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6-12-26
- 最後登錄
- 2026-7-1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19705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47599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十三章 中了鎖情蠱
巫綾茉拿著鏟子在後院跟個土撥鼠一樣挖坑埋種子。
深秋時節,有時早上起來,外頭已經佈上一層白霜,實在不適合種植任何植物,但有一些藥材種子必須經過春化作用才能發芽,說得簡單點,就是種子必須先經過低溫冷藏。
為了來年那些小藥蠱們有新鮮的藥草可以食用,她必須勤勞一些,不然小藥蠱們就得餓肚子了。
聽便宜老爹說明天可能就要變天,接著會愈來愈冷,趁著今天天氣還不錯,她趕緊將上官瑾為她蒐羅來的種子種了,免得到時候又種不了。
照顧藥蠱真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要提供大量的藥草、藥材,還好那些珍貴稀有的藥材有上官瑾供應,不然她的荷包肯定早就空了。
雖然便宜老爹已經回來,且奪回了自己辛苦攢下的家產,現在他們家的吃穿用度可不會比京城那些二三流世家差,她的月銀更是無上限,但也不能任由她揮霍,全用來買藥材供養小藥蠱。
當初他們到京城時,便宜老爹人不在,原來是處理自家人去了。
鄔立飛獲救後急著回去與家人團聚,打算走水路節省時間,在港口詢問船期時碰到了從雪雲國前來的義兄,對方邀他一同前往京城探望上官辰,沒想到兩人來到京城,卻得知上官辰因為臨時有事離京,短期內不在。
雲家主因船期時間到了,無法再逗留,便交代鄔立飛轉交禮物給上官辰,鄔立飛就趁著上官辰還沒回來的這段時間前去處理自家老娘與大房一家。
鄔立飛沒想到不過是失蹤的消息傳回而已,老娘便夥同大房一家將他妻女兒子趕出家門,唯一的親閨女還差點喪命,這口氣他哪裡忍得住。
既然他好喝好吃好穿好住地供著他們,他們還不知感恩,那就別想再有這般待遇。
他直接將自己所有產業全在許氏名下的事說了,逼著他們寫下斷親書,並到官府登記,威脅若不從就把祖宅的地賣掉,不給他們住。
他已打算在京城落地生根,擺明要與大房斷絕關係,老死不相來往。
巫綾茉為此感到高興,大房一家跟那老虔婆受到報應,原主終於得到一個交代。
最好的報復方法不是要了對方的命,而是讓他痛苦,他最在乎什麼就讓他失去什麼。
大房一家跟老虔婆已經享受慣了,根本過不了貧窮的日子,日後肯定有吃不完的苦頭。
相信鄔琳沫地下有知,知道她的親爹這樣為她復仇,應該也能夠安息。
就在巫綾茉一邊挖著土,一邊埋種子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輕如清風般的呢喃——
「謝謝……」
她倏地睜大眼,左右張望了下,是她聽錯了嗎?她怎麼聽到好像有人在她耳邊道謝?
當巫綾茉視線掃過圍牆下那株梅樹時,隱約間看到一個影子,身子雖然透明,但那張臉蛋她看得清楚,是鄔琳沫!
