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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紀瑩 -【國王的金髮甜心(奇情藍水晶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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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瑩 - 國王的金髮甜心(奇情藍水晶之一)

玩愛人遊戲?!當臨時愛人?!還要約法三章:不可以愛上對方  
雖然教他啧啧稱奇,倒還挺新鮮的,想他“青春宮”裏美女如雲,獨漏缺俏皮這味兒  
現在“情侶坡”遇上這妮子正合他意  
愛人的第一課──親親!  
沒搞錯吧!瞧她閉上眼,一副赴義的模樣  
本想淺嘗即可,卻變成欲罷不能……  
愛人的第二課──做相愛的人會“做”的事!  
在限制級遊戲裏,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眷戀一個女人的身體  
看樣子他是對她愛上了瘾  
但聽她口口聲聲說討厭那個性好漁色的國王,他怎麽好給她一個“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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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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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傳說中,德斯亞國卡洛兒皇後曾擁有一顆奇妙的藍水晶。此水晶具有神奇力量,凡擁有者必能經由水晶力量致富或遇上摯愛。

  故事的開端,便從這顆水晶的起源開始……

  西元六九七年

  德斯亞國,位于北大西洋公海的一個小島嶼上,以礦産致富的小國;德斯亞國國王索爾以德爲政、以仁爲治,讓德斯亞國成爲一個國泰民安、夜不閉戶的“烏托邦”世界。

  德斯亞國國王索爾,十七、八歲時便接掌王位,其英俊外貌一直是外界談論的焦點,衆多貴族之女皆迷戀其俊逸的外表與翩翩的氣質。

  德斯亞國四面環海,蔚藍的海域時常可見成群鯨魚以及海豚悠遊其中。在德斯亞國王宮北側有處隱密的山坡,遍地蔥翠綠草,這個地方是索爾最喜歡來的地方。

  每當他有煩心的事時,便會獨自一人到這裏來沈思。看著蔚藍天空和海洋,聞著清爽的海水味,可以讓他將一切煩心的事情抛開、保持他頭腦清醒。

  這個山坡有個名字叫“情侶坡”,有不少人在這裏相遇、相戀、相愛甚至結婚;所以這裏是一些情侶的約會之地,時常在夜闌人靜時,可見雙雙對對的人影相伴聽海、談情說愛……

  這天,索爾褪下一身君主束縛,換上純白色的傳統服飾,獨自一人又來到這兒。

  他往一棵老樹走去,在老地方坐了下來。

  最近幾年他快被選妃的事煩死了!不光是內閣長老們的催促,就連拉寇這小子也天天在他耳邊唠唠叨叨個沒完。

  想起來就有氣!拉寇這小子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兒們,當上將軍後居然就管起他的“性”生活來了!

  索爾煩悶的撥著金黃發絲,抓起一把綠油油的草,手伸到半空中放了開來,任草一根根的從指縫間飛走。

  從逝去的父王手中接過王位後,已過了九個年頭,母後年歲已高,早隱入山林中不過問俗事,所有宮中大小事只能和四大長老商量。他一向以仁德爲治國之本,雖然國內人民生活安樂,但外患一直沒有減少過,西哥德一直虎視眈眈著德斯亞島內的豐富礦産和海洋資源,年年出兵攻打。

  而政治的事已讓他傷透腦筋了,長老們竟然還不放過他,硬要拿出選妃這種事來煩他!

  想要他成家是嗎?若是遇上能讓他怦然心動的女人,他自然會立妃,不需要他們一群不相幹的人在一旁瞎起哄!現在,他倒是樂于享受自由。

  想解欲火,他到“青春宮”隨便找個女人降降火即可,何必立什麽王妃、皇後來困住自己!那些人腦袋笨透了!

  索爾深吸了口氣,清新的草香混著海水的清涼,頓時沁入他心脾。

  倏地,一陣悅耳的笛聲在空氣中散布彌漫,索爾閉上眼仔細聆聽音符的來源。

  如此悅耳的笛聲,包含著溫柔、舒適、安詳……能讓人擺脫掉一切煩惱,他漸漸的沈醉在動人的笛聲中,渾然忘我。

  美妙的笛聲有著天然的樂器——海潮、鳥叫、蟲鳴聲——爲它伴奏,融入了大地的樂聲,合成了動人心弦的樂章。

  正當索爾沈浸在音樂的美妙中而無法自拔的當兒,笛聲消失了,一切歸于平靜,只剩下大自然的聲音;他睜開眼努力尋找,仍找不著聲音的來源,失望的低下了頭。

  “笛聲好聽嗎?”

  索爾東張西望四處尋找。“誰?是誰?”

  “是我啊!笨蛋!”

  笨蛋!?竟然有人罵他笨蛋!?索爾輕笑了起來。長到這麽大還沒有人開口罵過他。當然啦!除了他父王和母後除外……

  “笨蛋!還找不到啊!擡起頭來看看。”

  索爾聞言擡起頭往上望。

  腳丫子?不對!他順著髒兮兮的腳丫子往上望。白皙的腿露在翠綠色紗裙外,再往上……金黃色的波浪長發……那張臉!

  水靈靈的大眼、豔紅的朱唇、發上的葉桂冠……樹的精靈嗎?他登時暗暗吃了一驚,但不敢問出口。堂堂一國之君若問出這種話,不被笑死才怪!

  “你是誰?”

  “卡洛兒。”女子擺動著白皙雙腿,天真的問:“餵!你也是來等情人的嗎?”

  索爾搖頭。

  “喔。好可惜喔!”

  “爲什麽可惜?”

  “你不知道這裏叫情侶坡嗎?來這裏必然是雙雙對對,既然你來這裏不是在等情人,那表示你是個孤單缺乏愛情滋潤的人,我替你感到惋惜啊!”卡洛兒甜甜的對著索爾笑,竟莫名的在索爾心中激起不小的漣漪。

  “那你呢?來這裏等情人嗎?”他反問。

  “對呀!我一定要在成年禮之前找到一個情郎。”卡洛兒身子往前傾,將手支在樹幹上趴著。

  “你幾歲?”

  “你好討厭喔!第一次看到人家就問年齡!”她不滿地噘著嘴。

  “你又還沒過成年禮,問問不會怎麽樣吧!”像是感染了她的頑皮般,索爾調侃道。

  誰知她不答又反問:“你很帥呢!真的沒有情人嗎?你幾歲啊?家裏有什麽人?在做什麽?”

  “等……等等!你問那麽多做什麽?身家調查啊!”

  “沒有嘛!若你真的沒有情人,我可以勉爲其難做你的愛人啊!反正我長得美若天仙。”

  索爾聞言朗笑出聲。是沒錯!她是美若天仙。但有哪個女人會在別人面前不害臊的誇自己美麗?這女孩……

  她生氣的直起身。“有什麽好笑的?我又沒說錯!”

  他止住笑意,清清喉嚨道:“是是是。我沒有愛人,今年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好老喔!”她打斷他的話低喊著。

  他沈下臉。二十六歲哪裏老了?”

  “我才十七歲!二十……六……哇!你大我九歲!可以當我的老老哥。”

  “誰要當你的老老哥。”他不高興的回答。

  “好嘛!別生氣啦!”她甜蜜的撒嬌。

  很奇怪的,看著她,所有的怒氣竟全消失無蹤,心情也大好起來,她似乎是特地來治療他的壞心情的;若是別人,這會兒早已因他的身分而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求他饒命了。“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她偏頭想了一下,“我爲什麽要知道你是誰?”

  “你沒見過我?”他很好奇。

  她誠實的搖頭,“雖然德斯亞才那麽一丁點大,但是我真的沒見過你啦!”

  難怪她不會懼怕他……索爾饒富興味的看著她。

  “餵!你叫什麽名字?”

  “一定要告訴你嗎?”

  “你總不會要你的愛人一直喊你餵餵餵吧!”她眨著眼睛的模樣可愛極了。

  “我……”

  “你不要告訴我,你連自己叫什麽都忘了。”她驚恐的看著他。

  “我叫索曼啦!”

  “索曼……索爾?你的名字和索爾王才差一個字,你該不會是他的什麽遠房親戚吧?”卡洛兒的眼神中露出了鄙夷。

  索爾沒錯過她眼中的厭惡,他懷疑的問:“你很討厭我……我們國王嗎?”

  卡洛兒很堅決的點頭。

  “爲什麽?”他自認爲以仁德治國,應該不會引起什麽民怨才是呀!怎麽眼前的女子會如此厭惡他?“可以告訴我嗎?”

  “因爲索爾王是個渾球!”

  “渾球?”索爾睜著驚詫的眸子對著她。

  “對呀!他很花心,在皇宮裏有座專門養女人的‘青春宮”。”用情不專的男人她最討厭!

  救命啊!那個“青春宮”早在八百年前就有了好不好!那是祖先建的,關他什麽事!“捕風捉影之說是不足采信的,你家人沒教你嗎?”

  “餵餵餵!說歸說,別扯到我家人身上喔!否則我跟你翻臉。”她恨恨的咬牙。“所謂無風不起浪,若索爾王行爲檢點的話又怎麽會有影子讓人家抓呢!”

  “原來我……我們陛下的形象在你心底是如此不堪。”他是否該檢討、反省自己的行爲?可是他若潔身自愛不去“青春宮”的話,搞不好四位長老又有話說了。誰不知道那四個老不死的,一直巴不得他成天留在“青春宮”裏,爲的是能將“種”留在那……

  “反正我不喜歡他。”

  卡洛兒摘下一片樹葉拿在手上把玩。

  “你真的想當我的愛人嗎?”

  “想啊!反正玩玩嘛!過幾天我就要行成年禮了,到時就得進宮去……”才一下子時間,卡洛兒的心情便從頂端掉到谷底。

  “你要進宮?做什麽?”

  “我是被迫的!我得跟著老奶奶進宮幫忙啊!我老爹在礦場裏工作,賺的錢又不是很多。老爹說如果我進宮的話,他比較放心,才不用一邊工作還得一邊擔心我會到處亂跑。”說著,她的眼淚己在眼眶打轉了。

  “那你平時一定很皮羅!”他笑谑道。

  “我哪有!我……我只是比較喜歡在戶外活動嘛!”

  他盯著她許久,換了一個話題。“你不下來嗎?”

  “你覺得我剛剛吹的笛聲好不好聽?”不理會他的問題,她欣喜的反問。

  她的心情轉變得可真快。一會兒心情壞到都快哭出來了,這會兒心情又好得不得了。他不由得啧啧稱奇。

  “誰教你的?”

  “老奶奶教的。”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餵,索曼……”

  “做什麽?”

  “你真的答應讓我當你的臨時愛人?”

  “是啊!”他答得倒挺幹脆的。

  “可是我們只能相處幾天而已!”她想想又說:“我們只是臨時性的,不可以愛上對方喔!”

  “爲什麽?”

  “因爲我成年禮過完後就得進宮啦!如果你愛上我或者我愛上你,那等我進宮後我們再也見不到面……這樣不好啦!到時彼此一定會傷心得要死!不要,我不要那種心痛的感覺。”她堅決的搖頭。

  “好啊!”他飛快的答覆她。他能預見,他倆一定會在宮裏見面……

  “你怎麽答得那麽幹脆!難道我不漂亮嗎?要不然你爲什麽不要愛上我?”她斜眼瞪他。

  這女人根本是在找碴嘛!“是你要我別愛上你的呀!”

  “我……”她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你到底要不要下來?”他一直擡頭跟她說話,好累喔!

  “上面視野好。”

  “可是我們這樣說話,我好累。”

  “好吧!體貼你一下。”她作勢要往下跳,“你要接住我喔!”

  他都還沒會意過來,她已經往下跳,嚇得他趕緊伸開雙臂迎接她;就在他張臂的同時,她已重重的朝他懷中墜。猛然的重量壓在他心口上,讓他悶疼的跌在地上,而她則剛好壓在他上面。

  她輕笑不己。

  “你好差勁喔!連這樣都接不好。”

  她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支著下颚甜甜的對他笑,差點讓他看傻了。

  許久過後,她終于開口:“你真的很帥,怎麽會沒有愛人呢?”

  “那你呢?爲什麽也沒有愛人?又爲什麽要在成年禮之前找到愛人?”

  “我眼光高啊!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我看得上眼的男子出現,至于爲什麽會將就你,那是因爲想在進宮前嘗試一下談戀愛的滋味嘛!笨蛋!”她敲了下他的額頭。

  他摟住她的腰,溫柔的看著她水藍色的瞳孔。“這麽悲觀?進宮又不是什麽壞事。”

  “誰說的,進宮以後我就不能出宮了!而且聽說宮裏的女人比男人多,照這情形看來,就知道我這個晚進宮的一定沒什麽好男人可挑。”

  “那你是想終生不嫁羅?”她的想法可真怪異。

  “對呀!”她摸摸他俊逸的臉開心不已的笑著。“笨蛋又變聰明了!”

  “終生不嫁有什麽好,沒有愛人陪伴很可憐的啊!”他似乎想扭轉她怪異的想法。

  “總比嫁索爾王好吧!他只會到處散播他過剩的愛,處處留情。”她噘著嘴不滿的呻道。

  他能確定她真的很討厭自己。光想到這點,他的心情就又開始不好了。“陛下他會處處留情是因爲要傳宗接代啊!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呢?”

  “連你都幫他說話!”她憤怒的站起身離開他。

  “我不是在幫他說話,但事實的確是如此啊!”

  “我不跟你說了!”她拍拍裙子上的草。

  他的眼睛倏地被她身上的光芒剌痛。“那是什麽?”他指著她身上的光芒問。

  “這個?”她執起脖子的項鏈。

  “對,好刺眼……”

  “這是礦石啊……至少老爹是這麽告訴我的。”她把玩起項鏈墜子。

  “礦石?礦石不會産生如此強烈的光芒。”

  “真的嘛!這真的是礦石啦!”卡洛兒將項鏈遞上前,讓他看清楚點。

  他從沒見過如此耀眼奪目的水晶!就連母後脖子上的水晶亮度都不及它的十分之一。“這是藍水晶,你怎麽會有?”

  “這是老爹跟一個老婆婆買的。”

  “買的?多少錢?”

  “十個金幣。”

  “十個金幣!?”怎麽可能這麽便宜?“你一直都把它戴在身上嗎?”

  “對呀!可是它很亮,所以我都把它藏在衣服裏,免得刺痛別人的眼睛。”

  他被這顆質地細致的藍水晶給震撼住了。水晶雖然有許多顔色,但藍水晶卻是水晶中的極品,幾百萬噸裏才能找到那麽一小顆的藍水晶,而她的藍水晶卻是如此耀眼奪目、純淨……

  “餵,索曼。”

  “什麽?”

  “你明天還會不會來這裏啊?”

  他擡起頭看著她。“做什麽?”

  “幽會啊!我們是情侶嘛!”

  他笑。“在這裏幽會能做什麽?”

  “什麽事都可以做——餵餵餵,你的思想別那麽龌龊好不好?”她酡紅著臉瞪他。

  “我又沒說,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反正我就是知道啦!”

  “喔,我還不知道你有這個專長。”他有意讓她的臉越來越紅。

  “我……哎呀!反正你明天來不來啦!”

  “好啊!”來這兒正好可以讓他逃過那幾個老不死的唠叨,而且還可以放松心情和人聊聊天,何樂而不爲。

  “你一定要來喔!”她拿起鞋子穿好。

  “一定。”

  “不能反悔?”

  “君……不反悔。”他差點就脫口而出“君無戲言”,好險。

  “明天同一個時間在這裏集合,我先走羅!”才一眨眼的工夫,她已經跑得看不見蹤影。

  “集合?”他喃喃笑著。可愛的女孩——

  卡洛兒踉踉跄跄地跑回家,將手中的笛子放好後,便馬上跑到另一個房間去。

  “老奶奶。”

  “卡洛兒,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每天像個瘋丫頭一樣的到處亂跑,難怪你老爹要我帶你進宮。”老奶奶愛憐的摸著卡洛兒的頭。

  “人家只不過到‘情侶坡’去了。”

  “又去等等看有沒有情郎啦!”她這小孫女就是喜歡做夢。

  “嗯。”渴死了!卡洛兒倒了杯水快速的喝完。

  “喝慢點,別嗆著了。”老奶奶執起茶壺又幫卡洛兒倒了一杯水。

  “人家渴嘛!”

  “小心,別嗆著了!真是一點女孩子樣也沒有。”

  喝了大約五杯的水才終于有了點解渴的感覺,她放下茶杯愉悅的笑開。“好好喝。”

  “你這孩子……今天到情侶坡去,有遇到情郎嗎?”

  “沒有。”她悶悶地道。“不過我遇到一個很帥的老老哥喔!”

  “很帥的老老哥?”

  “對呀!他已經二十六歲了嘛,所以叫老老哥啊!”

  “然後呢?”

  “他答應當我的‘暫時’的愛人。”

  “暫時的愛人?暫時到哪時候?,”

  “到我成年禮後,進宮以前啊!”

  “那不就沒幾天了嗎?他叫什麽名字呀!小心別被騙了。”

  “才不會呢!那個老老哥人很好的,他叫索曼。”

  “索曼?”全國上下只有皇族的人能用索這個姓,那名男子該不會……“他提過他家裏是做什麽的嗎?家住在哪裏?”老奶奶莫名的緊張地問著。

  “沒有啊!人家還來不及問來他就跑回了嘛!他家裏做什麽有那麽重要嗎?反正我要和他相處的時間又不會很久,才幾天而已不需要問得那麽清楚吧!”

  “你這丫頭,什麽都沒問清楚就和人家稱兄道妹,甚至還玩什麽愛人遊戲,哪天被騙了都不知道。”老奶奶不知該拿她這個小孫女怎麽辦才好,她實在太沒心機,純真到很好騙。

  “不會啦!我相信索曼。老奶奶別那麽緊張,卡洛兒是很聰明的。”她偷偷摸摸將手伸向水果盤,拔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

  “你如果聰明,那天底下就不會有神了。

  “爲什麽?”

  “因爲‘你聰明’這件事就算是天大的奇迹了,還需要神做什麽?神再也制造不出比你聰明更大的奇迹了。”老奶奶捏捏卡洛兒漂亮、粉嫩的臉蛋。

  “哎喲!老奶奶——”她摸著發疼的臉頰。

  “說歸說,你還是得小心點知道嗎?”

  “知道啦!老爹什麽時候會回來?”

  “大概快回來了吧——”

  “又在說我壞話了,寶貝!”老爹一進門便忍不住的在卡洛兒白裏透紅的臉頰上香一個。

  “老爹的胡子好剌人喔!”討厭!

  “我就不覺得。”老爹將手中的工具放在門邊,便在椅子上坐下。

  “老爹喝水。”

  “乖。”

  啜了口水,老爹開口問:“今天又野到哪兒去了?”

  “我今天去情侶坡。老爹,我告訴你,我遇到一個好帥的索曼。”

  “遇到一個好帥的索曼?你遇上你的情郎啦!”

  “沒有啦!他只是臨時的。”

  “哇!卡洛兒也有臨時的情郎。”老爹朗聲大笑,笑聲頓時響徹整間屋子。

  “老爹!人家是說真的。”她不悅地嬌嗔。

  “好好好。然後呢?”

  “索曼答應當我臨時的愛人喔……對了,老爹!”卡洛兒從領口拿出藍水晶,認真的問:“爲什麽這個礦石的光會那麽刺眼?”

  “因爲它是珍貴的藍水晶呀!”

  “索曼也說它是水晶啊!”

  “你拿給他看?”

  “沒有,是它的光太強,剌傷了索曼的眼睛啦!”

  老爹忽然正經的警告:“卡洛兒,我告訴你,這個藍水晶絕對不能隨便拿給人家看,也不能離你的身體,知道嗎?”

  “爲什麽?”

  卡洛兒不解地問。

  “這個藍水晶是有來由的。還記得賣給我們藍水晶的老婆婆是怎麽說的嗎?”

  “記得呀!她說這塊藍水晶會幫我找到我今生唯一的摯愛。”

  “還有呢?”

  “還有……”卡洛兒突然噘著嘴不願再說下去。

  “還有,老婆婆說你是天生的皇後命,這個藍水晶便是你與陛下相識的一個媒介,所以記得千萬別離身知道嗎?”

  “爲什麽我一定要和索爾王相識?爲什麽我一定要做他的皇後?”

  “爲什麽不?這是人人夢寐以求的,你爲什麽不喜歡?”

  “那個索爾王那麽花心!青春宮裏多的是女人替他暖床,又不差我一個!”她生氣的大吼。

  “卡洛兒,你太孩子氣了。陛下他俊逸不凡、尊貴不可侵,翩翩的氣質不知迷煞多少王公貴族之女;若你真是陛下命裏注定的後妃,那是你的福氣知不知道?”老奶奶開口斥責。

  “反正你們怎麽說都是想把我送進宮對不對?就算是當侍女也可以對不對?”卡洛兒怒氣衝衝的又吼了回去。

  “卡洛兒——”

  “我不理老奶奶和老爹了!你們都好壞!”卡洛兒轉身便奔出門。

  “卡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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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卡洛兒跑出門後哪兒也沒去,只是坐在門外的大石頭上,雙手支著下颚,噘著嘴生氣。

  那個索爾王有什麽好的,爲什麽老奶奶和老爹這麽喜歡他呢?

  是啦!若說索爾王令他們那麽愛戴是因爲他的政績,那還說得過去;可是,那個索爾王——他是個渾球啊!一個喜好漁色的好色國王!光是這點就夠教她倒盡胃口了!

  大家總是在她耳邊說索爾王有多帥、多有氣質、多俊逸……她又沒見過那索爾王,怎麽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搞不好是他們故意唬她的呢!

  卡洛兒順手抓起一旁的黃色小野花,拿在手裏把玩。

  好討厭!爲什麽她一定要入宮?她又不喜歡!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啊!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到處去玩,沒人管她;若進了宮,她就沒有自由了。皇宮!哪是容得了人隨處亂走的地方,而且她還要幫老奶奶的忙,當個侍女……

  老奶奶說當侍女最能接近索爾王了——哎呀!她根本就不想見那個索爾王,她恨死那個索爾王了!害她成年禮後就沒自由——

  老爹不放心的追了出來,在看見坐在門邊的卡洛兒後,心裏的恐懼感便緩和了下來。

  “卡洛兒——”

  卡洛兒擡頭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下頭來。

  “卡洛兒……”

  “什麽事?”她悶聲地問。

  “還在生老爹的氣嗎?”

  卡洛兒一語不發。

  “怎麽了,寶貝?”老爹摸摸卡洛兒金黃的長發。

  “老爹!”

  “嗯?”

  “我可不可以不要進宮?”

  老爹擡起卡洛兒的臉,認真地問:“爲什麽?你該知道,只有讓你進宮,老爹才能安心啊!”

  “可是老爹,如果我進宮,那你怎麽辦?,家裏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沒關系,老爹會習慣的。”

  “可是你會孤單啊!”卡洛兒抱住老爹的身體撒嬌。“好不好嘛!不要叫我進宮。”

  “卡洛兒……”

  “老爹——”

  卡洛兒乞求的可憐眼神看得老爹好心疼,可是……爲了卡洛兒以後的幸福著想,唯有進宮這途了。“卡洛兒,你不能不進宮。”

  “老爹!爲什麽嘛?人家不想進宮啊!若只是因爲老婆婆的話,人家才不甘心呢!”老婆婆一個人的片面之詞,老爹爲什麽這麽相信?

  說實在,起因也算是老爹一個人貪慕虛榮,才會相信老婆婆說的話,認爲卡洛兒天生是皇後命。將她送進宮,爲的是讓她有機會和索爾王認識。

  他確實是舍不得卡洛兒,進宮後,她便得跟隨著他母親在宮裏幫忙,其實意思便是她將會失去原有的自由。進宮當侍女,他是舍不得……

  “但老爹相信老婆婆的話。”

  “老爹,你都不喜歡卡洛兒了!”卡洛兒氣得直跺腳。

  “卡洛兒,讓老爹好好想想好嗎?”他真的該好好思考一番。

  “真的?你真的會好好想想?”卡洛兒淘氣的眨眨大大的水藍色眼睛。

  “嗯,這樣你是不是可以消消氣了呢?”

  “嗯……”卡洛兒故意作作樣子,瞪著天空、鼓著腮幫子,一副好像很爲難似的模樣。“好吧!”

  “傻丫頭!老爹又不是要把你給賣了,幹嘛考慮那麽久。”

  “你就是要把我賣進宮裏去啊!”倏然間,她的肚子咕噜作響,她摸著肚子可憐兮兮的對老爹說:“老爹,我肚子餓了。”

  “傻丫頭,進屋吧!老奶奶煮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喔。”

  “真的?好棒喔!”

