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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我是分身

[都市言情] 葉雙 -【野福晉(福晉各有千秋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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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2 01:42:57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打從他與她第一次相見,他就將這個倔強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心上,所以在謀劃大事的同時,已握有權勢的他便處心積慮的將她謀劃來自己的身邊。

  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身分不對等,可那又如何?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護著她一輩子,誰知道他竟累她至此……

  功成名就又如何?

  從龍之功又如何?

  若是沒了她,那麼一切便都是空,他的心也是空的!若是沒了她,那麼一切便都是空,他的心也是空的!

  那個巫氏是四哥送來的,雖然四哥應該沒有明確的想要置飛冬於死地,可是以他的身分,只消稍稍暗示,巫氏自然會奮勇向前。

  他清楚的察覺四哥對飛冬的不喜,因為她的名聲與家世,也因為自己對她的看重,四哥怕飛冬會拖累他,可四哥卻不知道,從以前到現在,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她,若是沒有了她,那他努力又有何竟義?

  守著!

  他只想靜靜的守著心中的那個人,如今陷在沉睡中的她。

  納蘭肅鳴萬事不顧,就算朝中大臣紛紛上書,直指早已病癒的恪敏郡王怠忽職守,皇上也已經幾次派了內侍過來宣了口諭讓他回京,可他硬是不理,也不回郡王府,只是靜靜的在廣福寺裡頭守著闕飛冬。

  一天、兩天……三天、五天……

  京城裡,關於恪敏郡王的痴心早已傳揚出去,當初那些不肯沖喜的閨閣千金個個扼腕不已。

  一心等著看闕飛冬笑話的闕紅雲都嫉恨得天天扎小人,巴不得闕飛冬別繼續吊著這麼一口氣,趕緊早早轉世投胎,好騰出位置給別人。

  太福晉和老福晉也不知道親自來勸了多少次,可是納蘭肅鳴就是不肯理會,滿心滿眼,就只有闕飛冬。

  他整天只瞧著沉睡的她,彷彿怎麼瞧都瞧不夠似的。

  而納蘭肅鳴這般的表現,也讓初時對他怨怒不已、一心只想為自家主子出氣的綠竹和棉青都忍不住給了他好臉色看,更是天天跪求神佛,希望自家主子快些好起來,不要拆散這對有情人。

  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闕飛冬卻始終沒醒。

  依照聞曙舟的說法,那巫氏下的毒藥份量極重,若非及時服下了回還丹,吊著那口氣,恐怕佳人早已香消玉殞。

  納蘭肅鳴讓聞曙舟解毒,可那毒藥極為刁鑽,聞曙舟知道闕飛冬就是納蘭肅鳴的命根子,所以也不敢輕易嘗試,便想先拖著一口氣,看能否從巫氏口中挖出解藥,若當真無法,再考慮怎麼死馬當活馬醫。

  偏偏巫氏的骨頭極硬,怎麼都不肯說出她下的是什麼毒。

  「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麼動也不動的守在這,有我在,嫂子一時半刻死不了,你要不要再想法子好撬開巫氏的嘴?」

  瞧著納蘭肅鳴這麼不眠不休的守著,聞曙舟自也憂心他的身體,於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將他哄開。

  「她既然如此嘴硬,便是我去也沒什麼用,何況巫氏並不是這樣有骨氣之人,重刑之下她卻死死熬著不願吐實,只怕是為了旁人。」

  納蘭肅鳴不笨,早已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對於向來馬首是瞻的四阿哥也有了不同的想法。

  「那……我再去尋尋四阿哥,既然人是從他府中出來的,或許他能有些線索?」

  見好友這般難受,聞曙舟也不好過,自然想方設法的要幫忙。

  「不用去找四哥了,以巫氏一個教坊司出來的姑娘,就算懂些醫術,手裡頭又怎會有那樣不尋常的毒藥?」

  納蘭肅鳴淡淡的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聞曙舟聞言先是驚愣地張大了嘴,然後才又緩緩的闔上,「你的意思是……那巫氏的作為,其實是四阿哥授意的?」

  「若非他授意,又有人捏著巫氏的弱點,像她那樣一個姑娘,有可能生生熬過你調配出來的七香散嗎?」

  「那倒是,七香散所引出來的痛苦,連最堅強的漢子都未必能夠撐住,更何況那樣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可是,為什麼?」四阿哥向來看中納蘭肅鳴的能力,又怎會這樣傷害他身邊的人?

