了權勢、財富、仇恨、嫉妒,甚至那可厭的宮規,只要構成其中一項,就足以令你喪命了。」閻銘陽語重心長。

他來自最富有,同時也是最複雜的閻王島,關於人性的醜陋面,他看多了。

「可惡!」寒旻旻還是一臉氣嘟嘟的模樣。「我又不認識這個人,他為什麼要殺我啊?要不是我武功高強,不就死翹翹了!」

「他是受人指使的。」沉海 冰向來有野心,自然也容易遭人利用,只是對方大概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肉腳」吧!

被一個小女生打敗也就算了,他竟然還付出慘痛的代價——小命一條。唉,死了活該!

「誰?」大家異口同聲地問。

「我怎麼曉得?」該死!他們全把他當成無所不知的神仙啦?閻銘陽忍不住翻起白眼。

「你怎麼可以不曉得?」寒旻旻埋怨地偷瞪他一眼。

閻銘陽冷冷地瞪回去。「誰叫你把人給打死了。」人死了,線索當然就斷了,這麼簡單的道理,她不懂嗎?

「我哪知道那男人這麼沒用啊?我只不過隨便打他幾拳而已,他就吐血身亡了。」難道武功高強也是一種錯嗎?早知道那男人的身體那麼弱,她就不要用那麼大的力氣了。

「閻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寒紹芸輕柔的嗓音中充滿擔憂。

「你放心,主謀遲早會捺不住性子,他會再次出手的。」反正不關他的事,他不想插手。寒月宮內部的家務事就由寒月宮的人去解決吧!

寒晴晴憂慮得白了一張小臉。「那大姐不就隨時都有危險?」

「大概吧!」閻銘陽不置可否的牽起她冰冷的小手。「我們回去吧!」

「拜託!閻公子,求你救救大姐吧!」寒晴晴不肯離開,哀求地搖晃他的大手。「求求你……」現在唯一有辦法救她大姐的人,只有閻銘陽了。

閻銘陽本來想硬著心腸拒絕她,但是一望見她那滿擔心的清靈臉蛋,那些拒絕的話才剛沖到喉嚨頂端又吞了下去。

「寒月宮內武功最高的宮女是誰?」先找個貼身保母保護那女人好了。

「絮吧!她是□□的貼身丫環,從小跟在□□身邊,耳濡目染下,也學得一身好武藝。」盧武衫毫不猶豫地答道。

「那就由她繼續隨身保護寒旻旻吧!至於那名主謀,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就等他露出馬腳了。」閻銘陽冷酷地環顧眾人一眼,像是在威脅。

事實上,除了他和寒晴晴外,寒月宮的每個人都有嫌疑,其中又以在場的核心人物嫌疑最大。

***

回房後,寒晴晴立即忙碌地喂起小貓來。

「閻公子,我一直有個問題悶在心裏,不知道該不該問?」她試探地出聲。

「問吧!」閻銘陽臭著臉。都已經要生下他的孩子了,這女人還喊他閻公子,她就不能自動改口嗎?

「那我要問!」寒晴晴口頭上先警告他一下,才好奇地問:「為什麼你剛來的時候沒有像其它人一樣吵著要回家?」

閻銘陽頓時沉下俊臉。「我不想回去成親。」

「咦?你是什麼時候有未婚妻的?我怎麼都不知道?」一股沉重的罪惡感像石頭般重重壓在寒晴晴的心上。

好想哭哦!她竟然在無意間搶了別人的男人。嗚……她是個狐狸精。

「你用不著內疚,我並不打算娶那個女人。」閻銘陽用腳底板想也知道她為什麼哭喪著臉。

「為什麼?你不喜歡你的未婚妻嗎?」寒晴晴強忍著淚,不是為他感到難過,而是為自己。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想成親?」寒晴晴發揮兔子啃紅蘿蔔的毅力繼續問下去。