她頓時瞪大眼,還來不及發出聲音,那聲音又傳來——
「謝謝妳,我已沒有罣礙,要走了,請妳代替我好好的照顧我爹娘跟軒兒……」
當這話落,院子裡突然起了一陣風,風吹拂過梅樹,枝幹搖曳發出颯颯響聲後,那道透明的影子隨著風消逝無蹤。
巫綾茉放下手中的小鏟子,對著天空喊著,「我會做到的,妳放心吧!」
回應她的是沙沙作響的風聲,彷彿在說「我收到了」。
「妳會做到什麼?」
上官瑾低沉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將巫綾茉嚇了一跳,回身就見他一臉困惑。
「你怎麼突然出現,被你嚇了一跳!」她摀著胸口瞋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要出城辦事,約莫十來天,不過七天你就回來了。」
「我答應回京後就要馬上去接軒兒下學,今早回到京城,自然要信守承諾。」
「接軒兒下課?」她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好像才要到午時啊。
「今日院長及所有夫子進行三個月一期的考核,只上半天課。」
「原來如此,那軒兒不就賺到了。」難怪今天早上聽風來接軒兒上學時,他這麼開心。
那小傢伙雖然喜歡上學,但可以得到半天假就像是中彩券一樣,這會兒不知道在哪裡樂,可能又跑到馬廄去看上官瑾送他的小馬吧,現在他每天回家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小馬。
「我答應今天下午教他騎馬。」
「唷!」
雖然已確認鄔奕軒的身分,但正式認祖歸宗的儀式還是要的,尤其他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脈,必得更為慎重,日子必須經由國師再三推敲才能決定,但這不妨礙他已經被安排進皇家學院就讀。
由於鄔奕軒堅持繼續在鄔家生活,因此只要上官瑾在京城,每天由他帶鄔奕軒上下課,若是有事不能前來,就由隨影或是聽風來帶他。
鄔奕軒沒有想到自己會跟皇甫淙成為親戚,總覺得有些虧,在梧桐鎮跟上京城那段日子沒少被皇甫淙欺負,這場子怎麼也得找回。
因皇甫淙最在意的就是上官瑾,因此鄔奕軒便要上官瑾每天送他去上學,在皇甫淙面前繞一圈才可以,讓對方忌妒。
這想法很幼稚,但還真的頗為有效,上官瑾連著幾天接送鄔奕軒,還親自替他講解不懂地方,教他練字。
這不只給鄔奕軒長面子,學院裡的學子們都羨慕得要命,連皇甫淙也是忌妒得牙癢癢的。
上官瑾在京城很受到歡迎,是個風雲人物,他以前也是皇家學院的學子,各科都是拿到最高的甲等分數,十六歲參加科舉就拿了榜眼,當一年官就辭官專心做起生意。
巫綾茉聽到弟弟跟她分享的消息,內心驚嘆,真是令人想不到啊,她的親親未婚夫不只是總裁接班人,竟然還是個學霸。
依她看,他這個榜眼應該是隨便考考的,經商需要全國到處跑,會見到不少官員,一般商人見官定是要跪的,有個功名的身分,見官就不用跪,所以這才會去參加科舉,隨便拿個秀才身分就好,沒有想到卻考了個榜眼。
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聰明絕頂,上官瑾出生就高人一等,腦袋還比別人優秀聰明。
想到這裡,巫綾茉不由得感嘆上天不公平。
外婆雖然隨她發展,不太管她興趣愛好,讀的大學科系也是她喜愛的,不逼她讀沒興趣的科目,甚至還送她出國研讀考古系,但在那之前,基本課綱該學的還是要學。
在外婆的監督下,她上過一個又一個的補習班,考試前夕懸梁刺骨埋頭苦讀,寒暑假還要被外婆壓著學習製蠱,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她的前半生幾乎是在學習中度過,現在回想真是一把辛酸淚。
想到這裡,巫綾茉一點都不想理會隨便都能站在頂端的上官瑾,真是讓人忌妒,即使這人是她的未婚夫。
巫綾茉蹲下來繼續接著將種子埋到土裡,決定不理會上官瑾這個會讓人自卑的傢伙。
他蹲到她面前,「這院子剛有其他人嗎?」看到她臉上沾著的灰,輕笑了聲,拿出帕子為她擦拭,「別動,臉上有灰。」
他擦拭的動作十分溫柔,指尖輕輕撫過她臉頰,羽毛般的觸感引起她一陣輕顫,一陣沒來由的感覺在身體裡激竄,臉蛋不禁一片緋紅。
「剛剛怎麼突然生氣了?」他關心的詢問。
「哪有!」
「還說沒有,腮幫子都氣鼓了。」上官瑾微曲著手指寵溺的撫摸著她嫣紅的臉頰。
「才不是,我沒生氣。」她瞠了他一眼,才不會老實說是因為他而臉紅。
「那就是害羞了。」
「害、害羞……」巫綾茉差點因這兩個字嗆到,「你看我像是會害羞的人嗎?而且我們那麼熟了!」她打死也不會承認。
上官瑾索性捧起她的臉,染著笑意的眼眸直勾勾鎖著她帶著心虛的眼眸,「那告訴我為何臉紅?」
「我、我熱,不行嗎?」她避開他幾乎要將她看穿的眼神。
「行!」他喜愛極了她這紅著臉口是心非的嬌俏表情,「每每見到妳,我都會感覺到心口一陣火熱,尤其是這些天沒見到妳,整個人心焦如焚……」
「什麼意思……唔……」
他低頭,火燙的唇猝不及防覆在她的唇瓣上,吞下她未出的話。
巫綾茉瞪大眼看著眼前這張過分深邃迷人的臉龐,他、他竟然……吻她……
瞧她嚇傻的模樣,好像一隻可愛的小木雞,上官瑾即使眷戀不捨,不想鬆開她,但還是鬆了手,再孟浪下去這隻小木雞可能會化身成小母老虎,追著他整個藥園子跑。
「你,你……」她傻了啊,又不是沒接吻過,怎麼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傻,像個沒有經驗的人,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半天,巫綾茉才好不容易擠出三個字,「登徒子!」
「沫兒,我是男人,對自己心悅已久的女子若是沒有一點衝動,那妳該感到悲傷。」上官瑾額抵著她的額,笑著提醒她。
巫綾茉當然了解他說的,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還沒有想要親熱的衝動,那就是這男的不行!