  “參見陛下。”索爾王的左護法拉寇將軍經通報進入索亞大殿。索爾從文件中擡起頭。“拉寇。”

  “陛下,內閣大臣們已在德亞大殿等候多時。”今天是索爾王接見王妃候選人的日子,一早內閣大臣們便帶著自己的愛女在德亞大殿等候陛下欽點選妃,不過以陛下現在這般態度來看,那些大臣及他們的愛女們似乎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拉寇如是想。

  索爾支著下颚皺眉道:“你一定得拿這件事來煩我嗎?”

  “微臣只是應四位長老們的要求,來請陛下前往德亞大殿。”

  索爾不悅的撇撇嘴。“拉寇,你到底是替我工作,還是替他們工作?”

  “陛下……”

  “我告訴你,你少拿這件事來煩我。”

  “可是陛下……”

  “拉寇,你想被調去守城門嗎?”索爾冷哼一聲。

  “陛下,今天是選妃的大日子,大臣們已經在大殿上等候數個小時,早已不耐煩了,臣以爲,這麽重要的日子陛下應該重視。”拉寇說得頭頭是道。

  “等得不耐煩就叫他們離開啊!我又沒留他們。”

  “陛下……”

  “拉寇!你該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面。選妃、選妃……到底是我們選她們,還是她們選我?是我被當動物看,還是她們?”他只要一想到那些女人一雙雙愛慕外帶有色的眼光,他就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拜托!他還年輕呢!誰會想這麽早就想結婚?從他登基到現在,每三年舉行一次的選妃活動至今已第三屆了;一開始,他還抱持著看熱鬧的心態去參與,但一次、二次……他已經對這種活動厭煩、恨透了!

  “陛下,這是先王遺留下的诏文,從登墓開始,每三年舉行一次的選妃活動,這是祖規呀!”拉寇好說歹說的勸著索爾。

  “這種事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啊!”索爾煩躁的抱怨。

  “直到有妃子産下繼承人爲止。”

  索爾不敢相信的大叫:“你的意思是,那些被我選上的妃子們,我得一個個上,直到她們其中一人懷孕爲止?”

  “陛下——”拉寇出聲制止索爾不合禮的言行。

  “難道不是嗎?你去看看後宮,幾乎快人滿爲患了!我拜托你,叫那些大臣們回去!”說到最後,索爾已經不高興的大吼。

  “陛下!這樣——”

  “拉寇!叫他們滾回去。說我沒空!”

  “可是陛下——”

  索爾丟下手中的筆,轉身從後面離去。

  他哪來的精力一個個臨幸那些妃子!是要他搞得虛脫是不是?

  祖先們訂的那是什麽怪規矩?登基後每三年選一次妃,直到有妃子懷下繼承人!?好吧!若他一個個臨幸、播種,有妃子替他生下了一個繼承人,那女人當然名正言順的登上皇後寶座,但剩下的其他妃子呢?仍留在後宮嗎?那後宮豈不是變成他的“妓女院”了!?

  國家大事那麽多,拉寇這小子偏偏喜歡拿選妃這件事煩他!西哥德這個外患未除,他哪來的心情選什麽妃子?那些長老們要是真那麽想要有人懷下他的“龍種”,那他就天天上青春宮播種,這樣總算行了吧!

  煩死了!

  春青宮裏的女人,雖然都長得國色天香,但卻全都是屬于“脂粉味”的美,個個舉止做作。他不習慣和這些女人同床到天明,香歸香,但味道太濃反而讓他沒辦法睡好。

  和她們,只能存在于欲望、性、播種這些事兒上,再多,他就受不了了。

  她們也算是妃子,是前兩屆選妃活動上選出來的,都是一些貴族之女。他當然曉得那些貴族們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麽,若讓他“播種”成功,進而懷下一個繼承人的話,哼!不但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說不定身分因此暴漲,爵位一下子躍升至公爵。

  “哈萊。”

  “屬下在。”哈萊是索爾的侍衛,也是他的貼身侍從。舉凡任何事,他必定都得先設想到,而他也得時時刻刻保護陛下的安全;唯一例外的是,陛下到“情侶坡”,他一定不得跟隨著去。

  “哈萊,到青春宮去,看看還有誰我沒上過的!”他口氣不佳的低吼。

  “是。”哈萊知道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才會如此口無遮欄,以“上”這個字來替代“臨幸”,都要怪拉寇將軍,沒事老愛拿選妃這事兒來煩陛下,害得他們一幹下人沒好日子過。

  三年一次的選妃活動,在兩年的空窗期裏,他們這些下人們的生活過得最快活;但若愈接近選妃日,陛下跑情侶坡的次數就愈頻繁,火氣也逐漸升高。

  看來,也只有等那些妃子們有人懷了王儲後,他們的日子才會好過。

  “陛下……”有幸被點召的妃子,極盡所能的在索爾面前展現柔媚的身段,淫聲不斷從她嘴裏逸出,抖著滿身的汗水盡力配合索爾的動作。因爲她知道,這可能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能和陛下睡在同一張床上,蒙陛下臨幸;若不趁此機會讓陛下達到最高點,在她體內留下種,她的一生就完了。

  索爾面對那妃子滿足的呻吟誘惑聲,始終只是機械式的運動著下半身,他對于這些女人沒有感情,找她們也只是爲了滿足那四個老家夥,好堵住他們的口。

  四個老不死的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每天若不點召一位妃子侍寢,隔天他就沒法清靜,絕對被那四個老家夥煩死!

  “陛下……”她攀上他的身子,雙手緊抱著他,興奮的顫抖。

  索爾揮著汗,雙手支撐在床上喘息,然後他移開了壯碩的身體,拿起一旁的袍子穿上。

  “陛下……”她已經算是陛下的女人了,切切實實是陛下的女人。現在只看她的肚子爭不爭氣,能不能爲陛下懷下王儲了。

  “哈萊。”

  門外的哈萊聽見索爾的叫喚,馬上進房。“屬下在。”

  “送她回去。”索爾站起身綁上腰帶,看也不看床上玉體橫陳的女人一眼,便走進書房。

  油燈明亮的照耀著滿室,他隨手抽了一本書攤在桌上。德斯亞皇族的夫妻制度和歐洲那邊的制度不同,歐洲盛行一夫一妻制,但在德斯亞則否。

  爲了能確實讓德斯亞的王位後繼有人,他有很多機會和不同的女人上床,直到有人爲他産下王儲爲止。

  以前的那些王者,腦袋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心中的淫欲思想如此嚴重,究竟把女人置于何地?

  “陛下,晚了,您該休息了。”哈萊命人送女子回青春宮後,便走進了書房。

  “哈萊,選妃這個條文,是否可以廢除呢?”

  “陛下,不太可能。”

  “爲什麽?”

  “這是先王所立下的遺诏,想廢除,光四位長老這關就過不了。”

  “又是他們!”索爾氣憤的捶桌。

  “陛下……”

  “若不廢除,青春宮哪裏還有位置塞得下那些女人?”

  “那就——”

  索爾打斷哈萊的話:“你不要告訴我,再建一座‘青春宮’。”

  “屬下正是此意。”

  “哈萊!”

  “陛下,凡事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想得倒輕松。“將燈點著,半夜我可能還會再進來。”索爾起身往寢室走去。

  索爾緩慢的在中廊上步著,看著仆役們忙進忙出。

  “陛下。”

  索爾不需轉頭便知道來者何人。“拉寇,找我有事?”

  “陛下,對于西歌德的進犯,陛下可有解決的辦法?”

  索爾轉身,笑看著拉寇。“拉寇,我記得你的職稱該是將軍吧!這種事你應該先想好解決對策,再來禀告我;而不是腦筋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就直接來問我。”

  “陛下,拉寇不敢。”

  “這世界上還有什麽事是你不敢做的?昨天擺明了要惹我不快,才拿選妃的事來煩我。”索爾節節逼近拉寇,“你倒說說看,和你情同手足有什麽好?”

  “陛下,拉寇是受人所托——”陛下今天還真是火爆。

  “受人所托?餵餵餵!你到底是拿我的薪饷,還是那四個老不死的?”

  “陛下——不能這樣說長老們。”拉寇心驚的阻止索爾。長老會裏的四位長老幾乎可以說成“精”了,一個比一個還要厲害,誰惹到他們,誰就倒大楣。

  “沒想到你也挺怕那四個老家夥的嘛!”索爾揚起了令人全身僵冷的陰笑。

  “陛下,臣是尊重長老們,畢竟四位長老的年紀都一大把了,我們做後輩的尊敬他們是應該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尊重他們羅?”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口口聲聲阻止我以‘老不死’這個名詞來形容他們,這不是間接暗示我不懂得尊敬老人家嗎,要不然你是什麽意思?”

  “臣只是覺得長老們年紀都大了,還得爲德斯亞的繼承人傷腦筋,陛下實在應該體諒他們對德斯亞國的一片苦心和忠心,不要老是和長老們起衝突。”

  “拉寇,我想問你……”

  “陛下請說。”

  “我問你,到底他們是王,還是我是王?”索爾原本的好心情全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張冷暗的臉。

  “當然是陛下您。”

  “那我有資格和他們起‘正面衝突’嗎?”

  拉寇心頭一震,臉色一變。

  索爾很滿意拉寇的反應。早該找機會好好挫挫拉寇這小子的銳氣了。而且還真是搞不懂,拉寇這小子年紀都已經一大把……大他兩歲而已啦!爲什麽還未成家?

  “拉寇,你不會想找個人來愛嗎?”

  “拉寇的想法就和陛下一樣。”

  逮到了吧!索爾笑得好奸詐。“拉寇,你自己都不想那麽早成家,居然還敢無時無刻在我耳邊念著選妃的事,你皮在癢了!”

  “拉寇和陛下的身分不一樣。拉寇成不成家不重要,但陛下必須替德斯亞的未來著想,早早有子嗣好替德斯亞留後。”

  “但也不需要每三年舉行一次選妃活動吧?”每三年選一次妃,他已盡可能挑一兩人就算交差了事;但那四個老家夥,似乎越來越不滿意他所挑的數量。所以,早晚有一天,會變成是那四個老家夥替他選妃,而他只要乖乖的躺在床上等著臨幸那些妃子就夠了。

  “那是先王在臨終時訂下的遺诏,不能更改的。”

  他父親究竟在做什麽!“拉寇,父王當年的遺诏現在在哪裏?”

  “在四位長老手中。”

  “有沒有人看過那封遺诏?”他父親真的在遺诏裏寫了這道條文嗎?說不定根本就沒有這條文,一切或許全是那四個老不死搞的鬼!

  “沒有。當年先王走得突然,並沒來得及將遺诏的內容公開,所有葬禮、國家大事到陛下接位、選妃,全是四位長老口頭傳咐,並沒有人真正看過先王的遺诏……陛下……你——”拉寇狐疑地睜大雙眼。

  不愧是他的心腹,他的想法不必說明他全懂。“我在想,這會不會是那四個長老搞的鬼?”

  拉寇勉強的一笑。“不……不會吧?”

  “難說。你也曉得那四個人是什麽脾氣,愛玩的個性任誰都望塵莫及,說不定這又是他們的一個把戲。”一想到他有可能被那四個老家夥耍得團團轉,他就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陛下,不會的。長老們沒有膽子耍陛下您……”說到最後,他都覺得可能性越來越高。長老們根本不怕陛下,所以……

  “連你都覺得事情越來越可疑了是嗎?”

  “臣……”

  “拉寇,我有件事要你去做。”索爾拉緊了袖口道。“你去和那四個老家夥說,要他們把父王的遺書呈上來給我。”

  “陛下,長老們可能會不肯。”先王的遺書,長老們是誰也不給看,要他去和他們說,成功的機率等于零。

  “我知道聰明的你一定有方法的,對嗎?”索爾將手搭上拉寇的肩膀,力道不重倒也不怎麽輕的拍著,令人有股威脅感。他口裏雖然說是吩咐,倒不如說是威脅。光就他拍在拉寇肩頭上的力道就可知道,拉寇這回要是無功而返,就准備去守城門吧。

  卡洛兒已經連續兩天一大早就跑到情侶坡來等索爾,可是他卻一直沒來。

  此刻卡洛兒正坐在樹上生著悶氣,忿忿的隨手拔了一把樹伯伯的頭發泄恨。“臭索曼!說什麽隔天要來,都騙人!”說著,她又順手拔了一把樹伯伯的頭發。看來樹伯伯離禿頭的日子不遠了。

  卡洛兒索性趴在粗大的樹枝上睡覺。

  豔陽悄悄的爬上樹頂,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卡洛兒身上,如同一張富張力的毯子蓋在綠色樹精靈的身上。

  索爾匆匆來到情侶坡時便是瞧見這般景象,他都看傻了!

  他真的很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樹的守護精靈,一身翠綠的衣裳和金黃色的波浪長發……她真的是活生生的凡人嗎?

  卡洛兒呢喃的翻了個身,差點嚇死在樹下的索爾。

  這丫頭差點就從樹上掉下來!要不是樹幹粗大夠她翻身的話,她早已重重的跌到地上。

  “卡洛兒……”

  睡夢中,卡洛兒下意識的回應一聲,“嗯……”然後又繼續睡她的午覺。

  “卡洛兒,醒醒。”索爾在下面緊張的張開雙手,以預防她忽然掉到下面來。“卡洛兒——醒醒——”

  連續喊了好多聲,她始終沒醒來,索爾開始覺得好笑了。

  一定沒人會相信一個堂堂萬人之上的德斯亞國國王,居然在這裏叫人起床,而且還得預防她睡糊塗從上面跌下來摔傷。

  他揚起笑容,冷不防的朝她大喊:“卡洛兒!”

  卡洛兒驚嚇得連忙起身,卻忘記自己還在樹上,不小心失足從樹上滑了下來。“啊——接住我、接住我——”這是她摔下來時唯一竄進腦裏的念頭,也是她唯一喊出來的尖叫聲。

  好險!索爾及時接住她。不過,兩人又跌成一團。

  卡洛兒撐著雙手俯著身。“你幹嘛大叫啦!”

  “我叫了你很多聲,是你沒反應,我才會大叫的。”他還無辜的回答。

  她的波浪長發猶如一片金黃色的浪潮,傾瀉在他身側替他擋住了烈日。

  他差點忘了呼吸。這惹人憐又頑皮的丫頭——他情不自禁的挽起一絲秀發,掬在手上把玩。

  然而,她很小氣的將他手上屬于自己的頭發抽回來,氣嘟嘟的瞪他,“誰讓你玩我的頭發的!”

  “這樣就生氣了?”他笑。

  “我的頭發是不給人玩的。”她多寶貝自己的頭發!怎麽可以隨便讓人摸。

  “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她突然起身坐在他身側,雙手钗腰氣鼓鼓的怒瞪著他,“你這個愛說謊話的小人!”

  “我?”他何時變小人了?

  “還懷疑啊!那天你說隔天還會來情侶坡的,結果居然沒來集合,讓我一連等了你兩天!”

  聽見她說一連等了他兩天,他的心裏莫名的一陣興奮,樂死了。“你等了我兩天啊?”

  “高興什麽!”她白了他一眼。

  他但笑不語,悠哉的將手枕在頭後。

  她一向不太會生氣,也不太能氣一個人很久,所以馬上也躺在草地上望著藍藍的天空,順帶的問他:“你爲什麽沒來?”

  爲什麽……他不是不想來,只是被一堆國事給絆住,又被那四個老家夥黏上,很難脫身。

  “有些家務事要忙。”他側著身看她。“不是我不想來,而是我實在抽不出時間。”

  “那你今天就有時間了嗎?”

  “我是偷偷溜出來的。”

  一向皮慣了的卡洛兒,一聽見“偷偷”兩個字,精神全來了,馬上面向他。“真的!?”

  “你真的等了我兩天?”他不答反問。

  “是啊!你還要不要當我的臨時愛人?”

  “你還在想這個遊戲?”

  “人家五天以後就要進宮了,沒多少時間,快說你願不願意啦!”

  她的語氣話似在逼婚,讓他稍稍緊張了下。其實玩玩有何不可,反正他挺無聊的,就當找個樂子解悶也好。“好啊!”

  “真的!那從今天開始喔!你每天都得到情侶坡來,不可以沒到。”她很霸道的命令他。

  一向只有他命令別人,從沒讓人指使過,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可是……”

  “可是什麽?既然要當我的愛人,你就要盡職點啊!”

  “可是家裏的事很多——”

  “那是籍口。”她大眼溜轉了一圈,煞有其事的給他建議:“你可以像今天一樣,‘偷偷’的溜出來嘛!”

  嘎!害他差點被口水噎死,她居然在教他做壞事?這小鬼……

  “餵!怎麽樣嘛?”

  “好好好。”

  “真的?”這句話從小到大始終跟著她。每次遇到任何事,她的第一個反應一定是“真的?”。“太好了!那今天我們開始進行愛人第一課。”

  “愛人第一課!?”哪兒來的怪想法?

  “嗯。”她轉身趴在草地上,臉頰輕柔地和軟軟的草地接觸,籍以掩飾她臉頰上的紅潮。

  “那是什麽?”

  “就是……就是……”她極小聲的呢喃。“親親。”

  他趴在她身側傾聽。“啊?什麽?你說什麽?”

  她羞紅著臉大叫:“親親啦!”

  這小鬼真是不得了!他的反應由原先的驚詫到後來的大笑。

  “你笑什麽?,我說的又沒錯,情侶間親昵的關系都是從親親開始的。”

  “你真的想……”他皺了皺眉心,無言的在她面前比了比。

  “你願不願意?這是很重要的耶!如果情侶之間連這一步都沒跨進的話,以後還怎麽談戀愛啊?”

  “若你真的想的話,我是無所謂。”

  她興奮的坐起身,靈活的大眼淘氣的眨呀眨。“真的?我們開始吧!”

  她真那麽想……和他接吻?可是她不是很討厭他的嗎?不對,她討厭的是“索爾王”而不是“索曼”。

  “我要親羅!”他頓了一下,扶住她肩頭,臉慢慢的靠近她。

  她像就義似的閉上眼,沈重的點頭。“嗯。”

  “真的要親羅?”他快笑翻了。這丫頭好像是赴刑場的犯人,一臉凝重。

  “嗯,快吧!”她催促著。

  他偏了下頭將唇印上,一碰上她柔嫩的唇瓣,他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才輕輕的封住她的唇,他的身體便立刻亢奮激昂,太不可思議了!

  她怎麽可能吸引住他!?她才十七歲,小了他整整九歲!怎麽可能如此合他“胃口”?就算是青春宮裏的那些女人,也不可能讓他身體馬上起反應,何況他還流連著她唇瓣上傳來的甜膩感覺,舍不得離開半寸。

  半晌,卡洛兒張開眼。“好奇怪喔!”

  索爾回過神問:“什麽?”

  “我聽人家說,被親的感覺很好,可是爲什麽剛剛你親我一下,我卻沒任何感覺呢?”

  他沈默了。

  “怎麽了?我打擊到你的自尊心嗎?”她很天真的問。

  他一語不發的走到崖邊,眺望底下波濤洶湧的海浪拍打在岩石上,激起一連串雪白浪花的壯觀景致。

  “餵,你說說話嘛!”她跟了過去,拉著他的衣袖和他並肩而立。

  他淡然地道:“你會沒感覺,那是因爲我們根本就不是真的愛人,我們只是臨時性的,所以你無法體會那種愛人與愛人間的特殊情感。”

  “那怎麽辦?我想要有那種感覺啊!”

  他轉頭面對她,臉上不經意的流露出身爲國王該有的威儀和冷絕。“或許,我們不該再玩這種遊戲。”

  “不行!”她大叫一聲,眼淚很快的便在眼眶裏打轉。“人家再過五天就要進宮了,我到現在連一次戀愛也沒談過,就要進宮和那個‘渾球索爾王’爲伍,以後就沒自由了,更遑論能找到愛人。難道你要我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就這樣度過一生?”

  “但一直這樣下去,你絕不可能會有那種心悸的感覺。”只要一想到她極度厭惡他,心就沈重了下來。爲什麽她就這麽討厭他?就連進宮這件事,她都把它看成好像要進食人島般,難道他會吃人嗎?

  “我會慢慢學啦!我會把你當成真的愛人,我們不要只是臨時愛人,我會學著愛你,好不好?”她乞求的搖著他的手臂。

  他爲難的皺眉。不是他不想,而是她給予他的特殊感覺讓他倍覺不妥。

  他怕自己會愛上她,但她的天真不容許他如此待她。何況,她不喜歡他不是嗎?這麽一來,在她進宮後,想必兩人一定會有碰面的一天,到時她若發現了他的真實身分,她會有什麽反應?他想都不敢想。

  “你真的不後悔嗎?”他想再次確認。

  “嗯,我不後悔。”

  “可是,先前是你說不能愛上對方的;況且,你五日後就要進宮了。”

  “這不怕,我一定會偷偷溜出來和你見面。”她甜笑的回應。

  聞言,他的心情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起伏很大。“若你真的不後悔……那我還能說什麽呢?”他微笑的摟住她。

  她掙紮了一下,慢慢的適應了他可靠而且舒服的擁抱,將頭靠在他胸膛上。“你明天一定要早點到喔!”

  “會的,我會早點來。”他正經的警告她。“不過禁止你再爬上樹幹睡覺。”

  “爲什麽?在那裏睡覺很舒服呢!”

  “我怕你一個沒睡好就掉了下來。今天是因爲我在下面接著,所以你才沒受傷;若我剛好不在呢?”

  她嘟著嘴有些不甘願,可是一想到他那麽犧牲,又那麽顧慮她的安危,就只好勉強答應了。“好啦!”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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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鮮少有人知道在情侶坡附近有一處極爲隱密的洞穴,裏頭有個讓海水侵蝕、由岩石組成的圓型半封閉水池,池裏的海水由于處于洞穴中,在經過天然的調溫後,木質、溫度皆不同于一般海水。

  夏天,裏頭的水質會比外頭的海水溫度來得低,冬天卻異常溫暖。

  卡洛兒在某天意外的發現了這個隱密的處所後,這裏便變成了她的最愛。她從不告訴別人這個地方,她才不希望這個安靜又舒服的地方被別人發現,到時這裏便不再是她的秘密處所,不是她獨有的小天地。

  可是很奇怪,今天她居然主動拉著索爾,帶他到這裏來。

  索爾跟著卡洛兒的步伐,越過高低起伏的岩石來到這裏,他驚訝的審視這個小天地。“你什麽時候發現有這樣一個地方的?”

  “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到現在還沒人知道;就只有我知道,而且我從沒帶人來過這裏,這是我的‘私人’地方。”

  索爾蹲下身子掬起水,好冰!

  “怎麽樣?這裏不錯吧!”卡洛兒坐在一顆岩石上,將腳丫子伸進水裏,開始踢起水來,水花在半空中飛舞,飛濺上索爾的衣服。

  她開心的大笑,越踢越開心,不一會兒,就連手也加入撥水行列,噴得索爾一身濕,任索爾怎樣躲藏都逃不過她的攻擊,于是迫不得已他只好開始反攻——

  “啊——”卡洛兒開始嘗到頑皮的後果。她全身近乎濕透的背對著索爾,想躲開他猛烈的攻勢。“好冰——不要啦!”她開心的笑聲怎麽聽都不像在求饒。

  “誰教你要噴得我一身濕——”他展開了更激烈的攻勢,站在一顆大石頭上,用力的往水池裏跳,濺起一連串高聳的白色水花。

  她興奮的也跟著他跳入池裏,兩人幹脆在水池裏玩了起來。

  卡洛兒就像美人魚化身,在水裏悠遊,時而冒出水面,時而遁入水底;她很淘氣的潛入水底,慢慢靠近索爾,然後忽然地抓住他的腿往下拉,他驚慌的揮動雙手,連喝了好幾口水。

  她雙手在水面上滑動,笑得前俯後仰。“大笨蛋!”

