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官不聊生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慕子琪]翡翠心{璀燦情緣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15-2-16 18:02:3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銀色敞篷跑車完美地畫過一道優美弧線,準確無誤的停在慕容謙的正前面,阻擋他進屋,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口潔白無暇的牙衝著他展露,藍洛斯笑著摘下墨鏡,舉起手跟他打招呼。

  「嗨!慕容大師。」

  藍洛斯戲稱道,帥氣地下了車。

  「什麼風把你吹來,今天這麼閒?」一見到老朋友,緊繃一星期的神經總算得以放鬆,這幾天,他簡直成了不眠不休的超人。

  「當然是特地來跟你說聲恭喜,談成一筆大生意。」藍洛斯將手擱在他的肩頭,神情相當愉悅。

  「是要恭喜你吧,大老闆!」藍洛斯是他幕後的大老闆,談成這筆生意,未來可為他帶來大筆的利益,不過慕容謙是真的很高興,他一直希望可以進軍亞洲市場,終於實現願望了。

  「哈哈!」他朗笑兩聲,「走吧!我請你喝一杯,慰勞一下你的辛苦。」拉著慕容謙,藍洛斯往屋裡走去。

  這房子是慕容謙的,傢俱也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不過,唯獨酒是屬於藍洛斯的,他搬了一面牆的酒來他這兒擺,三不五時就來這兒小飲。

  「伏特加好不好?」藍洛斯禮貌性的詢問了一下,事實上已倒好兩杯,塞了一杯給他。

  「你愛喝酒也不必老到我家喝,把我的書櫃變成你的酒櫃。」想到他將他整面牆的書搬了家,擺上各年份的酒,還給了一個荒謬好笑的理由——因為他怕自己會醉死,所以他的酒借擺在他家,真是好朋友啊他。

  已經許久不曾沾酒的慕容謙,今晚卻沒推辭,或許是生意談完了,或許是想放鬆一下,更或許是想忘了那個每晚纏繞在他夢中的可人兒……他將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嗯」

  藍洛斯拉長尾音,默默挑了眉,今天的慕容謙很反常,以往他倒酒給他喝,他連看都不看,落得最後他一個人要喝兩杯,今天卻……很怪哦。

  根據他的推測,男人會喝酒通常只有兩種原因,第一為了工作,第二為了女人,目前他工作順利,那麼……

  「台灣之行還愉快吧?」藍洛斯語氣雖輕描淡寫,態度卻很認真。

  自從慕容謙從台灣回來,便馬不停蹄地投入這樁大生意,他們已經計劃好長一段時間要進軍亞洲市場,現在終於有了好機會和合作對象,並簽定合作方案,他一直沒時間好好問問他台灣之行的情況,總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我的心好亂。」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再為自己斟一杯酒,也許喝醉了就可以想清楚了。

  那晚珊瑚跟他說的話使他徹夜未眠,衝動之下,他留了張紙條給翡翠,上頭寫著「等我」兩個字,事後他一直在想,他不知道自己要翡翠等他什麼,等他回去娶她?或者等他回去送她出閣?

  「哦——」藍洛斯拉高了音,向來冷靜理智的慕容謙,也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呵!這個有趣。

  「不妨說來聽聽,女人的事我比你有經驗多了,或許能給你一些意見。」身為好友,要盡點「責任」嘛!

  慕容謙將他在台灣那些日子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好友,現在,他的確需要一個好朋友來幫他理清問題。

  「……我竟然在衝動之下吻了她……那些人選,沒一個配得上翡翠……」慕容謙又喝了一杯酒,向來酒量並不佳的他,已經空腹連飲三杯,顯得有些醉意了。

  「你愛上她了。」

  藍洛斯肯定的宣告,這怎麼聽都像是心愛的女人要被搶走,在做最後的攻擊和防衛,否則那些家世背景顯赫的人選,怎麼可能沒一個配得上翡翠,還全被冠上可笑至極的罪名,這不是他的私心在作祟是什麼?

  「我……怎麼可能,我對翡翠不是那種愛,是……是……」他竟說不出來。

  「是什麼?兄妹?父女?」他可聽了不下數百遍這種「自稱」,「哪一個哥哥會去吻自己的妹妹?哪一個爸爸會去吻自己的女兒?」他真想敲醒他的腦袋,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愛她,恐怕只有他自己渾然不知。

  「所以我的心才亂啊。」慕容謙猛然又灌下一杯酒,再斟滿一杯。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都不清楚了。

  「沒什麼好亂的,事實就是你愛上她了,事實就是你們並沒有血緣關係,事實就是老天注定要你們在一起,真不曉得你在迷惘什麼?」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簡單,他為何就是看不清楚?

  「不……我不是……什麼都不是……」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慕容謙一杯接著一杯不斷灌酒。

  「真不曉得你在堅持什麼?當哥哥和爸爸讓你覺得很偉大嗎?要不要我唱那首『哥哥爸爸真偉大』的世界名曲,來歌頌你的付出?」藍洛斯嘲諷地說,這傢伙鑽進死胡同裡繞不出來,非來點重的提點不可。

  「我不是她哥哥,不是她爸爸……我不是……不要再說了。」一向溫文的他,此時像是被踩到痛處的受傷獅子,發出咆哮聲。

  很好,讓你清醒點看清事實,免得將來後悔莫及,慕容謙,你有我這樣肯為你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就算死也該瞑目了。唉,我真是太偉大了,為了朋友不惜犧牲性命的豁出去了。

  「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心裡牽腸掛肚的總是為她?那是父愛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何為她縫製四季的衣裳,那是手足之情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明明要解除婚約,卻又害怕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藍洛斯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一次又一次刺向慕容謙的心,對他的表裡不一發出不以為然的冷哼。

  「住口!」他拒絕再聽,又是一杯酒下肚,連喝了這麼多,他早已醉意深濃,而跟著升起的煩亂,將他的自制力逼到極限。

  「既然你不想娶她,那不如讓我娶她,憑我的爵位頭銜,加上身體強壯,年輕英俊,潔身自愛沒有娘娘腔,又很往重衛生習慣,你沒有理由可以挑剔我,衛家爺爺應該會把她嫁給我吧?未滿十八歲的老婆啊,年輕又貌美,相信是塊尚未雕琢的璞玉,夜夜抱著美人銷魂,我一定會好好疼惜她……啊!」

  慕容謙最後的自制力全面崩坍,一記右勾拳正中藍洛斯左邊的臉頰,血絲立刻從他嘴角滲出,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吃驚的張大嘴,無法回神。

  見鬼了!看似文文弱弱的慕容謙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只要是練家子一看,就會明白他的拳不是胡亂揮出,那是結結實實有底子的,去!他是什麼時候偷練的?