  「因為他不想冬兒成為我的弱點,成大事者應無所依戀。」納蘭肅鳴澀然地說,如果事情可以重來,他寧願從來不曾摻和進奪嫡這樣的事情之中。

  「這……」聞曙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納蘭肅鳴很了解四阿哥,知道他的心性有多麼的堅韌,若非有那份堅韌,又何以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熬到如今離著皇位只有一步之差的地位。

  皇上年邁,以四哥的手段,只消再熬個幾年,若無意外,那皇位於他是唾手可得,而自己也會博得一份從龍之功。

  可如今……誰又稀罕那份功勞?他只願冬兒能夠醒來,往後即便做個默默無聞的平頭百姓,只要能和她長相廝守,他也甘之如飴。

  「那你就真的這般只守著她?若是她死了呢?」

  「她活著一天我守著她一天,她若是死了,我便守著她的墳過日子。」

  「你傻了嗎,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沒想到納蘭肅鳴竟這樣打算,聞曙舟只覺得他真的瘋了。

  「值。」

  沒有再多說什麼,納蘭肅鳴的目光只是痴痴的望著闕飛冬,回憶著她曾笑得鮮活的模樣,從她進入他心頭的那刻起,他就希望有朝一日,她的眼底能只看著他,現在她睜不了眼,那就換他看著她,一輩子守護著她……

*             *             *

  清晨的雲霧剛剛散開,廣福寺所在的山上還帶著幾分縹緲的氣息。

  納蘭肅鳴一如以往的在天剛亮時就去佛前誦經,等到做完了早課,他便又回到他們的院子,接手照顧闕飛冬的一切事宜。

  日子過得悠閒,若非闕飛冬的氣息越發微弱,他倒是漸漸喜歡上這種日子了。

  進了院子,便見綠竹和棉青一如既往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納蘭肅鳴原本有些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他正想走進屋裡抱闕飛冬出來曬曬太陽,今日的陽光正好,暖暖地不炙人,結果才走沒兩步便被人從背後喊住。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竟然當真打算躲在這兒一輩子嗎?」

  那語氣裡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悵然,納蘭肅鳴回了頭,便瞧見了威儀堂堂的四阿哥正站在背後不遠處。

  「四哥……」他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喊道。

  見了害了飛冬的始作俑者,納蘭肅鳴的心中其實也是五味雜陳。

  眼前這個男人其實一直是他景仰的對象,打小就處處照拂自己,更在他阿瑪突然過世時,拉過恪敏郡王府一把。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知這事是四哥授意,卻始終沒有對他有任何作為的原因。

  「還願意喊我一聲四哥,倒是比我想的好多了。」

  以為不過是一時胡塗,卻沒想到這表弟竟然會這麼倔強,逼得他不得不親自走這一趟。

  他望著再無往昔那樣瀟灑恣意模樣的表弟,心裡其實複雜萬分,他從沒想過他們之間會走到這一步。

  他沒想到闕飛冬這個人人口中上不了檯面的女人,竟對他這個天資過人的表弟這般重要。

  可如今,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那個女人雖是表弟的軟肋,可正如納蘭肅鳴過去所說的,有軟肋的人更容易讓人放心,像現在這樣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倒還真叫人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無論未來如何,你究竟是曾經助我,疼我的四哥,便是……便是明知飛冬如今這般是你示意的,做弟弟的卻不敢怨你。」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四阿哥橫瞪了他一睱,沉聲喝斥。

  「是真心話。」有些削瘦的臉龐上浮現了一抹笑容,納蘭肅鳴依然態度自若,不被四阿哥的厲聲喝斥所影響。

  「從我幼年之時起,表哥便屢屢出手相助,光是這份情義,就算你親手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可是我讓人傷了她,你卻心中怨懟?」

  「曾經怨懟,可如今倒是放下了。」

  「怎麼,能看得這麼開,難不成你還想出家做和尚了?」

  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實在讓人有力也無處使,四阿哥如今越發恨鐵不成鋼。

  「出家倒還不至於,但若她去了,我便將她的墳造在這兒,陪著她在這兒待一輩子,也是挺好的。」

  「你……」

  四阿哥被氣得說不出話,時至今日,還沒有人敢這樣大剌剌地威脅他的。可瞧瞧這番對話,從頭到尾,表弟哪一句不是吃定了自己捨不得瞧著他這般自毀前程?