  對于她的頑皮,他不生氣反而跟著她笑,指著她道:“落水狗。”第一次他覺得生活可以這麽輕松、這麽快樂。

  “哼!你自己才像落水狗。”手啪的一聲拍在水面上,在他面前激起水花,弄濕了他整張臉。

  “敢噴我!”他一時玩性大起,抓住她手臂,將她的頭按下水底。“讓你知道我剛剛喝了多少水……”

  突然的動作讓她嚇了一跳,眼睛來不及閉上,水一下子就進眼裏,澀澀的;而且她當真連喝了好幾口水,嗆得她咳個不停。“咳……”

  “放手——”她拼命的掙紮,雙手不停的在水裏揮動,張著嘴在水裏大叫,聲音卻咕噜咕噜的模糊不清。

  揮動的雙手好不容易摸到他的肩,用力的將他拉下,自己則順勢掙出水面。“……咳……咳……壞蛋!咳……”她轉而壓著他不放。

  一會兒,原先還有些掙紮的他突然不動了,整個身體呈漂浮狀態,把她給嚇死了!她馬上松手將他拖到岩石上。

  “餵!你別嚇我啊!餵!”看著他緊閉的眼睛,她急得不得了,索性動手拍打他的臉頰。

  沒動靜!?不會吧——“餵,你醒醒啊!餵,別嚇我——”怎麽辦?她該不會殺人了吧?“救命——唔——”原本大張的嘴頓時讓人給捂住。

  “別叫!”原來只想嚇嚇她,誰知道她竟然提高嗓門大吼,他可不想引來人群。

  “你沒事?嚇死我了。”卡洛兒拍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我命大,沒被你害死。”

  她愧疚的嘟嘴,“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和你玩玩嘛——你自己還不是把我的頭壓到水裏,叫你放手你還不放,害我喝了好多水。”

  “其實我也有不對。”他從沒向誰道過歉,今天是第一次,此時,他忘了自己的身分、地位,向一個女人道歉。“對不起嘛!”

  聽見他的道歉,她忘情的笑了。“好啦!我也有不對嘛!”她捏住衣角試圖擰幹。“衣服都濕了……”

  索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只有你的衣服濕了,我的也一樣。”原本幹爽的一件衣服濕皺成這樣……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自己從沒這般毫無體統、毫無規矩的玩水——應該說他從沒忘情的玩過水。

  若讓那四個老家夥看見他這一身狼狽,不知會有何反應?,恐怕會氣得當場跳腳巴!

  “索曼老老哥,請你別笑得這麽陰險,我看了全身一直起雞皮疙瘩啊!”卡洛兒做了個恐怖的表情,搖了搖頭。

  “衣服濕成這樣,怎麽辦?”

  “到我家去啊!我拿老老爹的衣服讓你穿。”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卡洛兒馬上拉著索爾往她家裏的方向走。

  索爾腳步遲疑了一下,她不是說她老奶奶在宮裏做事嗎?那……他若和她一同回家,萬一被她老奶奶發現了,他的身分不就穿幫?

  不行——他停往腳步。“我還是不去你家了。”

  “爲什麽?”

  “其實我家離這裏也不遠,我還是回自己家換衣服好了。”什麽不遠,根本就在情侶坡的旁邊,近得很。

  “那我去你家。”她很天真的提議,差點害他被口水噎死。

  “去……去我家!?”

  “對呀!既然你家比我家近,那我去你家換嘛!全身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不好。”他馬上回絕。

  她粗聲大叫:“爲什麽!?”

  “因爲……因爲我家沒有女人,所以沒有女孩的衣服可以給你換。”沒有女人?根本是“人滿爲患”,整個青春宮裏都是女人!但是,他可不敢老實說出口。

  不過這麽簡單的謊話,卻很容易的說服了毫無心機的卡洛兒。“喔,那好吧!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臨走之前,索爾回頭問她:“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嗎?”

  卡洛兒用力的點頭,“嗯。”隨即,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後離去。

  索爾悄悄的通過皇宮圍牆上一個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縫隙,溜進皇宮,躲躲藏藏的回到晉索宮,才剛踏進寢宮便被逮個正著。

  “陛下——”哈萊膛目結舌,手指著索爾王的衣服大叫。

  “哈萊,閉嘴。”索爾解下左肩上的衣扣,卸下外衣。“你還愣在那兒幹嘛?”他瞪了哈萊一眼。

  迅速接收索爾王充滿君主威儀的冰冷眼神,哈萊馬上從衣櫥裏拿出幹淨的衣服,動手幫他更衣。

  他實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疑問。陛下最近天天一到烈日當中的時刻便消失得不見蹤影,四大長老已經撲空好幾次,簡直快發狂了;今天陛下居然還全身濕透的回來,若是被長老們看見,他這顆腦袋可以提早落地了。

  “陛下……”

  “哈萊,有事就說。”索爾伸展著雙臂讓哈萊替他換上幹淨的衣服。

  哈萊邊圍上裏衣,邊支吾的問:“陛下……這……這幾日您到哪兒去了?”

  索爾冷冽的斜瞪了哈萊一眼。“哈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管閑事了?”

  “不……這幾日四大長老來找了陛下好幾次,已經決發狂了。”

  “他們會發狂?”索爾仿佛不敢置信般的問著。

  “是。虛長老和角長老剛剛才氣衝衝的離開晉索宮,他們……”

  四大長老裏年紀最老的虛長老,脾氣最古怪,時常有驚人之舉;第二老的角長老也不好應付,說話最犀利;而第三老的危長老呢,個性算是四人裏最好的,不過比較沈默就是了。

  至于四大長老裏年紀最小的鬥長老,玩心最重,簡直無人能比,他的狡猾多計是四長老中之最。

  總歸一句話,四大長老都不是好惹、也絕不是好應付的老怪物——哦!是老人瑞了!

  “啥萊,你咬到舌頭了嗎?說話幹嘛結結巴巴的。”

  哈萊扣上索爾左肩上的衣扣。“虛長老說,下次來若再見不著陛下,他就要將今年選妃會裏的所有人選全納入青春宮裏。”

  “該死!他居然敢威脅我!”四個老不死的居然敢威脅他。

  “陛下,屬下認爲,您還是見見長老們吧!”

  “會,我會。”等著好了,他非挫挫那四個老怪物的銳氣不可。“你去叫四位長老到索亞殿來見我。”

  “屬下馬上去。”哈萊領命後立刻離開,臨出門之際又被索爾王叫住。

  “先召拉寇將軍來這兒見我。”

  “遵命。”啥萊領著索爾的旨意召喚了拉寇。

  不一會兒,拉寇進入晉索宮,馬上單膝跪見。“陛下。”

  坐在陽台角落的索爾開口:“拉寇,派人刺探西哥德的軍情了嗎?”

  “回陛下的話,西哥德正集結大批軍力准備再次對德斯亞進行另一次侵略。”

  “我方戰力如何?”

  “十分良好。只要西哥德軍隊一到沿海,我方馬上能出兵防守,西哥德軍無法進一步入侵;而且,我方軍隊素質較西哥德軍優良,陛下大可放心。”

  索爾聽著拉寇的報告,滿意的點頭。“很好,西哥德對我國的威脅一日不除,我國軍防便不能松懈……那麽,今年侍衛選拔進展如何?”

  “和往年一樣,全國上下具有防衛能力的少男全報名參加。”

  “今年的素質我希望能比之前更好,把標准調高點,我不希望挑選出一些只會三腳貓功夫的人進宮來。”

  “臣知道。呃——陛下……”

  索爾微微的皺眉,“拉寇,什麽時候你和哈萊一樣,講話結結巴巴的?”

  “臣……”

  “拉寇。”索爾冷聲警告。

  “臣只是認爲,陛下是否該正視選妃這件事?”

  索爾調侃道:“你倒是挺關心的嘛!”

  “選妃有關德斯亞全國人民的幸福,臣不得不關心。”

  “你又提起這事,看來你和那四個老家夥果真站在同一陣線!”

  “臣只是——”看了索爾陰暗的臉色,拉寇馬上住口。

  “沒關系,你再說、再提啊!你再提一句我馬上把你調去守城門。”索爾語氣不冷不熱的警告,拉寇卻聽得一身冷汗。

  索爾白了拉寇一眼,站起身往門口走去,“你跟我到索亞殿去。”

  “陛下召見哪位大臣商討國事嗎?”

  “和你站在同一陣線的四個老怪物。”

  今天索亞殿的氣氛有些不一樣,鮮少露臉的長老會四大長老——虛、角、危、鬥,全一字排開的站在一旁,而索爾則顯得有些不耐煩的坐在王位上,蹙緊眉頭。

  “陛下,選妃會豈可視同兒戲,這是先王臨終立下的遺诏——”

  索爾打斷虛長老的話:“遺诏?虛長老這一提,我倒想起來,父王的遺诏,身爲兒臣的我是否有這個資格看一看?”他戲谑的揚起唇角。

  老人家的臉色馬上微變了下,但屬國寶級長老的四個人豈是那麽容易就被一個年紀差他們好幾輪的毛頭小子給耍了。“先王有命,臨終所立的遺诏不能輕易示人。”

  “連我都不成?”他懷疑選妃這件事是否屬實,雖然他尚未找出父王臨終的遺诏,但八成應該就是這四個老怪物搞的鬼。

  “請陛下體諒老臣無法將先王遺旨呈上。”鬥長老果真是四位長老裏心機最深沈、也最狡猾的一位。

  索爾微挑眉。他發誓,剛剛那一眼,他真的看見四個老家夥眼中閃過那麽一丁點的笑意,事情越來越古怪,令他全身發毛……

  “算了、算了。”索爾不在乎的揮揮手。他心裏可不想就這麽算了,女人誰不愛,但若數量一多,就不好應付;一個女人他覺得還好,兩個女人也還好,三個女人、四個女人、五個女人、一百多個女人……真的吵死人了!

  “陛下最近似乎忙了些。”角長老似有若無的笑著。

  索爾不感興趣的問:“有事嗎?”

  “不,老臣只是體諒陛下的辛苦,希望陛下不要太勞累。宮外氣溫不穩,還希望陛下能好好愛惜自己身體,不要累著了、冷壞了。”

  索爾心裏一把無明火頓時被激起。老家夥!居然敢派人盯他!“多謝角長老的關心。”

  “三天後是全國一年一度行成年禮的重大日子,預定地點在德亞大殿前的廣場,屆時成千子民全聚集在廣場上觀看典禮,陛下那天必定得‘排除’各種‘活動’參與。”角長老說話真的很犀利,雖然拐了一個彎說話,但最終還是冷嘲熱諷的提出他的重點。意思是要索爾在那天以典禮爲重,別又跑到情侶坡了。

  “我自有分寸,長老不需擔心。”索爾不悅的斜睨四位長老一眼,若不是爲了在衆臣面前保留點做君王的風度、尊儀,他一定馬上破口大罵,甚至當場將這四個老不死剁成肉醬。

  長老會裏的四位長老輪番上陣,這會兒換最沈默的危長老開口:“選妃會六天後在德亞大殿舉行,希望陛下不要再放衆臣鴿子了。”

  他別具深意的笑了笑,“若沒有別的事,可以退下了。”叫他別放鴿子,他就偏要。他皮皮的在心裏想。

  待四長老離去後,索爾馬上問拉寇:“拉寇,上次我同你說過的話,你去辦了嗎?”

  拉寇心一驚。“陛下是說……偷遺诏的事?”

  索爾一笑。“我是說偷嗎?我好像是吩咐你想辦法叫長老們自動呈上遺诏吧!”

  “陛下,你這不是爲難臣嗎?”因爲要長老們自動呈上遺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拉寇,你還記得十二歲那年,在情侶坡——”

  “陛下,別說了。”拉寇紅著臉,連忙制止索爾再繼續說下去。“我想辦法就是了。”

  索爾開心的笑了,“很好。”他的手不分尊卑的搭在拉寇肩上,和他並肩而走。

  雖說他倆是一同長大的好哥兒們,但索爾這種舉動是不合禮的,畢竟他是一國之王,怎能和臣子勾肩搭背呢?

  “陛下,聽說最近長老們連續到晉索宮觐見,都見不到你。”

  “你想問什麽?”索爾銳利的看拉寇一眼。

  “若陛下真如長老們所說,出宮去了,陛下是否有帶隨從呢?”

  “拉寇,你難道不知道我到情侶坡不喜歡人跟的嗎?居然問這種蠢問題。”

  “陛下,此時非彼時。以前陛下還是王儲時,或許沒有安危問題的顧慮;但此刻陛下已是德斯亞國全國人民的精神領袖,何況西哥德進犯的危機未除,凡事都得小心。”

  “這個我比你清楚,我只是想讓自己清靜一會兒,才會獨自到情侶坡去。”又想到了那個令他動心的丫頭,每次一想起她,心頭總是甜絲絲的,煩惱也全消失無蹤。有時在分開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經開始期待第二天能快快到來,他好再到情侶坡去和卡洛兒相會;跟她在一起絕沒壓力,全身爲之放松。

  “或許帶著哈萊去也好,至少有一位侍從跟著。”

  “讓他去幹嘛?讓他煩我嗎?”

  “若陛下覺得不妥,也可以命哈萊在遠處待命,隨時保護陛下的安全。”

  “不用了。”

  “可是陛下——”

  這時候索爾的專制倒是派上用場。“別說了!我決定的事情不容許別人改變。”

  索爾最盼望的“隔日”終于到來,他興衝衝的來到情侶坡等卡洛兒。

  而他這種舉動實在很像“只愛美人不愛江山”,每天只盼望著和卡洛兒見面,政事部差點不管了。

  他在老地方——卡洛兒的“樹伯伯”下——坐著,左顧右盼等著綠色人影出現。

  “索曼老老哥——”

  一聽,索爾唇角微揚,打大老遠起就聽見卡洛兒那甜甜的叫聲,他望向山坡入口處,果真見著急奔而來的卡洛兒。

  卡洛兒氣喘籲籲的在索爾面前站定。“好累——”

  索爾疼惜的拉她坐下,輕撫她的背道:“又沒人叫你用跑的。”

  “我怕你等太久啊!誰像你這麽沒良心,讓我等了你整整兩天。”

  “還記恨呐!對不起啦!”他陪著笑臉。

  “我才沒那麽小氣,只是隨口提提、發發牢騷罷了。”她倩笑的抓住他的手。

  “我們今天要玩什麽?”

  “玩?”

  “嗯。”她用力的點頭,“昨天好好玩喔!我們再去玩水好不好?”

  “不好。”索爾想也不想便直截了當的拒絕。昨天他已經破壞形象的陪她戲水了,她今天還想玩!?

  “那……玩親親。”

  “你喜歡我了嗎?否則親親有什麽好玩的。”

  “喜歡啊!”她是喜歡他啊!而且是好喜歡、好喜歡,就連唐納都沒讓她這麽喜歡過。

  她的一句話教他的心緊張得漏跳一拍,“喜歡?哪種喜歡?”

  “像唐納一樣喜歡啊!不過比唐納多一點。”她天真的伸手在他面前比劃,而他的臉卻在倏忽間變得陰骛……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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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唐納?他是誰?”索爾冷著臉問。

  “他是我的鄰居啊!住在我家隔壁。”她拉起他的手東搖西晃。

  青梅竹馬!?“你們感情很好?”他竟然吃起醋來了!他從沒對哪個女人有過這種感覺。如今,他竟會爲了一個黃毛丫頭起醋意!?反了、反了!世界真的反了!

  “還好啦!唐納比我大兩個月,他長得好英俊,村子裏有好多女孩喜歡他。”

  “你呢?也像那些女孩一樣喜歡他?”他心驚地看著她。

  “喜歡是喜歡啦!不過我才不像那些女孩一樣,我只當他是我的哥哥。”

  “就像我。”索爾有些落寞的將臉轉向一旁。

  他該知道的,早在發現吻她的感覺不同時,就該清楚自己愛上這個小他整整九歲的小丫頭;可是他一直將這種感覺誤認爲是一般的兄妹感情,如今才發現,是否會太晚呢?

  他能感受到她口中的“唐納”對他來說是個威脅,而且她不喜歡“索爾王”;基于以上兩個事實,他就覺得自己的勝算不大,可是該怎麽扭轉她對他的厭惡,這實在滿令人頭痛的。

  “我把你當情人來喜歡啊!”這是他教她的啊!

  “情人不是用來喜歡,而是要用愛去感受、去體會的。”他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你是不會懂的。”

  卡洛兒生氣的叫嚷:“誰說的!誰說我不懂!上次和你親親的時候,人家的心就撲通撲通跳得好厲害,臉還燙燙的,難道這不是愛嗎?”

  聽她這麽一叫,他的心情大好,馬上戲谑道:“你上次不是說沒感覺?”

  “呃——”她大大的眼珠子馬上不停的轉啊轉,不敢正面對上他。

  “嗯?”他還在等她的回答。

  她羞怯的低下頭,岔開話題:“對了!我後天就要舉行成年禮了……”說著,她的手又不安分了,不過這會兒她拔的不是樹伯伯長長的頭發,而是草小弟短短綠油油的頭發。“好討厭喔!要進宮那!而且聽說那個渾球索爾王當天會現身主持典禮,真是討厭!”典禮是在宮裏的大廣場舉行,而她這一進去就別想再出來了。老奶奶說,典禮舉行前先將行李整理好,進宮後不再出宮,直接和她進青春宮。

  老奶奶仍堅決要她去青春宮服侍那些妃子們!真是討厭!但誰教老奶奶是青春宮的樂師,專門教那些妃子們樂器、跳舞的呢!

  還有那個索爾王,其實她也不是很討厭他,若他不是那麽喜好漁色,有很多妃子的話,或許她還不會那麽討厭他。

  “你還是很討厭索爾王嗎?”

  “當然!”色國王!

  “沒有任何事能改變你討厭他的想法嗎?”

  “沒有。對了,別幫他說話喔!不然和你絕交。”她嚴重的警告他。

  這下子他還有任何勝算嗎?索爾重重的歎了口氣,難道他必須要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宣布廢除青春宮和選妃會嗎?光是四只老狐狸那關就過不了了!一下子,他的心情又跌到谷底。

  看著他又是歎氣、又是皺眉,她關心的問:“索曼……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她摸摸他英俊的臉頰。

  他握住她的手。“有些疲倦。”他真的太累了,愛一個人好累,尤其在不知道對方是愛他還是討厭他的情況下,更讓人覺得全身無力。

  “那你躺在這裏睡一下好了。樹伯伯人很好,它都會用頭發幫人家擋太陽喔!”看來卡洛兒似乎把樹擬人化了。

  他想到了她老愛爬上樹幹睡覺。“你常爬到上面去睡覺嗎?”

  “對呀!幾乎天天。”

  “我不是告訴過你這樣做很危險嗎?”他只要一想到她萬一一不小心從那麽高的樹上掉下來,心裏就不免擔心。

  “才不會,樹伯伯的手臂很粗,我躺在上面睡覺從來都不會掉下來。”

  “那上次是誰從樹上跌下來,還尖叫要我接住她?”他調侃道。

  話聲甫落,一雙粉拳頻頻捶在他胸膛上。“你好壞喔!老是愛笑我——”

  握緊她亂動的小手,一把將她嬌小的身軀納入自己的懷中,二話不說便封上她嬌豔的小嘴兒,恣意品味、細吻,吻得她心慌意亂,一顆心差點蹦出。

  就是這種感覺!,那天被他吻住唇時也是這種感覺,全身酥麻,腳軟!

  突地,她的笑在他嘴裏漾開,他離開她的唇半寸問:“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還是真個不解風情的小丫頭!

  她用力的搖頭,“沒有。”才不讓他知道!

  “有秘密不讓我知道?”

  “哎呀!你別問我嘛!人家會不好意思啦!”

  她的行爲、言語都和青春宮裏的女人不同,她是毫無矯飾的天真無邪,一點心機也沒,她的清純從眼底便能瞧見。索爾一時看傻了眼。

  若她發現了他的身分,他倆的關系還能維系嗎?她是否會馬上遠離他,甚至不理他、恨他?若要她當他的妃子呢?,她會答應嗎?

  真的很怕這一天的到來,很怕在她面前揭穿自己的身分。

  須臾,卡洛兒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開口:“索曼,你是做什麽的?和我老爹一樣在水晶礦場裏當礦工嗎?”

  “嗯……”他支吾的回應。

  “那你也是礦工羅!”

  “嗯……”

  “難怪你會對水晶知道這麽多,而且對我脖子上的藍水晶這麽感興趣。”

  “你說那塊藍水晶是一個老婆婆以低價賣給你老爹的,你後來有再見過這個老婆婆嗎?”

  “沒有!那天老婆婆將藍水晶賣給我和老爹以後就消失不見了,好奇怪喔!怎麽找也找不到那!”說著,她颦額蹙眉了起來。

  “消失不見了?”

  “對呀!你說奇不奇怪?因爲這樣,我給老婆婆取了一個‘幽幻老婆婆’的名字,好不好聽?”

  “從此沒再見過她了?”

  “嗯。幽幻老婆婆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村子裏也沒人再見過她。”

  這老婆婆的身分有些詭異。索爾不禁也皺著眉頭。照理說,沒有哪個人會將水晶賤賣,何況這塊藍水晶的質地、光澤、耀眼度,幾乎沒有其他的藍水晶能與之相比擬。十個金幣便隨意賣出,教人聽了都不得不對這塊藍水晶的出處起疑。

  “她有說什麽嗎?”

  卡洛兒心驚了下,連忙謊稱:“沒有啊!她沒有說什麽啊!”她略微提高的聲調明顯的在暗示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是討厭,她就是學不會撒謊。

  她不想說,他也不想再追問下去。“你……成年禮後就要進宮了?”

  “嗯。老奶奶說成年禮那天進宮以後就不再出宮,所以成年禮的隔天我就開始在宮裏幫忙了。”

  “老奶奶在宮裏是做什麽的?侍女之首?還是在廚房幫忙?”

  她頓了一下,實在不想提起“青春宮”這三個字。“我們不要說這些嘛!我幫你結花環好不好?”她起身開始收集花朵,准備編織一個花桂冠給索曼戴。“我幫你編四葉草花環,四葉草可以帶來好運喔!”

  見她有心回避,他只好靠在樹幹上,微笑的看著她到處亂鑽忙著摘花……

  一名侍從很可憐的來到四位長老跟前。“報告四位長老。”

  “說吧!”虛長老支著頭無奈的看著侍從,他臉上深刻的皺紋和老人斑,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來得大,他今年也才不過九十好幾,看起來卻像己過百歲之人。

  “陛下今天……”

  “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你就別嚇人家,他也很可憐,要像賊一樣偷偷摸摸的跟蹤陛下,你口氣就好一點嘛!”別看鬥長老好像很慈祥、很體貼下人,其實啊——他這人最狡猾,嘴裏說的可不見得是心裏想的。

  侍從對著鬥長老呆笑。

  鬥長老也回以慈祥的笑容。“來,慢慢說,把今天的跟蹤行程報告一下吧!”

  “陛下早上先是到索亞大殿去處理一些文件,然後又到花園裏走了一圈,用完午膳後便召喚拉寇將軍到晉索宮去,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拉寇大人都沒離開陛下的寢宮半步,然後——”

  虛長老打斷侍從的話。“拜托,講重點。”

  “重點……”侍從被虛長老一喝,嚇得又支吾起來。

  虛長老挫敗的揚起嘴角,直接問道:“陛下跟哪家小姐在一起、做了什麽事?”

  “小的沒能查出是哪家小姐,不過那位小姐長得就好像是樹的精靈,一身翠綠的衣裳、一頭非常耀眼美麗的波浪金發,美得教人忘了呼吸,年紀大約十來歲——”

  “十來歲!?”虛長老驚詫的大叫。

  角長老搖頭笑笑,“看來陛下不是不愛青春宮裏的女人,而是她們的年紀都太老,陛下真正喜歡是‘幼齒’的小女孩。”

  虛長老關切的問:“他們做了什麽?”

  侍從想了一下,才說:“虛長老,真的可以說嗎?”若陛下知道自己跟蹤了他,進而撞見他和那女孩摟、抱、親……這……他會不會被送上斷頭台啊?

  “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很難啓齒。”侍從爲難地道。

  鬥長老卻是一臉興奮的驚呼:“難不成陛下上了人家?”

  “鬥!”危長老不悅的出聲警告。

  “好啦!繼續。”鬥長老識相的閉嘴聆聽。

  “陛下和那小姐在情侶坡……抱在一塊兒。”

  角長老開始大笑,“太好了!陛下終于開竅了。”

  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讓原本不太開心的虛、危二位長老也都眉開眼笑的。

  “然後呢?”角長老問。

  “陛下……”侍從開始皺眉了。他真的會死得很難看!

  “說啊!”

  “陛下親了那個小姐。”

  “陛下親了!?”這會兒一向沈默的危長老也沈不往氣了,其余三人則互道恭喜。

  “恭喜、恭喜!”

