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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力寶龍

[都市言情] 有容- 【冷面(藍色酒館之三)】《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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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00:28:26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麗冰磬連著數天的奔波,無論身心早疲憊不堪。回到家中沖個澡後,他才將關了兩天的手機打開。

  語音信箱裡有兩通留言,第一通是Louis低沉中性的聲音。

  「我是Louis。老闆,你在哪裡?收到留言回個電話。」

  第二通還是Louis。

  「我是Louis。老闆,回個電話吧!出事了!」

  出事了?!出了什麼事,誰出事了?冷沉的臉上有絲不悅,這傢伙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做事還這麼粗心。

  他立即回了電話。

  「喂,我是麗冰磬。」電話中傳來一陣喧鬧,Louis還在外頭?「找我有事?」

  「老闆,你到現在才開機嗎?」她的語氣有些許不高興。「幸好人沒怎樣,否則也許你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麗冰磐想起她說的「出事了」。「那個『她』是指誰?」

  「你的頭號仰慕者--楚柔。」光是想就知道,一提到出事的對象是楚柔,麗冰磐八成仍是一臉和自己沒關係的無情樣。只是,自己好歹是楚柔的朋友,非常明白她愛慕老闆的心意,這事不提說不過去,更何況她是公司的員工,員工出了事,理該告訴老闆吧?

  可惜,在電話中Louis無法看到麗冰磐此刻的表情,否則她一定會驚訝到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

  麗冰磐的臉色都變了,所有的動作思緒因為聽到這個名字而暫停。「她發生了什麼事?」

  他竟然還會往下問,進步嘍!她原以為他會譏諷的說,終於也出事啦!

  「她啊,今天發生的事可倒霉了,莫名其妙的暈了,讓人送進醫院。」

  暈了?「今天有打雷嗎?」

  對於麗冰磬這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問,Louis的腦袋怎麼也轉不過來。「打雷?!你覺得楚柔會暈在路邊是被雷劈中的嗎?她沒那麼罪大惡極吧?」她也不過是對他花癡了點,用不著天打雷劈吧!

  他也懶得解釋,直接問重點,「楚柔現在還在醫院?」

  「她不願住院,早回家了。」

  「是嗎?」Louis語氣仍是淡到索然無味。

  「老闆……」她原本想叫他去看看的,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他去看她?哈!這事比太陽打從西方出來、天下紅雨更不可能。「沒事、沒事。」

  結束和louis通話後,麗冰磐立即打了通電話給楚柔。「喂,是我,半個小時後我到你那裡去。」

  聞言,楚柔怔了怔,嘴角忍不住勾揚了起來。

  主動打電話給她,主動要求到她這裡來?這個行事作風鐵錚錚、冷冰冰的男人好像越來越有人味了!撫了撫仍疼痛的的頸項,她笑得很開心。

  半個小時後,麗冰磐真的出現在楚柔那間十幾坪大的小套房。從門一打開到進入屋子坐了下來,他的視線一直盯在她身上,即使是背過身子,她還可以感覺到兩道黏在她身上的視線。

  「老闆……」倒了杯水給他。「你這樣盯著我,我可以把它解讀為渴望嗎?」

  不過來看看他放心不下,可一看到她那招牌笑容,聽到她的話就讓人忍不住大動肝火。「還說得出那麼令人惱火的話,可見你病得不重。」可她的聲音,好像怪怪的。

  「Louis那只報馬仔。」她笑罵著,自己會昏倒的原因只有她知道而已,忽然,她想到什麼似的鬼叫鬼叫的。「咦?老闆,你這是在對我表示關心嗎?」

  見那冷漠得令她恨得牙癢癢的男人臉上有抹紅,她笑得可得意了。「哎呀呀……給人捧在手上疼的感覺好得很耶!」

  這不知羞的女人!他怎麼會為這種女人動心?當真是給鬼迷了心竅。「你不能正經一點嗎?」

  「我說的是心裡話,哪兒不正經?」

  明明是欣賞那種端莊的女子,偏偏卻為這油嘴滑舌的女人牽腸掛肚,愛上這女人是自找的,他也認了。他在心中一歎。「你怎麼會昏了給人送進醫院?」見她臉上又揚起了笑,他警告的說:「別又矇混過去,說實話,你說過,你在我面前沒有秘密的。」