  「四哥,每人所求不同,你求的是九五至尊的位置,而我只求能守著心愛之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沒了前程也無所謂?」

  「有了她,前程才有意義!」

  聽到他毫不猶豫的話語,四阿哥除了認輸又能如何?

  他抿唇不語,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淺藍色的琉璃瓶子扔給了納蘭肅鳴,然後說道:「算你贏了,等她好了,你就給我滾回朝堂上去,皇阿瑪已經問了你好幾次,你若再不振作,只怕不日旨竟就會到了。」

  死寂的眸光終於綻放出一絲光芒,納蘭肅鳴接住那瓷瓶,接下來四阿哥還說了什麼,他倒是全然沒有聽進耳裡,只一心想奔回屋中,將解藥喂進闕飛冬的嘴裡,然後安然地等著她醒來。

  四阿哥見狀,也不想再為難他,只笑笑地朝他揮了揮手,便兀自轉頭走了。 心中還忍不住地嘆道,這回還真是做了一回無功用,不但沒有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還平白遭人家怨怒,甚至差點壞了大事。

  若早知道表弟是這樣的脾性,又對闕飛冬那女人如此深情,他才懶得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看來,以後若是還要表弟幫他賣命,他得好好護著闕飛冬那個女人,否則萬一那女人又出什麼事,納蘭肅鳴定會馬上拍拍屁股走人,那他要上哪喊冤去?

*             *             *

  「生,我守著她!」

  「死,我亦守著她!」

  好讓人揪心的兩句話,這話是誰說的?

  她很想知道,所以即使眼前總是一片黑暗,但只要聽到這個聲音,她的心就泛著一股濃濃的捨不得,寧願待在黑暗之中……

  「喂,你這庸醫,我的冬兒到底什麼時候會醒來?」

  「該醒的時候就會醒了,你急個什麼勁啊?」

  每每被人追著問同樣的問題,再是好脾性的人都很難忍得住,更何況聞曙舟的脾氣本來就一點都不好,若非看在師兄弟情誼上,只怕早就發脾氣走人了!

  「可是解藥都已經喂下去好幾個時辰了,也該醒了吧?」

  「你……她可是躺了個把月,你以為這解藥是仙丹,藥到病除?」

  聞曙舟本來還要叨念幾句,卻見納蘭肅鳴宛若遭雷殛一般的突然僵住,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前方。

  他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跟著看過去,這才發現,原來昏迷了許久的闕飛冬竟然睜開眼,一雙眸子直勾勾地凝視著納蘭肅鳴,那眼神似是有點陌生,彷彿不認得眼前的人是誰。

  「冬兒,你終於醒了!」

  望著她清亮的眸子,納蘭肅鳴的眼角閃爍著點點的淚光,他幾乎已經放棄,如今卻又失而復得,那樣的喜悅甚至比他獲得皇上的賞識時更盛。

  人依舊望著他,闕飛冬卻沒有說話,表情彷彿將醒未醒似的。

  納蘭肅鳴也不心急,只是徑自走到榻前,然後半跪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行,然後也含笑瞧著她,一點也沒有為她的不開口生氣或著急。

  能醒來便好了!

  聞曙舟沒好氣地看著兩個互相凝視的人,本想離去,但又對闕飛冬的異常有些不放心,嘴裡喃喃叨念著,「照理說,既然已經清醒,除了虛弱之外,應該不會有旁的損傷啊?」

  專心凝視彼此的兩人自然沒有理會他的自言自語,完全被忽視的聞曙舟只好默默地走上前去,氣悶地擠開了擋路的納蘭肅鳴,正要伸手把脈時,卻被納蘭肅鳴給阻止了——

  「等等再診吧,先讓我們看一看彼此……」

  「呃,你就不怕她是病情有所反覆,或是變成啞巴了嗎?」有這麼迫不及待嗎?聞曙舟故意危言聳聽,誰讓他們倆徹底當他不存在,他的存在感有那麼弱嗎?