  四位長老的反應好奇特喔!怎會這麽高興呢?“長老……”

  “你,馬上去查查她是哪家的小姐,查到立刻來通報我。”虛長老這會兒眉頭再也皺不起來了。

  “是,小的立刻去辦。”侍從搔搔頭,不解的離開。

  “真是太好了,沒想到陛下喜歡年紀小的女孩。”虛長老捶打著自己手掌。

  “早說嘛!陛下如果早告訴我們,我們才不會把那些老女人送來給他,絕對、絕對會替他挑些年輕的小姑娘。”

  “虛,你也太會放馬後炮了,當初提議讓爵字輩的臣子們送上愛女的人是你,現在說她們老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角長老倒是替索爾抱不平了。

  “當初也只是提議,誰曉得你們會無異議通過;而且我怎麽會曉得那些郡主們個個都已過了成年歲。”

  危長老站起身走了走,然後滿懷心事的問虛長老:“那今年的選妃會還是照常舉行嗎?已經拖了好些天,再不舉行,我怕那些貴族小姐們的脾氣不好應付呀!”

  “若陛下天天都落跑給你追,你再怎麽想舉行都是枉然。”角長老一針見血的道出四人心中最無奈的煩惱。

  “我看……和陛下套招吧!他來一招我們就拆一招;他落跑,我們就天天圍繞在他身旁,煩到他同意乖乖坐在德亞大殿的位子上,一個個接見那些候選人爲止。”虛長老不愧姜是老的辣,好狠的心呐!將堂堂的一國之王當犯人看待。

  “我告訴你,你真這麽做,陛下反而會更排斥選妃會,到時就不是落跑這麽簡單了。”角長老從一個人偶瓷器的底座抽出一張泛黃、有些破損的紙張。“這張紙,陛下絕對已經派人要來偷了,所以我們要好好的收藏著,而且要放在最安全隱密的地方,不能讓陛下拿到。”

  虛長老點點頭附議:“沒錯,陛下已經開始起疑,而且我相信他所派出的人選,八九不離十是拉寇這小子。”

  鬥長老笑得好賊,“陛下一定不曉得先王的遺言是什麽,他一定好奇死了,才會叫拉寇來偷。”

  鬥長老一提起,倒勾起另外三人的回憶。

  “是啊!他一定很好奇,到底先王立下了什麽樣的遺诏。”虛長老壞壞的一笑。

  危長老開口道:“想好要將東西藏在哪兒了嗎?”

  “這問題很傷腦筋……”

  四個人于是開始絞盡腦汁想著藏東西的最好地點。

  索爾心情愉悅的走進寢宮,哈萊一見到索爾王手中的花環便開口問:“陛下,您怎麽可以拿這麽粗糙的東西呢!我拿去丟掉——”啥萊一個抄手便想奪過索爾手中的花環。

  沒想到索爾的動作比他還快,趕忙將花環拿高,氣急敗壞的警告:“我警告你,不准你多事將這花環丟掉,要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哈萊很無辜的點頭,“屬下知道了。”

  “幫我更衣。”他小心的將花環放在桌上,平舉雙手讓哈萊動手換下外出服。

  在哈萊換衣的過程中,索爾開口問:“四個老家夥有來找我嗎?”

  “沒有,長老們今天一整天都沒到晉索宮來。”

  怪了!那四個老不死的今天怎麽這麽安分?這事有蹊跷。“宮裏有什麽事嗎?”

  “今天沒什麽大事。”

  索爾愈來愈不能適應這突如其來的無事,又急急追問:“那些妃子候選人呢?還待在德亞大殿嗎?”

  “不,長老們將那些候選人和內閣大臣全安排住在蘇爾哈城。”

  “住在蘇爾哈?長老們真的沒來找我?”他心裏毛毛的。

  “是。”哈萊將最後一個結打好後,站起身,“不過拉寇大人來找過陛下。”

  “他有說是什麽事嗎?”

  “沒有,拉寇大人找不著陛下便離開,一句話也沒說。”

  怪了!今天大夥兒是怎麽回事?全變了個樣,害他從頭毛到腳。尤其是那四個老家夥,實在太不像平常老賊般的他們。“你先下去吧,我想小睡一會兒。”

  “是。”啥萊輕聲的關上門。

  索爾躺在大床上,將雙手枕在腦後。老家夥們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居然沒來找他,而且還將那些妃子候選人和內閣大臣們全安排在蘇爾哈!?難道他們打結的腦子終于想通,不再催他參與選妃會了?不過,不可能!那四個老家夥的死腦筋千年不化,怎麽有可能突然開竅?

  搞不好他們又想了什麽怪招來折磨他,他不能高興得太早,對于這四個百年老妖怪,他不能不防著點。

  索爾翻了個身,眼睛很自然的便看著桌面上花環,心頭不禁甜絲絲,唇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洛兒……這小甜心,就知道灌他迷湯,老是做些令人噴飯卻讓他解憂的舉止,看來他是真愛她愛得無藥可救了。

  想著,索爾微笑的閉上眼休憩。

  今天是卡洛兒和索爾扮情侶的最後一天,多日的相處,兩人的感情確實增進不少。索爾每天都期盼著和卡洛兒相會的時刻,而卡洛兒因爲有索爾,更加勤快的跑情侶坡。

  這時,卡洛兒面有難色的聽著四周細微的聲響,而索爾,只是尴尬的朝她笑了笑。

  “看來有人比我們早到這兒了。”

  她的臉越來越酪紅,幾乎熱得發燙,她摸著雙頰不知所措。這是什麽聲音嘛?好難爲情喔!怎麽會有這般痛苦的喘息聲?而且聲音是從大石頭後方傳來的……

  索爾看著卡洛兒暈紅的臉龐,心中那股想笑的衝動終于爆發,吃吃的笑出聲。

  “你笑什麽?”她橫眉豎目的瞪他。

  “沒什麽……噗——”

  “你到底笑什麽嘛?”

  “真的沒什麽。”

  “騙人!瞧你笑得這麽開心,一定有什麽事,快告訴我!”卡洛兒的好奇心被他勾起,猛拉著他的手臂追問。

  “你真的想知道?”索爾有所企圖的問。

  “嗯。”她點頭。

  “好,那我就帶你去看看我到底在笑什麽。”他拉著她蹲低身子,慢慢接近大石頭。

  “哎喲。”她踩到一顆小石子,踉跄了一下。

  “噓——我們現在是在偷窺,除非你想被打死,否則別發出任何聲音。”扶好她後,他小聲告訴她。

  她無辜的喔了聲,又集中精神的跟著他移動。可是越靠近大石頭,那種詭異得令人血脈憤張的喘息聲就越清晰,幸而地上的小草還算長,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們終于抵達目的地,兩人迅速靠著石頭坐下,慢慢的轉身趴在石頭上探出頭。

  呃!這……太丟人了!卡洛兒一看之下,馬上搗住雙眼坐回去。

  索爾含笑的在她身旁坐下。“看見了嗎?”

  她努力搖頭,仍無法掩飾一臉的糗態。她看見一對男女正衣不蔽體的躺在草地上,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然後……那男人一直在抖動他的全身、一直在抖動著,還低頭咬那女人的胸……那女人好像被那男人咬痛了,口中發出一陣陣的叫聲;那男人一定在虐侍那女人,否則她怎麽可能發出那種痛苦的聲音——

  “你在想什麽?,”

  “那男人是個壞蛋!”她小聲的附在他耳邊說著。

  “看起來不像耶!”索爾極力的隱忍住笑。

  “才怪!那男人剝光那女的衣服在欺負她,還在她身上磨蹭抖動,咬她的胸胸。”

  索爾挫敗的歎了口氣,“天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男人沒欺負那女人,一切皆是雙方自願的。”要命!碰見這種場合,連他都快衝動起來。

  “騙人!”她發覺自己音量太大了,連忙降低音量。“那女人的表情是這麽痛苦,怎麽有可能是自願的,一定是那男人威脅那女人的。”

  “這種事若不是雙方相愛或是出于自願,是不可能做得出來的。”

  “爲什麽?”

  “因爲——”他該怎麽跟她解釋?

  “因爲什麽?”

  “因爲這叫‘做愛’,你就是這麽來到這世上的。”

  “我不相信!”

  “當男女雙方彼此深愛著對方時,很自然的就會做這檔子事,而且這種事絕沒有你所謂的‘痛苦’,那女人是快樂的在呻吟。”

  “才怪!那女人明明很痛苦,你們男人當然幫男人,我要去救那女人——”她起身想跑出去,他一個伸手使力將她拉下。“你做什麽?”

  “你別去破壞人家的好事。”

  她噘著嘴捶他。“你真的好壞,見死不救!”

  “我要怎麽說你才會相信,那男人沒欺負那女人,而那女人很快樂呢!”

  平常,她腦筋轉得很快,可惜這會兒都派不上用場。“那你示範一次給我看呐!既然你說那是相愛的人才會做的事,那我們算相愛,爲什麽就不會做那種事?”

  她到底是天真還是無知?

  他驚喘了聲,瞪大眼睛看她,“你說什麽?”

  “我要你示範一次給我看。”

  “你要我——”他的腦子已經失去作用。

  “快啊!除非你騙我。”

  “可是,我們……”身爲德斯亞的王,他不能在這裏和她發生關系,何況她到底愛不愛他,他都不知道,怎麽能占她便宜呢?“不行!”

  “你看,我就知道你在騙我。”她起身又要往那對男女的方向前進。

  他煩躁的低吼一聲,拉著她的手迅速遠離那地方;待他們來到兩人秘密的處所時,他才放開她。“難道你就非得去破壞人家,你才甘心嗎?”

  “我哪有破壞人家?我是要去解救那女人啊!”她在一處幹淨的地上盤腿坐下。

  “你那樣哪算是解救?你要是真跑出去,准被那兩人給宰了。”

  “才不會,那女人一定會很感謝我救了她。”

  “跟你說了,他們——”他實在解釋不下去,挫敗的在她身旁坐下。

  “要不然你示範一次給我看嘛!”她睜著靈活的眼睛說。

  “你!”他皺緊眉頭。

  “快啊!”

  “你並不愛我,我不能占有你。”

  她拉往他手,乞求的看著他。“誰說我不愛你?我很愛你啊!”她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麽那女人會這麽痛苦,可索曼卻說那女人很快樂。

  “你那不叫愛——”

  “誰說的!要不然什麽才叫愛?”

  他被她問傻了。

  “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她挑釁的嘲笑他。

  一向好強的他受不了她無理的嘲笑,馬上正色厲聲地道:“你真的想試?”

  “當然。”

  “那我就教你——”他倏地將她推倒在地,狠狠的吻住她的唇,舌一動,很輕易的便侵入她嘴裏,和她的舌頭雙雙交纏。

  他的唇沿著細致的臉頰一路吻下,手也不得閑的他拉下她肩上的領子,咬住她的肩窩,狠狠留下一個明顯的齒印;漸漸的,她的衣服被他撩高至腰際。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她真是大笨蛋一個,居然要他示範這種……羞死人的事!她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可是想喊停的她始終開不了口,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愛死了這種酥麻的感覺,雙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肩頭。

  他開始在她身上索取他想要的,當他含住她胸前那兩朵嬌嫩玫瑰時,她蓦地倒抽一口氣,驚喘了下。“啊——”

  在嘗了胸部的柔軟甜美後,轉而移至肚子,他的舌頭在她肚臍的四周敏感處畫著圈圈,雖然只是小小的動作,卻令他們倆的心同時震撼住,一陣欲望爬上全身,兩人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他是否該就此停住?可是他愛她,而且此刻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若不能就此發泄,恐怕就只能跳進水池裏降溫。“洛兒……”他摸著她火燙的臉頰,雙眼充滿欲望。

  “索曼……我……不舒服……”卡洛兒嬌氣的嘤咛,感覺全身都在發燙、發熱,而且熱得就快沸騰了。

  “不能再繼續下去……”他不能這麽占有她!索爾強忍著欲望,撐起身子想離開,卻被她所阻止。

  “我……愛你……”她的目光迷醉,低低的呻吟一聲。

  喔,天呐!他的理智要崩潰了!他不能在她還不清楚他的身分時就占有她,雖然他愛她極深,而她也宣告了對他的感覺,但那僅止于對象是“索曼”,他忘不了她討厭“索爾”的這個事實。

  明日成年禮的典禮上,她若見著了他,仍能維持這種想法嗎?

  “洛兒,不行,我不能傷害你——”

  “索曼……愛我——”

  “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那極力控制住的欲望狂潮已達到飽和的頂端,教他難受得憤怒的咆哮。

  “我知道,我要你愛我。”她主動的吻住他的唇。

  那一刹那,他挫敗的閉上了眼。“你一定會後悔的——”

  此時此刻,他什麽也不想管了,管他是索曼還是索爾,他愛慘了她,而且自制力已蕩然無存了。

  他解下兩人身上的束縛,見著她白皙無瑕的胴體,他感覺身體處于激奮狀態,悶熱由下腹不斷漲滿全身,腦子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爲了怕讓人瞧見,他將自己白色的長衫展開,蓋在彼此的身上遮掩;在一連串溫柔的親吻中,他很輕很柔的占有了她。

  突如其來的外力撕裂感讓她頓時痛入心扉,倒抽了口氣。“啊——”用力的抓緊他的肩膀,眼淚因過度疼痛而掉了下來。

  他停下動作,在她耳邊呢喃:“……我愛你,別討厭我……”

  然後,陣陣暖風隨著海風吹逝在無際的藍色水域,歸入深海的懷抱……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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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她該怎麽形容呢?好奇妙的體驗……

  卡洛兒嬌羞的躲在索爾的懷抱中,一想到剛才種種的一切,她又不好意思的猛往他懷裏縮。

  “怎麽了?”他撫著她的秀發笑問。

  她咕哝的回答:“羞死人了。”她居然和他發生關系了,而且……她真的和那女人一樣在呻吟,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痛苦,其實……

  “這樣你明白了嗎?”他感覺她的頭顱在懷中動了下。“我有沒有弄疼你?”他關心的問。

  她擡起頭抱怨:“有!好疼、好疼喔!”

  “抱歉。”

  “你和那男人一樣壞!”她撒嬌的捶了他好幾拳。

  “進水池清洗一下,要不然別人一定以爲我打傷了你。”他抱起她往池子裏走。

  兩人一進池裏,他將手探入水池中,輕輕摩挲著她的身子。他從沒服侍過女人,更別說是青春宮裏的女人了;但對于服侍她,他卻覺得甘之如饴、別有一番滋味。

  她很能享受他的服侍,閉上眼讓他擦拭著她的身體。

  “餵,你再這副陶醉的模樣,可別怨我又弄疼你喔!”

  她聞言,連忙睜開眼瞪著他。“你最壞了啦!把人家弄疼還威脅人家。”

  “那可是你自願的喔!”他笑稱。

  “哼!”她想起了明天,神情馬上哀怨下來。

  “怎麽?真的很疼嗎?”他緊張地問。

  她搖搖頭,緊緊的抱住他。“我明天就要舉行成年禮,我們沒機會再見面了,我不想離開你。”她開始掉眼淚。

  “別哭——”見她哭,他都快心疼死了。

  “我不想進宮——”叫她不哭,她偏偏哭得更厲害。

  他的心被她揪痛了,她真那麽討厭他!他該如何自處,以後在宮裏該怎麽面對她?“是因爲索爾王嗎?”雖然不願聽見她的答案,但他還是問了。

  “嗯。”

  他想抱住她,但她卻爬上岸,動手穿衣。“我很對不起你,明明說好不要愛上對方的,我自己卻先破壞規矩,現在居然還……”

  “洛兒——”他急了,她在說什麽……

  “明日我進宮後,就再也沒機會見面……請你不要忘了我!”她丟下最後一句話便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索爾在明白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後,眼看佳人蹤影已杳然,他憤怒的拍打著水低咒。

  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成年禮的舉行,全國上下所有年紀將邁入十八歲的少男少女,全聚集在德亞大殿的廣場上,場面極爲熱鬧。

  這也是人民唯一能見到索爾王的時候,所以這天,幾乎全國的人民都停下手邊的工作,聚集在廣場四周等著他們的索爾王親臨主持典禮。

  卡洛兒也是多位等著受禮的少女之一,不過她非常不情願站在這裏,從到了德亞廣場開始,她的嘴始終嘟得老高。

  “卡洛兒,嘴巴別嘟這麽高了,多難看。”老奶奶幫卡洛兒做了一件款式非常漂亮、有些飄幻的綠色及地禮服,她知道若禮服的顔色不是綠色的,卡洛兒絕對不會穿的,而且更有理由不來參加典禮了。

  “老奶奶,我一定要和索爾王見面嗎?我一定要跟著其他人一樣上台讓他幫我受洗嗎?”卡洛兒一臉的厭惡。

  “當然,不然還叫成年禮嗎?”

  “可是——”

  “別可是了,陛下就快出來,你好好站著,別給我偷溜……我去和侍衛長打一下招呼。”

  老奶奶這一走,正好給卡洛兒一個偷溜的好機會,她才沒那麽笨,乖乖的待在這裏。

  她悄悄的從人群裏溜到角落,在一處圓形噴泉邊坐下。

  索曼……唉!他們真的無緣再見面。一思及昨天水池邊的春景,她的臉紅了起來,嬌羞的搗住雙頰,又歎了口氣。“唉……”

  “卡洛兒,你怎麽躲到這兒來?”一個男孩靠了過來。

  “唐納,你別理我。”

  唐納笑笑,在她身旁坐下來。“還在鬧別扭啊?”

  “他們都好奇怪喔!爲什麽就一定要讓索爾王受洗?爲什麽一定要參加成年禮?爲什麽不能缺席?”

  “這一天很重要,別再鬧別扭了。”

  此時鍾塔的大鍾響起,顯示典禮即將舉行,唐納拉起卡洛兒的手。“卡洛兒,走吧!”

  “我可不可以坐在這裏就好?”卡洛兒露出很無辜的臉,乞求他。

  “卡洛兒,我們每個人的名字都在拉寇將軍的手裏,索爾王會一一替我們受洗,你是逃不過的。”唐納振振有辭的說道。

  “哎喲!”卡洛兒狀似痛苦的叫了一聲。

  “別再哎喲了,快走吧!”看穿她的小把戲,唐納露齒一笑。

  但是,任唐納如何拉扯,卡洛兒就是有本事安坐,不動如山。

  “卡洛兒——”老奶奶這時氣衝衝的走來。“卡洛兒,叫你別亂跑你還跑,害我到處找你。”

  “老奶奶,你又沒有規定我不能到旁邊坐,人家腳酸嘛!”

  “還頂嘴。”老奶奶又好氣又好笑的撇撇嘴。鬼靈精一個……“走吧,時間到了,陛下就要出來了。”

  “不要。”她決定賴皮到底。

  “卡洛兒——”老奶奶頗具威嚴的低吼一聲。

  通常老奶奶一發出這種聲音,卡洛兒都會全身緊繃;她最怕她的老奶奶發出這種聲音。

  她動動頑皮的眼珠子。“要不然,唐納你背我,你背我我就去——”她伸出雙手。

  “好好好,我背你。”

  唐納委屈的在她面前蹲低身子,卡洛兒偷笑的爬上他的背。“走吧!”

  “你真是的——”老奶奶被卡洛兒的頑皮和唐納的沒轍給逗笑。

  另一方面……

  索爾正思索著待會兒該怎麽面對卡洛兒。

  當他接過拉寇遞上來的受洗名單後,他逐一的在名單上搜尋卡洛兒的名字,然而,當他見到卡洛兒的名字時,一顆心卻不安的急遽跳動著。

  回憶起昨日她哀恸的淚臉,他的心就不知痛了多少回,此時此刻他多希望自己只是個平凡的索曼,而不是索爾。

  他坐在窗邊往下眺望,只見人潮洶湧不絕。今年的受洗典禮比往常盛大,聚集的人群也更多,他知道有一半的人是爲了見他而來的。

  他眼睛的焦聚很清晰地便鎖定在一處人群較少的噴泉邊,然後,他像是看到什麽似地,驚訝的站起身,想再看清楚。

  卡洛兒!

  他的心是雀躍的、是頹喪的、是震驚的、是憤怒的——

  初見那盤據在他心中久久不去的倩影時,他好高興、好興奮!但一想到她是多麽的痛恨他、多麽的討厭他,他所有高亢的情緒便頓時泄了氣。

  忽然,他又瞥見——她怎麽能跟別的男孩有說有笑?那俊俏的男孩是誰!?難道她忘了昨日在水池邊,她已將她自己托付給他了嗎?她已經是他的人了,怎能和那男孩有如此親熱的舉止?她怎能讓那男孩背她!?

  索爾憤怒的掄起拳頭擊牆,一次次的重擊——

  “陛下……”哈萊捧著一條攘有紅色邊的金色肩帶,來到索爾身旁。

  索爾陰沈著臉。“時間到了嗎?”他讓哈萊替他披上肩帶,戴上皇冠。

  “陛下,拉寇大人已經在典禮台上等候您。”

  “那走吧!”

  當索爾出現在德亞廣場的受洗台上時,人民激昂的情緒達到最高點,他們皆以德斯亞禮儀——單膝跪地、低首——來迎接他們偉大的王。

  卡洛兒才不屑向渾球索爾王行禮,她站在一旁,將頭轉向一邊。

  “卡洛兒!你給我跪下!”老奶奶見狀,緊張的拉下卡洛兒,強迫她行禮。

  “老奶奶——”她氣壞了!

  當索爾坐上王位後,一旁的拉寇宣布典禮開始,衆人連忙起身,受洗的人則依所居住的城市一一排列好。

  “卡洛兒,你再給我耍花樣,我就要你好看!”老奶奶拉著卡洛兒跟著大家走,硬是將卡洛兒插進隊伍裏,臨走時再度撂下狠話。

  卡洛兒皺起眉頭哀怨的想:老奶奶不疼我了,她以前都不會對我發脾氣的,今天居然凶我……都是那個索爾王啦!都是他,要不然老奶奶也不會對我發火!我恨死索爾王了。

  唐納拍拍卡洛兒的肩膀,語氣極溫柔的安慰道:“卡洛兒,別生老奶奶的氣,她是爲你好。”

  卡洛兒嘟著嘴,一副無辜又委屈的可憐相。“我知道啊!可是她也不必爲了一個渾球對我生氣吧!”

  隊伍一步步的往前挪移,他們也跟著往前進。

  “卡洛兒,爲什麽你那麽討厭索爾王呢?”

  “沒爲什麽,我就是討厭他。”要不是老奶奶在青春宮做事,她也不會知道原來索爾王是這麽混蛋!夜夜和不一樣的女人上床。

  她最討厭這種人了。

  聊著聊著,他們跟著其他人步上了受洗台,索爾目光銳利的看著卡洛兒,他的臉上正罩著一層寒霜,眼神憤怒得想殺人;而卡洛兒只顧著和唐納聊天,似乎沒注意到索爾的存在。

  “索爾王是個很好的國王,難道你不這麽認爲嗎?”

  “當然,若他沒那麽‘博愛’,或許我會說他是一個最好的君王。”

  “卡洛兒,你討厭陛下,原來是因爲他那些妃子啊!”唐納笑道。

  “不然你以爲呢?”她不屑的睨了眼,眼神飄上台子正中央。她倒要看看索爾王長得是哪副模樣,能收買全國人民的心、能讓女人爲他神魂顛倒、能讓老奶奶爲了他而罵她……

  一看之下,她臉上血色倏地像被抽光似的,蒼白如紙;不——這不會是真的!天呐!是誰和她開這麽大的玩笑,她愛的索曼竟是索爾!?她竟將處子之身獻給了她最討厭、世上最博愛、妃子一大堆的索爾王!?

  卡洛兒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真是個大笨蛋!情侶坡就在皇宮的北側,她爲什麽就沒想過會碰上索爾王!

  他怎麽能騙她呢?

  她的思緒不自覺飄回昨日……她和他發生關系的一幕幕,那她和青春宮裏的女人又有什麽兩樣!?她甚至比那些女人還……是她主動獻身的……她不要看到他,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正當卡洛兒轉頭想離開禮台時,拉寇宣讀了手中的卷子,朗聲的叫喚了卡洛兒的名字。“卡洛兒。”

  她的腳步蓦地停止,愣在那兒不動。

  “卡洛兒,大人在喚你了。”唐納在她耳旁提醒。

  卡洛兒轉過頭面無表情的走向索爾,在他面前單膝跪下。“卡洛兒在。”她生氣的擡起頭看他。

  蓦地,他冰冷的表情傷了她的心,他見著了她卻毫無表情,似乎將她當作陌生人看待……這教她情何以堪?

  她在他眼裏難道也和青春宮裏的女人一樣嗎?她只是他泄欲的對象,所以他的表情才會如此冷淡?