她瞪著他,「那也不該在這……這裡隨時都會有人出現,要是被看到……」
「沫兒的意思是,沒有人看見的角落或是屋裡就可以?」她這又羞又急、杏眼圓睜的嬌俏表情,讓他看了心情不自覺好了幾分。
他從沒有發現未婚妻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忍不住想逗弄她。
「我可沒這麼說,也沒這意思!」巫綾茉沾著泥土的手摀住他的嘴,「你、你怎麼變得不太一樣了,以前的你可不會對我這般油嘴滑舌……」
上官瑾拉下她的手,望著她的眼底縈繞著對她的情意,「不是我變了,之前是我一直在克制自己對妳的感情,現在妳我有婚約,自然不用再壓抑。」
忽地,巫綾茉水眸圓睜,見他好看的嘴唇周圍都沾著泥土,驚呼了聲,「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手上都是泥土。」她連忙捲著衣袖幫他將嘴唇上的髒汙擦掉,「好像愈擦愈大片,怎麼辦,被人看到了可要笑話的。」
他握住她的手,「我有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有福同享。」上官瑾勾唇,指了指彼此的唇。
巫綾茉心口一提,嚴厲拒絕,「別想!」
開什麼玩笑,這裡離外婆住的院子很近,萬一被外婆看到,那她耳朵還要不要啊,不被外婆扯爛也會被念到長繭。
她氣急敗壞地拉著他往水缸邊前去,「跟我來。」
來到水缸邊,巫綾茉舀了幾瓢水到木桶裡,拿出帕子浸濕擰乾,仔細的替他將臉上嘴上的汙泥擦拭乾淨。
種子都已經種下,只剩下工具還在藥園裡,索性不拿了,直接替上官瑾將沾了泥土的手洗乾淨。
只是她拉著他的手放進水裡清洗時,赫然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條黑色的血管浮現,她頓時大驚,拉高他的衣袖,露出結實的手臂跟那一條向上延伸的黑色血管。
她遽變的臉色讓上官瑾瞬間發覺不對,「怎麼了,臉色為何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巫綾茉指著他手臂上那條黑色血管,「你這邊什麼時候開始變黑的?」
他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臂,擰著眉頭回想,「昨晚沐浴時看過,並沒有這條。」
她直覺不對,拉著他往巫嬸子的屋子疾步前去,「走,快跟我去找外婆!」
「外婆?」
「巫嬸子,我有時會稱她外婆,現在不是在意我對她怎麼稱呼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可能中蠱了!」她氣急敗壞的說著,「而且還是很邪惡的邪蠱!」
來到巫嬸子的屋子前,巫綾茉連門也不敲了,直接推門進入,焦急地對著後面那間不准外人進入的房間大喊,「外婆,您快過來看看上官瑾,他、他是不是中了蠱……是……」巫家的邪蠱!