  「不准靠近她,誰都不准碰她——」慕容謙用力將玻璃杯摔到牆上,平時彬彬有禮的形象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想打架是不是?那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這兒搶走衛翡翠。」藍洛斯脫下外衣,萬一不小心沾上血跡就不好看了。他敞開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變得緊繃,快速又準確的出手。

  慕容謙本能地閃過,跟著毫不留情的向他襲去,兩人一點也不馬虎地你來我往,打得是昏天暗地,實力相當的他們誰也佔不到一點便宜,所以該掛綵的地方無一能倖免。

  「她的兩片唇嘗起來應該是甜美無比吧?還有豐滿柔軟的胸部,白嫩無瑕、觸感極好的肌膚,喔,真令人想一親芳澤啊。」打鬥的同時,藍洛斯還不忘在一旁扇風,故意將慕容謙惹得更火,他需要好好發洩一下,也需要被打醒,再者,他這輩子恐怕沒機會再看到他發狂的樣子,不把握這次機會更待何時?

  「你住口,我不會把翡翠交給你,或者交給任何人的。」他有如盛怒的猛虎,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未經人事的少女,對男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與其被那些你不認識的男人奪去,不如就送給我吧,我會好好疼她一輩子的。」雖然惹毛他的下場是被接得界青臉腫,卻也值得,只是……他這一身的功夫是哪裡學來的啊?

  「翡翠是我的,我愛她,我要娶她。」慕容謙乘隙捉住藍洛斯,一記漂亮的過肩摔重重地將他摔在地上,他自己則靠在牆邊直喘氣。

  「終於承認了吧,但是,也不必這樣對待老朋友吧!這一記過肩摔教我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躺在地上的藍洛斯突然有種覺悟,早知道還是好好講道理就好,於嘛激他發狂,最大的失算就是,他居然不知道他也是練家子,這付出的代價也太高了,痛死他了。

  慕容謙恍若大夢初醒,抹去額上因劇烈「運動」而流下的汗水,看著猶躺在地上的好友,他立刻過去拉他一把,滿臉的歉意,「對不起。」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對不起我。 

  兩人找回不知打到第幾回合就被丟置在角落的椅子,坐下後看看彼此,發現兩個帥哥變成了豬頭,忍不住咧嘴狂笑。

  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藍洛斯先開口道:「你內心深處到底在恐懼什麼?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卻被你弄得那麼複雜。」他真是令上帝都要生氣了,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清楚,他卻寧願像只鴕鳥把頭埋在沙地裡。

  慕容謙心裡那道偽善的牆,被藍洛斯的拳頭一一粉碎,現在的他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自己最深層的隱憂。

  「我害怕有一天她會『真正』離我而去。」

  「嗯?」藍洛斯稍稍扯動嘴角,卻牽動傷口,痛得他五官頓時變得扭曲,嗚……他的俊臉!

  「……你知道天下哪一種感情不會因為物換星移而改變嗎?那就是親情,如果我將自己定位成她哥哥或爸爸,那麼不管以後發生任何事,她永遠都是我的翡翠,而愛情卻會有緣盡的一天,我怕自己不能忍受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我的妒意卻也無法容忍她投向別的男人,原本我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我不行。」他挫敗地歎口氣,這才是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將對她的感情變成親情,卻又同時保留愛情?」

  「沒!」恐懼早已讓他什麼都無法想了。

  「那是因為你一直被恐懼蒙蔽,寧可假裝看不見,寧可說服自己可以接受,但要講親情,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真正的爸爸,沒有任何血緣的親情真的可能長久嗎?愛情也未必會走到緣盡的一天,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就能長長久久。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那才叫緣盡。」

  藍洛斯的一席話如當頭棒喝,狠狠敲醒了慕容謙執著多年的信念,其實,不管他先前對翡翠是哪一種情,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愛翡翠,他想娶她,要伴她一生,只有他才能給她幸福,她不是一再地表明,她的選擇是他嗎?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傷害翡翠有多深,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彌補她。

  「我明天就回台灣,告訴爺爺我要娶翡翠。」

  「進軍亞洲市場的計劃你別擔心.後續的事就交給我處理吧。」他這個幕後老闆,偶爾也要出點力.難得他如此體恤屬下啊,呵呵。

  「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慕容謙激動地抱住他。

  「你快點娶老婆也好,從你進入時裝界開始,形象好到跟苦行僧沒兩樣,從不碰女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懷疑你的性向?那也就算了,不少人還揣測我們倆是戀人,你娶了老婆,總算可以洗刷我的冤屈了。」他一副迫不及待想獲得清白的模樣。

  「謝謝。」對於藍洛斯,他真的滿心感謝,若不是他用這種激烈的方式點醒他,恐怕他還繞在死胡同裡出不來。

  「別客氣了,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兩人在笑聲中,直飲到天明。

※※※※※※※※※※※※※※※※※※※※※※※※※※※※※

  翡翠望著天空發呆,腦中不時地浮出那兩個字——等我,她不懂,阿謙這麼寫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過才睡一覺醒來,就聽珊瑚說他有緊急的事回法國去了,他也走得太快了吧,她都還沒實行「偉大」的計謀,他就飛走了。

  想起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吻,到現在還教她心頭小鹿亂撞,那就叫做「接吻」嗎?和之前那回不同,這次好像挺激烈的,似乎要將她活吞般,卻燃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覺。

  「臉那麼紅,發燒了?」栩堂唯發現翡翠滿臉通紅,伸手探觸她的額頭,「咦?沒有啊,還是發騷了?」

  「你才發燒了。」她向他扮了一個鬼臉。

  「我是發燒了啊。怎麼樣,成功沒?一定是還沒,否則你應該是得意的笑。」

  「阿謙那天一早就飛回法國,只留下一張紙條寫著『等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很努力的想,但她那簡單的腦袋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打電話想問卻又找不到他,他似乎忙翻了。

  「會不會他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那他幹嘛留紙條叫我等他?算了,反正活著就有希望,等他回來就知道了,也許他明白我的心,我們會有Happyending也說不定。」翡翠樂觀地說。

  「萬一他不娶你的話,我娶你好了。」栩堂唯向來是最講義氣的,只是他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壯烈樣。

  「你?怎麼娶?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中華民國目前還沒有承認兩個女人……不,兩個女孩可以結婚的法律吧?