  愈是想不去在意他,愈是有被深深刺痛的感覺。

  這時,索爾滴了數滴聖杯裏的水在卡洛兒的頭上,用著平板、機械式的語調口述:“本國子民卡洛兒,今日時及成年,我在此依法受于公民身分,必須一生忠誠于德斯亞國,絕不做出任何有損德斯亞國、危害德斯亞國之事,請宣誓。”

  卡洛兒瞪著他許久才回話:“民女遵誓。”

  索爾再從聖杯裏拿出原本浸泡在聖水裏、代表公民身分的小耳飾遞放在卡洛兒的掌心。

  然後卡洛兒立即漠然的離去。

  拉寇又再喚了下一位受洗人。“唐納。”

  索爾在典禮完後,便回晉索宮。

  他不准任何人打擾他,就連貼身侍從哈萊也不得在沒召喚下進來;他站在露台上緩慢的摘下皇冠,細細的看著鑲滿寶石水晶的權力象征……

  當卡洛兒站在他面前露出那副錯愕的表情,和眼眶中隱隱閃爍的淚珠時,他的心如同讓人鞭撻、撕裂、掏空般,幾乎疼得就要死去。

  這輩子他從未對女人動過情,唯獨她……奈何,她卻萬般的厭惡他,不願和他有任何牽扯;她毅然轉身離開後,他的痛苦才真正的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拉住她,向她解釋一切;沒抱住她,吻去她眼角晶瑩的淚水;沒狠狠吻住她的唇,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這一切都是他最想做、卻無力去實行的!

  天!爲何他的身分是國王!?爲何她就這麽排斥他?爲何不能接受他是“索爾王”的身分!?

  他需要向她解釋,但她願意聽嗎?她可能連瞧他都不屑瞧一眼吧!

  “我該怎麽辦?誰能教教我!?”他痛苦的閉上眼,握緊皇冠的手被寶石劃破,滲出斑斑血滴。

  他感覺不到痛,此刻的他需要另一種能掩蓋過心中痛楚的傷痛,來遺忘她對他的恨。

  是他的心沒有溫度,還是風太過無情,竟吹顫了他,帶給他一身的寒冷?索爾轉身進屋,將皇冠隨手擱上桌面。

  “哈萊。”

  隨時候在門口待命的哈萊一聽見陛下的召喚,馬上開門進來。“陛下。”

  “我要出去走走。”他伸展雙臂,意思很明顯。

  哈萊拿出白色的外出便服,動手替陛下更衣,脫掉衣服時才赫然發現陛下手中血迹斑斑,他驚呼:“陛下!您的手——”他趕緊拿了塊幹淨的布幫陛下止血。

  “陛下,您……您是怎麽傷著自己的?”啥萊皺起眉頭來。

  “你擦就擦,什麽事都別問。”索爾滿不在乎的說著。

  陛下的身子對全國百姓而言有多重要,怎能受到傷害?哈萊馬上拿藥塗抹在陛下的手掌上,然後又繼續替陛下穿好衣服。

  這時,門外的侍衛進來通報:“陛下,拉寇將軍要求觐見。”

  “讓他進來。哈萊,你先下去。”

  “是。”這該如何是好,陛下這陣子越來越反常,這該怎麽辦?哈萊邊走邊皺眉,就連和拉寇擦身而過時,都忘了應有的禮節。

  拉寇一進門便不解地問:“陛下,哈萊怎麽了?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有事嗎?”

  “據密探回報,西哥德有了更進一步的行動,他們已經集結兵力准備橫渡大海,朝我國蘇爾哈港而來。”

  “馬上集合所有的海防部隊,加強防禦沿海四周。”

  “臣遵旨。”拉寇恭敬的回答,卻沒有離去的意思。

  “還有事嗎?”

  “陛下……”

  索爾皺緊眉峰,極度不悅道:“拉寇,我不希望我的臣子們個個都像患了口吃一樣,說話吞吞吐吐的,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陛下最近的脾氣似乎不怎麽好,是否有什麽困擾的事?或許臣可略盡綿薄之力。”他是有困擾的事。他的心讓卡洛兒綁往、牽絆住了。

  “陛下……”

  “沒事。”他繞過拉寇的身邊,雙手情不自禁的撫摸著桌旁的四葉草桂冠。

  “陛下……爲情所困嗎?”

  索爾猛然擡頭,一臉的驚訝。

  拉寇卻笑了開來。“除了爲情所困,臣實在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什麽事能困擾陛下。”

  “你做什麽事都能這般從容嗎?”看見拉寇的神色從容,索爾打從心底不滿,但在無人可商量的情況下,他也只好勉爲其難的回他:“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在情侶坡認識的。”若不是和拉寇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同伴,他也實在開不了口。

  “陛下愛她?”

  “傾盡一生。”

  “那陛下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將她迎進宮啊!”

  “你不懂,她不愛我,甚至可說是極度厭惡我!”這就是他所困擾的。“她愛的是索曼,而不是索爾。”

  拉寇困惑的盯著索爾。“臣不懂。”

  “在知道她討厭‘索爾王’時,我不敢告訴她,我就是她所厭惡的那個國王,所以我告訴她,我叫索曼。”一思及此,索爾痛苦的閉上眼,試圖讓自己的心平靜些,然後緩緩睜開眼繼續說道:“我一直不敢告訴她這個事實。昨天,我和她在水池邊做愛,我很清楚的聽見她說她愛我,可悲的是,她愛的是索曼,厭惡的是索爾,偏偏索曼就是索爾;而且我確知自己深愛著她,當然更不可能告訴她實話!明明知道謊言有拆穿的一天,我仍奢望能用‘索曼’的愛來感動她,讓她不再那麽恨我……”說到痛處,他掄起拳頭擊向桌面。

  “陛下——”

  他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很不幸的是,在今天,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當我看見她在受洗台上見到我時,眼中的無助和錯愕,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還能如何央求她原諒我的欺騙,我真的不知道……”

  拉寇心中微微一震,他是第一次見到陛下、他一同長大的同伴如此苦惱。“陛下,試著向她解釋,或許她已經不再恨您了。”

  “不!不可能的!”

  “陛下——”

  索爾適時揚起手,“拉寇,今日我們的談話到此爲止,不准你向任何人提起。”

  “臣知道。”

  “你下去。”他冷然的要拉寇退下。

  “卡洛兒!”老奶奶呼喚著她。“卡洛兒,你這丫頭,待在這裏做什麽?”老奶奶模了摸卡洛兒的頭。

  “老奶奶。”卡洛兒眼神散渙的望了老奶奶一眼,然後又將視線移往別處。

  “丫頭,怎麽啦?有心事呀?”她這寶貝孫女……“你到底怎麽了?在做白日夢啊?”

  她將挂在脖子上的藍水晶握在手上。“老奶奶,我可不可以不要這藍水晶?”

  老奶奶一聽連忙蹲在卡洛兒面前。“卡洛兒,爲什麽不要這藍水晶呢?”

  “我不想要它。”

  “卡洛兒,這塊藍水晶對你很重要,怎麽可以不要呢?”

  都是它,要不是它,她才不會被騙!什麽礦工——騙子!大騙子!索曼是個大騙子!

  “我討厭它!”她生氣得一把扯斷鏈子。

  “卡洛兒!”老奶奶一見連忙擡頭審視卡洛兒的脖子,只見她的脖子已浮現出一條細細沁血的痕迹。“你是怎麽了?怎麽可以用扯的呢?”

  老奶奶拉起卡洛兒便往寢室走。“來,我幫你上藥。”

  來到寢室後,卡洛兒乖順的在椅子上坐好,安安靜靜的讓老奶奶爲她上藥。

  “卡洛兒,老奶奶知道你很反對進宮,但既然進來了,就安心的待在這兒,別胡思亂想了。”

  不知怎麽地,卡洛兒眼眶裏頓時蓄滿淚水,非常不聽話的滴了下來,快得連她自己都沒感覺到。

  “卡洛兒……我的心肝,別哭……別哭,有什麽委屈和老奶奶說……別哭了。”老奶奶心疼的將卡洛兒抱在懷裏。

  對老奶奶的溫暖的擁抱,卡洛兒再也掩不往傷心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根本不愛她!否則他就不會隱瞞他的真實身分了。

  她怎麽那麽笨!

  他不告訴她真實身分是爲了什麽?怕她起了攀龍附鳳的念頭嗎?怕她死賴著他不放嗎?怕她乞求他讓她當他的妃子嗎?

  一想到成年禮當天,和他面對面時,他那冷酷得近乎陌生的眼神、無情的舉止,實在很傷人!

  真的傷她很深!

  她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他這麽對待她就要有心理准備,她不耍得他團團轉她就不叫卡洛兒!

  卡洛兒吸了吸鼻子,忍往眼淚。“老奶奶,我沒事。”

  “卡洛兒,你真的沒事?”

  “嗯,真的沒事,可能是我還不能適應宮裏的生活吧!”

  她不懷好意的露出燦爛的一笑,老奶奶的心裏更是狐疑了起來。

  “真的沒事?”

  她巧妙的轉移話題:“老奶奶有事要我幫忙嗎?”

  “是呀!娣妃在找你呢!”

  “那走吧!”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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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已經派人在宮裏找了好些天,可是卻一直打聽不到卡洛兒的下落,她不可能憑空在宮裏消失的。

  她告訴他,成年禮後,她就要在宮裏幫忙了,他怎麽會找不到她呢?

  氣人的是,他當時爲什麽不問清楚她的老奶奶是在宮裏做什麽的!

  “陛下……”哈萊聲音不大不小的叫著。

  “什麽事?”他口氣凶巴巴的。

  “拉寇大人傳捷報。”

  “叫他進來!”

  “是。”哈萊領命趕緊轉身出去。這陣子,他那不常發火的陛下,脾氣是越來越壞了,幾乎天天處于極端火爆的狀態,就連四大長老也感受到了陛下的怒火,識相的很少到晉索宮來自找麻煩;只可憐了他,無處可躲呀!

  “陛下。”拉寇單膝跪地。

  “起來。你最好有好消息。”他一張臉緊繃著。

  “我軍海上出擊西哥德,炮炮無虛發,西哥德已落荒而逃。”

  “這是你的責任,若你沒盡職擊退西哥德,我一定送你上斷頭台。”索爾陰森森的警告。

  “臣了解。”

  “還有事嗎?沒事就下去。”

  “是。”拉寇很聽話的退下,聽話的程度再度讓索爾倍覺不爽。

  “該死!”爲什麽每個人都這般唯唯諾諾?難道就不能發出點不一樣的聲音、不一樣的回答嗎?

  爲何不能像卡洛兒——

  卡洛兒……你到底在哪兒?爲什麽要躲我?爲什麽不願讓我見你一面?

  他再度掄起拳頭捶打桌子。這已是他連日來最常做的動作了,除了奮力擊打東西之外,他實在找不出任何能減輕他心裏痛楚的方法,他怕自己會崩潰,會就此瘋狂……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是誰那麽大膽,在他傷心、沈浸自己思緒的當兒還跑來恭喜他?索爾擡眼一看,是他們!

  “你們恭喜什麽?”他眯起的眼睛出現了危險訊號。

  “陛下有後了。”虛長老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他有臉向已逝的先王交代了。

  “你們最好把話說清楚。”

  “娣妃已懷有身孕。”豈止虛長老很高興,其余三位長老一聽醫士說娣妃最近頻頻作嘔,甚至一連好幾個月有晨吐,四位長老高興得再也聽不下醫士的話,特意奔來告知喜訊。

  “這樣你們高興了?”索爾說得很諷刺。

  “陛下,您應該去看看娣妃。”危長老提議。

  “……”

  “陛下……”

  “我想去的時候自然會去。”

  “陛下——”

  “你們可不可以別再煩我!”索爾怒吼一聲,嚇壞了四位長老。他深吸了口氣,籍以緩和心裏的怒火,冷冷地道:“既然她已經懷有身孕,就讓廚房弄點補品拿去給她;至于看她,等我想去的時候,我自然會去看她,不勞四位長老煩心。”

  看來,今天的選妃會是可以不用進行了——

  沒錯!因爲娣妃的懷孕,而終止了選妃會的活動。

  “娣姊姊,恭喜你,懷了陛下的孩子。”一群青春宮的女人們全圍在娣妃的身旁道賀,其實,她們的心底正酸得要命,恨不得今日懷有龍種的是她們,誰教她們之中有的不是還未被臨幸就是肚皮不爭氣。現在只好咬牙切齒的看著別人一躍登天變鳳凰嘛!

  娣妃聽著姊妹們羨慕的言語,摸摸仍扁平的肚子,一臉滿足。

  “娣姊姊,聽說陛下一知道你懷有身孕,便馬上吩咐長老們替你准備補品呢,娣姊姊可真有福氣呀!”

  “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哎呀!這個卡洛兒是怎麽搞的?叫她盛個補品盛這麽久!”

  女人就是女人,叽哩呱拉像火雞,叫個不停。

  “娣姊姊這兒坐,我到廚房去看看。”

  “沒關系,反正我現在吃不下。”

  “那……我有件禮物要叠給娣姊姊,我回寢室拿。”

  “好。”娣妃真的很滿足,也很慶幸自己那麽爭氣能懷下龍種,若是讓父親知道,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今天不知道怎麽搞的,走著走著竟走到了青春宮。

  他從未走到這兒來的,今天步伐卻直往這兒邁進,連跟在他身後的哈萊也覺得不可思議。

  “陛下……”

  “哈萊,娣妃住哪兒?帶路。”他想起了那四個老不死的話,他是該去瞧瞧娣妃的真面目,瞧瞧他孩子未來的母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別驚動任何人。”

  “陛下這邊走。”

  索爾讓哈萊領著來到了娣妃的香閨,他一進門,原本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娣妃在哈萊的宣告聲中驚醒,連忙單膝跪下行禮。“陛下。”

  “起來。”索爾瞧也不瞧娣妃一眼,自行在椅子上坐下。“聽說,你懷有身孕了。”

  娣妃眉開眼笑用手撫了撫肚子。“是呀!蒙陛下恩典。”

  “有什麽需要的,可以直接告訴哈萊。”

  “臣妾謝陛下恩典。”

  “嗯。”索爾回得很漫不經心,他向站在一旁的哈萊問道:“有吩咐人送補品過來嗎?”

  “有,已經送到廚房了。”

  “那怎麽沒見桌上有東西呢?”他有些微怒。

  “臣妾的侍女已經去廚房盛了。”娣妃將索爾的怒火歸咎于他心疼她,所以心裏是愉悅得不得了。

  “去盛了就好。”

  卡洛兒在廚房盛補品的時候聽著一些侍女七嘴八舌的說著娣妃懷孕一事,她極力的忍住心痛,趕忙盛好補品遠離廚房。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算什麽?他的一段露水姻緣嗎?

  當她知道補品是索爾送來的時候,心裏很不是滋味,而且心還會……痛?

  他這麽對她,爲什麽她還要爲了那一碗補品而吃味?她才不希罕!

  然而說不希罕都是假的,心愛的人一心只想到別的女人,任誰都沒辦法忍受!

  卡洛兒無力的將身子靠在柱子上發呆歎氣,眼眶裏的淚水不自覺滑落臉龐。

  “洛兒姊姊,你怎麽了?”喬喬是宮裏年紀最小的侍女,很早就進宮幫忙,當卡洛兒隨老奶奶進青春宮時,喬喬是她第一個認識的朋友。

  卡洛兒連忙擦去頰上的淚珠,笑道:“沒事,喬喬,你不去幫媽媽洗衣服,怎麽跑來這兒閑晃呢?”

  “沒有呀!我是要去幫媽媽收衣服啦!”喬喬盯著卡洛兒瞧,“洛兒姊姊,你爲什麽要哭?”

  “洛兒姊姊沒哭,只是眼睛被砂子刺痛了,所以才會掉眼淚。”卡洛兒胡亂的搪塞子個理由。

  “我媽媽哭的時候也常常這麽解釋,她老是說眼睛被砂子刺痛了所以才哭的,其實我知道她是被爸爸氣哭的。”

  “小孩子……你可別就這麽戳破你媽媽的謊話喔!”卡洛兒破涕爲笑,忍不住摸摸喬喬的頭。

  “喬喬很聰明,沒戳破媽媽的謊話。”

  “好啦!快去收衣服吧,姊姊要送補品給娣妃吃羅!”

  “嗯。”

  卡洛兒捧著托盤,小心翼翼的來到娣妃的房門口,她空出一只手敲房門,注意力全集中在托盤上的那碗湯;當門應聲打開時,她低頭慢慢的走進房內,才想將托盤放在桌上時,娣妃忽然皺眉出聲。

  “卡洛兒,還不跪見陛下。”

  初聽見娣妃的警告,卡洛兒一時還不能意會,當她緩慢的擡起頭,眼光對上那雙幽藍的深邃眸子時,她看見了一雙訝異不下于她的驚詫目光。

  她的心好像被人掏空、血液好像被抽幹般面無血色,手中的托盤一個松手便全摔在地上。

  “你是怎麽搞的?”哈萊蹙起眉頭,悶聲抱怨。

  “對不起……”卡洛兒連忙蹲下身去撿拾殘破的碗片。

  索爾見狀,心痛的出聲制止她撿拾碎片的危險動作。“別撿了。”難道她不知道她這樣做很容易割傷自己嗎?

  爲何她總是喜歡做些傷害自己的舉動?在樹上睡覺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難道她連一丁點的危機意識都沒有嗎!?

  她不聽他的勸,加快了撿碎片的動作,有好幾次差點就割傷自己的手,索爾再也看不下去,蹲下身子握往她的手。“叫你別撿了!”

  “陛下!”哈萊看見索爾的動作,緊張得不得了。

  卡洛兒絲毫不領情的抽回被他緊握的手,單膝跪下請安。“侍女卡洛兒跪見陛下。”

  索爾著急得不知所措,目光灼熱的注視她。適才見到她捧著托盤進來的時候,他的心是雀躍的,在他遍尋不著她下落的同時,竟能讓他再度遇見她。

  但見到她蒼白、甚至明顯消瘦的臉蛋時,他的心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般的悶痛。

  “娣妃,真的很對不起,我現在馬上再去盛一碗。”卡洛兒現在只想逃避他火熱的注視。

  “別盛了。”索爾口氣煩躁的制止她的離去。

  “是,陛下。”卡洛兒順從的應答一句,但她仍轉身要離開。

  “你要去哪裏?”索爾急急的問。

  卡洛兒背對著他,遲遲不肯回話。

  “陛下在問你話啊!”哈萊越來越看不慣這小侍女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

  “侍女只是想去做別的事。”卡洛兒頭也不回的僵在那兒不動。

  索爾歎了口氣,悶悶地道:“下去吧!”

  話剛說完,她便像逃難似的急奔離去。

  從娣妃房裏奔出的卡洛兒,直奔至隱蔽的小花園,爲了怕驚擾到別人,她只能蹲在樹下偷偷的掉眼淚。

  “真笨……”爲什麽當初她會猜不出他的身分呢?索曼和索爾僅一字之差,情侶坡又在皇宮北側,她真是個大笨蛋才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雖然她很容易原諒一個人,但對于他的欺騙,她就是無法釋懷。

  她討厭被別人當笨蛋耍,更討厭他那天在受洗台上見到她時的冷漠反應。

  她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麽?

  受了委屈的卡洛兒忍不往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的索爾在卡洛兒奔出娣妃房間時,一顆心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立刻追出來。

  他遍尋青春宮,始終沒找著她的身影,突然聽見小花園裏傳來一聲聲的低位聲,震動他心靈,他的心便像漏跳好幾拍般,不規則的起伏著。

  他讓哈萊待在遠處,自己一個人朝聲源走去,然後他看見了蹲在樹下掩面痛哭的她。“洛兒……”

  她讓他的聲音嚇到了,身子明顯的顫抖了下。

  他走近,在和她只剩半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洛兒……”他真的不願見到她哭,但他知道她會哭都是他的錯。

  他也蹲下身,雙手覆上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她卻像被毒蛇猛獸碰上般,瞬間起身跳了開來,躲得遠遠的。

  “洛兒……”他的眼中滿是痛苦。

  “不!陛……陛下。”她連忙要跪下身子。

  但他卻痛苦的出聲制止:“不要這樣做!”

  “陛下……”她粗魯的擦掉臉頰上的淚水。

  “別這樣叫我!”

  “陛下……”

  他失控的抓住卡洛兒雙肩猛搖。“我要你別這樣叫我,爲何你不聽?爲何你要將我倆的距離拉遠?不要疏離我——”他受不了她那一聲聲陌生到令他心痛的稱呼,他要她喊他一聲“索爾”,他不貪心,只要一聲“索爾”就好……

  卡洛兒從震驚中恢複。“我……”

  “不要這樣待我!爲何你不願接納我?爲何你一直介意我的身分而不肯接納我!?”索爾苦澀的低喊。

  “卡洛兒只是一名小小侍女,怎能和陛下相提並論。”她是配不上他。

  “洛兒……要怎樣做,才能除去你心中對我的不滿、對我的厭惡?”他眼底盡是痛苦。

  “我說過我恨你嗎?”

  面對她的冷淡,他的心痛簡直無法言喻。“你一直在我耳邊提醒我,你是如何的討厭‘索爾王’,若我將實情全盤托出,你還會和我見面嗎?”

  聞言,她生氣的推開他,大聲咆哮:“只是因爲這樣你就可以欺騙我?你是看我的年紀小容易騙是嗎?”

  他氣暈了!“洛兒——”

  “誰不知道你只是和我玩玩的!”

  “卡洛兒!”他會被她活活氣死。

  “若陛下沒事吩咐,侍女要到廚房再盛一碗補品給娣妃喝,娣妃懷了陛下的子嗣,實在該好好的補一補。”她擦擦眼淚,顧左右而言它。

  “該死!你以後不用待在青春宮裏服侍娣妃了!”他大吼。

  “陛下的意思是,侍女被趕出宮了是嗎?”卡洛兒睜大眼睛,故作天真的問。

  “別再侍女、侍女的稱呼自己,你一定得這樣氣我、這樣懲罰我對你撒謊你才高興嗎?”他緊皺起眉頭。

  “侍女不敢。”哼!你欺負我年幼,瞞騙我你的身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其實若索爾對卡洛兒認識再深一點,便會知道她這個人是可以很輕易的就原諒一個人,但若被人欺負,她必定一報還一報。

  “從今天開始,你改到晉索宮來。”

  “侍女要服侍哪位妃子?”

  “我!”

  卡洛兒慌忙擡起頭,眼中布滿驚詫。

  “你終于肯擡起頭來看我了。”他很滿意她一臉的驚訝。

  卡洛兒的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當陛下的侍女,爲陛下暖床嗎?”氣到你腦充血爲止!

  “洛兒!”他被她的話氣翻了!

  她不理會,迳自嘲諷道:“原來卡洛兒還是逃不過替男人暖床的命運,不過這回高貴了點,不需在荒郊野外服侍男人,而是在華麗的皇宮服侍我們尊貴的陛下。”

  “洛兒,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你聽見了沒有!”索爾已經被卡洛兒搞得心煩意亂,他雙手叉在腰上,來回踱步。“洛兒……”

  “陛下有何吩咐?”她故意讓聲音聽起來冷酷點。

  “該死!”他低咒一聲,再也克制不往自己日夜因思念她所遭受到的折磨,狠狠的低頭封住她的唇,好平息因對她思念而産生的痛楚。

  他突然的舉動讓她失去平衡,被樹根絆了一下,兩人雙雙跌在柔軟的草地上;她就這樣被他壓在身下,他忘情的汲取久違的蜜汁、懷念的香味。他怎能讓她離開自己這麽久?,他這幾日是怎麽度過的?

  當他嘴裏嘗到一絲鹹味時,他緊張的放開她,然後不舍的以手背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別哭……”見她哭,他就心疼。

  “不要把我當妓女,我不是青春宮裏那些等著你臨幸的女人,拜托別來找我……我怕我會就此死去!”