  「變成怎樣都沒關係,只要能夠醒來就好了!」對他來說,這漫長的等待中,唯一祈求的便是她能留在自己身邊,如今神佛開眼,只要她能醒來,無論她變成怎樣,都是恩典。

  聽了納蘭肅鳴的話,聞曙舟再次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管是不是會打找他們的互相凝視,就橫擋在兩人中間,有些粗魯地搶過了闕飛冬的手,手指精準地搭在她的脈搏之上,一邊診脈,還一邊咕噥道:「醒來了一句話也不說,你怎麼就不怕她變成了傻子?」

  「就算是傻子,只要能照顧她一輩子,我也甘之如飴。」知道聞曙舟嘴裡埋怨,其實也是掛心闕飛冬的身子,所以納蘭肅鳴也沒跟他計較,只是徑自移了步伐,讓她能夠瞧見自己。

  當兩人的目光再次交會,闕飛冬似是終於看夠了納蘭肅鳴,這才緩慢而沙啞地說道:「我沒事……只是想要……好好的看看你……」

  獨自待在黑暗中這麼久,其實她可以聽得見,所以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包括他剛剛說的,都早已刻在她的心上,所以一睜開眼,她也不急著說話,只想好好的瞧瞧他。

  只差那麼一點,或許他們兩人就要天人永隔了……所以即使已經醒來,她又怎能不貪婪的多看他一些?

  「嗯,是沒事,不過這毒到底傷了她的五臟六腑,日後只怕要多花些精神好好的精心調養了。」

  「那就勞煩你了。」納蘭肅鳴很敷衍的說了一句,然後毫不客氣地擠開了聞曙舟,從今而後,他要她的眼裡只有他。

  被擠開了的聞曙舟在確認闕飛冬當真無事以後,也沒再多咕噥什麼,只是摸摸鼻子,自己走出了屋子,將一室的靜謐留給了他們小倆口。

  當門被闔上的聲音傳來,納蘭肅鳴才再次在榻旁蹲了下來,可闕飛冬卻自個兒往床裡頭挪了挪,讓出了大半的榻,然後用她那雙水眸直勾勾地望著他。

  這是多麼令人喜悅的邀請,納蘭肅鳴壓根不需她開口,就直接在她的身側躺下,然後就像怕碰壞她似的,小心翼翼地將她密密實實地攬進自己的懷裡。

  他長長地吁了口氣,似要吐出她昏迷這段時間的抑鬱,將自己的額頭貼上她的,然後喃喃地說道:「下回別這麼嚇我了,你不喜歡我有侍妾通房,以後我都不會有,我只要你一個人便足夠了。」

  「嗯!」

  這些話她在那黑暗中已經聽過了無數次,每聽一回,她都可以感受到他話裡的真誠,所以她自是相信地點了點頭。

  「還有,下回若是再不開心,你可以打我、罵我,可再不準用這樣的方式嚇我了,我真的嚇壞了……」納蘭肅鳴的語氣完全就是委屈到了極致的模樣。

  「好!」闕飛冬還是點了點頭答應。

  「放心愛我好嗎?」

  「好!」

  他的每個要求都透露出他的不安,而她的每個回答都帶著濃濃的心疼與堅定。

  然後,納蘭肅鳴終於滿足了,這段日子從來不曾好好睡過一覺的他,一旦鬆懈下來,抵抗不了濃濃的睡意,很快就闔上眸,但手卻仍牢牢地牽著她的手,不肯放鬆絲毫。

  望著他瞬間沉睡的模樣,闕飛冬也跟著闔上了眼睛。

  如此相伴,悠然入夢,原來竟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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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2 01:43:11 |顯示全部樓層
【尾聲】

  闕府的大門前,原本大紅的門板如今已經顯得斑駁不堪。

  原本摩肩如雲的奴才早就賣得只剩稀稀落落的幾人,曾經風光的闕府,如今只能用寥落二字來形容。

  被御史彈劾而被罷官的闕遠山,如今也早不復一年前的精神,整個人蒼老得宛如七旬老翁,萬貫家財也因為四處奔走想要官復原職而散盡,卻仍無法如願重回朝堂,一家人的生計頓時困頓了起來。