  「我去變性好了,反正當男人比當女人好。」瞧她說得一派輕鬆。

  翡翠狠狠拍了下栩堂唯的背,「發什麼神經啊,你三八哦,頭殼壞掉。」

  「咳咳!」栩堂唯重重咳了幾下,翡翠下手一點也不留情,搞不好五臟六腑都被她給擊碎了,該考慮去照個X光。

  「好好好,不去、不去。」若非特殊原因她也不會當起男人,哪知當著當著就上癮了,她發現自己還挺有當男人的天分,把一堆女孩子哄得團團轉,呵!

  「對了,翎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沒事吧?」突然被叫回日本,好像是發生重大的事。

  「快了,反正他會飛簷走壁,上刀山下油鍋都不怕。」

  「你太誇張了。」翡翠忍不住笑出來。

  「才不,翎的功夫那麼好,就算他老頭想要修理他,應該也不用怕。」

  「對啊!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翎……」翡翠和栩堂唯聊著初見伊集院翎的情景,他那高超的武打技巧,翻身跳躍的英姿,讓她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

  「什麼?慕容又去台灣了?去娶老婆?」電話這頭的丹妮絲從法蘭克那裡打聽到這個消息,簡直無法置信,他怎麼可以拋棄她一個人遠走他鄉呢?

  一定是那個叫衛琉璃的狐狸精把他勾引去的,就算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阻止慕容謙娶那個虛偽的女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努力付諸流水,能嫁給慕容謙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於是收拾好行李,丹妮絲也隨後飛至台灣。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15-2-16 18:06:3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銀色敞篷跑車完美地畫過一道優美弧線,準確無誤的停在慕容謙的正前面,阻擋他進屋,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口潔白無暇的牙衝著他展露,藍洛斯笑著摘下墨鏡,舉起手跟他打招呼。

  「嗨!慕容大師。」

  藍洛斯戲稱道,帥氣地下了車。

  「什麼風把你吹來,今天這麼閒?」一見到老朋友,緊繃一星期的神經總算得以放鬆,這幾天,他簡直成了不眠不休的超人。

  「當然是特地來跟你說聲恭喜,談成一筆大生意。」藍洛斯將手擱在他的肩頭,神情相當愉悅。

  「是要恭喜你吧,大老闆!」藍洛斯是他幕後的大老闆,談成這筆生意,未來可為他帶來大筆的利益,不過慕容謙是真的很高興,他一直希望可以進軍亞洲市場,終於實現願望了。

  「哈哈!」他朗笑兩聲,「走吧!我請你喝一杯,慰勞一下你的辛苦。」拉著慕容謙,藍洛斯往屋裡走去。

  這房子是慕容謙的,傢俱也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不過,唯獨酒是屬於藍洛斯的,他搬了一面牆的酒來他這兒擺,三不五時就來這兒小飲。

  「伏特加好不好?」藍洛斯禮貌性的詢問了一下,事實上已倒好兩杯,塞了一杯給他。

  「你愛喝酒也不必老到我家喝,把我的書櫃變成你的酒櫃。」想到他將他整面牆的書搬了家,擺上各年份的酒,還給了一個荒謬好笑的理由——因為他怕自己會醉死,所以他的酒借擺在他家,真是好朋友啊他。

  已經許久不曾沾酒的慕容謙,今晚卻沒推辭,或許是生意談完了,或許是想放鬆一下,更或許是想忘了那個每晚纏繞在他夢中的可人兒……他將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嗯」

  藍洛斯拉長尾音,默默挑了眉,今天的慕容謙很反常,以往他倒酒給他喝,他連看都不看,落得最後他一個人要喝兩杯,今天卻……很怪哦。

  根據他的推測,男人會喝酒通常只有兩種原因,第一為了工作,第二為了女人,目前他工作順利,那麼……

  「台灣之行還愉快吧?」藍洛斯語氣雖輕描淡寫,態度卻很認真。

  自從慕容謙從台灣回來,便馬不停蹄地投入這樁大生意,他們已經計劃好長一段時間要進軍亞洲市場,現在終於有了好機會和合作對象,並簽定合作方案,他一直沒時間好好問問他台灣之行的情況,總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我的心好亂。」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再為自己斟一杯酒,也許喝醉了就可以想清楚了。

  那晚珊瑚跟他說的話使他徹夜未眠,衝動之下,他留了張紙條給翡翠,上頭寫著「等我」兩個字,事後他一直在想,他不知道自己要翡翠等他什麼,等他回去娶她?或者等他回去送她出閣?

  「哦——」藍洛斯拉高了音,向來冷靜理智的慕容謙,也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呵!這個有趣。

  「不妨說來聽聽,女人的事我比你有經驗多了,或許能給你一些意見。」身為好友,要盡點「責任」嘛!

  慕容謙將他在台灣那些日子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好友,現在,他的確需要一個好朋友來幫他理清問題。

  「……我竟然在衝動之下吻了她……那些人選,沒一個配得上翡翠……」慕容謙又喝了一杯酒,向來酒量並不佳的他,已經空腹連飲三杯,顯得有些醉意了。

  「你愛上她了。」

  藍洛斯肯定的宣告,這怎麼聽都像是心愛的女人要被搶走,在做最後的攻擊和防衛,否則那些家世背景顯赫的人選,怎麼可能沒一個配得上翡翠,還全被冠上可笑至極的罪名,這不是他的私心在作祟是什麼?

  「我……怎麼可能,我對翡翠不是那種愛,是……是……」他竟說不出來。

  「是什麼?兄妹?父女?」他可聽了不下數百遍這種「自稱」,「哪一個哥哥會去吻自己的妹妹?哪一個爸爸會去吻自己的女兒?」他真想敲醒他的腦袋,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愛她,恐怕只有他自己渾然不知。

  「所以我的心才亂啊。」慕容謙猛然又灌下一杯酒,再斟滿一杯。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都不清楚了。

  「沒什麼好亂的,事實就是你愛上她了,事實就是你們並沒有血緣關係,事實就是老天注定要你們在一起,真不曉得你在迷惘什麼?」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簡單,他為何就是看不清楚?