  聽見她悲淒的哭訴,他的心揪疼了、也害怕了。“不許你這麽威脅我!聽見了沒有!”他抓緊她手臂警告。

  “放開我——”她奮力的掙紮,雙臂得到自由後,她頭也不回的爬起身,疾速奔出他的視線範圍。

  “該死!”他絕不會讓她就此逃離他的生命。她別想!永遠都別想逃出他的生命中!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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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四大長老除了派人跟蹤索爾到情侶坡之外,就連在宮裏他們也不放過。

  于是乎,小花園裏的一切正經由密探的嘴,一五一十的傳入四大長老的耳中。然後,憤怒的暴風雪正悄悄的籠罩在四人的頭頂上。

  “你說什麽?陛下和一個小侍女在一起?”虛長老震驚的站起身。

  “是的,屬下看見陛下和青春宮的侍女在一塊兒。”

  “陛下和那侍女在做什麽?”危長老緊張的問。

  “陛下……陛下和那侍女在青春宮的小花園裏……陛下抱住那侍女,還……親了那侍女。”

  “陛下怎麽可以和一個侍女鬼混!”鬥長老揪緊眉頭。

  “恕屬下多言,那名侍女正是和陛下在情侶坡會面的女子。”

  “你不是說她才十多歲嗎?”虛長老不解地問。

  “沒錯,不過那名女子今年正好成年。”

  危長老想了一下,說道:“若娣妃尚未懷有身孕,那我們還能對陛下和那侍女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今娣妃已懷有王嗣,我們就不能坐視陛下和那侍女亂來。”

  “危說的有道理。但如果貿然阻止,屆時陛下一定會反彈,要曉得陛下最近的火氣一直很大,我怕……”角長老深思了下。

  “角的疑慮不是沒有道理,陛下最近不知爲什麽,脾氣大得很。我已經一把歲數了,可不想當炮灰啊!”鬥長老真是怕死。

  “沒膽!難道你們想讓德斯亞以後的繼承人血統不純良嗎?怎能放任陛下和那侍女亂來?真是的!那侍女是什麽樣的身分,怎能和陛下在一起!”

  “虛,話不是這樣說——”

  “危!”虛長老怒喝一聲,大家都噤口不語了。

  誰教虛長老是四人裏頭年紀最大的呢!他們也只好乖乖的聽他的話羅!

  “虛,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虛長老口氣火爆的問那位密探:“那侍女呢?”

  “那侍女正在青春宮。”

  “傳她過來。”

  “是。”

  不一會兒工夫,卡洛兒滿臉疑慮的被人請來,站在四大長老面前供他們“觀賞”。

  她不知道眼前這四個老人要幹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年紀都不小,卻喜歡做“看女人”的舉動,看來應該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請問……”她決定不再保持沈默。

  “見到四位長老,還不行禮?”侍衛嚴厲的指責。

  “沒關系、沒關系。”漂亮的小娃兒!鬥長老欣喜的看著她,越看越順眼,伸手摸了她臉龐一下。“唷!嬌滴滴的。”

  卡洛兒發誓,她不喜歡眼前這個隨意動手動腳的老人。

  “唷!小美人皺眉了。”鬥長老的玩心似乎比平常嚴重,竟當場開起玩笑來。

  角長老揚起嘴角,“挺有個性的。”

  “請問四位長老傳卡洛兒來有什麽吩咐?”

  “你叫卡洛兒啊?嗯,不錯!好聽、好聽!”難怪陛下會喜歡……

  虛長老看不過去同伴們的舉動,厲聲制止:“你們夠了沒?”

  “別發火,你會嚇到人家。”危長老輕聲的駁斥。

  “嚇到她!?你們是怎麽搞的?全倒戈啦?”

  “虛,小娃兒長得甜嘛!別生氣。”鬥長老一副莫可奈何的聳聳肩。

  “別忘了咱們叫她來的目的。”虛長老提醒道。

  這下子三個人全不說話了。他們怎忍得下心告訴甜蜜蜜的小娃兒,說他們不願看到她和陛下在一塊兒?他們才不做這種“黑臉”的事。

  要做?虛一個人包辦!頓時,三個人同時望向他。

  “你們不說?”

  三個人極有默契的搖頭。

  “你們不說,我說!”虛長老轉頭面對卡洛兒,一張嘴開開合合的。

  卡洛兒卻是一個字也沒聽懂,因爲虛長老一個字也沒發出聲音。

  “長老有事要告訴卡洛兒嗎?”

  “你叫卡洛兒?”

  “是。”

  “你和陛下認識?”

  卡洛兒心頭一顫。“是。”

  “我們的意思——”虛長老的話被一連串激烈的咳嗽聲給打斷。“你們閉嘴!”

  “抱歉,喉嘴不舒服。”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道。

  “閉嘴!”虛長老瞪了其他三人一眼,見到他們安靜下來後,他又轉頭看著卡洛兒,深吸了口氣後才緩緩道:“我們要你離開陛下。”

  虛長老的話才剛說完,其他三人便一窩蜂的湧到卡洛兒身旁安慰:“別哭、別哭……小甜心……虛爺爺沒有壞心眼,別傷心……”

  卡洛兒含著淚水,不准自己掉眼淚,誰曉得她這模樣更惹人憐,至少對付角、危、鬥三個人就足夠了。

  她猛力搖首,“卡洛兒不會哭。”

  “乖孩子——”鬥長老不忍心的抱往卡洛兒,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其實這些老人也沒多好色嘛!其實他們人不錯的,只是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罷了。

  “長老,卡洛兒沒事,你們放心。”她掙開鬥長老的懷抱,“卡洛兒會聽取長老們的教訓。”

  “小寶貝——”角長老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然後不屑的瞄了眼一旁的虛長老。“別聽你虛爺爺的話,當他放屁吧!我們沒有要你離開陛下。”

  卡洛兒又搖頭。“卡洛兒和陛下沒什麽的,更不會和陛下在一起。卡洛兒知道,自己和陛下是不配的,何況娣妃懷了陛下的王嗣,那是德斯亞國的福報,卡洛兒更不可能和陛下在一起,請長老們安心。”

  沒想到卡洛兒的演技一流,騙得四個老謀深算的老人家團團轉。也難怪啦!誰教眼前這四個人,一看到“漂亮妹妹”腦子就變鈍了。

  一夥人聽了,眼淚差點沒感動得流出來。“虛,你看你!人家小甜心多懂事,就你喜歡把人家弄哭!”鬥長老撥掉眼角的淚珠。

  虛長老反而不好意思了。“卡洛兒,你說的是真的嗎?”

  “卡洛兒所言句句屬實,若長老不放心,卡洛兒請長老准許我離宮回鄉。卡洛兒還有個老爹,卡洛兒想和老爹在一塊兒。”老爹……說到她的老爹,卡洛兒真的忍不往傷心了起來,眼淚便潸潸掉下。

  “不哭、不哭……卡洛兒不哭……”虛長老肚子的祖父愛全跑了出來,摟緊卡洛兒猛安慰。

  “虛,都是你,幹嘛把小甜心弄哭。你看,小甜心本來不想哭的,一下子就被你弄哭了,你說你要怎麽!?”角長老生氣的皺起眉頭。

  突地,一道厲斥嚇醒了沈溺在祖父愛裏的四位長老。“你們在做什麽!”

  “陛下?”

  卡洛兒擡起滿是淚水的容顔,那模樣教索爾心疼極了。他鐵青著臉厲瞪著四長老,然後占有欲極強的一把擁過卡洛兒,盡管卡洛兒極力掙紮仍無法掙開他的鉗制,他把她摟得緊緊的,生怕她會就此逃離他、就此消失。

  “陛下……”

  “我說了別這樣叫我。”他在她耳邊小聲提醒,言語有著堅絕不容反抗的意味。

  卡洛兒對索爾的話恍若未聞,奮力掙脫出他的懷抱,單膝跪地行禮,然後便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索爾此刻的心被卡洛兒的舉動削去了一半,只剩半邊殘缺的心,他對著四位長老怒吼:“你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老臣……”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派人跟蹤我。我只是認爲你們都是父王在世時的元老,所以才對你們百般容忍,但我沒想到你們會惡劣到這種地步!我已經如你們所願讓娣妃懷下子嗣,爲什麽你們還要幹涉我的感情生活?爲什麽不給我一點空間?”

  “陛下……”

  “別說了!”索爾憤怒的轉身離去。

  長老們面面相觑,他們還未見過陛下發過這麽大的火。

  “從小看著他長大,卻是第一次看他發這麽大的火,顯然陛下對那個小甜心愛得很。”角長老一語即中大家心裏所想的事。

  “嗯,沒辦法,小娃兒挺甜的,連我都喜歡她。”鬥長老贊同的猛點頭。

  “還要幹涉嗎?”危長老問。

  其余三人連忙搖手。“不不不,我還想過百年大壽哩。”

  此後幾天,卡洛兒就像在和索爾玩捉迷藏般,到處躲著他。

  出于無奈,他用了最卑劣的一招。“哈萊,召卡洛兒來見我。”

  “是。”他實在不懂爲何陛下會喜歡那個叫卡洛兒的小侍女?娣妃都已經懷有王嗣,陛下的心思應該放在娣妃身上啊!爲什麽卻反其道而行,著了卡洛兒的道?

  卡洛兒寒著臉來到索爾面前。“侍女卡洛兒跪見陛下。”

  “起來。”索爾遣退了哈萊,偌大的房間僅剩他們兩人。

  “謝陛下。”她全身不自在的站在這顯然是索爾寢宮的晉索宮,她眼角很容易的便瞄向那張特大號的床榻……突然間口幹舌燥了起來,她下意識的舔舔唇瓣,孰料她這動作反而惹得索爾滿腹燥熱。

  “洛兒——”他大跨步上前靠近她,她卻往後退一大步,有意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索爾氣極了,悒憤的坐上床沿。

  “陛下找卡洛兒有什麽吩咐?”她以充滿不屑的口吻冷聲問。

  “不需如此陌生吧?我們的關系可是非比尋常啊!”他譏諷。這是唯一能讓他在被她連連拒絕後,不這麽難受的方法。

  “陛下,有任何吩咐嗎?若是沒有,卡洛兒要去服侍娣妃——啊——”她驚呼一聲,下一秒己在他懷裏,而且是姿勢極度不雅的跌坐在他腿上。“陛下——”她將雙手抵擋在他胸前,但女人的力氣終究敵不過男人,他很輕松的便解除她的防備,倏然的摟緊她,開始在她的頸窩吸取許久未聞到的芳香。

  “不要拒絕我、不要排斥我!”

  “你別這樣,我不是你的妃子!”卡洛兒拼命的掙紮。

  “爲什麽?爲什麽要討厭我?難道你忘了我們在情侶坡相處得有多融洽嗎?”

  她憤恨的瞪他一眼,“不要提情侶坡,那是個錯誤!是我……唔——”

  他吻去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不准她看輕自己,他不准!

  良久之後,他喘息著離開她香甜的唇瓣,離開之時,他又情不自禁的以舌尖舔舔她的唇瓣。“要怎麽樣你才肯原諒我、原諒我的欺騙?請你告訴我。”

  “沒有所謂原不原諒——”才怪!

  “有!絕對有!”他摸著她白皙無瑕的臉蛋,紅潤的唇瓣因他的吸吮、親吻而顯得更加紅豔,她的金發束在腦後……他愛看她散著秀發的模樣;于是他扯掉她發上系著的彩帶,一頭亮麗的金發瞬間如瀑傾瀉,他愛憐的輕撫著。“告訴我,你仍然愛我。”

  “不!我不愛你!”

  “不!你愛我!”他低吼。

  她開始掙紮。“不!你別妄想了。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不、愛、你!”

  卡洛兒很有挑起別人怒火的本領。

  “你說謊!”他再次低頭封往她的違心之語,這次不再是溫柔,取而代之的是粗暴、是歡愛、是絕對的占有性。他不接受其余的答案,絕不!

  他決定吻遍她全身,不再執著于紅豔的唇瓣。順著她美麗的輪廓來到鎖骨,他用力吸吮,留下一個清楚的印記,他要讓她記得這疼痛是他給她的。這輩子只有他才能給她這種親密的痛楚,別妄想他會放了她!

  “你放開我!”

  “不放!”

  索爾一個翻身便牢牢的將卡洛兒壓在身下,他的手不安分的伸進她衣服裏,撫摸著她完美的胴體。

  她驚呼,渾身輕顫了下。“別……”她怎能這麽快就被他馴服?他騙了她呀!她一向最痛恨被人欺騙的,又爲何會如此想念他的懷抱、他的碰觸?這不是她!絕對不是!“放開我!”

  “永遠別想!”他已不能克制自己,他粗魯的脫去她單薄粗糙的衣服。她不該穿這般粗糙低俗的侍女服,她該是那種穿著華服、讓人捧在手心好好呵護的寶貝,他早該召喚她的,早該讓她停止在青春宮裏服侍那些妃子們的!索爾有些懊惱。

  他半起身脫去自己的束縛,一步步往下逼近,她的驚喘便一次次的激烈。“不可以!”

  “別拒絕我。”他無法再克制心中早已蠢動的欲望,他是這般的渴望她。

  “不——”

  兩人身子一接觸,他百般溫柔的占有了她。

  他極力愛她,在她耳邊傾訴:“我愛你,洛兒。”

  她的身體不聽使喚的極力配合他的衝刺,一陣陣的快感幾乎將她的理智淹沒;而僅存的一絲理智卻提醒著她:不,他不愛她!他若是愛她就不會欺騙她,他若是愛她就不會硬和她……而她居然還很上瘾,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火熱的激情彌漫一室,不斷傳出一聲聲的愛語及呻吟……

  半晌,他才喘著氣放開了她。

  她低低的啜泣出聲,絲絲扣住他的心。

  “別哭……我的甜心……”

  她猛力捶打他肩窩。都是他的錯,害她失去了自我。

  他是否和青春宮裏的女人共赴雲雨時也都會說這麽一句話?她才不相信他的愛!

  而他卻無法克制自己的動作,抓住她的手,吻去她的淚,狠狠的再愛了她一次。釋放了所有暖流後,他才低頭在她頸窩用力咬下一個沁血的記號、一個齒印、一個永難忘記的標記。

  他在向世人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一生都是!他不會甘願讓她就此離開他的生命。除非他死——

  她的淚沒有停止過,只是無聲的滑過臉龐,不知是喜悅或是痛苦……

  他輕柔吻去,很快的淚水又奪眶而出,她的眼睛、鼻尖、唇瓣盡是紅腫,那是張惹人愛憐的嬌容,讓人忍不往想多用份心去呵護。而且,他的心早已給了她,更無法見著她這般柔腸寸斷的表情。

  她偏過頭去不想看他。

  他心痛!他不想這麽待她的。真的不想——

  但唯有這個辦法才能讓他完全擁有她,他再無其他的法子了。他愛她入骨,此時若要他挖心掏肺,他會很樂意這麽做,只要能挽回她對他的愛,能夠讓她不再恨他,願意接納他!

  他看著身側因欲望激烈宣泄而泛紅暈的肌膚,像誘惑似的,他伸手想摟住她。

  “不要碰我!”她用力拍開他的手。

  頹喪、痛苦占據了他的心。“洛兒……”他扳過她顫抖的身子,見到她那雙憤恨帶著淒厲的眼眸,他不禁心澀了一下。

  她再度撥掉他的手。“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他怎麽可以不顧她的反對就這麽……這麽……

  她討厭自己剛才的反應,簡直和蕩女沒兩樣!她居然聽見自己喘息的嬌吟聲……丟臉死了!

  他坐起身,煩躁的爬梳因劇烈做愛而披散的金發。“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想爲你的罪刑脫罪嗎?親愛的陛下。”他害她忘了淑女應有的禮儀,絕不原諒!她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撕裂他。

  “不要叫我陛下!”聽見她一句句的陛下,他總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他不要這樣。

  她緩緩起身,拾起床邊的衣物一一穿上。

  他見著她的舉動,暴躁的問:“你做什麽?”

  “你以爲呢?”決定在“報複簿”裏多加他一筆——害她變蕩女。

  “不要故意氣我!”他搶過她手中未穿上的外衣,奮力的掼在地上。

  “陛下——”她震驚的看著他激烈的舉動。

  他低下頭吻住她,心裏同時也做下一個決定。

  “你——”她擡起臉。

  “以後再讓我聽見你喊我一聲‘陛下’,我就吻你一次。直到你不再這麽喊我爲止。”他突然心情大好,戲谑地欣賞她滿臉的驚訝。

  “陛下,你不能——”

  他捧住她的臉蛋,再次霸氣的吻住她,吻到她沒有反抗,化抗拒爲依偎,他才離開她的唇半寸。“若想再試,你可以再喊看看。以後,不管在任何場所,這則條例我永遠都會爲你徹底去報行,沒有例外,你最好記住。”

  “陛——”她話沒說完,他又再次吻上她的唇。他說到做到!這不是在開玩笑!她遲疑了。

  “還想再試嗎?”他意猶未盡的輕舔她紅潤欲滴的唇瓣四周。

  他剛才吻她的感覺好甜蜜喔!“你……我討厭你!”她羞怯的掩面咕哝。她的心怎能就此倒戈!?原先的憤怒全教他的溫柔化爲一場灰燼了,她應該要討厭他,好好執行報複計劃,而不該是這般眷戀他的吻、他的愛撫、他的甜言蜜語才是啊!

  “但你卻是我的心肝、我最愛的寶貝、我的最愛。”他柔柔的在她耳邊傾訴,拉下她的手,執起她細致的下颚,讓她正視他的眼。

  她擡起頭看他,口氣酸溜溜的諷刺:“我是嗎?我只是個你連身分都不願告知的無名小卒,我有那個身價讓你這般待我嗎?”

  “洛兒……”他真不知該怎麽向她解釋他不表明身分的原因。“我不告訴你是因爲你一直說你討厭我、恨我入骨;當我發現自己愛上你的時候,我更不敢說出口,我怕你會就此離得我遠遠的,不再見我。”

  “現在呢?我仍然討厭你。”她不願多想青春宮裏的女人,甚至是娣妃——他的心冷了,抱緊了她。“不!不要拒絕我,我真的很愛你,爲什麽你固執得不願相信呢?”

  “誰會相信一個以謊言來欺騙別人的人?”

  “我到底該如何做,才能挽回你的心?讓我能再感受到你一絲絲的愛?”

  “永遠也不可能。”只要青春宮還存在的一天,她就不可能接納他。卡洛兒沒將心裏頭最想說的話說出口,只是將它放在心底。

  “不要說永遠也不可能,我不接受這樣賭氣的話!”

  “你只接受你願意聽、接受的話,但那些話我絕對不可能說得出口。”她歇斯底裏的叫喊。“爲什麽你已經有這麽多的妃子,還要來招惹我?爲什麽你不行行好放過我,讓我能活得有尊嚴、自由點?”

  終于知道潛在她心裏的那道死結,他興奮的摟住她,“若是爲了青春宮,那我可以廢除它,我可以讓德斯亞皇宮裏不再有青春宮的存在,只要你愛我。”

  他這麽一說,她的心矛盾了起來,但她相信自己沒有這個能耐讓他廢了存在己久的制度,“我曉得自己的斤兩,沒那個能力讓你爲了我廢除早已存在許久的制度,我只求你放了我!”

  “不要說了,不放!”他暴戾的推開她。

  “陛下……”

  她的一聲陛下再度喚醒他沈睡己久的憤怒。“侍女卡洛兒——”

  她怔忡了會兒,然後單膝跪下。“卡洛兒在。”

  “以後你不必到青春宮;從今天開始,你的工作就是服侍我。”他陰冷、毫無感情的命令著。

  她擡頭看他,她還不能適應他劇烈的轉變。

  “從這一刻起!”

  “可是陛下的侍女何其多……”

  他攫住她臉蛋,譏諷的笑了,“你不是說了,你覺得自己沒那個價值,那我就讓你知道自己是什麽身價。”他極猥亵的封住她的唇,舌尖毫不客氣的侵入她口中,挑起她柔柔嫩嫩的舌頭,交纏的吻著。

  他——他真的把她當妓女!腦中的這個念頭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一把推開他,手背努力擦拭他殘留在她唇上的觸感。“你要我當侍寢的女人!?”

  “你很聰明。”

  她瞪他。“一輩子都別想!”然後在他有所行動前奪門而出。

  她一離開,他便全身無力的跌躺在床上,以手臂遮住痛苦的雙眼。

  他不想這麽待她的。但她始終能輕而易舉的就傷害了他;他愛她,卻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百般逃避,唯有這樣才能讓他暫時忘卻她帶給他的痛苦。

  誰來教教他,到底他該如何做,才能挽回她的心,才能得到她的諒解?

  已連著好幾天,他沒再召喚過她,卡洛兒的心竟有絲想念他。

  真是太不應該了!他這麽對待她,她的心卻反而背叛自己,深刻的想著他的身影、他的笑容。

  討厭死了!他騙了她而且那天還讓她變蕩女,她怎麽可以忘!

  可是這陣子,她吃不下睡不著,心中的計劃已經好久不曾再想起,也不知是著了什麽魔,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像鬼魅般揮也揮不掉、趕也趕不走。

  本來屬于她的報複計劃卻反而被他算計了,害她得到晉索宮來做苦工!

  她是聽令從青春宮改到晉索宮來工作,但她不會服侍他的,這點他比誰都清楚,所以他沒派人強迫她到他房裏去“當他侍寢的女人”。

  這時,她正在廚房工作。

  “卡洛兒,替我翻翻那只鍋子裏的湯,那是給陛下喝的,可別讓它的底層燒焦了,這樣湯裏會有焦味的。”一名侍女蹲在地上整理剛送進來的新鮮蔬菜,一邊指使在一旁發呆的卡洛兒。

  “好。”

  卡洛兒聞言拿起一支湯匙,掀開冒蒸氣的蓋子,但她卻忽略了鐵導熱速度很快,恍惚的她沒有拿濕抹布蓋在蓋子上便赤手握住蓋子的柄,熱迅速從手指神經反應到腦中,她驚叫了一聲連忙丟開蓋子,身子往後退,卻又打翻了火上的熱鍋,整鍋的湯便往她身上潑下。“痛——”

  “卡洛兒!”那名侍女連忙站起身,才逃過了被熱湯紋身的命運。

  卡洛兒疼得跌倒在地,整只手臂因被滾燙的油湯淋到,白皙的肌膚呈紅腫狀態,甚至立即起了水泡。

  她痛,但不敢摸手臂上那一大塊的燙傷,她只能猛掉淚。

  “卡洛兒!”那侍女奔到卡洛兒身邊,捧著她燙傷的手臂猛吹。“你怎麽搞的?”

  “對不起。”

  “我不是在責備你!快!我們快去找醫士。”侍女扶著卡洛兒急急的來到醫士處。

  “醫士,卡洛兒燙傷了!”

  “扶她坐下。”醫士動作迅速的拿起藥箱,坐在卡洛兒面前,審視她手臂上的傷。

  “你是怎麽做事的?怎麽這麽不小心……”醫士是刀子口豆腐心,看見卡洛兒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紅腫和水泡,心裏是不舍的。好好白皙無暇的肌膚卻讓滾燙的熱湯給燙成這樣,那是很痛的——

  “醫士……”卡洛兒無辜的看著醫士。

  醫士笑笑。“沒事,我幫你擦這個藥很涼,傷很容易就好了。不過要記住,受傷部位絕不能碰到水,否則可能會感染。

  “卡洛兒知道。”

  “醫士,真的沒事嗎?”侍女仍不放心。

  “沒事。”

  “陛下,醫士替娣妃診療的時間到了。”啥萊恭敬的站在一旁等著索爾從衆多文件中擡首。

  “那又如何?”索爾仍埋首在文件中。

  “長老們希望陛下能到場。”

  他擡頭。“他們希望?”

  “他們希望在娣妃尚未順利産下孩子的這段時間,陛下能多抽空陪陪娣妃。”

  他丟開手中的羽毛筆,諷刺的笑,“他們爲什麽不直接到我跟前來說?爲什麽要叫你傳話?”

  “陛下……”

  “你去告訴他們,我會過去,但不是現在。”

  “陛下——”

  “啰嗦!”他的脾氣越來越大了,這一切全是卡洛兒惹的禍!讓她到他的寢宮來不是要她受罪,她卻自願在廚房裏幫忙,怎麽樣就是不想和他碰面,她的舉動讓他很火大!他就幹脆不再去找她,看看這段期間她的心裏是否能因此而多想著他一點,多思念他一點。

  索爾站起身,大步往青春宮走去。不一會兒,他進入娣妃的房間。

  “陛下。”娣妃受寵若驚得連忙從床榻上坐起。

  索爾阻止了娣妃,“別起來了。”

  娣妃喜孜孜的笑。“謝陛下。”

  “臣跪見陛下。”

  “起來。”索爾面無表情的問著醫士。“醫士,診療的情況如何?”

  “胎兒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好,沒事了吧?”索爾意有所指的望向一旁的四位長老。

  “陛下,娣妃的身子虛弱,依老臣之見,就讓娣妃搬到晉索宮去,好有個照顧。”虛長老建議道。

  “搬到我的寢宮?她在這裏過得不好嗎?她讓人欺負了嗎?”索爾不屑的嗤哼一聲。

  “老臣只是建議,一切決定權皆在陛下手中,若陛下覺得沒那必要,娣妃還是在青春宮待著吧!”

  “那你還建什麽議?”