從小到大孫女從未如此驚慌失措的大喊,在內間的巫嬸子火速放下手中工作,撩開布簾走了出來,「怎麼了?」
「外婆,您快看看他,上官瑾是不是中了邪蠱?」
「別急,我看看。」巫嬸子定睛細細的看著上官瑾手臂上那條蜿蜒的黑色血管,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上官公子最近和誰碰面了?」
她前一陣子才把上官瑾那位族叔治好,耗費不少功夫,沒想到現在又來一個中蠱。
「這麼說,我確實是中了蠱術?」上官瑾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回憶道:「最近我離京辦事,碰面的人不少,都是相識多年交情很好的友人,應該是沒有人會對我下蠱,且我出門在外,對於吃食一向很注意。」
「都是熟識的,就不好抓出幕後之人……」巫嬸子臉色黑得幾乎要滴出墨汁來了。
「外婆,他這蠱……是鎖情蠱……是吧?」這是巫家蠱術裡十分陰險的一種邪蠱。
「是的,若是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暗戀他的人找蠱師下的。」
「鎖情蠱?愛戀我的人?」上官瑾眼尾微挑。
「是的,通常是女子愛而不得,才會找蠱師為自己跟對方下蠱。鎖情蠱分為母子蠱,子蠱寄身者會漸漸愛上母蠱寄身者,若不用彼此的血液餵養蠱蟲,身體會漸漸虛弱。」
巫嬸子這麼一說,上官瑾心底立刻浮現一個人名,但她會因愛而不得對他下蠱?她又從何處認識那種陰邪的蠱師?
現在不是追查誰向他下蠱的時候,而是他必須先做好安排,以防嚴重的後果。
上官瑾收起心底翻江倒海的憤怒,看向巫嬸子,問道:「想必您知道中這蠱後的下場,請您千萬不要有所保留,如實告知我。」
「鎖情蠱有別於一般的情蠱,隨著蠱蟲寄身時間愈長,蠱師可以逐漸操縱子蠱寄身者的心智,讓他聽憑自己行事。就算對方死了,只要在中蠱者死後四十九天內取出蠱蟲,那個蠱也可以為她所用,且還會比原先更厲害。」說到最後,巫嬸子幾乎是用著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情緒才沒有失控。
看到鎖情蠱,她基本已經確定養出這陰邪惡蠱的人是巫靈莉,她竟然教出這種犯下大錯的不肖子孫,簡直是巫家的罪人,她沒有顏面面對歷代祖先。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婆內心的悲痛與憤怒,巫綾茉握住巫嬸子緊握的雙拳,「外婆,您自小教她要走正途,她卻執意將這條路走歪,成為邪師,這不是您的錯,您別把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身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蠱救人。」
片刻後,巫嬸子收拾好複雜的情緒,仰天喘了口長氣,「妳說的對,現在我該擔心的不是她,而是如何解蠱,救這無辜的人……」
她臉色沉重的看著上官瑾,「上官公子,這種蠱要取蠱,只有兩成的成功率,過程……一旦失敗,你這條命馬上就會交代,而配合母蠱寄身者交換血液,至少可以存活久一些……」
「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受人操控,不知會做出什麼樣傷天害理的事來。」上官瑾臉色嚴肅的沉點下顎,眼底凝起一簇森冷火光,犀利眼神直直鎖在巫綾茉身上,「沫兒,一旦取蠱失敗,答應我第一時間便將我的身體火化,我寧願屍骨無存也絕不便宜了對方。」
巫綾茉心頭五味雜陳,遲遲無法答應他的要求,「不……」
「沫兒!」
「不會失敗的,我不允許失敗,我相信我跟外婆絕對有辦法順利將你身體裡的鎖情蠱子蠱取出!」巫綾茉握拳,表情堅毅地承諾。
「沫兒,不是我不願意相信妳跟巫嬸子,是成功機率只有兩成。」
「我相信外婆有法子的。」巫綾茉看向巫嬸子。
巫嬸子別過頭不去看她那滿是請求的眼神,那方法太危險,沒弄好,她最疼愛的孫女有可能會因此犧牲,她不能答應。
「不要看我,我不知道。」
「外婆,我知道您有辦法的,請您救上官瑾。」巫綾茉軟言央求,見外婆的神情始終沒有一絲軟化,以她對外婆的了解,知道對方是鐵了心,心沉了沉,「外婆,若是您不願意出手,那就我自己來……只是到時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希望您別怪我……」
乍聽,巫嬸子氣急,怒喝,「妳瘋了!」
「外婆,我一定要救他,也許與他相遇就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妳被愛情沖昏頭!」巫嬸子簡直想一巴掌轟醒她。
「外婆,妳離開我之前,最擔心的是妳走後,沒有人會真心的對我,沒有會照顧我、疼愛我的人,但來到這裡之後我遇到了,我不想錯過。我對他的感情,就像是妳對外公一樣,即使物換星移,換了時空,您對外公的感情依舊是至死不渝。」
巫綾茉第一次毫無保留的向人說出她內心最真實的感受,即使訴說的對象是她的外祖母。
而上官瑾就在一旁,她也等同是向他表白了自己的感情。
巫嬸子心疼的望著她,看到了她眼底的堅持。
這孩子是自己把屎把尿一手帶大,她什麼性子,自己這與她最親的人還會不了解嗎?