  「不……我不是……什麼都不是……」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慕容謙一杯接著一杯不斷灌酒。

  「真不曉得你在堅持什麼?當哥哥和爸爸讓你覺得很偉大嗎?要不要我唱那首『哥哥爸爸真偉大』的世界名曲,來歌頌你的付出?」藍洛斯嘲諷地說,這傢伙鑽進死胡同裡繞不出來,非來點重的提點不可。

  「我不是她哥哥,不是她爸爸……我不是……不要再說了。」一向溫文的他,此時像是被踩到痛處的受傷獅子,發出咆哮聲。

  很好,讓你清醒點看清事實,免得將來後悔莫及,慕容謙,你有我這樣肯為你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就算死也該瞑目了。唉,我真是太偉大了,為了朋友不惜犧牲性命的豁出去了。

  「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心裡牽腸掛肚的總是為她?那是父愛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何為她縫製四季的衣裳,那是手足之情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明明要解除婚約,卻又害怕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藍洛斯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一次又一次刺向慕容謙的心,對他的表裡不一發出不以為然的冷哼。

  「住口!」他拒絕再聽,又是一杯酒下肚,連喝了這麼多,他早已醉意深濃,而跟著升起的煩亂,將他的自制力逼到極限。

  「既然你不想娶她,那不如讓我娶她,憑我的爵位頭銜,加上身體強壯,年輕英俊,潔身自愛沒有娘娘腔,又很往重衛生習慣,你沒有理由可以挑剔我,衛家爺爺應該會把她嫁給我吧?未滿十八歲的老婆啊,年輕又貌美,相信是塊尚未雕琢的璞玉,夜夜抱著美人銷魂,我一定會好好疼惜她……啊!」

  慕容謙最後的自制力全面崩坍,一記右勾拳正中藍洛斯左邊的臉頰,血絲立刻從他嘴角滲出,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吃驚的張大嘴,無法回神。

  見鬼了!看似文文弱弱的慕容謙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只要是練家子一看,就會明白他的拳不是胡亂揮出,那是結結實實有底子的,去!他是什麼時候偷練的?

  「不准靠近她,誰都不准碰她——」慕容謙用力將玻璃杯摔到牆上,平時彬彬有禮的形象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想打架是不是?那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這兒搶走衛翡翠。」藍洛斯脫下外衣,萬一不小心沾上血跡就不好看了。他敞開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變得緊繃,快速又準確的出手。

  慕容謙本能地閃過,跟著毫不留情的向他襲去,兩人一點也不馬虎地你來我往,打得是昏天暗地,實力相當的他們誰也佔不到一點便宜,所以該掛綵的地方無一能倖免。

  「她的兩片唇嘗起來應該是甜美無比吧?還有豐滿柔軟的胸部,白嫩無瑕、觸感極好的肌膚,喔,真令人想一親芳澤啊。」打鬥的同時,藍洛斯還不忘在一旁扇風,故意將慕容謙惹得更火,他需要好好發洩一下,也需要被打醒,再者,他這輩子恐怕沒機會再看到他發狂的樣子,不把握這次機會更待何時?

  「你住口,我不會把翡翠交給你,或者交給任何人的。」他有如盛怒的猛虎,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未經人事的少女,對男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與其被那些你不認識的男人奪去,不如就送給我吧,我會好好疼她一輩子的。」雖然惹毛他的下場是被接得界青臉腫,卻也值得,只是……他這一身的功夫是哪裡學來的啊?

  「翡翠是我的,我愛她,我要娶她。」慕容謙乘隙捉住藍洛斯,一記漂亮的過肩摔重重地將他摔在地上,他自己則靠在牆邊直喘氣。

  「終於承認了吧,但是,也不必這樣對待老朋友吧!這一記過肩摔教我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躺在地上的藍洛斯突然有種覺悟,早知道還是好好講道理就好,於嘛激他發狂,最大的失算就是,他居然不知道他也是練家子,這付出的代價也太高了,痛死他了。

  慕容謙恍若大夢初醒,抹去額上因劇烈「運動」而流下的汗水,看著猶躺在地上的好友,他立刻過去拉他一把,滿臉的歉意,「對不起。」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對不起我。 

  兩人找回不知打到第幾回合就被丟置在角落的椅子,坐下後看看彼此,發現兩個帥哥變成了豬頭,忍不住咧嘴狂笑。

  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藍洛斯先開口道:「你內心深處到底在恐懼什麼?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卻被你弄得那麼複雜。」他真是令上帝都要生氣了,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清楚,他卻寧願像只鴕鳥把頭埋在沙地裡。

  慕容謙心裡那道偽善的牆,被藍洛斯的拳頭一一粉碎,現在的他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自己最深層的隱憂。

  「我害怕有一天她會『真正』離我而去。」

  「嗯?」藍洛斯稍稍扯動嘴角,卻牽動傷口,痛得他五官頓時變得扭曲,嗚……他的俊臉!

  「……你知道天下哪一種感情不會因為物換星移而改變嗎?那就是親情,如果我將自己定位成她哥哥或爸爸,那麼不管以後發生任何事,她永遠都是我的翡翠,而愛情卻會有緣盡的一天,我怕自己不能忍受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我的妒意卻也無法容忍她投向別的男人,原本我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我不行。」他挫敗地歎口氣,這才是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將對她的感情變成親情,卻又同時保留愛情?」

  「沒!」恐懼早已讓他什麼都無法想了。

  「那是因為你一直被恐懼蒙蔽,寧可假裝看不見,寧可說服自己可以接受,但要講親情,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真正的爸爸,沒有任何血緣的親情真的可能長久嗎?愛情也未必會走到緣盡的一天,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就能長長久久。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那才叫緣盡。」

  藍洛斯的一席話如當頭棒喝,狠狠敲醒了慕容謙執著多年的信念,其實,不管他先前對翡翠是哪一種情,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愛翡翠,他想娶她,要伴她一生,只有他才能給她幸福,她不是一再地表明,她的選擇是他嗎?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傷害翡翠有多深,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彌補她。