閻銘陽那寒光閃閃的鷹眸意有所指地盯著她。「我痛恨被人脅迫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就算那人是我爹也一樣。」

他父親向來喜愛用強硬的手段操縱所有人,他什麼都不愛,只愛他的閻王島,為了擴展閻家的事業規模,他不但娶了一堆來頭不小的妻妾,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根本毫無親情可言。

在他父親的眼中,他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寒晴晴被他盯得心慌慌、意亂亂,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趕緊低下腦袋懺悔。

「那你一定很生氣我們把你抓來?」

「當然。」閻銘陽倒是想看看她要如何安撫他。

「噢!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寒晴晴垂頭喪氣地喂好貓後,洗了洗手,接著又垂頭喪氣地爬上床。

閻銘陽看到她那無精打采的模樣,不禁暗暗覺得好笑。「怎麼做!」

「我……我去求大姐放你走……」寒晴晴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猛流眼淚。

雖然他離開以後,她會很孤單、很寂寞,但是為了肚裏的寶寶,她一定要堅強起來,不過,在堅強之前,就讓她再哭一次吧!

「你在胡說什麼!?」閻銘陽坐在床邊,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她的後腦勺。他要走,隨時都可以走,她以為寒月宮真的關得住他嗎?

光憑他在書齋找到的地圖,他就可以破解宮外的迷陣來去自如了,更別說他先前曾多次獨自一人乘著巨鷹去藥鋪打好關係,如果他要離去,那時便可以走了,哪里還需要她去求情啊?

「你放心……大姐很疼晴晴的,她一定會……答應的。」寒晴晴偷偷地流眼淚,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很沒用地哭了出來。

「我走了,你肚裏的孩子怎麼辦?」閻銘陽繼續逗著她玩,像貓逗老鼠一樣。

嗚……他果然要走……「我……我會含辛茹苦……養大寶寶的。」寒晴晴嗚咽一聲,勇敢地咬著拳頭默默飲泣,不讓哭聲泄出去。

閻銘陽低沉的聲音抹上一層調侃。「萬一你把孩子養得和你一樣是個愛哭鬼怎麼辦?」

這丫頭明明哭得死去活來,還想隱瞞他,他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出她的肩膀在那裏震過來、抖過去的呢?

寒晴晴的香肩又劇震一下。「我……我不是愛哭鬼……」嗚……心好痛哦!他都要走了,幹嘛還捅她一刀?

「那你還哭!」閻銘陽的眸底斂著笑意。

「誰說人家……哭了……」寒晴晴抽噎了兩下,努力地把淚水逼回去,可惜徒勞無功。

「死鴨子嘴硬!」閻銘陽拎起她的衣領,指著她臉上那明顯的哭痕,似笑非笑地問道:「那這是什麼?」

寒晴晴用袖子慌亂地擦了擦臉。「沒有啊!」

「傻瓜!既然捨不得我走,幹嘛故作大方?」閻銘陽揉了揉她散亂的鳥窩頭,那炯亮的黑眸中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疼惜。

寒晴晴的美眸閃著善良的光輝。「人家怕……怕你想家嘛!」如果換成是她被關在陌生的地方,她一定會哭得淅瀝嘩啦的。

「家是不想,我只放心不下兩個人。」閻銘陽的眼眸倏地轉為幽暗。

「誰?」寒晴晴竊喜地問。太好了,聽他的口氣似乎不打算走了。她哭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眼淚這麼有用。呵……「我母親和妹妹。」閻銘陽的嗓音低啞了起來。

「那你想不想回去看看她們?」寒晴晴硬是違背自己的意願,含著可憐的淚水問道。嗚……她要將心比心,不可以為難閻公子……閻銘陽搖了搖頭。「我已經回去看過了。」

「結果呢?」寒晴晴抓了抓螓首,總覺得好象漏了什麼——啊,對了!他是怎麼偷偷跑回去的?好厲害哦!