一旦她決定了事情,就算是十輛大卡車也拉不回來,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與其讓她背著自己偷偷的來,讓她最後懊悔終生,不如就支持她……
思及此,巫嬸子不得不退讓,幽幽嘆了口濁氣,「希望日後妳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不會的,外婆!」
巫嬸子看向上官瑾,凌厲如冰稜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看穿,語出威脅與警告,「上官瑾,茉兒為了你要賭上生命,希望日後你不會負了她。若是有一日你負了她,上山下海我定滅你一族,希望你記得我今天對你的警告,別小看我巫氏一族!」
「外婆!」聽到外婆這麼威脅上官瑾,駭得巫綾茉連忙出聲要抗議,「感情的事講求你情我願,未來的事情很難說,您怎麼可以挾恩要脅,況且都還未替他解蠱,您就這樣威脅他。」
「這件事的嚴重性妳應該清楚,即使你們兩人有婚約在身,我也不會讓妳為他白白付出。」巫嬸子一臉堅決,看向上官瑾臉色不善。
「外婆,說來說去您還是不讓我為他解蠱——」聽到這裡,巫綾茉幾乎可以認定外婆還是想阻止,可話還未說完便被上官瑾制止。
上官瑾雙手搭著她的肩,搖頭,「沫兒,妳別急,先聽聽巫嬸子的要求。」
巫綾茉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他拒絕她為他說話的堅毅眼神,心頭的那股急切情緒便沉了下去,微點著下顎,「那好吧,我想我在這裡,外婆也不方便與你開口提出要求,我先到外面去好了,你與外婆談,我肯定會忍不住插話。」
雖然她心繫上官瑾,但外婆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她不能讓她失望,還是由他們兩人單獨談話較為合適。
「我來同巫嬸子說,一切都交給我,先到外面等我。」雖然他不清楚為何沫兒會突然改稱巫嬸子為外婆,但看她們的相處以及巫嬸子對沫兒的寵愛,遠遠超過許氏,相信兩人之間肯定有外人所不知的淵源。
巫綾茉微吁口氣點頭,「那我到外面等你們。」她雙肩垂落,情緒低迷的走出屋外,在院子裡的等著。
過了好半晌,上官瑾遲遲未出來,她忍不住開始擔憂起來,也不知道外婆跟他怎麼談?