  楚柔心中一跳,心底瞬時滑過一道暖流,她揚了揚嘴角,「沒事的。」

  她的聲音真的……很怪,又不像感冒的那種沙啞。

  他這時注意到她圍著圍巾的脖子。今天有這麼冷嗎?在室內圍了條大圍巾不嫌悶嗎?「把圍巾拿掉。」

  「咦?」他怎麼知道她脖子有問題,這事連Louis也不知道。

  她又想用笑的帶過。「沒事了,只是……」頸子上那一大圈的瘀青真的很嚇人,連她自己在鏡子裡看到都嚇了一跳。

  「拿掉!」他語氣轉為嚴厲。

  「我……」

  見她還沒動作,他乾脆站起來,走過去取下她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看到那一大片的瘀青時,他一怔,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再不說實話,他大概會氣到發飆吧!「如果我說,我會暈倒被人送到醫院,那是因為我是被人掐暈的,你會不會以為我在騙你?」

  事實擺在眼前,這還能騙嗎?只是誰會這麼做?

  他想到他從別墅回來沒多久時接到的一通電話。

  「你今天和誰約見面,抑或是遇見了誰?」他直覺的聯想到那人。

  五年來,為了亂倫事件幾乎斷絕往來的父子竟然又聯絡上了,麗威主動打電話給兒子,要他多照顧一些他遠道而來的繼母。

  魏孟玉到麗冰磬公司歇斯底裡的失態事件,似乎是傳到美國總公司了。

  父親交代說,魏盂玉近半年來情緒似乎不太穩定,尤其是最近一、兩個月,更是得大量的服用鎮定劑方能入睡。

  依現在魏孟玉的表現看來,她的精神狀態真的是在失控中。

  除了這件事之外,父親還告訴他,他看了繼母鎖在櫃子裡的日記了。原本他只是想,也許這樣可以有助於瞭解她的病情,卻無意中發覺了很多秘密。

  父親語帶保留的說,死去的那個念君,也許並不是麗家的孩子,甚至她的死,還和魏孟玉有關。

  父親的話和他的懷疑不謀而合,這才有了後來的調查,及至育幼院院長告知實情。

  一本日記透露出太多豪門醜聞,父親的語帶保留自有他的考量和立場。在電話裡他的聲音顯得蒼老而無奈,他希望自己能盡快的把魏孟玉帶回美國。另外,父親還向他道了歉,為了魏孟玉造成父子關係幾乎絕裂的事。

  霸道而強勢的麗威的字典裡是找不到道歉這兩字的,如今他願意向兒子道歉,那也顯示出他的誠心,自己則在電話中沉默的接受了。

  父子畢竟是父子。

  麗冰磐會這麼問,想必他對那人心中早有了底。楚柔也不打算隱瞞,「我和伯母見了面。」

  「她約了你?」

  「正確一點來說,是她直接殺到我家門口等我。」

  他皺起眉。「你不願去的話,她也拿你沒法子。」他的火氣又上來了。「你這女人平時不是很精明,怎麼反倒這個時候卻沒了危機意識,還讓人把你掐得昏倒送醫?!」

  平時不多話的人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句句咄咄逼人,這種感覺還真叫人招架不住。楚柔有些無奈的一笑,「我不是沒危機意識,我只是好奇。」

  「好奇?」

  她指了指他胸口。「不就這裡面的秘密咩。」

  麗冰磐瞇著眼看她,「我有說我不告訴你嗎?你就不能等個一兩天?」他死盯著她脖子上的瘀痕看,忍不住的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老闆,你知道我很喜歡吃起士蛋糕嗎?」

  幹嘛突然轉移話題?麗冰磬橫了她一眼。

  看他沉著臉,眼神卻出現了疑惑,她心裡可樂了!「如果你手上拿了一塊起士蛋糕,卻不給我吃,即使允諾會給我,可我不知何年何月才吃得到。之後你繼母找上我了,手上也拿了一塊令人垂涎的起士蛋糕,可以馬上滿足我的嘴饞,你說我吃不吃?」

  終於明白她在說什麼了。他冷睇著她,「你就不怕她在蛋糕中放了砒霜!」

  她嘻皮笑臉的指了指脖子,「她放了,不是?」知道他的怒火來自於他的關心,她慢慢的向他移過去。「我沒事不是嗎?別生氣了。」

  他滿是心疼的眼神對上她那張不知死活的臉,不由得換上無奈。「你還沒告訴我,她為什麼掐你?」

  「她的世界……很可怕!說利慾薰心還不足以形容她。」她苦笑,「不過也怪我啦!因為我老是覺得她說的話真實的部分太少,忍不住就想聽她心裡話,結果……」她肩一聳?「悲劇就發生了。」

  「你對她用了你的『讀心』能力?」

  「嗯。」

  「你知道了什麼?」

  楚柔對他挑了挑眉,眼神十分曖昧。「老闆,你的魅力真是無遠弗屆呢!老的少的都愛你。」她倚在他胸口看著他。「你繼母她『告訴』我,你和你妹妹的那場雲雨不是酒後亂性,也不是借酒裝瘋,只是你被設計了,被下了迷藥。」