「我母親還好,她出身名門望族,我父親不至於會虧待她,但是我妹妹銘柔的狀況就不好了,她變得更封閉了。」閻銘陽深深感到一股無力感。

寒晴晴同情地瞅著他。「閻公子,你妹妹是不是生病了?」難怪他的脾氣那麼彆扭,原來是被不幸福的家庭害的哦。

「嗯!」閻銘陽輕輕頷首。「可惜她醫不好了。」

「你要不要把她帶來給二姐診斷?」寒晴晴直覺地開口建議。「二姐的醫術很厲害的,還有,爹也快從唐門回來了,就算二姐沒法子,還有爹在。」

雖然她爹和二姐用毒的本領很強,但是醫術也不弱,她相信爹和二姐一定有辦法的。

「再說吧!」閻銘陽一下子被她套出一堆心裏話,怪不習慣的。

況且,事關重大,他得再想一下。

***

十天後,閻王島上飛來了兩隻大鷹,它們在黑夜中盤旋了一陣子,便直接落在位於島上西方的「隨雲居」上。

閻銘陽抱著面色慘白的寒晴晴跳下巨鷹,然後拍了拍阿樹的身體,示意它帶著阿木飛到隱密的地方躲藏。

「丫頭,你還好吧?」閻銘陽那緊抿的嚴厲唇線透露著一絲心疼。他真不該一時心軟帶她出來的。

「暈暈的……」寒晴晴虛弱地埋怨。「都是阿樹害的!它飛那麼快做什麼?」

「別怪到阿樹身上,是你自己身體太差,明知道會吐得七葷八素的,幹嘛還硬要跟?」閻銘陽已經數不清他們中途停下來讓她吐多少次了。

「愛哭愛踉蹌」,大概就是形容她這種賴皮的女人吧!

寒晴晴可憐兮兮地瞥了他一眼。「人家已經夠難受了,你還罵人家。」

閻銘陽忍耐地歎了一口氣,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好點了沒有?」

「嗯,比較不暈了。」寒晴晴聞到合著花香的冷空氣,慢慢覺得好多了。

「那走吧!」閻銘陽牽起她的小手,帶領著她走進隨雲居內。

寒晴晴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柔美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甜蜜蜜的微笑。「不曉得婆婆睡了沒?」

閻銘陽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穩的步伐,向前邁進。

「你叫得倒是挺順口的。」

「當然,我在家裏練習了好久呢!」寒晴晴自豪地仰起俏鼻。她知道自己臉皮薄,所以對著銅鏡練習了一下午,才把「婆婆」這兩字練得又甜又順。

閻銘陽聞言,悶哼一聲。「你真的是太閑了。」

來到一間房門前,他輕敲寢房的門。

不久,一名溫文優雅、風姿綽約的婦人前來開門。

「銘陽!娘快想死你了。」閻夫人輕呼一聲,柔弱的身軀搖晃了一下,接著激動地上前擁住他。「孩子,你怎麼在這時候回來?萬一被你爹的人瞧見怎麼辦?」

上回,他就差點被下人撞見,害她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娘,您放心吧!爹奈何不了我的。」閻銘陽輕輕拍著她的肩。「對了,娘,我帶媳婦來看您了。」

「婆婆好。」寒晴晴乖巧地躬身福了一禮,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閻夫人欣喜地將她拉到身邊,溫柔地拍拍她的小手。「乖孩子,告訴婆婆,你叫什麼名字啊?」