  不得已,只能將自家女兒許給一戶富有的商賈的嫡子。

  今日闕紅雲成親,本該賀客盈門,可卻只有門外的幾盞大紅燈籠透著微微的喜氣,連那鞭炮聲都顯得有些稀疏。

  蒼涼是這場喜事唯一能夠帶給人的感覺,曾經心高氣傲的闕紅雲如何能夠忍受自己被許配給一個低賤的商賈之子。

  身著嫁衣的她,沒有任何新嫁娘的喜悅,反而在屋子裡頭對著自個兒的娘親尋死覓活。

  可向來疼女若命的方氏又能如何呢?

  闕家早已一敗塗地,便是傾盡了家產,卻仍謀不到一個官位,甚至連虛職也沒有。

  再加上當初罷官之時,更有人抖出了他們收受賄銀的惡行,所以許多家產都被查抄了。

  方氏很清楚這是因為什麼,所以她的心裡才恨,恨得巴不得能喝闕飛冬的血、吃闕飛冬的肉。

  但再恨又如何,如今人家是高髙在上的郡王福晉,而他們只不過是個快要揭不開鍋的破落戶,賣了姨娘小妾還不夠,如今竟然還要賣女兒。

  有時她也忍不住的想著,若是那時,她能對前人留下的子女再寬容些,或許也不會有今日了……

  「雲姐兒,你若不嫁,闕家只怕連吃飯都成問題了,再怎麼樣,咱們得要活下去啊。」

  「娘,女兒不嫁那個低賤的商賈之子!」

  「饒是你不想嫁也得嫁,你爹已經收了人家的聘禮,等會未來姑爺就要來抬人了,你乖乖聽話好嗎?」

  方氏苦口婆心,可闕紅雲卻是半句話也聽不進去,只覺得以她的容貌才情,怎麼能這般屈就?

  連闕飛冬那個死丫頭都能嫁給郡王了,她自然不該嫁得比她差啊!

  「你若不想嫁,那就別嫁了吧!」

  聞言,方氏母女循聲望去,便見容顏越發嬌美的闕飛冬走了迸來。

  「你……回來做什麼?」

  方氏見了一臉冷然的闕飛冬,心頭一驚,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回來給妹妹送嫁啊!」闕飛冬笑著說道,原本她並沒有想要回來,畢竟她與闕府早已沒有太多的干係。

  偏偏納蘭肅鳴記仇得很,一大早就磨著她,讓她一定要回來闕家一趟,她也是拿他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回來一趟。

  「我呸,你會那麼好心來給我送嫁,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別以為你嫁給了恪敏郡王有什麼了不起,你也不過是個名節盡失的下賤胚子,若是旁人知道你在出嫁前一天曾被人玷污過,我看你拿什麼臉活下去!」

  「我怎會活不下去?我又不是那個處心積慮害人的人。」她冷冷地說道。

  聽了闕紅雲那一番話,闕飛冬便知道這個早就被養壞的妹妹半絲悔過之心都沒有,她其實也當真懶得再跟她多說什麼,只朝方氏再一次說道——

  「既然妹妹不想嫁,那就別嫁了吧,也免得嫁出去反倒污了我的名聲。」

  「你不能這麼做,她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不能這樣狠心!」這一輩子,方氏最在乎的便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打小就千般溺愛、萬般嬌寵,即便如今闕家落敗,可她還是拚盡一己之力,只想讓女兒的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可如今闕飛冬卻用這麼簡單的一句「別嫁了」,就想要壞了女兒的姻緣,她又如何能夠忍受?

  氣急的她撲上前,用足了勁,抬手想要換花闕飛冬那張越發美麗的臉龐,可她都還沒碰到人,闕飛冬已經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們……又對你不敬了?」納蘭肅鳴低頭朝著闕飛冬問道,那語氣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面對納蘭肅鳴的詢問,闕飛冬卻不答話,只是輕拉著他的衣袖,示意他自己想要離去。

  「為什麼不教訓教訓他們?」納蘭肅鳴滿心不願,他就不懂,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為何闕飛冬不願為自己討回一點公道?