  「你都知道了……」他訝異,隨後釋然,她能讀心自然能明白很多事。

  往事歷歷,他依稀還記得,前一夜還沉浸在找回妹妹的喜悅中,第二天卻光裸著身子出現在妹妹床上,而妹妹則光裸著身子坐在床上哭泣,接著一家人就突然推門而入了……

  「我說了唄,是你繼母告訴我的。」她好玩的瞅著他,「當初你繼母向你傾吐她的愛慕時,若是你的回應沒有那麼直接斷然,也許她就不會為了鞏固自己在麗家的地位,防止你接任董事長時會對她不利,而先下手為強的對付你了。」人家說紅顏禍水,這果然是真的。

  魏孟玉知道麗冰磐是個孝子,因此他即使討厭她,且痛恨她的無恥,這樣的事他不會多嘴的告訴他父親。他看得出他父親對她的依賴。

  不過一旦等到麗威百年,或是麗冰磐繼任董事長,也許情況就不一定了,她非得先下手為強。

  麗冰磐十分精明而不好對付,有什麼法子可以讓他們父子反目成仇,或感情破裂,最好還能使得麗冰磬連家都待不住?就在這個時候,麗威有一天跟她提起了他做夢的事。

  他夢見尋了十幾年始終沒音訊的女兒出現了。

  這事倒是給了魏孟玉靈感。

  楚柔這話是什麼意思?要他敷衍魏孟玉嗎?這怎麼可能!「她是我繼母。」他語氣冷淡。

  「她也是個女人,也喜歡被哄的感覺。」

  「她是我繼母。」他的語氣開始不快了。

  「哄她的話,接下來就不會有這一連串的事發生了。」也怪不得他啦,時下男人的甜言蜜語他就是學不會。

  「她是我繼母。」咬牙切齒的語氣擺明了他快發飆了。

  「你是語言學習機嗎?」她失笑,魏孟玉也知道她是他繼母。「哎……老闆,有些事不必太認真的。如果讓我來處理的話,事情就不會變得那麼複雜了。」不就是幾句好話哄哄女人。

  「是不會複雜,只會天下大亂。」他沒好氣的說。「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了什麼?」

  楚柔瞅著他,反問他,「你又想知道什麼?難道你也知道,你那妹妹的死和你繼母有關?」

  有讀心能力的好處,他現在終於能體會。「先前我只是猜測,不過她的日記洩漏出一些端倪。」他告訴她他爸爸打電話給他的事。

  楚柔點了一下頭,「她是真的精神上有問題,我在聽她心裡的話時,到後來,出現了雜音,那聲音一直重複著,『不要!不要!我不要喝……』我驚覺你繼母的神情變得猙獰可怕時,她就早先一步的撲向我,像是被魔鬼附了身似的緊緊掐住我的脖子不放。」一想起那一幕,至今她還是怕怕的。

  「她一面掐往我,一面還發狂的說:『你夜夜騷擾我,我已經快被你逼瘋了!你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還不放過我嗎?好,你不讓我有好日子過,我也要讓你活不成!」』若不是服務生及時發現阻止她,也許她真的這樣給她掐死了。

  麗冰磐皺著眉,「她為什麼會這樣?你說了什麼話激她嗎?」

  她搖了搖頭。「她可能把我當成你死去的妹妹。」楚柔無意識的撫了撫傷處。「你妹妹她是怎麼個自殺法?」

  「服毒,氰化鉀。」

  「也就是說,有人在逼她寫了遺書之後,又逼她喝下了毒藥嘍!怪不得,她對那句:我不要喝』似乎特別敏感,也許那會令她想到死者生前掙扎的樣子……」魏孟玉的心思十分紊亂,是個很危險的人物。

  「你應該趕快找到她,送她去作治療什麼的,留她在外頭很危險。」

  魏孟玉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平常時候根本看不出她有哪裡不對勁,可一病發,她很有可能攻擊人。也許在她清醒後,她也弄不清楚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甭說記得起傷了人。

  「我父親的意思是要我在她尚未鬧出事前,趕快把她送回美國。」

  「那就得快了。」

  在心中一歎,他的手覆在她擱在頸項上的手。「你嚇著了吧?」

  磁性溫柔的嗓音讓楚柔有些不習慣,不過她喜歡這種不習慣,她瞅著他笑,「可我覺得你嚇的比我嚴重。」冷不防的接收到兩道惱羞成怒的目光,連帶的他溫柔的手都要抽回了。看他生氣,她卻笑了。「哎,這感覺還挺不賴的呢!」