  「我明天就回台灣,告訴爺爺我要娶翡翠。」

  「進軍亞洲市場的計劃你別擔心.後續的事就交給我處理吧。」他這個幕後老闆,偶爾也要出點力.難得他如此體恤屬下啊,呵呵。

  「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慕容謙激動地抱住他。

  「你快點娶老婆也好,從你進入時裝界開始,形象好到跟苦行僧沒兩樣,從不碰女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懷疑你的性向?那也就算了,不少人還揣測我們倆是戀人,你娶了老婆,總算可以洗刷我的冤屈了。」他一副迫不及待想獲得清白的模樣。

  「謝謝。」對於藍洛斯,他真的滿心感謝,若不是他用這種激烈的方式點醒他,恐怕他還繞在死胡同裡出不來。

  「別客氣了,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兩人在笑聲中,直飲到天明。

※※※※※※※※※※※※※※※※※※※※※※※※※※※※※

  翡翠望著天空發呆,腦中不時地浮出那兩個字——等我,她不懂,阿謙這麼寫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過才睡一覺醒來,就聽珊瑚說他有緊急的事回法國去了,他也走得太快了吧,她都還沒實行「偉大」的計謀,他就飛走了。

  想起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吻,到現在還教她心頭小鹿亂撞,那就叫做「接吻」嗎?和之前那回不同,這次好像挺激烈的,似乎要將她活吞般,卻燃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覺。

  「臉那麼紅,發燒了?」栩堂唯發現翡翠滿臉通紅,伸手探觸她的額頭,「咦?沒有啊,還是發騷了?」

  「你才發燒了。」她向他扮了一個鬼臉。

  「我是發燒了啊。怎麼樣,成功沒?一定是還沒,否則你應該是得意的笑。」

  「阿謙那天一早就飛回法國,只留下一張紙條寫著『等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很努力的想,但她那簡單的腦袋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打電話想問卻又找不到他,他似乎忙翻了。

  「會不會他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那他幹嘛留紙條叫我等他?算了,反正活著就有希望,等他回來就知道了,也許他明白我的心,我們會有Happyending也說不定。」翡翠樂觀地說。

  「萬一他不娶你的話,我娶你好了。」栩堂唯向來是最講義氣的,只是他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壯烈樣。

  「你?怎麼娶?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中華民國目前還沒有承認兩個女人……不,兩個女孩可以結婚的法律吧?

  「我去變性好了,反正當男人比當女人好。」瞧她說得一派輕鬆。

  翡翠狠狠拍了下栩堂唯的背,「發什麼神經啊,你三八哦,頭殼壞掉。」

  「咳咳!」栩堂唯重重咳了幾下,翡翠下手一點也不留情,搞不好五臟六腑都被她給擊碎了,該考慮去照個X光。

  「好好好,不去、不去。」若非特殊原因她也不會當起男人,哪知當著當著就上癮了,她發現自己還挺有當男人的天分,把一堆女孩子哄得團團轉,呵!

  「對了,翎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沒事吧?」突然被叫回日本,好像是發生重大的事。

  「快了,反正他會飛簷走壁,上刀山下油鍋都不怕。」

  「你太誇張了。」翡翠忍不住笑出來。

  「才不,翎的功夫那麼好,就算他老頭想要修理他,應該也不用怕。」

  「對啊!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翎……」翡翠和栩堂唯聊著初見伊集院翎的情景,他那高超的武打技巧,翻身跳躍的英姿,讓她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

  「什麼?慕容又去台灣了?去娶老婆?」電話這頭的丹妮絲從法蘭克那裡打聽到這個消息,簡直無法置信,他怎麼可以拋棄她一個人遠走他鄉呢?

  一定是那個叫衛琉璃的狐狸精把他勾引去的,就算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阻止慕容謙娶那個虛偽的女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努力付諸流水,能嫁給慕容謙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於是收拾好行李,丹妮絲也隨後飛至台灣。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15-2-16 18:07:0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阿謙,不要走。」就在慕容謙即將上飛機前,十歲的小翡翠一手抱著小熊布偶,一手緊扯著他的衣角,所有人居然都瞞著她,她到現在才知道阿謙要出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翡翠乖,不要哭,哭了就會變醜哦。」慕容謙蹲下來,為她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心裡也是萬般的不捨,他曾懇求父母讓他留在台灣求學,可是父母為了他的前途著想,並不答應。

  「你不要走好不好?」那隻手怎麼也不願放開,她怕,一旦放開了,他就再也不回來了。

  慕容謙很是為難,全家移民並非他能決定,外國的學校父母早已為他申請好了,全新的未來正等著他,唯一教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吧,這個他呵護備至的女孩。

  「你不在,誰幫我綁頭髮?你不在,誰說床邊故事給我聽?你不在,誰陪我玩?你不在,我好可憐……嗚……」翡翠撲倒在他懷裡,傷心難過的痛哭起來。

  他只能抱著她任由她哭,他又何嘗不想留下?他也捨不得她,他不在,萬一她又遇到什麼危險誰來幫她?惹出麻煩誰來替她收拾?

  一時心軟,他祈求地抬頭望向父母,而慕容夫婦則是把視線轉向衛老爺子。

  「翠丫頭要聽話,阿謙只是住得離我們比較遠一點,他有空會來看你的。」衛老爺子知道,這孩子未來的發展不得了,不能因為自己的孫女而耽誤了他大好前程,再說,他們已有婚約,將來還是會在一起的。

  「不要……我不要阿謙走……」被爺爺拉開的翡翠一直掙扎,怎麼也不肯放他走。

  「翡翠,你是我們的小媳婦,我們當然會回來看你,你要乖乖的哦。」慕容謙的母親摸摸她的頭道,瞧她哭得那麼傷心,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阿謙……」翡翠哭喊著他的名,一直以來,他總是陪伴在她身邊,她已經習慣黏著他、纏著他,他就好像她的空氣、她的陽光,她的生活缺他不可,一下子要好久好久不見面,她怎麼能適應?!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他安慰她,也安慰著自己,其實離開她,就像身體少了些什麼,以後沒有人在他身邊撒嬌、玩鬧,他也一定很不適應。