  醫士在旁很不識相的出聲,讓大家又將注意力放在娣妃身上。“娣妃,臣先拿點安胎藥給你吃……”醫士從藥箱裏拿出一瓶白色藥瓶,倒出一顆藥丸。

  “啥萊,還愣在那兒幹嘛?倒水啊!”被索爾無情炮轟,虛長老將氣全出在無辜的哈萊身上。

  “是。”哈萊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溫水。在遞給醫士的時候,手不小心顫了下,有些溫水潑了出來。

  “請小心——”還好醫士閃了過去。“剛才陛下寢宮的侍女才因爲不小心而燙傷了手臂,慘不忍睹,整個白皙的手臂都被燙紅還起水泡呢。來,娣妃,把藥吃了,小心點喝水,別燙著。”

  “哪個侍女做事這麽不小心?”一向以完美爲目標的哈萊,看不慣別人做事粗粗魯魯的。

  “唉,還不就是那笑起來甜甜的、心地挺好的卡洛兒羅。”

  “小甜心!”鬥長老不舍的喊叫出聲,誰曉得他以爲他的聲音已經夠大聲了,沒想到他們的陛下,突然一陣怒吼,將在場的人嚇了一大跳。

  “你說清楚!”索爾緊抓往醫士不放。

  “卡洛兒不小心弄翻了火上的鍋子,整鍋的熱湯就這麽往她的手臂上淋,手臂馬上紅腫,還起了水泡。一個女孩子家,白白嫩嫩的手臂就這麽受了傷。”醫士心疼的搖搖頭。

  “她人呢?”

  “可能還在廚房吧,陛下!”

  索爾的心漏跳了一拍,丟下一幹人等,轉身疾速離開,急急的往廚房奔去——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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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整個人被他壓實在床上。

  她掙紮著想起身,卻被他怒斥警告:“不准給我下床!”

  她搞不清楚他的憤怒爲何,只能睜著水靈靈大眼不解地看著他。

  “我命令你,馬上給我躺好!”他氣壞了。在他百般想疼惜她的時候,她卻讓自己受這麽大的傷;他輕柔擡起她的手臂審視——看見她臂上一大片的紅腫,他快心疼死了!“你到底想證明什麽?”

  “我是侍女,侍女就該做好侍女的工作。”她用眼角瞟他一眼。

  “有哪個侍女做事會做成這樣?你告訴我啊!”

  她說得倒理直氣壯,殊不知差點嚇破他的膽,他非打她一頓不可!“我只是不小心忘了鍋蓋是燙的,才會直接用手去抓開它。”

  他眯起眼睛看她。“不小心忘了?”他心疼得快殺人了!

  她被他隱藏危險的眸子嚇到了,連忙將身子往後移。

  很奇妙的,在他面前她就是矮一截,再大的膽子遇上他也會變成小鳥依人,全身變得柔軟至極,這樣她怎麽教訓他嘛!

  “爲什麽怕我?”

  “我……我沒怕你……”

  “是嗎?”他戲谑的往她逼近,很快的,她嬌小的身子便在他雙手範圍之內。

  “我該拿你怎麽辦?”

  “讓我去工作。”

  “你已經快把自己給害死,還想去工作!?”他聲音粗嘎,不敢相信的瞪著她。

  “把工作做好是我的責任。”

  “可不包括把自己害死吧!”他低吼。

  “我只是不小心。”

  “我沒那麽多顆心讓你嚇。”

  她噘著嘴道:“你可以不要管我啊!”聽見他擔心她,其實她的心底挺高興的,但她可不願表現出來,以助長了他的氣焰。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紅豔的唇上。他已經好幾日沒有嘗到這甘甜的唇瓣了,“來不及了——”他低下頭吻往她的唇。

  天,多麽令人陶醉的唇瓣,他永遠也不可能對她厭倦。

  熟悉的男性氣息、厚實的臂彎、霸氣的吻,這一切……她早該清楚自己已經原諒他的欺騙,在他口口聲聲說愛她的話語裏,她的心早就投降了。

  “洛兒,我的小甜心……”他勉爲其難的離開她的唇,但仍不舍的吻了她一下。“原諒我好嗎?”

  “你一心只想叫我替你暖床,當你的床伴——”而且你還有青春宮這麽大的一座“妓女院”。卡洛兒在心裏嘀咕。

  “別說了。”他以食指輕點住她的唇,阻止她再說下去。“那是我一時氣昏了頭才說出的話,別當真好嗎?”

  “我不知道你的話什麽時候是真的,什麽時候又是假的。”

  “當我說愛你的時候,那是真的;當我怒氣攻心、口不擇言時,所說的話千萬別相信。”她能平心靜氣的聽他解釋,就表示她已經原諒他了。

  “真的嗎?”

  “相信我。”他展開睽違已久的陽光般笑臉,一張和在情侶坡一樣的開懷笑臉。

  她捧往他俊逸的臉。“不可以再欺騙我。”

  他驚呼一聲,高興的抱住她。“太好了!”

  “痛——”她痛得推開他的擁抱。

  “對不起!疼不疼?”他心疼的在她紅腫發熱的手臂上吹氣,一副天快塌下來的愁容。

  她閃動狡黠的眸子,一臉哀怨道:“眼淚都快滴下來了,當然疼。”

  她抱怨,聽在他耳裏卻像嬌喘。“以後不准你再靠近廚房一步,不准你碰任何危險的東西。”

  “那我要做什麽?你會另外派一份工作給我做嗎?”她睜著美目笑看著他。

  “當然,伺候我。”他笑得挺暧昧的。

  “侍寢?”她試探性的問,若他膽敢答是,這輩子她都不原諒他。

  “我要你嫁給我。嫁給我後,你就是我的皇後,理當替我暖床。”

  她羞怯的捶他。“誰說要嫁給你了?”

  “你不嫁嗎?可是我怕你會懷孕耶!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沒有父親。”

  “陛——”

  索爾瞪了卡洛兒一眼,卡洛兒連忙住嘴。

  “爲什麽到現在還喊我陛下?爲什麽不喊我的名字,不叫我索爾?”他生氣的質問。

  卡洛兒凝望他一會兒,才嗫嚅道:“索爾……”

  終于聽見她喊他的名字,索爾喜不自勝的大叫:“在你的傷還沒好之前,禁止你走出這房間半步。”

  “索爾!”

  “我是爲你好,你瞧瞧自己的傷……”他滿臉心疼的扶起她的手臂。“你看看,都起水泡了……不行!沒得商量。”

  “索爾!”

  他站起身。“乖乖待著,我去叫醫士進來再幫你換上更好的藥。”不顧她的抗議,他頭也沒回的離開房間。

  “太過分了!”卡洛兒在他身後嬌嗔一句。

  陛下居然爲了一個小小的侍女而急成這樣?她忍不下這口氣!

  懷有未來王嗣的妃子,更可能是未來皇後的她,居然比不上一個小侍女!說什麽她都不甘心!

  卡洛兒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迷住陛下?想當初若不是她百般討好陛下,盡心共赴魚水之歡,她能懷有孩子嗎?陛下居然不屑再瞧她一眼!

  她恨、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此輸給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

  更可惡的是,卡洛兒居然堂而皇之的住進陛下的寢宮,和陛下夜夜共枕!當初長老們百般建議,希望能讓她搬進晉索宮好方便照顧,陛下是如何的不願意,如何的斥責長老們。

  如今,竟大大方方的讓一名侍女住進去?她是以什麽身分住進去的?她不配!

  她才是正牌王妃、未來的皇後;而卡洛兒,什麽都不是,都不是!

  她不會放手的!不會!她不會讓卡洛兒那女人得意太久的!

  娣妃近乎失控的仰頭大笑,笑聲淒厲恐怖……

  “小美人——”鬥長老趁索爾到索亞殿去辦公的當兒,偷偷摸摸的和其他三位長老們來看他們心愛的小甜心。

  “長老!”卡洛兒連忙單膝跪下。

  “別這麽多禮,我可不是那個暴君。”虛長老的嘴巴還是這麽壞。

  “長老,找卡洛兒有事嗎?”

  話聲甫落,卡洛兒馬上被四大長老團團圍住,已然變成衆位老人家的觀賞品,她不自在的頻頻往後退。

  “哎呀!怎麽傷成這樣呢?”鬥長老心疼的擡起她的手臂,忍不住驚呼。

  “卡洛兒沒事。”

  “怎會沒事!?都傷成這樣了——”危長老邊搖頭邊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洛兒小甜心,工作而已嘛,別這麽拼命,要不然遲早有天會連你自己的命都拚掉的。”角長老犀利的說著。

  “長老放心,卡洛兒以後會小心的。”她逐漸喜歡上眼前這四位老人家了。

  “以後?”虛長老轉頭對另外三位長老說:“陛下怎麽還舍得讓小甜心到廚房工作?”

  “廢話!我當然舍不得!”從外面走進來的索爾,冷不防的瞪了四人一眼,然後便像母雞護小雞般抱住卡洛兒。

  “陛下,您不是在索亞殿處理政事嗎?怎麽回來了?”危長老驚訝的問。

  “我能放心讓你們和卡洛兒同處一室嗎?”

  “陛下,您的意思是我們四位年紀加起來都快近四百歲的老人,會對小甜心有什麽不軌?”角長老每次講的話都是一針見血。

  “我是很懷疑。”他不放心讓卡洛兒自己在這裏,就是怕這四個老家夥趁他不在,又來給她灌輸些不好的念頭,他可擔不起她會因此離開他的風險。

  “陛下——一

  “你們沒事少來我的寢宮晃,有事找我,就到索亞殿來,我隨時候教。”

  “陛下,小甜心——”

  “還有!小甜心不是你們叫的,以後別再讓我聽見你們這麽叫她。”他的醋勁還真不是普通的大耶!

  “老臣遵旨。”四個人表面上是平靜無波,正經的答應了索爾的話;但暗地裏可笑得差點得內傷。

  他們的陛下……這回可栽了!

  卡洛兒躺在床上瞪著索爾。

  惡男!居然什麽都不准她做,甚至不准她下床!過分!

  感受到卡洛兒冰冷的眼波,索爾擡起頭,“別再瞪我了。”

  她仍保持原來的姿勢。“有嗎?我哪敢瞪你,你是國王耶!”

  他輕笑,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瞪人的樣子很醜?”

  “卑劣!我哪裏醜了?”

  “一雙眼珠子吊得半天高,嘴巴還噘得可以吊一斤肉,這樣還不醜?”他戲谑道。

  “那你可以不要看啊!”她不懷好意的笑,“等我離開這個房間後,你就可以好好批閱你的公文,而不會覺得我在一旁礙眼了。”

  “那可不成,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你礙眼喔!”

  “我覺得自己很礙眼,所以想自行消失,行嗎?”她挫敗的斜瞪他。

  “不會呀!美人一個,賞心悅目極了,怎麽會礙眼呢?男人都喜歡看美女,不是嗎?”

  對啦!所以你才會有那麽大的一座青春宮!“所以青春宮就是這樣産生的。”她煞有其事的說著。

  “又扯到哪裏去了。”索爾歎了口氣,每天講沒兩句,話題便會轉到青春宮,究竟青春宮是哪裏招惹到她了?

  當初他說要廢宮,反對的是她;現在沒事老愛拿青春宮大作文章的也是她,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今天要不要點個妃子來陪你睡覺?”她吃味的問。

  “有你陪就夠了。”

  “我受傷,無能爲力。”她一臉體貼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真有其事,讓人誤以爲她是個體貼的好情人。

  “抱著你就很好了。”

  “我想還是召個妃子來陪你吧!”

  索爾起身靠了過來。“你心裏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主意?沒有啊!”她聳聳肩。

  索爾挑起半邊眉,“沒有?有事就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

  卡洛兒忽然挽往他手臂。“我想出去。”

  “不行。”

  “又不行!”卡洛兒柳眉倒豎的尖叫。

  “你傷還沒好,乖乖待在屋子裏養傷知道嗎?”他好聲安撫。

  卡洛兒耍賴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手臂受傷又不是腳斷了,爲什麽不能下床呢?”

  “卡洛兒。”索爾嚴厲的警告。

  “人家想呼吸點新鮮空氣嘛!”她愁眉苦臉、哀怨的瞅著他。

  拗不過她的請求,索爾只好答應。“好吧!等會兒我陪你到花園去走走。”

  “不要!”

  “什麽?”索爾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我不要去花園。”

  她真的有點欠人打屁股。

  “那你想去哪裏?”

  “騎馬。”

  “不行。”他馬上一口回絕。

  “爲什麽!?”

  “太危險。”

  “不會啦!”

  索爾皺眉問:“爲什麽你老是喜歡做些危險的事?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養傷嗎?”其實對于卡洛兒無理取鬧的行徑,他已有點不耐煩了。

  卡洛兒拼命的擠出一滴淚,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到底是爲了誰受傷的,太沒良心了。”

  對于她的話,他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先把身旁的藥喝了再說。”

  那碗藥放在她身旁已經好久了,也沒見她動過,她這樣怎麽養好病?

  “你不讓我騎馬,我就不喝。”她決心耗到底。

  “你的手受傷,怎麽騎馬?”他有些怒意的問。

  “你騎我坐啊!”她答得倒天真,可是她有沒有想過他的身分,國王耶!要一個尊貴的國王騎馬載她?這種話她也講得出來。

  “先把藥喝了再說。”

  她環住胸,堅決的搖搖頭。“你不答應我,我就不喝。”

  他深吸了口氣,就是拿她沒轍,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好,我答應你。”

  “你保證?”

  瞧見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失笑。“這麽不相信我?”

  “除非你保證。你那麽會騙人,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唬我的?”

  “好,我保證。”

  “你要說君無戲言。”

  他搖頭笑著,“君無戲言。”

  聽完他的保證,她才勉爲其難的捧起一旁冷掉的藥汁,深吸了口氣將藥全灌入嘴裏,然後一張臉糾結,吐吐舌。“好惡心。”

  接過她手中的碗,索爾問:“真那麽惡心?”

  “不信你可以喝喝看啊!”

  他望了眼碗裏殘余的黑色藥汁,“不,不用了。”

  “我想吃葡萄。”

  他隨即吩咐侍女端來一盤葡萄。

  “你餵給我吃。”

  “我?”

  “對呀!我爲了你受傷,你理應當我的手,要不然我怎麽吃東西?”她答得還真理直氣壯。

  基于她是病人,又是他心愛的人的考量上,他動手摘下一顆葡萄放入她嘴裏。

  她笑得好開心,頻頻喊甜。“你也吃一個嘛!”

  “我不想吃。”

  “吃嘛!很甜很好吃耶!”

  “我吃不下,你吃就好。”

  “嗚——你根本就不愛我——”一顆淚珠又掉了下來,她又來這一招了。

  他煩躁地皺起眉。“這跟愛不愛你扯不上關系。”

  “誰說的!”她吸吸鼻子。“如果你愛我,就一定會答應我的任何請求,哪怕你不喜歡做這件事,也會爲了我去做,所以你根本就不愛我——”她哭得好凶。

  “洛兒——”她什麽時候變得這般不可理喻、如此讓人受不了?

  卡洛兒拉起被子往頭上蓋。“走開!”

  索爾是一國之尊,從小到大沒受過氣,自然無法忍受卡洛兒的態度。他冷哼一聲憤怒的離開房間。

  待索爾離開房間後,卡洛兒那顆小頭顱才從被子裏探了出來,臉上挂著頑皮的笑。

  原本只是想氣氣他,誰教他要騙她,害她像笨蛋似的被要得團團轉;誰曉得從他憤而離開後,一連好幾晚都沒回房睡,害她也跟著失眠了好幾晚。

  想了想,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只有青春宮了。她可不願意他把心留在那兒,于是她連忙跑到青春宮去,准備“抓奸”。

  卡洛兒在青春宮裏繞了許久,偏偏看不到索爾的影子,倒是惹來了一雙雙怨恨的眼睛,尤其以娣妃爲最。

  “哼,我以爲是誰,原來是那個身分低賤的小侍女。怎麽?來炫耀得寵嗎?”娣妃不屑的冷眼斜瞪她。

  “你這話是什麽意?”聽見娣妃的話,她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好疼、好疼。

  “什麽意思?不知廉恥的女人也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陛下對你只是一時新鮮,別以爲是真得寵。”

  卡洛兒臉色鐵青,“你亂說!”

  “亂說?陛下可是一連在我這兒住了好幾天,每天摟著我入眠,夜夜喊著我的名字,你就不知道陛下有多喜歡我、多想要我,要不是我懷有身孕,無法滿足陛下強烈的欲望,陛下也不可能將就你。被人當泄欲對象了還不自知,真是傻子一個!”

  “你胡說!我才不是!”他不會這麽對她!她不是他的泄欲工具!她不是!“你說謊!你是因爲得不到索爾的愛才會編這些謊言騙我的!我最討厭別人說謊騙我了!”卡洛兒有些失控的抓住娣妃的衣袖大叫。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絆了卡洛兒一腳,卡洛兒便重心不穩的往前倒去,抓住娣妃的手連帶推了娣妃一把,娣妃便攔腰撞上扶杆,頓時,娣妃便疼得抱住肚子哀號。

  “卡洛兒!你在做什麽!”索爾全身像著了火般朝卡洛兒奔來。

  “我……”卡洛兒手足無措的拉住索爾。“我……不是我——”

  索爾無情的甩開卡洛兒的手,立刻吩咐侍女去通知醫士,自己則抱起娣妃往娣妃的寢室而去。

  不一會兒之後,醫士告訴他們一個非常不享的消息,娣妃肚子裏的孩子流掉了。

  在一旁的卡洛兒忍不往哭了出來。

  “哭?你不覺得你現在哭有點晚了嗎?”

  “我……”卡洛兒可憐兮兮的看著憤怒的索爾。

  “原本以爲天真是你的一項長處,沒想到那根本就是假象。天真?哼!真沒想到你竟是這麽狠心的女人,居然會對懷有身孕的女人動手!”頓時失去與自己血源相連的骨肉,索爾的反應異常激烈。

  “不!我沒有!不是我!”

  “不是你!?我明明親眼見到你推了娣妃一把,她才會整個人往橫杆上撞,你還想脫罪?”

  “索爾,你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推她!”她抓住索爾的手臂,索爾卻面無表情,不願再發一言,她急了。“有人絆了我了一腳,故意讓我跌倒,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娣妃的,請你相信我。”

  “是我親眼所見,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他無情的甩去握住他手臂上的小手,轉身走進娣妃的寢室,無視于跟在身後的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娣妃擦拭額際的冷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委屈得不敢再哭出聲,僅能對著眼前令人心碎的畫面掉淚。

  一旁的四位長老始終不發一言,愁眉深鎖。

  原來她在他面前是如此不堪、如此卑劣。

  他不相信她的解釋,冷酷得教人心碎;他爲何不聽她解釋呢?,她真的不是故意推娣妃的,爲何他就是不肯相信?

  原來她在他心底是這麽的卑微、他倆的關系是這麽禁不起考驗!

  他的行爲總是惹她傷心,她只是想去找他,爲何他就是不肯相信她,偏偏要以“親眼所見”來定了她的罪!?

  卡洛兒傷心的扶住桌子,一股反胃的衝動直充腦門,她低下頭幹嘔了幾聲。

  她哭得更厲害了,身子沿著桌腳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頭暈得厲害,便靠在桌腳旁閉眼休憩。

  “起來!”索爾一進門便憤怒的攫住卡洛兒白皙的手臂,硬拉起她。

  “索爾……”她驚嚇的看著他。

  “你今天到底去青春宮做什麽?”

  “我去找你……”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憤怒,一時還不能適應,腦袋仍無法正常運作。

  “找我?”

  他攫住她手臂的力道又加重,疼得她一張臉全皺在一塊兒。“好疼!”

  “說實話!”

  “我真的是去找你。”她拉住他那只抓疼她的手。“好痛!”

  “痛?你也會覺得痛嗎?我想你的痛比不上娣妃小産的痛楚吧!”他冷笑。

  “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娣妃,是有人絆了我一腳,我一時重心不穩往前倒,才會推倒娣妃的,相信我。”

  “相信你?一個生命就因爲你這句‘不是故意’而消逝,你的謊言說得可真動聽。”他仍不相信她的話。

  “怎樣你才肯相信我?”她倏然冷靜下來。

  “相信你?我不會笨到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他放開她。“從今天開始,你回去廚房工作,離我愈遠愈好。”

  當不愛一個人時,就可以如此傷害對方了嗎?爲什麽她總是被他傷害?“爲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爲什麽你總要一次次的傷害我?爲什麽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因爲一次的錯誤而全部毀滅?”她哭著怒聲質問。

  “我是瞎了眼,沒見到你真正惡魔的一面才會覺得你好!你以爲我真愛你?別笑死人了!你對我來說只是一時新鮮的床伴,膩了自然就會甩開,別以爲你真是我的最愛!”

  “你在騙人!”

  “是啊!我是在騙人,你不就是這樣被我騙了的嗎?”

  索爾的心智早已被憤怒所蒙蔽,言語間盡是無情,忘了和卡洛兒間的一切美好,忘了他是如何的愛卡洛兒。

  娣妃的小産,讓他失去了孩子,悲傷之情無處發泄,便全發泄在卡洛兒身上,無情的以言語來剌傷她,讓她遍體鱗傷。

  “你在意青春宮的存在,我便提議廢了它,想讓它從此走入曆史,你卻反對;但我萬萬沒想到你這麽容不下青春宮,現在居然還將氣出在無辜的人身上!”他痛苦的搖頭。“我到底是著了什麽魔?居然愛上你!”

  他把愛上她比喻成——著魔!?不!他太殘忍了!

  他一句句傷害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爲何要忍受他無情的傷害?

  “你會後悔的!”她節節後退。“你一定會後悔今天對我講的這些話!我絕不原諒你!”她奪門而出。

  他怔愣住了,不知道剛才爲什麽要這麽傷她,失去孩子,他內心的痛楚固然大,但自己最愛的女人殺了他未出世的骨肉,這是種折磨!

  他愛她,但卻無法克制自己的言行……他還是傷了她,而且非常深。

  見她哭著跑走,他的心被揪疼了。好不容易得到她的原諒,爲何還要以言語氣跑她?老天太不公平了,爲什麽感情這條路要讓他走得如此辛苦?

  他還是不能沒有她,還是無法忍受她的離去,他的生命還是不能沒有她的存在……

  他低吼了聲追出去——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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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卡洛兒。”  

奔出索爾寢宮的卡洛兒一聽見熟悉的聲音、見著熟悉的人影,她便放聲痛哭。  

“唐納——”  

“他早已從宮裏的侍衛那兒聽說了她和陛下的傳言,但他一直不願相信,直到現在,他在陛下的寢宮外瞧見她,他才不得不相信。“卡洛兒?”  

“唐納……”卡洛兒躲進唐納的胸膛裏嚎啕大哭。  

“卡洛兒,發生什麽事了?爲什麽哭?”唐納抱住卡洛兒,輕拍她的肩膀安慰。  

“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還……”她抓住唐納的手更加緊握。  

“誰?誰不相信你?不相信你什麽?”他被她的話搞糊塗了,一句也聽不懂。  

“索爾……爲什麽不肯相信我?爲什麽要這麽說我?”他明明是愛她的,爲什麽要這麽傷害她?  

她的心好痛!痛到無法呼吸,她不要這種感覺,她不要!  

“卡洛兒,別哭了……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是故意的,爲什麽你就是不願聽找解釋?”她悶在他胸膛裏喃喃自語。  

“誰不願聽你解釋……卡洛兒,你別盡是哭呀!”他不知該怎辦才好,她一直哭,他怕他衣服被她哭濕了,還不知道她爲了什麽而
哭。  

不過,他仍撫著她的秀發安慰:“別哭了……別哭了,否則會變醜女喔!”通常只要對哭泣中的卡洛兒說這句話,她便會立刻停止哭泣。  

不過看來今天是失靈了。  

“嗚——不要這樣對我——”她仍哭得無法自己。  

“好了、好了,不哭了。”唐納抱緊她,以哥哥對妹妹的身分,原本只是單純的安慰,卻仍讓人誤解。  

這一幕變質的落入隱藏於角落的索爾眼底。他深邃的雙眼僵冷空洞,臉色難看至極。  

他無法再忍受下去!紅了雙眼,疾速朝兩人方向走去。  

“陛下!”唐納驚訝的看著索爾。  

索爾犀利的瞪他一眼,抓住精神恍忽的卡洛兒,粗魯的將她帶回寢宮,一進房裏便毫不客氣的將她甩在床上,她失去重力的跌躺在上面。  

“哭什麽?”  