  「看我受到驚嚇你很樂?」

  「不這樣我怎麼知道我在你心中重不重要?誰叫你平時不是沒表情的瞅著我,就是沉著臉凶我,要從你的表情感受你的情意真的很難耶!」她的話又使得他的眉攏近了。哎,逗他真的很好玩。

  他的臉就靠她這麼近,她不偷個香好像挺對不起自己的。悄悄的把臉湊近,她的雙唇在他唇上一掠,然後惡作劇的抬起臉等著他發飆,可他卻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將身子往沙發椅背靠去。

  咦?沒發飆?嗤!在意料之外的事還真不好玩。不過……她吻他,他沒生氣,那他是默許她對他毛手毛腳嘍。

  他難得大方,她當然也要懂得把握時機。身子一倒,把他的腿當成枕頭,她大大方方的躺在他身上。

  嗯,這種感覺真不錯啊!

  「楚柔……」他忽然開口。「你那小時候的玩伴卜念君,真的長得很像我嗎?」他的手輕撫著她柔滑的髮絲。

  他那無緣見面的妹妹,他只看過相片,相片中的她笑得很開心,大大的眼睛、濃黑的眉毛……

  看過相片的人都說他們兄妹長得很像,即使是同父異母。

  「像。」楚柔笑了出來,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問。「說你們倆是同一個爸媽我都信。唉,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眼就對你很有好感了,也許是因為你和我小時候最要好的朋友長得像的原因吧!」其實這話有點放馬後炮的味道啦!她剛認識麗冰磐時根本沒想到他和卜念君長得像,大概是因為一個是冰,一個是火吧。

  當初麗冰磬的冷漠陰鬱得嚇人,可念君卻可愛得像冬日暖陽,氣質感覺相差太多了,無法聯想起來。

  麗冰磐無語,低垂眼瞼看著她。

  「我們倆還真有趣,一個透過對方看到可惡繼母的影子,另一個卻是透過對方找尋思念的朋友。只是,為什麼這麼不公平,我就這麼倒霉成了被你討厭的對象?」

  他不禁失笑,這樣也能計較。「你猜我這幾天到哪裡去了?」

  「找你繼母的罪狀?」她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了。只是仍有些氣他去哪兒也不先知會她一聲,她即使摸清了這男人的性子,還是有些不能習慣他的冷漠。

  「也算是吧。」他的眼對上她的。「我去了一趟你小時候待過的育幼院。」他原本想帶她一塊去的,可他清楚的記得她說過,那個地方是她的傷心地,他不想讓她困擾。

  她怔了怔。

  難得看到她疑惑的表情,他揚了揚嘴角。「你第一次提到你在育幼院長大,好友叫卜念君,我心頭的驚訝只怕不是你能瞭解的。」他歎了口氣,「你知道嗎?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叫卜念君。」念君之所以姓卜,那是從母姓。

  楚柔睜大了眼,「你……不會吧?!」

  「她真的是我妹妹。」他把所有的事一一的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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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00:28:53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在偌大的總統套房裡,魏孟玉喃喃自語了近兩個小時。

  「為什麼每個人都說我有問題?」她眼神渙散,頭髮零亂。

  她方才打開手機,裡頭的留言信箱幾乎要爆滿了,全是同一個人留的。

  「麗威,你一定要連我在外國度假都纏著我,說我有病嗎?」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忽地氣憤的把它往牆上一擲。

  撞擊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昂貴的手機也掛了。

  看到手機摔壞,她凶狠的表情倏地一變,開心的笑了。「哈哈哈,現在我看你怎麼說我有病?!」她走過去蹲在解體的手機旁,表情挑釁。「我有病?我哪兒有病了?你說啊!你再說呵!嘿嘿,不說了吧?」

  她又坐回了原位,用力的扯著頭髮,這陣子沒睡好覺的結果,令一向保養有方的她皮膚暗沉粗糙,滿臉的痘子,眼眶上還掛了兩抹黑,遠看過去還真有點恐怖。

  昨天夜裡自然又是一夜沒睡,她只要一闔上眼,張麗玲那張臉又會出現在腦海中。她失眠的情況越來越糟,最近連白天也沒法子睡了,只要眼一閉,那可怕的影像又出現在腦海中。

  她纏著她也夠久了吧?為什麼不放過她!她真想尖叫!