  「何必徒惹這些閒事,我有你,那便已經足夠了!」

  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闕飛冬已經很清楚要如何才能讓納蘭肅鳴屈服——只要幾句好聽話,保證有求必應。

  果不其然,她才說完這句話,納蘭肅鳴的臉上已經笑開了花,然後就像個乖孩子一樣任由她牽著離去。

  望著眼前這對尊貴男女鶼鰈情深的模樣,再想到自己竟被親爹親娘賣給了一個商賈之子,心髙氣傲的闕紅雲恨得幾乎要瘋了。

  「雲姐兒,咱們不爭了……不跟她爭了,咱們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方氏喃喃的在後頭安撫著,可闕紅雲卻半句都聽不下去,恨恨地嗷叫一聲,突然伸手扯起了自己的頭髮,無論方氏怎麼阻止都沒有用。

  闕紅雲竟被這一連串的打擊給逼瘋了!

  聽見後頭的動靜,闕飛冬仍沒有回頭,而納蘭肅鳴則很是滿意她的沒有回頭。

  從今而後,他便是她的至親之人,至於像闕家這樣的,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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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生活的節奏

  大家好,我是葉雙。感謝在閱讀網閱讀我的作品。

  這……到底是要逼死誰?

  時序進入夏天,望著窗外亮晃晃的刺目陽光,小雙雙即使坐在冷氣房裡也覺得自己快融化了,忍不住抬頭問天,為何要創造夏天這種東西?

  熱……除了熱……還是熱,熱得小雙雙巴不得天天龜縮在家,只吹冷氣生活,可惜,我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既食人間煙火就要為了生活而努力,所以也只能任由那可怕的艷陽將我烤得全身黑焦焦,似個話動的小黑炭一般。

  也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覺得小雙雙變勤勞了呢?前不久才出了一本書,現在又已經在寫後記了,這似乎很久沒有出現在小雙雙的生活中,但寫小說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活像有鬼在後頭追著似的),每每覺得自己才寫完,不過休息個幾天,怎麼好像又該交稿了?

  其實這種節奏是小雙雙喜歡的,可是如果能有這種節奏,又沒有交稿的壓力,那該多好。呃……小雙雙好像有點小貪心厚,最近常聽人家說,現在有工作就是幸福的,自己本來還有些不以、為然,可是當周遭的朋友經常就沮喪的說自己失業了,或面臨種種生活上的困難,小雙雙才驚覺,原來沉浸在書海中的我好像有點跟社會脫節了。

  台灣這個曾經充滿活力的小地方似乎也在漸漸地失去了它原有的生命力,意識到這種情況,小雙雙難免憂心,可是那似乎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唯一能夠改變的只有讓自己更努力,更努力的創造自己的價值,才不會讓自己在不景氣的洪流中失去自己的生話。

  呼……在這個浪漫的國度,好像不該談這麼嚴肅的話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小雙雙有些變得話癆了,是因為老了的關係嗎?嗎,彷彿……似乎……好像……有點關聯。

  年紀大了就愛感嘆,愛嘮叨,以前聽著娘嘮叨總覺得她有點煩,而她總是說:「哼,我以前也覺得老人家煩,發誓不要變成這樣嘮叨的性子,可現在還是一樣的嘮叨。」

  意思是現在不要笑話她嘮叨,等我老了以後,我一樣那麼嘮叨。我總笑著說,怎麼可能?可真到了這時候,好像再多的不可能也變成可能了,呵呵!

  最近迷上了一個地方,總在網路上找著它的相關消息,今年本來想去那兒走走看看,那個地方叫稻城亞丁,人間最後的香格里拉。我真的很想去,作夢也想去,可惜我現在出遊都會帶一個老老的拖油瓶,所以始終沒有勇氣,就怕帶著老佛爺出門,結果最後因為高山症什麼的有個差池,那後悔也來不及了。

  所以雖然放棄了,但卻沒有放下,始終心心念念,希望自己終有一天可以成行,又或者有興趣的你們若有機會前去,記得跟小雙雙分享一下遊記喔,這樣也可聊慰小雙雙暫時無法成行的遺憾。

  希望大家也喜歡這次的故事,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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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11-22 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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