她驚詫的望向他,看到的卻是一張極爲緊繃、冷硬的臉。“索爾……”急欲再度向他解釋,她往他靠近……  

他卻往後移了一步,讓她撲了個空。“索爾……”  

“剛和情人見完面,就這麽不甘寂寞?”他冷聲諷刺。  

“不是——”爲什麽他的態度這麽冷酷?  

“不要告訴我,剛才在走廊的那幕擁抱戲是我眼花看錯。”他愛錯人了,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不!你誤會了!”她急切的想抓住他。  

“別碰我!”他的心在痛……她怎能這樣對他!“我以爲我愛上的是一個純潔無瑕的女孩,但可悲的是,這個我以爲純真、毫無心機的女孩竟在我的寢宮外和舊情人幽會!”他氣憤的隨手拿起東西就砸。  

“陛下——”哈萊聽到聲音連忙奪門而入。  

“退下去!”  

哈萊看了兩人一眼,只好低頭退出房間,關上門。  

她哭得好慘、好可憐。“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  

他仍無法對她的淚水免疫,見她哭,他就快窒息。“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淚,我不吃這套!”  

“索爾——”她要向他解釋,不能再讓他對她存有一絲誤解。“聽我說——”  

他無情的拍掉她再度伸過來的手,她的手背馬上浮起紅腫。“原本我真的想相信你讓娣妃小産的行爲是個誤會,但沒想到你竟是個頗富心機的女人。”他猛然攫住她下颚,力道之大足以將骨頭捏碎。“被我拒絕後,就那麽不甘寂寞,”立刻找舊情人敘舊?”  

“不是的……不是的……”傷恸欲絕使她呼吸逐漸無法順暢,困難的仰頭努力吸著微薄的空氣。  

他二話不說,奮力封住她的唇,粗暴、毫不溫柔的輾轉吻咬。他要將那男人停留在她身上的氣息吻掉,他不能忍受她的身上有著另一個男人的味道!  

他將她推倒在床,野蠻的一手撕裂她的衣服,唇猥亵的吻遍她全身……  

“不要……”他不能這麽對待她!  

然後,他絲毫不顧慮她的感受,霸道的占有她……  

雲雨過後,他喘息憤怒的質問她:“他就是這麽上你的嗎?”  

“你當我是妓女……”她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但他剛才的行爲明明就是。  

“是!你比青春宮裏的女人還低賤,幸好我及時發現你的真面目。”他起身穿戴好衣物,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蜷縮成一團哭泣的她。“你以後的工作就是服侍我,侍寢的女人這句話熟悉嗎?這就是你以後的工作,若你能服侍得讓我開心,我倒可以賜給你一些珠寶,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他讪笑。  

她無聲哭泣,哽咽得無法說話,一雙淚眼已失去活力,她好痛苦!  

他極力克制自己別去看她可憐的模樣,但她無聲的哽咽卻牢牢的往他心中烙去。他緊閉雙眼,再度睜開後是雙冷酷無比的眼睛,他二話不說憤怒的離開房間。  

她望著自己一身的狼狽,想起那一幕幕令她羞憤的畫面,她恨不得就此咬舌自盡。  

他怎能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他既然愛她爲何不信任她?  

不!他不愛她!若愛她,不會這麽羞辱她,將她比喻成妓女,還以對待妓女的方式毫無憐惜的要她。  

侍寢的女人……她是侍寢的女人!“我是妓女——”她失控對著空曠的房間怒叫。她的心早已碎成一片片……  

她的心好疼……好疼……  

卡洛兒躲在一處洞穴裏,身體靠著冰冷的巖石,她躲在這裏三天了,她不奢望他來找她,因爲她根本不想再見到他!  

口渴了就喝山泉水,餓了就隨意抓起身旁不知名的植物來填飽肚子,但她的精神總是恍忽的、無神的盯著洞口,遙望外頭藍藍的海
洋,心中想著:被大海擁抱的滋味是怎樣?能夠溫暖她的心嗎?能夠帶給她快樂嗎?  

一日複一日,一夜複一夜——  

有時,她會有訪客,一些野生的兔子會跑來和她作伴,但多半的時間,她是孤獨的,她逐漸習慣了洞穴裏的幽暗、陰冷。她覺得這裏是唯一一處能讓她安身立命的地方,一個能讓她好好平靜的地方。  

今天的天氣有些變了,烏雲遮住陽光,她忽然全身發抖,雙手緊緊抱住身子。  

一陣腳步聲激起了她心中的恐懼,她擡起頭。  

“卡洛兒。”  

她好不容易才看清來人。“娣妃?”不,眼前的娣妃神情和往常不一樣……  

“哼,卡洛兒。”娣妃輕蔑的笑。“聽說你惹陛下不高興,一下子從寵妃寶座跌到變成‘侍寢的女人’,陛下的專屬妓女。”  

“不!我不是——”  

“不是?你以爲逃到這兒來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嗎?原來你是這麽低賤的女人,先是蠱惑陛下,又和小小的侍衛糾纏不清,你可真是下賤呐!”  

“不——”她撫住耳朵不願意聽娣妃說的話。  

娣妃陰森著臉步步靠近。她忘不了她的孩子是怎麽流掉的,永遠忘不掉!她要她付出代價!  

“你要做什麽?”卡洛兒害怕的抱緊身子往洞穴裏面縮。  

“你讓我的孩子夭拆了,我要你一命賠一命!”  

退到無路可退,卡洛兒只有起身掙脫她的逼近,拼命衝出洞穴。  

她跑到了熟悉的山坡、熟悉的大樹、草坪……她迅速爬到樹上,將身體隱匿在茂密的樹葉後,全身不停的顫抖。  

由後追至的娣妃,對著空曠的山谷高喊:“別躲了,賤女人!我要你償還我孩子的命!”  

不,她不能讓她發現!卡洛兒更往樹裏縮。  

“賤女人快出來!”  

她不能被找到!她的腦子裏只有逃這個字,而忽略了身旁的一切動靜,當她發現時,腳踝已經被人握住,身體整個沉重的跌在地上。  

她的手、背,啊——她的肚子——卡洛兒抱住肚子,全身不停發抖。  

娣妃狠狠的往卡洛兒肚子補上一腳。“死賤人!”看著卡洛兒痛苦她就舒坦。  

“哈哈……”  

卡洛兒極力掙紮。“放開我……”她用僅剩的力氣掙脫娣妃的鉗制,拼命跑,直到崖邊。  

娣妃冷笑的站在她面前。“想跳海!跳呀!”  

卡洛兒的臉蒼白得可怕。“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爲什麽?這是你應得的!我的孩子就葬送在你手裏,你讓我登上皇後的願望消失,讓我失去我的孩子,你沒資格問我爲什麽!”娣妃紅著眼歇斯底裏的叫喊,逐步靠近卡洛兒。  

“不要過來!”卡洛兒轉過頭望著腳下陡峭的斷崖,崖的下方布滿了巖石和澎湃的海潮。  

這時天空開始下起雨,朦朦胧胧的天色讓她看起來更顯得虛弱、飄渺,漸漸的,大滴大滴的雨珠打在她身上,濡濕了衣裳。  

“還猶豫什麽?跳呀!賤女人。”娣妃抓緊卡洛兒。“怎麽?還想暖男人的床嗎?還是不敢跳?我幫你——”她用力推她一把,卡洛兒便失去重心往後倒。  

求生本能在娣妃推她下山崖時發揮作用,卡洛兒本能的抓住娣妃過長的衣袖不放。她不能就這麽死了——  

娣妃使勁想扳開卡洛兒手指。“賤女人!放手、放手!,”用手扳開不成,她轉而以牙齒咬住卡洛兒的手。  

忍住由手傳來的疼痛和拉力過久已麻痺的手部知覺,卡洛兒的額際留下一串串鬥大的汗滴。“不……救我……”  

“救你?別妄想了!我要以你的性命來祭我孩子的命,你償命吧!”娣妃拿起一旁的石頭,狠狠往卡洛兒手上敲去。  

她已漸漸失去知覺,忘了疼痛;她的手已被石頭打得血流如注,但她仍沒放手,只是衣服承受不了卡洛兒一再的拉扯,已失去彈性……  

卡洛兒發現自己的身子正往下墮,心急的空出一只手抓住娣妃的足踝,娣妃一時不察,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後跌坐在地,因卡洛兒下墜身子的影響,娣妃身體正快速往下滑,直至身子遠離山崖,騰空下墜。  

這一切的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娣妃、卡洛兒雙雙跌落山崖,往波濤洶湧的海底而去——  

“不——”  

當索爾到情侶坡來找卡洛兒時,便是見到這畫面,他疾通的衝至崖邊,卻仍舊晚了一步,想抓住卡洛兒的手撲了個空。  

他痛徹心扉的大叫一聲,傷心的趴在崖暹痛哭。他不能失去她——  

爲何他會讓嫉妒衝昏了頭,爲何要這麽傷害她!明明知道她恨自己把她當成妓女看待,爲何要說那番話來刺傷她的心?  

三天,她失蹤了整整三天,他爲何不出來找她?  

爭吵隔日,當他回到寢宮沒見到她,派人在宮裏四處尋找未果後,就該明白她已逃出皇宮範圍。明知道她會跑來情侶坡,卻固執的
不來找她,讓她孤獨一個人在這裏度過漫長的三天三夜。當他在澄清一切誤會後,老天卻將她從他身邊帶走!  

不!是他一手將她推離他身邊的!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失去了她,他該如何度過沒有她的漫長日子?他傾盡一生的愛著她,到頭來卻是傷她最深的人!“洛兒——”  

大滴的雨無情的拍打在他身上,像針刺痛他的身體,也刺痛他的心……  

細小微弱的聲音從崖的下方傳了上來,他震慌的擡起頭。他以爲自己聽錯了,但聲音卻是那麽的真實!“洛兒!”  

他往山崖下望去,欣喜若狂的看著卡洛兒橫躺在崖邊突出的巖石上,身子周圍似乎被一道藍色光束所包圍,他朝卡洛兒呼喊,眼睛
在見到她臉頰、額頭的血跡後,他心痛的連忙安慰她;再望見她雙腿上流不止的鮮血時,他再也受不了了。  

“洛兒,別動,我馬上叫人來救你。”  

“哈萊、哈萊——”  

原本在另一處搜尋卡洛兒蹤影的哈萊,聽見陛下這麽驚慌的大喊,連忙飛奔過來。  

“陛下!”  

“快!快救洛兒!快救洛兒!”索爾抓住哈萊的手嘶吼。  

哈萊迅速找來一條籐蔓,將一頭綁在樹腰上,一頭綁住自己的腰;他慢慢沿著崖側滑到卡洛兒身邊,將她綁在他身上後,再順勢爬上。  

有好幾次他們倆都快掉下去了,但奇怪的是不夠粗的籐蔓竟能支撐住兩人的重量,安全的讓他們爬上山。  

索爾抱住血流不止的卡洛兒,哭喊:“不准離開我!你一定要支持住!”  

他說完便抱著卡洛兒直奔皇宮。  

“醫士!”索爾抱著卡洛兒回到晉索宮,沿路對著驚慌的人們怒喊。  

他將卡洛兒放在床榻上後,再度憤怒的喊:“醫士!”  

“陛下——”醫士急匆匆的趕到。  

他拉住醫士的手。“你快看看她!”他讓出位子給醫士,心急的看著躺在床上頻頻冒冷汗的卡洛兒。  

卡洛兒下體流不止的鮮血讓他好擔心,她手臂上的瘀青和創傷看了不禁讓人心痛萬分。  

她會受傷,完全得歸咎於他。全是他的錯!他若不是相信了那日的“親眼所見”,她也不會被傷成這樣;他完全失去理智,甚至被嫉妒衝昏了頭才會對她口不擇言,而刺傷她的心,讓她心灰意冷的選擇逃離,更讓娣妃有加害她的機會。  

他不曉得女人的心竟是這麽狠毒,能夠因爲妒意而想置人於死地,如今他絕不再讓她受到別的女人的傷害……  

“陛下——”醫士揪緊眉頭,不甚滿意檢查的結果。  

“醫士,她怎麽樣?有沒有危險?要不要緊?”  

“陛下,她手臂上的傷沒什麽大礙,其余的地方也還好,但是……”  

“但是什麽?”索爾擔心的抓住醫士。  

“但是臣生怕她肚裏的胎兒會不保。”  

她懷了他的孩子!?索爾不敢相信的往後踉跄了一步。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不——他對她做了什麽?他們的孩子……不保?  

索爾抓住醫士的手。“你給我說清楚!”  

“卡洛兒跌落至崖下,能夠只受到這麽些微的輕傷,實屬奇跡;但由於她肚子裏的胎兒似乎附著力不夠,再加上卡洛兒只是懷孕初期,所以才會造成孩子的生命力正逐漸消逝中,臣很抱歉。”  

“難道沒有辦法能挽救孩子了嗎?”  

“陛下……”  

他淒楚的沉默了下來。若她知道孩子沒了,會是怎樣的反應?她會恨他嗎?因爲是他間接害死了他們的孩子;或許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懷有身孕……天啊!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麽!?他竟是這般傷害她,讓她傷痛欲絕,執意遠離他。  
是他親手將她從身邊趕走的,是他!  

老天爲何讓他在短短五天之內失去兩個孩子?爲什麽?不要將她也從他身邊帶走啊!索爾痛苦掩面。  

“陛下,我回醫士處配一些藥,待會兒讓小厮送來,只要按時讓她服用就可以了。”醫士在臨出門之際,交代了一句。“還有,當卡洛兒喝下藥後,人會頻頻作嘔,這是正常規像,但若她一直昏迷不醒的話,請陛下再讓哈萊來找微臣。”  

“哈萊,你交代侍女提熱水來替洛兒擦拭身體。”  

“是。”  

他握緊她的手盯著她瞧,一刻也不敢將視線轉離,生怕她會離開他。  

她到底受了多少罪?原本已不大的臉蛋,雙頰此刻深陷、毫無血色,全身已剩沒多少肉,體頭清晰可見。“洛兒……”  

侍女來來去去,幫卡洛兒擦拭完身體後,索爾便不再讓人進入房間,他握住她的手始終沒放過,他的眼淚再也克制不住的滴了下來,將她的手靠在他的臉頰上輕喃。“洛兒……對不起,對不起……”  

同時,卡洛兒受傷的情形很快的便傳進四長老的耳裏,他們緊張的趕至普索宮。  

“陛下——”  

他們一直將卡洛兒當成是他們的孫女般疼愛,尤其卡洛兒甜蜜的笑容很得他們的心,雖然有娣妃小産的陰影存在,但他們仍喜愛卡洛兒,甚至相信她的解釋;所以一知道卡洛兒受傷,馬上直奔晉索宮,而卡洛兒的老奶奶則淚流不止的守在她身邊。  

“你們怎麽來了?”索爾有氣無力的看了四長老一眼。  

“老臣聽說卡洛兒掉到山崖下受了傷,馬上和幾個長老趕來看看。”虛長老邊說邊望著床上受傷的卡洛兒皺眉。  
鬥長老倒直截了當的跑到床側。“小甜心是怎麽了?怎麽會掉到山崖下呢?”  

“是我的疏忽、是我的錯。”索爾自責不己。“她是被娣妃推下山崖的。”  

長老們聞言驚呼。“天呐!娣妃的心怎麽這麽狠毒?竟然推小甜心下山崖!”  

角長老犀利的附在危長老的耳邊說道:“最毒婦人心,娣妃恐怕一時接受不了孩子流掉的事實,被複仇衝昏了頭才會這麽做。”  

角長老的聲音雖小,但仍被索爾聽見了。他能說什麽?這全是他的錯!  

“陛下,娣妃呢?”危長老問。  

“她和洛兒一同掉到山崖下時便直接墜入海裏,而洛兒則幸運的掉在山崖凸出的石台上。”索爾心痛的想,若不是那石台救了洛兒,此刻她早已香消玉殒。“各位長老,我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他出乎意料之外的,口氣非常有禮,這不禁讓四位長老一時難以適應。  

“陛下請說。”他們小心翼翼的問。  

“我想廢除青春宮。”  

轟!平地一聲雷,炸得四位長老頭暈目眩,一時無法回神。“陛下,請您再說一遍。”  

“我想廢除青春宮。我不能忍受洛兒被青春宮裏的女人再害一次,我怕、我怕還有下一次。何況洛兒已經懷有我的孩子,不論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不能失去她!”他痛苦的看著長老們。他不告訴長老們,卡洛兒肚裏的孩子唯恐不保,是因爲他怕長老們會阻止他廢宮的決定。  

“小甜心懷子陛下的孩子!?”四人面面相觑,一時無法接受這天大的喜訊。  

“陛下,孩子可能會不保!”醫士好意提醒。  

索爾吼道:“那又怎樣!我還是能讓她再懷有孩子!”  

“陛下,先王遺诏——”  

索爾冷聲打斷虛長老的話:“遺诏!?你們還敢跟我提遺诏的事!父王的遺诏裏根本沒提到任何有關選妃會的事,這一切全是你們四人搞的鬼!你們最好不要忘了欺君之罪的刑責是什麽。”他現在無力找他們算帳,來日方長,等洛兒身體好些,就該是他找這四個人報仇的時候了……  

四人震驚得再次面面相望。“陛下,你怎麽會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他諷刺道。  

他們心中皆有譜,清楚索爾之所以會知道遺诏的內容,一定是拉寇成功的完成了他的任務。意思便是,遺诏被拉寇偷到手了。  

角長老在一旁小聲的和其余三位老人說話,口氣挺酸的。“拉寇的辦事效率可真不是普通的迅速確實。”  

“不管你們贊不贊成,我都要廢除青春官。至於那些女人,就讓她們回到自己所屬的城裏,我會要庫房撥些錢賞賜給她們。”  

“陛下,我們不會反對您的決定。”  

“不會最好。”  

“老臣先告退了。”  

四位長老一離開房間,馬上叽哩呱啦的講了起來。“難得陛下這次的決定下得如此堅決。”  

“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會反對陛下的決定,畢竟選妃會這種事情是我們搞出來的花招,陛下不治我們的罪就已經算開恩了,何況我們也都喜歡小甜心不是嗎?”鬥長老是四位長老裏最喜歡卡洛兒的人。  

“沒錯,小甜心太甜了,人又善良,和陛下非常相配。”角長老很滿意的點頭。  

“看來,小甜心坐上皇後寶座的日子不遠了。”  

“我看大概等她傷好了以後,陛下就會趕著和她成婚了。”虛長老腦子裏閃過一幕幕結婚典禮的盛況,人民興奮的高喊、滿天細碎花瓣……啊,多美的畫面呐!  

“走走走,趕快去准備准備。”鬥長老已經迫不及待了。  

“准備什麽?”  

“婚禮啊!”  

卡洛兒在全身酸痛的情況下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索爾那張明顯松了口氣的臉。  

“洛兒——”  

“我……怎麽會在這兒……”她虛弱的轉著眼珠子。  

“你受傷了。”索爾急切的握緊她的手。  

“受傷了?”  

“對,你好好養病。”  

努力回想一切,然後,她想起了之前的種種,憤怒抽回被緊握的手。“不要碰我……”她已極力喊叫,但聲音仍嫌虛弱。  

“洛兒……”  

她不想看他。卡洛兒偏過頭去。  

“洛兒,請原諒我。”他該怎麽乞求她的原諒?  

聽見他悲傷的語氣,她哭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沾濕了枕頭。  

他轉過她的頭。“洛兒,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請別拒絕我。”  

她仍掉著淚一語不發,始終不讓視線落在他身上。  

“洛兒,別這樣……”他哀痛的看著她。他好想抱緊她,吻去她哀愁的淚。  

“不要……碰我……”  

“洛兒,求求你,別這樣對我。”他不顧她的抗議,握緊她的手親吻。  

“爲什麽?爲什麽你總是要傷害我?既然愛我爲什麽不相信我?”她悲淒的哭訴。  

“我就是愛你太深,才會一時蒙蔽了理智,口不擇言,甚至相信那擁抱的畫面是出於兩情相悅。”  

“我不是故意推倒娣妃,但是你卻因爲這樣而定了我的罪,一迳地認定我的心是殘破不全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深情的在她額際落下心疼的吻。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的話有多傷人,你冰冷的言行足以讓我失去活下去的力量……這些你都不知道……愛上你有什麽好?擁有你的愛有什麽好?那只會讓我生活得更痛苦……咳……”她推拒他的擁抱,雖然感覺如此令人熟悉、懷念,但是她不要,她不要他的愛!  

“別激動——”他拍拍她的背。  

她卻無情的揮去他的手。“今日你可以因爲娣妃而如此狠心對待我,明日你還會爲了多少個娣妃讓我受到同樣的傷害?”她仍在意青春宮的存在。  

“不、不會,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了!”  

“我不相信……”  

“洛兒……”  

“你會很慶幸,在我傷好後,你就能擺脫掉我這個麻煩了……”她閉上眼,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聽著她的話,他極度震驚的呐喊:“不、不會……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搖晃她。“你聽見了嗎?我不准你離開我!永遠都別想我會放手上!”  

她輕笑。  

看見她輕微的笑容,他很懊惱。“別笑——”  

忽然她的肚子傳來一陣陣的刺痛,讓她皺緊眉頭摸著腹部。  

“很疼嗎?醫士說這是藥效的關系……你曉得自己懷孕了嗎?”  

他的話徹底的震撼她的心,她瞪大眼睛直盯著他。  

“我們的孩子……”他難以啓齒。  

她忽然憶起情侶坡。“我的肚子!”她心急的抓住他手。“我的孩子!”  

他忍著心痛,連忙安慰道:“還會有的,以後還會有的。我們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她愣住了。“你……”她憤怒的甩開他的手。  

她激動的神情嚇壞他了。“洛兒——”  

“你高興了!你得意了!”她對著他怒吼。“說不定你還很慶幸孩子沒了,說不定你根本就不相信那是你的骨肉!”  

“洛兒,我從沒這樣想——”  

“沒有嗎?你不是才說我下賤,說我是妓女,難道你會相信妓女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她沒有忘記他冰冷的言語,那是她胸口上的一道裂痕。  

“洛兒,不要這樣說自己!”  

“不要!?難道你忘了,是你這麽形容我的。一個不甘寂寞的妓女……我是妓女!”她歇斯底裏的大笑、大哭。  

他抱住她,緊緊擁住她,讓她倚在他胸膛上,盡情的哭泣。“不要……不要這麽對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她生氣的捶打他,狠狠的用力捶打,他卻不肯放手,生怕會就此失去她;而她打累了、哭累了,不再極力抗拒他。“爲什麽……”  

他拭去她頰上的淚。“不要這樣……”  

“爲什麽你不放過我?”她哭著說:“爲什麽你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難道我真的那麽惹你厭,讓你如此狠心對待我、對待一個未出世的小孩……”  

他捧住她哭泣的臉。“不要哭……我要娶你,我要娶你。”他下定決心。  

她停住了哭泣,突然不語的看著他,那模樣仿佛做下某種決定般的冷然。  

“不要這樣!”他皺眉,惱怒的大喊。“我已經命令長老們廢除青春宮了,我這一生只愛你一個,不要這樣對我!”  

她的反應出奇冷靜。“你不後悔嗎?廢除青春宮對你來說是多大的損失,你不覺得該衡量衡量?”  

“我不後悔。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爲什麽不肯原諒我一時的錯誤?”  

“你的一時錯誤讓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她的話重重的打在他心上。“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不,他不是!你從未真心愛過我,我對你來說充其量只是個過眼雲煙,你還會有很多的娣妃,她們會爲你生下繼承人。而我,我要離開你。”她原不想和他墜入愛河的,都是藍水晶的錯!都是它,若不是它,她不會給了他傷害她的機會!  
都是它!爲什麽要讓她愛上了他?  

“別想!永遠別想!”  

“你還想牽絆住我是嗎?即使你不愛我?這只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一旦你玩膩了我,便會一腳把我踢開——”她重複那日他的話。  

他吻住她,不讓她把話說完。“洛兒,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別這麽快否定我對你的愛……”  

他的溫柔和一聲聲的抱歉確實漸漸化解了她心中的怨恨。她知道自己仍然愛著他,其實她很清楚,即使她離開了他,她的心仍留在他身上;雖然她愛他極深,但是……  

她眼眶裏再度蓄滿淚水。“我該相信你嗎?說不定哪天,你又看我不順眼,再度用言語、行爲傷害我——”  

他吻去她接下去的話語。“不會了、不會了——”  

她決定再相信他一次,因爲她愛他極深啊!哪怕他有可能會再度傷害她!“不要再傷我的心了……”  

“不會了。”  

她很容易原諒人,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或許日後便知曉……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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