  兩眼無神的靠在沙發上,她的腦袋轉個不休,想著想著,一張可惡笑臉忽然晃到她眼前來。

  她喃喃的開口,「那叫楚柔的女孩應該和麗冰磬玩完了吧?」她嗤笑了一聲,「大概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忍受得了男友和自己的妹妹亂倫的,亂倫的情人……光是想就想吐吧!」

  「亂倫也就算了,還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嘖嘖嘖,麗冰磬啊麗冰磬,光是想也知道你和那女的沒得玩了。」森冷的瞇了瞇眼。「你不愛我,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去愛上任何女人的,即使有,我也會讓它無疾而終。」

  楚柔的笑臉還是盤據在她腦海,她生惡的皺皺眉,「那女孩的臉垮下來的樣子一定比她那張笑臉更好看吧?呵……」她倏地坐了起來,想到接下來她要幹啥了。

  去看看那張笑臉垮下來的模樣吧!她先盥洗一番,然後到飯店餐廳用餐,之後打算到楚柔家看好戲。

  週末的飯店好像特別多人。

  魏孟玉一進到用餐的地點就聽到人聲嘈雜,可現在的她一聽到吵鬧的聲音,火氣就一個勁的往上冒。

  平常喜歡吃的港式點心,今天吃在嘴裡好像特別難吃!紅燒鳳爪今天是怎麼回事?甜得膩口!牛肉丸……咬了一口又擱在碗裡,好不容易蝦餃送上來了,她正要伸手去夾時,聽到隔壁桌的小女孩和媽媽正嘔氣著,媽媽生氣的罵她。

  「這是你吵著要喝的椰香西米露,你若不喝我揍你!」說著湯匙湊到小女孩口邊。

  小女孩倔強的別開臉,用手推掉湯匙。「不要、不要!我不要喝!」

  打掉的湯匙將西米露濺得四處都是,媽媽生氣了,打了小女孩手背一下。「喝!要你喝你就給我喝。」

  「不要……不要……」

  母女倆僵持之餘,根本無暇顧及隔壁桌貴婦的反應。只見魏孟玉悄悄的站了起來,來到這對母女身邊,一臉凶狠。

  「喝……」一個聲音自她口中發出,待小女孩的母親發現這個奇怪的貴婦時,她一把掐住小女孩的脖子。「喝!叫你喝你就喝。」

  那母親怔了怔,忽地大喊,「啊……殺人吶……」

  一時間餐廳陷入了混亂……

  「沒想到那女人真的是個神經病。」Louis滔滔不絕的說。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魏孟玉是個瘋子。

  沒錯啦!她是早知道魏孟玉有些歇斯底裡,一抓起狂來很恐怖,可貨真價實的瘋子?!想到她心裡也不禁發毛。

  那可憐的小女孩脖子差一點給擰斷了!前天麗冰磬交代她帶花去探望那小孩時,她的脖子上還留有可怕的瘀傷,小女孩看起來仍心有餘悸的樣子。

  魏孟玉闖禍後被帶到了警局,麗冰磬透過關係把她由警局帶出來,幾個小時後立即把她送上飛機,兩天後他也被麗威召回美國。

  「你不早說她是瘋子?」楚柔把玩著手上漂亮的寶石手鏈。

  「我只是說說,哪知道是真的。」她吐了下舌,「早知道她真的是瘋子,打死我也不敢赤手空拳的把她架出辦公室。你沒聽說啊,一百個正常人也抵不過一個瘋子。」一夫當關,萬夫莫敵。那個「一夫」八成就不是什麼正常的人。

  楚柔失笑,頑皮的眉毛挑了挑。

  「喂,別告訴我你對這件事一點也不訝異。」

  「是不訝異,因為……」她對她扮了個鬼臉,「我也被掐過。」

  Louis嚴肅的瞅著她,忽然大笑,「又誆我!你被掐?我怎麼不知道?!」

  你應該知道,連醫院你都去了,還是你送我回去的,只是你線條太粗,直說我營養不良才會昏倒。

  楚柔覺得很奇怪,像她這種性子大刺剌,似乎還有些粗心大意的人,為什麼在公事上就是能細心得叫人挑不出毛病?從她能跟在麗冰磐身邊那麼多年而沒有被請回家吃自己就知道。

  她神秘一笑,「是啊,你怎麼會不知道?」太笨了,有些人吶跟她說實話她不信,逗著她玩她倒是認真了。不過,這也正是Louis可愛的地方。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Louis問:「只是為什麼魏孟玉一聽到『不要……不要……我不要喝』這句話時,她就會突然發狂?」她看了她一眼,「你比較聰明,你知道為什麼嗎?」