他們倆可以說是她最親的人,不希望他們因此產生誤會或是紛爭。
她落寞地坐在石椅上,雙手支著下顎望著灰暗天空上緩緩飄過的灰雲,她現在的心情就如天上那片逐漸聚集籠罩的烏雲一樣。
「姊,姊,妳怎麼了?」
鄔奕軒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裡頭裝著剛蒸好的桂花糕,來到巫嬸子院子,一推開門便見到坐在院子裡唉聲嘆氣的巫綾茉。
他爬到了石桌上,坐在她對面,大聲喊著她,「姊!」
他這麼大聲一喊,巫綾茉這才從煩惱中回神,皺著眉瞅著他,「軒兒,你這麼大聲做什麼,也不怕姊姊耳聾。」
「耳聾,哪會,我都喊幾次了,妳跟個木頭人一樣都不理我,不大聲點怎麼回神?」
「是唷,抱歉,姊姊在想事情。」以往她最喜歡蹂躪自家弟弟這張充滿彈性的柔嫩臉蛋,今天卻一點也提不起勁。
以往姊看到他總是忍不住要欺負一番,怎麼今天一點興致也沒有?她這表情倒是像之前村子裡狗蛋他姊偷偷暗戀的男子跟別家姑娘訂親時一樣,有夠難看。
姊該不會是失戀了?「姊,妳怎麼在這裡發呆,失戀了不成?」
巫綾茉眉頭皺緊,「小屁孩,什麼失戀,你懂什麼叫失戀?」
真不簡單啊,軒兒確定不是穿越人士?小小年紀竟然還懂得失戀兩字。
「懂,怎麼不懂,我所知道的東西可比我的年紀還要多。」他一副大言不慚的模樣。
「你可真臭屁,不過我不信,你這年紀哪裡懂愛情,還懂失戀?」
「怎麼不懂,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鄔奕軒一臉沉醉的吟誦著。
她嘴角劇烈的抽了抽,「你這臭小子去哪裡聽來的?」
這句話原句出自金代詩人元好問,但據她對這古國淺薄的歷史知識所知,可沒有一個叫做元代的王朝。
「之前村子裡的那個秀才啊,我看他天天拿著一本書在樹下吟詩,其中有一句詩就是這一句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他還學著那秀才西施捧心的痛苦模樣。
就在巫綾茉思索著這事時,上官瑾已經與巫嬸子談話完畢,自屋內走出來。
「沫兒。」
「瑾,你跟外婆談好了,如何!」她起身緊張的望著走來的上官瑾。
他點頭,「我已經同巫嬸子談好。」
「瑾,你跟我……嬸子談了什麼?」鄔奕軒在場,巫綾茉又恢復喚外婆為巫嬸子。
「軒兒,可以給我跟你姊姊一點空間嗎?」上官瑾蹲下身與鄔奕軒平視問著。
即使軒兒是尊貴的皇孫,但在還未正式認祖歸宗前,他還用著以前與鄔奕軒相處的方式對待他。
「當然可以,我是來找巫嬸子的,與她分享我娘為我蒸的桂花糕。」自小就是鬼靈精的鄔奕軒自然看得出兩人有私密的事情要談,不適合讓他這個小孩子聽到,很自覺的搖了搖手中提的食盒。
「那你先去找巫嬸子,晚點我再教你騎馬。」
「好,你們兩個慢點說啊,別太快。」說完,鄔奕軒蹦蹦跳跳的往巫嬸子的屋子前去,「巫嬸子,我來找您了,有好吃的桂花糕唷!」
現在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他們兩人,巫綾茉扯著他的衣袖迫不及待的問道:「瑾,你怎麼跟我外婆說的?」
他將一直盯著鄔奕軒背影的眸光收回,雙手捧著她神色焦急的臉蛋,語氣慎重且深情,「我承諾這輩子妳會是我唯一的女人,在我們成親前,我會將名下所有產業全過戶到妳名下,這也是給妳的保障。」
「你說什麼!」這番承諾讓她驚駭地瞪大了眼,連忙拒絕,急著解釋,就擔心他誤會,「不,瑾,我從未想過要貪圖你任何東西,你向外婆做出此番承諾,我……」
上官瑾食指抵住她的唇,搖頭,「沫兒,這承諾全是出自我的真心,妳是我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我對蠱毒這一方面也是稍有涉獵,自知其中的兇險,若成功自是皆大歡喜,若不成功……」
他頓了頓,大掌撫上她的臉頰,神色凝重,語帶不捨與不甘的說道:「我……不管日後是否會有能夠代替我照顧妳的男人出現,我都希望未來妳的生活能夠無憂無慮,不要為生活所苦,這是我僅能留給妳的,所以不要拒絕……」
她心下一陣感動,用力地圈抱住他,眼淚更是稀里嘩啦掉下,「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我拚了命也會救你的,更何況還有外婆在,你身上的鎖情蠱一定能夠安全除去的,不要說這些讓人傷心的喪氣話,我不要你那些財產,我只想你照顧我一輩子。」