「晴晴。」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婆婆,您看起來好年輕哦!」

「你這孩子的嘴真甜!」閻夫人露出滿意的笑容。「晴晴,銘陽對你好不好?有沒有常欺負你?」

寒晴晴充滿愛意地望了一下面部表情突然兇惡起來的閻銘陽,然後老實地搖了搖腦袋瓜子。「沒有,可是我常常把他氣得半死。」

「別理他,這孩子愛亂發脾氣,等他氣消就沒事了。」閻夫人說的是經驗之談。

「噢!」寒晴晴甜甜一笑。「婆婆,銘陽也會對您凶嗎?」

閻夫人本想點頭,但是看到兒子的臉已經黑了,只好為他保留一點丈夫的尊嚴。「不會啦,銘陽對我很孝順。」

閻銘陽見她們婆媳已經聊了起來,而且話題全繞著他的脾氣打轉,實在有點頭痛。

「娘,我想接您和銘柔去寒月宮住一陣子。」

「你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娘怎麼能走呢?」閻夫人婉拒了兒子的孝心。「我看你把銘柔接去好了,換個環境也許對她有幫助。」

閻銘陽毫不氣餒。「娘,晴晴已經懷孕了,您瞧這丫頭活蹦亂跳的,您不擔心她摔著了您寶貝的孫子嗎?」

「晴晴懷孕啦!?」閻夫人驚喜地流——眼淚。

「人家哪有活蹦亂跳?」寒晴晴無辜地瞠圓水眸。在他嚴厲的監視下,她哪有機會活蹦亂跳啊?

閻銘陽橫了那個呆到不行的笨女人一眼,轉過頭來繼續說服他的母親。

「娘,您就跟我們回去,幫我看著晴晴好嗎?」

寒晴晴被他莫名其妙瞪了一眼後,突然開竅了。

「是啊!婆婆,晴晴好害怕哦!求求您來陪晴晴!而且有婆婆在,銘陽就不會亂罵人了。」為了以後少挨點罵,晴晴趕緊拉著婆婆的手撒嬌。

「這……」閻夫人禁不起晴晴的撒嬌,只好笑著答應。「晴晴,別搖了,婆婆答應你就是了。」

「謝謝婆婆。」寒晴晴笑顏逐開,身邊多了一個可以依賴的長輩,她就安心多了。

閻夫人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同時向自己的兒子吩咐道:「銘陽,你去留一封書信告訴你爹,就說我去陪媳婦待產,等到孩子生下後我就回來了。」為了乖媳婦,她就任性一次吧!

「好,娘。」閻銘陽立刻走到房裏修書一封,反正到時候他多得是理由留下他母親。

閻銘陽離去後,寒晴晴趁機好奇地詢問:「婆婆,聽說生娃娃很痛,是不是真的……」

***

夜裏,寒晴晴被一陣寒意給凍醒,她在被窩內習慣性地滾了滾、扒了扒,但是仍然找不到那具溫暖的軀體,只好不情願地睜開雙眸。

咦?閻公子怎麼不見了?

寒晴晴狐疑地嘀咕一聲,然後慢吞吞地爬下床,沒想到卻讓她瞧見一幕終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閻銘陽一手抓著小貓,另一手拿著條狀的細布,正笨手笨腳地把布條上的羊奶擠進小貓的口中。

「笨貓,快給我乖乖喝下去!」他狼狽地低聲恫嚇它。

一抹灼熱的酸澀沖上寒晴晴的鼻頭,害她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湧了出來。嗚……她就知道閻公子是個大好人。

他明明非常討厭貓,可是他現在竟然怕它們餓肚子,還半夜起床喂它們喝奶。嗚……真是太感人了。

寒晴晴深受感動地吸了吸鼻子。

閻銘陽的身體立即一僵,手中的貓兒差點滑落。

他僵硬地放下小貓和細布,然後緩緩地轉過身來。

「你起來做什麼?」該死!她看了多久了?