  「你不可以騙我。」她小小的心靈很清楚,就算她再不捨,他還是不可能留下來,但至少並不是永遠都不見面。

  她曾經問過爺爺,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兩個人永遠在一起?爺爺說結婚,像她的父母一樣,幾乎每天都黏在一起,所以,她要和阿謙結婚,以後再也不分開。

  「打勾勾,我不騙你。」慕容謙和她打了勾勾,她的淚水才止住。

  「爺爺說結了婚以後,兩個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我以後長大一定要嫁給阿謙,永遠和你在一起。」翡翠早已對他說過許多次,不過這次的語氣異常堅定。

  「乖翡翠,你是我們家的小媳婦,以後當然要嫁給我們小謙。」慕容媽媽回答。說真的,她很喜歡翡翠這小女孩,不過長大後的事誰又料得准,就留給以後再說吧,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她心裡是這麼想的。

  翡翠從口袋掏出一包東西交給慕容謙,滿是皺折的包裝,想必出於翡翠之手,「你不可以忘記我,我將來一定要嫁給你。」這是她最大的志願。

  「好。」他溫柔地笑答,有一個成天頑皮搗蛋的老婆,生活應該相當有趣吧!但是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或許她會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到時他會祝福她的。

  偌大的機場四處離情依依,越是不捨,時間走得越快,而翡翠的手仍是捨不得放開,直到衛老爺子抱住她,慕容一家人才到通關處去。

  慕容謙沒有食言,有空就回來看翡翠,只是隨著時間的增長,他的功課、他的服裝設計、他參加的比賽……越來越忙,越來越難抽出時間回台灣看她,可是,他總不忘每年為她裁製新衣,參與她成長的過程,每一件衣服都飽含他的思念以及關愛,就算人在外國,他依然心繫著她……

※※※※※※※※※※※※※※※※※※※※※※※※※※※

  慕容謙打開手心,裡頭有一隻晶瑩剔透、通體碧綠的玉珮,是一隻翡翠鳥,相傳翡翠本身就是一種鳥類,巢棲南海。

  多年前機場送行,翡翠那滿是悲傷淚水的容顏一直盤旋在慕容謙的腦海中,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翡翠哭得那麼傷心,她最心愛的玩偶丟了也沒見她哭得那麼傷心,記得剛出外那一陣子,經常夢見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教他好不心疼。

  這隻翡翠鳥玉珮他一直帶在身邊,看到它就會想到她,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玉珮是有故事的,衛家的孫子各有屬於自己的信物,當他們遇到認定的另一半,便將這個信物送給對方,沒想到翡翠在那時候就已認定他了。

  「是我辜負了你。」慕容謙望著玉珮,喃喃地道歉,他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是為她好,卻不知道自己深深傷害了她,也害了自己,他會傾盡一生來愛她,這一輩子永不分離。

  「翡翠……」此刻的他掩不住內心的激動和渴望,他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他一直以為放她去追逐她想要的幸福是對的事,卻不懂,她的幸福來自於他,往後,他要將她圈在他的臂彎中,用滿滿的幸福永遠包圍住她!他在心裡承諾。

※※※※※※※※※※※※※※※※※※※※※※※※※※※※※

  淚沾濕了枕頭,翡翠從夢中悠悠醒轉,用手背抹了下臉頰,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胸口上那隻翡翠鳥,自她有記憶以來,珊瑚就告訴她,王佩絕不能離身,這玉珮原是一對,另一隻在她十歲那一年,送給了她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許久未曾想起的往事,竟飄到夢裡來,那是她哭得最慘的一次了,因為從小伴著她長大的阿謙要離開她。

  翡翠笑了笑,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從以前到現在,阿謙一直是她心中份量最重的人,她一直堅信他會回來娶她,他們會幸福地過一輩子,不管以後發展如何,她相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她一定會說服阿謙娶她。

  起身拉開窗簾,陽光流洩進來,反正也睡不著了,她便整理一番,乾脆早點上學。

  當她要出門時,客廳裡坐著早起的珊瑚,她對於翡翠的早起似乎並不意外。

  「珊瑚,你今天早上不是沒課嗎?」她記得她下午才有課,怎麼這麼早就起床?

  「今天天氣不錯,就早起了。」她溫婉地一笑,只是笑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我上學去了。」拎起包包往外走,就在翡翠要踏出大門前,珊瑚叫住了她。「什麼事?」

  珊瑚走到她面前,為她整理一下沒翻好的領子,幫她把頭髮撥好,不經意地開口,「你是不是有兩個很好的朋友,你受傷期間還常來看你?」

  「你是說唯和翎嗎?」

  「嗯!她們兩個都是日本人吧?」

  「是啊!」

  「那個叫翎的同學你最近盡量少和她單獨出去。」她淡淡地道。

  「為什麼?你怕翎非禮我嗎?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啦,翎對我才沒興趣咧。」若要表現得有「興趣」一點,唯還比較像花花公子。

  「我知道,『他』的性向應該不特殊才是。」珊瑚了然一笑。

  」你知道了?」翡翠張大眼,其實也不是太訝異啦,世界上好像沒有珊瑚不知道的事,她好像……西方的講法叫靈媒,東方的講法叫乩童,江湖上又叫半仙……她個人覺得比較像女神啦!有氣質這麼好又這麼聰明的乩童嗎?再說她又不會起乩。

  「我有不好的預感,答應我,最近不要和她單獨出去。」

  「安啦,翎最近不在台灣,沒事的。」雖然她知道珊瑚有預知的能力,但是她不會無故杞人憂天。

  「記住我的話,快去上學吧。」珊瑚輕輕抱了她一下,笑著送她離開家門。

  珊瑚不能透露太多的天機,她只希望可以化解這次的災難,阿謙應該來得及回來,她衷心祈禱這一切圓滿落幕。

※※※※※※※※※※※※※※※※※※※※※※※※※※※※

  聖教學園高中部的餐廳,供應各式餐飲,好配合來自各國的學生,習慣中式飲食的翡翠,總會出現在中餐廳,她吃著最愛的蛋炒飯,回味一段難忘的兒時回憶。

  「阿謙,我肚子餓。」第一天上幼稚園的翡翠一回家,便跑去跟慕容謙喊餓,那時他正值放暑假,坐在書桌前寫暑假作業。

  這個精力旺盛的翡翠,一天總要吃好幾餐,她不愛零食,偏好飯面這類主食,現在是下午三點半,離晚餐還有些時間,負責作菜的廚子休息中,而媽媽又正好出門,所有的「巧」都發生在這個時間。

  「你想吃什麼?」他放下手上的筆,對著她問。

  「吃飯,我好餓。」

  「蛋炒飯好不好?」他靈機一動,炒個飯……應該不會難到哪裡吧?