  「問我?」她擺出一臉白癡笑。

  「你也不知道噢!」Louis眼一轉發表高見。「你想……會不會是有人曾經要強迫她喝下什麼,結果毒計不成,反而把她逼瘋了?」

  唉……說她笨也不全然笨,只是推測方向相反了就是。「她人已經在美國,你即使替她找到了發瘋的原因又怎樣?」她不打算和Louis多談麗冰磐家的事,畢竟她只是個外人,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得清楚的,開了個頭,依Louis的好奇心只怕會沒完沒了。

  她請教過扶養她長大的心理名醫,講述了魏孟玉的狀況,她雙眉緊鎖的搖了搖,說她往後的情況只怕會更糟,魏孟玉完全的封閉了自己,心裡過重的壓力使得她產生了幻覺,情況嚴重時不是傷害別人就是自殘。

  若真是這樣……唉,可憐的魏孟玉,她還真是要為了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相當高的代價。

  她原以為這樣已經夠慘的了,前幾天麗冰磬和她通電話時還告訴她,說魏孟玉的情況很糟,她現在幾乎都不認得週遭的人了,包括他父親。

  她可能因為毒死人的關係,以為別人拿東西給她吃是為了要毒死她,因此得了厭食症。

  「是不能怎樣。」Louis也覺得自己挺無聊的。手一攤,她道:「總之那個瘋子終於被送回美國去,我們都安全了,不過……」偷瞄了有些無精打采的楚柔,「你好像不怎麼開心哦!也對啦,喜歡的男人回美國去了,你不開心是挺合理的啦!」

  「我有什麼好不開心的?」托著下巴,她啜了口咖啡。

  「你打算放棄那冰山美男了嗎?」楚柔看起來是累了些,可也不像「槁木死灰」啊!打算放棄的女人是不該那麼輕鬆的吧?

  「怎麼這麼問?」

  「老闆回美國了呢!那天他到機場去,我可是有通知你喲,幹啥不去送機?」

  因為她不喜歡那種別離的感覺,自己一定會邊苦笑邊哭的;她幹啥在喜歡的男人腦海中留下那麼「詭異」的一幕。

  「他可能也不喜歡我去送他吧!」上飛機前的幾個小時,她幾乎和他膩在一塊,夠本啦!只是……噢!老天!他才離開一個星期呢!怎麼覺得他好像離開一年了?!

  一開始想他又想得不得了,那傢伙也會想她嗎?

  唉……他回來若還記得她的話,就要偷笑嘍!那個冷冰冰的男人!想著想著,紅艷小巧的櫻唇又噘高了。

  Louis看她一眼,「太不像你了,以前他不喜歡你老出現在他面前、不喜歡你老是噙著在他看來別有用心的笑容、不喜歡你老看透他……可你哪一樣因為他的不喜歡而少做過了?」

  楚柔不在乎鄰桌客人訝異眼光的大笑出來,「噗……別說得我好像變態一樣好不好!」

  「你不是變態,只是我也沒見過哪個女人像你一樣,為了追男人可以如此猛到最高點就是了。」楚柔在愛情方面的表現其實是很率真的,值得人學習她的精神,行為就……不必了。「怎麼,你現在也發覺對手太強而打算放棄了嗎?不過,你現在放棄我不會笑你的,我看我們老闆這輩子八成打算當王老五。」

  「我沒打算放棄,別說得我好像真的沒希望了,我會傷心的。」楚柔一點也不擔心。「他大概一個星期多就會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老闆也沒說,只告訴我美國的事處理好,他會盡快趕回來。」Louis也沒太大驚小怪,自從知道楚柔的「靈感」異於常人後,她早見怪不怪。「也許事情還真給你猜中了。」

  楚柔乾笑,偷偷的吐了下舌頭。「老闆的貼身秘書沒跟到美國;可見他不會去太久,這事不難猜吧?」呼,差一些就露出馬腳了,一個多星期回來的事是麗冰磐告訴她的,要是給Louis知道,他們的事就瞞不住了。

  唉……這種大公司的辦公室戀情啊,實在有夠累,尤其是跟老闆就更累了,像她沒什麼背景,那被人議論的話就更多了,她可不想被當成八卦女主角。對於這個麗冰磐倒沒意見,他覺得交往就交往,別人的眼光不必太在意。

  她和麗冰磬交往的事,到目前為止知道的人並不多,反倒是維也納森林的員工還比較知道「內情」。

  「說的也是。」

  瞭解就好。楚柔笑咪咪的,反正她在愛上麗冰磬時早就明白,他不是個能夠對女人和顏悅色、甜言蜜語的男人,她心裡頭知道他對她好就夠了,外人怎麼看,那也由不得她了。

  浮華的男人看多了,反倒覺得自己眼光夠好,能一眼就相中難得一見的「紮實」好料。

  惹得人心煩的壞事都遠離了,最近的日子特別輕鬆,楚柔笑得很開心,心情一好連咖啡都覺得特別香甜。

  閃閃發亮的寶石手鏈掛在她白皙的纖手上,真的很難讓人不去注意,Louis對那手鏈很興趣,那一看就知道絕不是便宜貨。噢!老天!是卡地亞的新款手飾耶!