「嗚……人家冷嘛……」寒晴晴的清淚止不住,迅速染濕了滿面的冰肌玉膚。

嗚……感謝老天爺!閻公子沒有變,他還是以前那個善良溫厚的閻銘陽。

「冷還不趕快回床上去!」閻銘陽擺出兇惡的臉吼她。

寒晴晴哽咽地撲進他的懷裏,小手則緊緊環住他的腰。「嗚……閻公子……你人好好哦!」算起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近他。

「閉嘴!不准哭。」他男人的臉都快掛不住了。 被這女人遠到他喂她的貓喝奶已經夠難堪了,她竟然還哭哭啼啼地對他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噢!」寒晴晴的小臉不自覺地摩挲著他的胸膛,把淚水全揉進了他的衣裳。「閻公子,你真是個好人。」閻銘陽氣惱地瞪著她的頭頂。「你誤會了。」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又把眼淚擦到他身上了。

「誤會什麼?」寒晴晴的臉頰還在幸福地揉著他的胸跡

「我是被那群臭貓吵得睡不著,才起來喂它們的,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心。」閻銘陽黑著一張俊臉糾正她的想法。

「噢!我懂了。」寒晴晴漾起甜美的傻笑。「謝謝你幫我喂小貓。」

「不!你不懂!」閻銘陽勾起她那小巧的下巴,嚴厲地怒視她的臉。「我再說一次,我是個沒心沒肝的壞男人,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完美,聽懂了嗎?」

「嗯!」寒晴晴羞澀地閉上眼眸,然後在他堅毅的下顎輕輕印上一個吻。「我……我愛你。」

閻銘陽呆了呆,完全無法理會她為什麼會突然愛上自己,但是不可否認的,他的心窩因為她這番告白而泛起一陣暖意。

「為什麼?」他粗嘎地問。

難道就因為他幫她喂了貓嗎?如果是的話,那她的感情也未免太好拐了吧!

寒晴晴也楞住了,她納悶地抓了抓頭。「愛人需……需要理由嗎?」她還以為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呢!不是嗎?

「廢話!」閻銘陽沒啥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噢!那等我想到理由再告訴你好了。」寒晴晴表現得十分配合。雖然有點強人所難,不過,給她想個三、五天,她應該想得出來才對。

閻銘陽咕噥一聲。「真拿你這個笨蛋沒辦法!」

「你呢?閻公子。」寒晴晴羞怯地垂下螓首,嬌雅的倩顏染上淡淡的粉紅。

「我什麼?」閻銘陽露出驚恐的神情,突然有點不妙的感覺。

寒晴晴臉上的紅雲加深,連小巧的耳根子都泛紅了。「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她要求的不多,只要一點點就好了。

閻銘陽那堅毅的下顎抽搐了一下,他本來還抱著僥倖的心態,沒想到這膽小鬼竟然真的問出口了。

該死!他要怎麼說?

「連一點點都沒有嗎?」寒晴晴神情落寞地在棉被上畫圈圈。

「你不會自己想嗎?」天殺的!她為什麼不用點腦子想一下?如果不喜歡她,他還會留下來嗎?

「就是想不出來嘛!」寒晴晴自卑地垮下嘴角。「我是不是很笨?」

「有點。」閻銘陽見到她難過得快要嚎啕大哭了,只好趕緊做補救動作。「不過你笨得很可愛。」

寒晴晴在瞬間亮起了圓呼呼的黑瞳。「這是不是表示你有一點喜歡我了!」她像小獵大般咬著問題不放。

「對啦!對啦!」閻銘陽以不耐煩的口氣掩飾他的難為情。這麼丟臉的事,叫他怎麼開口?他是男人耶!寒晴晴的美眸霎時蒙上了一層淚霧。「嗚……人家好高興哦……」淚水嘩啦啦地滴落。

「你又在哭什麼了!?」閻銘陽克制地握緊拳頭,強忍著欲捏死這女人的衝動。她高興也哭,不高興也哭,她到底有什麼時候是不哭的?

「嗚……人家覺得好幸福嘛!」寒晴晴那雙含淚的杏眼委屈地瞟了他一眼後,繼續感動地哭泣。

「真受不了你!」

閻銘陽翻了翻白眼,無語問蒼天。

夜,更深了……

本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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