  「好」

  反正有得吃就好,她一點也不在意可以吃什麼。

  於是,慕容謙便帶著翡翠到廚房,俗話說:「沒有吃過豬肉,也該看過豬走路。」雖然他只吃過豬肉,沒看過豬走路,但炒個蛋炒飯似乎滿簡單,只要把飯和蛋和在一起下鍋炒一炒應該就OK了吧!

  沒多久,似蛋非蛋、似飯非飯的蛋炒飯呈現在翡翠的面前,如難民般飢腸轆轆的她,一湯匙接一湯匙往嘴裡送,彷彿那是人間美食,看得他也跟著樂了。

  說真的,那盤蛋炒飯一點也不美味,甚至還有點焦味,或許是她太餓了,也或許因為那是阿謙的心意,總之,她就是喜歡吃阿謙炒的蛋炒飯,自從那天之後,他幾乎炒了一個暑假的蛋炒飯給她吃,也因為如此,這道料理成了她的最愛。

  「你真的很喜歡蛋炒飯。」栩堂唯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奉送上一杯飲料,臉上的神情略顯不悅。

  「怎麼了?」印象中,唯這個笑面虎八面玲瓏,女生愛她,男生也歡迎她,在學校幾乎是風雲人物,可是她一臉剛和人吵過架的模樣,有點怪怪的。

  「又是那個死老頭,若不是礙於這麼多人,真想一腳踢死他。」栩堂唯口中的死老頭是前不久新上任的老師,大約二十六的「高齡」。

  這兩人好像不太對盤,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後,唯經常和這個老師過不去,不會是因為對方長得帥,她的fans被搶而懷恨在心吧??

  「翎什麼時候才要回來?」翡翠轉移話題。翎回去好久了,不知是去處理什麼重大的事?

  「回來了啊!」

  「什麼時候?我怎麼都不知道?」

  「昨天凌晨,大概還在暈機,所以請半天假,下午就會回來上課。對了,下午我請翎陪你練游泳,運動會快到了,你要加緊練習啊。」

  早上出門前珊瑚有交代過她,叫她不要和翎在一起,不過只是在學校練習游泳,應該不會有事吧!翡翠在心裡想。

  「你呢?」

  「我?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嘿嘿!」栩堂唯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奸笑,就像狐狸想使壞般。

  這樣的表情代表有人要倒霉了,八成是那個「死老頭」,希望唯別玩得太過火才好。

※※※※※※※※※※※※※※※※※※※※※※※※※※※

  「你真的不下來游嗎?」翡翠游了幾回之後,仍在遊說伊集院翎,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很想,幹嘛硬憋著,很辛苦耶,她又不是她那個全天下最假仙的姐姐衛琉璃。

  「不了。」她婉拒。

  「又沒人,安啦!」她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翡翠,慕容謙的事你打算如何?」伊集院翎從栩堂唯那裡聽到許多關於翡翠和慕容謙之間的事,關心地詢問。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會努力說服他,直到他娶我為止,嘿嘿!」儼然一副打算死皮賴臉纏下去的模樣。

  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是她常聽翡翠掛在嘴邊的話,但,只要活著就真的有希望嗎?伊集院翎望向遠方,目光沒有焦距,思緒也隨之飄遠。

  突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我幫你拿。」伊集院翎替她把手機拿過來。

  翡翠接過一看是家裡打來的電話。「喂。」

  「翡翠,你在哪裡?」電話那頭傳來最出乎她意料的聲音。

  「阿謙?」愣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他回來了!

  「我要馬上見你,你在哪?學校嗎?」

  「嗯。」她點點頭。

  「你在校門口等我,我有重要的話要告訴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他一說完便掛斷電話,翡翠的嘴巴則還張得大大的。如電影的停格畫面.她一直呆愣著,直到伊集院翎呼叫才喚回她的意識。

  「怎麼了?」

  「阿謙在我家,他說他要馬上見我,有話跟我說。」

  「什麼話?」

  「他沒說。」從游泳池起身,翡翠像突然活過來一樣,火速地朝更衣室衝去,不消幾分鐘,她已換好衣服站在伊集院翎的面前。

  「你的手怎麼了?」翡翠的右手臂淤青了一大塊。

  「哦!剛剛不小心被置物櫃掉出來的東西打到,沒事,我要去校門口等他。」

  「等一下,我陪你去。」放心不下的伊集院翎陪著她去。

  到了校門口,翡翠焦急的走過來又走過去,如果她腳下是高山恐怕已被踩成平地,而她的手則不斷扭絞,差點打結,兩眼則是望穿秋水,眼珠子只差沒瞪凸。

  「你家到學校沒那麼快,別急。」伊集院翎安撫著她,瞧那一副等不及要會情郎的模樣,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翎,你想他要跟我說什麼?」

  「不知道。」她又不是他的「腦細胞」,怎麼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回心轉意了嗎?或者是……他也要結婚了?哦!」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她整個人蹲下來,沒力了。

  「想太多。」伊集院翎冷冷地答。

  「還是他回來要娶我了?」翡翠像中了樂透興奮地跳起來,情緒起伏不定。

  伊集院翎只能搖頭,無奈的歎氣。戀愛中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就在她們殷切等待著慕容謙的同時,幾個毫不起眼的『路人」從四面八方緩緩朝她們靠近,一直處在半憂半喜間的翡翠全然沒注意,當伊集院翎發覺時,對方已將她們包圍,其中一人拿出沾有迷藥的手帕迅速摀住翡翠的鼻子,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被迷昏了,而伊集院翎則解決了一個。

  「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們就殺了你的朋友。」

  「你敢?」

  「只要你好好配合跟我們走,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伊集院翎明白了,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於是她束手就擒。

  「你們要捉的人是我,放了她。」

  「為了慎重起見,暫時還不能。」

  「你……」伊集院翎也被迷昏了。

  一輛看來普通的廂型車駛停在面前,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她們被綁架了。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15-2-16 18:07:58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匡啷一聲,珊瑚手上的瓷杯滑落地面,碎了一地,她心頭一驚,糟!出事了!