  Louis清了清喉嚨,「楚柔,那手鏈好漂亮。」也許能挖出最新八卦。

  楚柔是個最樸實不過的人,她身上的衣服鮮少有什麼名牌貨,而且說句現實一些的,只怕她也沒什麼多餘的閒錢用在那些奢侈品上,那麼這一條近百萬的手鏈……一定是男人送的!

  莫非她釣上了哪個凱子,才對老闆冷了下來嗎?

  「是啊!我也好喜歡。」那個男人……呵呵,有時候還是會讓她覺得有在交往的感覺。

  她想到他從她家出發到機場去之前,在吻別時就把盒子塞進她手中。想著想著又笑開,滿臉剛從蜜甕裡撈出來的笑意。

  戀愛進行中的女人笑容喲!Louis對這笑容特別敏感。「楚柔,這手鏈是誰送的?」

  「一個王老五。」

  王老五?「他為什麼送你?」出手大方,此事不單純。「你有秘密喲!」

  「為什麼送我啊。」看著Louis認真的洗耳恭聽樣,她又忍不往的想逗她。「嗯……這是人家給的感謝禮。」

  「感謝禮?」

  「感謝聖母瑪利亞我拯救了他唄!」

  啐!又打啞謎!

  聖母瑪利亞?怎麼又是聖母瑪利亞?

  維也納森林的琴聲悠揚,一段時日沒來嘍!感覺還是很熟悉、很舒服,讓人真正的放鬆心情。

  今天的客人不少,太晚來的結果就是沒能坐到老位子。

  看看麗冰磬平常常坐的位子,此刻正坐著一個聒噪的小毛頭,感覺真是……可惜了那個合該屬於孤傲卓絕的位子。

  在心中歎了口氣,楚柔收回了視線。

  「你今天一個人來啊?」James笑得很壞,明知道她是因為情人沒一道來而有些愁悵,偏偏愛捉弄她。放下了調酒之後他更惡劣的說:「麗先生有一段時間沒來嘍,玩完啦?」

  楚柔咬牙切齒地擠出一抹笑,「我們好得很!謝謝你雞婆的關心。」啐!生氣!這人每逮到機會就喜歡招惹她,還虧他是她的賭友。

  「他怎麼沒來?」他當然知道他們沒問題,要不然就不敢這樣逗著她玩了。落井下石玩多了會有報應的。

  依男人對男人的直覺,麗冰磬是真的對楚柔動心噢,雖然從那冷漠的表情瞧不出什麼端倪。這個男人是個好男人喔!楚柔的眼光挺不賴的。

  「到美國去了,快回來了吧?」她啜了口他端來的調酒,入口的酸甜口感令她驚艷,「哇!好好喝!這是什麼調酒?」不是之前常喝的Fuzzy Dream,顏色橙黃橙黃很漂亮。

  「Happy Surprise。」

  「意外之喜?」生她者父母,知她者Hermit是也。原來她也看出她現在真的需要有意外之喜啊!快兩個星期沒看到麗冰磬,即使有每天一通電話的慰藉,她還是寂寞得想哭。

  只是……想都不必想!麗冰磐昨晚在電話裡沒提及會回來,今天會出現?他不是這麼隨興的人。

  「Hermit你真是瞭解我。」Hermit正向她這頭看來,她高舉酒杯致意。即使只是被她讀出心思,願望不會成真,她還是感動於Hermit的細心。

  客人仍是進進出出的,James也忙著招待,門上的風鈴又響了起來,James很自然的扯開喉嚨,「歡迎光臨!」抬起頭來,看到剛推門而入的高挑身影。

  來自美國的貴客喲!