「沫兒!」看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他的心抽抽的疼,「我當然想照顧妳、疼愛妳一輩子……」
「那就不要說這些讓我傷心的話,你就算對我沒有信心,也要對外婆有信心,對蠱靈有信心。」她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蠱靈?」他怔愣了下,「妳說的是傳說中的蠱靈?」
她點頭。
「蠱靈難道是真實存在,而不是傳說?」
她又點頭,為難的望著他,「瑾,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即使我告訴你,你也不會洩漏出蠱靈的祕密與消息,我很想告訴你,但……我發過毒誓,只有蠱靈認同的人,我才能向對方透漏。你還未得到蠱靈的認同,我不能告訴你太多有關蠱靈的事情,若不然我會遭到天譴的……」
他三隻手指貼在她的唇上,搖頭,「我知道妳有很多玄奇的遭遇與經歷,我不會問。沫兒,答應我也不要向他人洩漏,我只希望妳好好的,不管妳是誰!」
巫綾茉睜大眼睛,「你……怎麼發現……」
上官瑾食指指著她的心臟位置,意有所指地說著,「如何發現不重要,我要的只是妳,不是其他人。」
她如此的與眾不同,他不只一兩次在心頭做過各種大膽的假設,當她喊巫嬸子為外婆時,瞬間聯想到皇甫淙買的那幾本小書裡所寫的穿越、奪舍,長久以來的困惑不解像晨霧散去般有了答案跟解釋。
沫兒跟巫嬸子是來自另一個他所不知的時空或是世界。
巫綾茉有些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現在矛盾慌亂的心情,小心地問著,「你不怕……」
「我只怕妳不懂得保護自己,讓他人有害妳的機會,包括我。不管日後我在不在妳身邊,我只望妳好好的活著,不要將自己心底的祕密輕易告知他人。」
「謝謝你,瑾……」
半躺在貴妃椅上的白絮雪渾身冷汗涔涔,咬著下唇,忍著像是被鈍刀凌遲的痛苦,由巫靈莉在她身上扎著火針,將深藏在身體器官裡的母蠱引出到手腕上。
大半天,那痛苦才漸漸減緩,白絮雪重重的鬆了口氣,終於。
「成功了嗎?奶娘,種在我身體裡的鎖情蠱母蠱是不是已經開始生效了?」白絮雪迫不及待坐起身,盯著被引到手腕上的鎖情母蠱。
顧不得那宛如蛹般鼓起的黑紫色血管是否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她心中期待、興奮又緊張的盯著巫靈莉。
一旦她成為風雲堡的少夫人,還怕沒有靈丹妙藥可以養身?對於師兄,她誓在必得。
巫靈莉冷冷勾著一抹陰沉冷笑,「由我親自種下的蠱,怎麼可能不成功!」
「那大概還要多久才能讓師兄完全聽我的命令?」讓師兄娶她。
師兄現在完全被鄔琳沫那個賤蹄子給迷住,甚至為了避嫌而不再見她,她氣得立刻下手。
得知師兄與人在酒樓用膳談事情,她知道師兄喜歡那酒樓的一道湯品,每次前去必點,便佯裝與友人也相約在那酒樓,不慎走錯雅間,趁著與師兄搭話時,藉著動作掩護,悄悄將鎖情蠱子蠱的蟲卵下在他的湯碗中,這才成功。
風雲堡的少夫人必須是她,即使提前使用鎖情蠱會讓她身體受損,她也在所不惜,師兄的妻子只能是她!
「上官瑾身上的子蠱一入喉便開始孵化,大約再七天左右便會受到母蠱的招喚吸引,開始對妳產生感情,會不由自主想要接近靠近妳,大約二十天後,只要三個時辰沒有見到妳,便會像是要他的命似的,一個月後他便時時刻刻離不開妳。」
「這麼說,再一個月我的心願就要達成了。」聽到奶娘這麼說,白絮雪笑得嘴巴幾乎合不攏。
「妳的願望我已經幫妳完成,可別忘了對我的承諾。」巫靈莉冷言提醒她。
「奶娘,我是您自小帶到大的,我的為人您還不清楚嗎,我答應您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絕不食言。」白絮雪再次承諾。
「我自然是相信妳的。」巫靈莉心下嘲諷的冷笑了聲,心道:蠱種在妳身上,我還會擔心妳日後不會乖乖聽話?簡直是笑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