  向麗冰磐眨了眨眼,他指了指角落的情人座。楚柔看著窗外發呆,沒注意到James的擠眉弄眼……

  「我可以坐下來嗎?」

  楚柔正發呆,忽然聽到自己想念到想哭的聲音由上頭傳來,她忙回過頭……

  「你……」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麼時候回來的?昨天怎麼沒有說?怎麼沒要我去接機?你……」一大串的問題從她口中吐出。

  麗冰磬盯著她那張臉好一會兒。想念啊……

  他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他的眼神柔了,看著她的臉捨不得移開。

  「其實,我前幾天就可以回來,不過我一直在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比見她重要?!楚柔有些吃起醋來,不過這點小心眼很快就因看到麗冰磬的喜悅而遺忘了。

  「那東西的確重要。」東西一拿到手他就上飛機了。見她嘟著嘴,表情有些「不甘心」,他幾乎失笑。「想看嗎?」

  「那麼重要的東西要給我看?!」

  麗冰磬付了錢,拉起她的手,自幾位從方才就一直往這頭行注目禮的好奇寶寶眼前離去。

  James張大了嘴,「調酒都還沒奉上耶!他們為什麼那麼快離開?」

  「總是有什麼要事才離開吧。Hermit酷酷的說。「也許……有更多的意外之喜。」

  「喂,要不要打個賭?」

  平常時候Hermit連理都不會理他,今天她可能興致不錯,「賭什麼?」

  「賭……待會兒會不會有車震事件發生?」

  Hermit手上的調酒杯差些脫手而出,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當心杯子飛出去砸死你!」

  他看她尷尬的樣子忍不住失笑。啊,有客人進門了。「歡迎光臨……」

  結果,依麗冰磬的性子,「車震」這詞在他這生中只怕都沒機會和他扯上邊。

  半個小時後,楚柔出現在麗冰磐的公寓中。

  「東西呢?不是有個很重要的東西要給我看?」她的臉湊近他。「騙我的?」距離夠近,順道啄了他嘴唇一下,然後她反身大大方方的坐在他腿上。

  他拉起她漂亮纖細的柔荑,拿出枚戒指往她無名指上套。「就等這東西。」

  戒指?!「你……」開始是訝異,然後驚喜,現在卻是感動,感動到想哭。

  「回到美國,我一直想找個適合的戒指,可找不到,只好改造了。因此多等了幾日。」他認識一個國際有名的珠寶設計師,要他幫他改造一顆他看中的水滴狀鑽石。「喜歡嗎?」

  楚柔偷偷的吸了吸鼻子。這個人總是什麼都不說,可卻老做出令人感動到想哭的事。「為什麼送我這個?」不回答他的問題,她反問他,她的問題比較重要。

  「男人送女人這個,還能為什麼?」

  她改跨坐在他身上。「沒人送過這種東西給我,我也不知道。」她笑了,很賊的笑。「你不會是糊裡糊塗的就想送這個給我吧?哇!那我收了就罪過了。」她作勢要把戒指脫掉,麗冰磬早先一步阻止。

  「這種事哪能糊裡糊塗。」

  臉又拉下來了。「哪種事?」這種事一輩子只能玩一次,不乘機逗他怎麼可以。

  他在心中無奈一歎,「嫁給我吧!」

  就說唄!這種事她穩贏的!「為什麼?總有理由吧?」哇!那張臉又冷又硬,還透著害羞的紅耶!管他!反正她無論如何就是要聽到那三個字,今天就算惱死他、羞死他,她都要聽到。

  她太瞭解麗冰磬了,這個時候也許還是這輩子唯一聽得到那三字箴言的機會。

  「男人跟女人求婚,還有為什麼?」亙古不變,理由就一個。這女人精明得很,她會不知道?!

  「就跟你說唄,第一次有人跟我求婚,我不知道人家為什麼要跟我求婚。」忍住笑,她嘟著嘴。「你也不知道為什麼嗎?那還真是糊裡糊塗。」她又作勢要脫下戒指。

  深吸了口氣,麗冰磐豁出去了。「我愛你。」

  楚柔終於忍不往的大笑了起來,可她來不及太放肆,嘴巴便給人吻往了,笑聲戛然而止。

  好一會後麗冰磬放開她,忽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眼中閃著一抹壞透的邪惡,輕輕的說:「聽到這三個字,你要付出相當高的代價。」

  楚柔還是笑,「以身相許嗎?」舔了下有些干的唇。「我要是告訴你我早準備好了,你會不會害怕?」

  他挑了下眉,抱著她走進了房間,反手帶上門。

  誰怕誰不知道,事實將勝於雄辯!

  夜漸深沉,維也納森林裡飄揚著令人迷醉的鋼琴聲,低回的爵士藍調一曲稍歇,酒館內一下寂靜無聲,Narcissus的精湛表演,讓一室客人捨不得開口,靜待著下一首樂曲響起。

         全書完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門上風鈴發出悅耳輕響,一道身影走進酒館,正在替那一面故事牆貼上新故事照片的Kin出聲了,「歡迎光臨。」像是在為一段新的故事拉開序曲,鋼琴再次流洩出溫柔旋律,充滿酒館中,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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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2-22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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