  離翡翠的生日越近,災星作亂越厲害,原先這盤棋都控制在她手上,沒想到災星的能力增強脫了軌,一切都是天命吧!收拾著滿地的碎片,她的手指不慎被劃傷了,鮮血滲出,她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血光之災啊!唉!她重重歎口氣。

  外頭天色灰濛濛的,慕容謙飛奔到衛家,劈頭就問:「翡翠回來了嗎?」

  「沒有。」珊瑚淡淡地回答。

  「我說要到學校接她,可是找不到人,打了手機又沒人接,她會上哪去?」慕容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翡翠不會無故搞失蹤記的。「應該是被綁架了吧!」珊瑚的聲音雖然很小,卻傳人了他的耳裡。「什麼?」從小到大,對於她被綁架眾人已經很有「經驗」了,所以衛家暗中都有派人保護,而聖教學園的防護措施向來有口皆碑,這回怎麼還會發生綁架事件?

  「怎麼回事?」剛到家的衛剛玉看到慕容謙一臉擔憂,而珊瑚的表情也頗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翡翠不見了。」

  「不見了?學校、同學那裡有問了嗎?」

  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慕容謙第一個搶著接。

  「不管你是誰,仔細聽好,衛翡翠現在在我們手裡,我知道你們是有錢的衛氏珠寶,拿五千萬現金來換人,否則就等著給她收屍吧!」對方一口台灣方言,一開口就是筆大數目。

  「她沒事吧?」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沒事!我叫她叫兩聲給你聽聽看。」

  然而電話那頭遲遲沒出聲,跟著只聽到有人生氣的叫罵——「要你叫你就叫。」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隨之響起,翡翠忍不住痛叫一聲。

  「聽到沒?人在我手中,如果你們敢報警,她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別傷害她,我給你一億,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越快越好。」慕容謙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只要能救出翡翠,錢算得了什麼?他只希望翡翠不要受到任何折磨和傷害。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你是什麼人?」對方對於他開出的條件心動得很,這下他要鹹魚大翻身了。

  「我是她老公,我不會報警,我只要她平安回來,這交易你做不做?」只要翡翠能安全回來,花再多的錢他都願意。

  「好!明天一早拿錢來換人。我會再和你聯絡。」說完電話便斷了。「綁匪要求五千萬的贖金,我再加一倍,要求他們盡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對方答應明早讓翡翠回來。」慕容謙說道。「慕容你……」

  「翡翠是我的老婆,我只要她平安歸來。」他迎向衛剛玉的眼神再沒有遲疑,也沒有閃躲,他終於能勇敢承認自己的感情,只是,他來得及告訴翡翠嗎?可以的,他一定可以親口告訴她,他有多愛她……「我馬上準備錢。」衛剛玉立即去聯絡銀行。慕容謙則打了通國際電話,吵醒了睡夢中的藍洛斯。

  「抱歉吵醒你了,可是我急需要一筆錢,可以請你幫我匯到我在台灣的銀行戶頭嗎?」

  「要多少?」藍洛斯心想,了不起幾十萬吧,可是,慕容從沒開口要他幫忙匯過錢,什麼事那麼急啊?

  「五千萬台幣,匯率請銀行自行換算吧!」

  「五千萬?」這下藍洛斯驚醒了.「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救我老婆,如果不夠的話.就從我的股份裡頭扣吧!」他大部分的錢都請藍洛斯的財務顧問管理。 

  「她怎麼了?」

  「被綁架了!」

  「錢我會盡快匯到你的戶頭,放心吧!」

  「謝謝你。」

  「對了,忘了告訴你,丹妮絲跑去台灣找你了,她對你不死心,你要注意點。」藍洛斯好心地提醒他。

  「謝謝。」一切的感激盡在這兩個字。

  翡翠,等我,我明天就救你回來。慕容謙在內心深情又堅定的宣言。

※※※※※※※※※※※※※※※※※※※※※※※※※※※※※

  手臂正在冰敷的男人直喊著衰,他摑了翡翠一巴掌,卻萬萬沒想到手因此腫得像豬腳,這手也扭得太厲害了吧!

  「黑狗大哥,你的手還會痛嗎?」身旁的小嘍囉滿口台語,討好地慰問著。「廢話!快痛死了,那個女人真是掃把星,自從捉了她就衰事連連,還好她值不少錢。」想到翡翠,綽號黑狗的男人就一肚子火。上頭的老大交代,只要捉到那個叫伊集院翎的日本少年便重重有賞,他向來消息最為靈通,一回台灣,他就到他就讀的學校逮人,哪知他的手腳功夫不差,幸好身邊有那個女的才牽制住他。

  而他後來發現.那個附送的女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衛氏珠寶總裁的妹妹.他心裡想,這真是老天爺的賞賜,拿她不知可以換到多少錢?

  正當他做著發財夢,將她押上車後,車子便拋錨了,好不容易修好,車子又爆胎,他和手下下車查看時,連天上飛過的鳥都把屎拉在他頭上,更衰的是,車子終於沒問題了,開到這片隱密的山林,他下車時推了她一把,竟然因此踩到掃把。

  踩到掃把原本是沒什麼大不了,問題就出在這一踩,正巧將掃把柄給彈起來,打中他的「弟弟」,嗚……害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剛才不過摑了她一下,手居然扭到,腫得像豬腳,這女的說有多邪門就有多邪門,他不禁暗暗擔心,萬一她打個噴嚏,會不會整棟房子都垮下來?

  真是帶衰的女人!

  幸好他就快要發財了,明天拿到錢就可以擺脫她,再將那個日本少年交給老大之後,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便享用不盡。一億耶,哇哈哈哈!黑狗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狂笑起來。

  屋子另一間房裡關著全身被五花大綁的翡翠和伊集院翎,翡翠臉上有著明顯的五指印,伊集院翎看了好不心疼。

  「是我拖累你了。」知道這些人的目標是她,她對翡翠深感愧疚,對方竟還乘機向翡翠家勒索大筆贖金。

  「說那什麼話,你又不是故意的。」翡翠不以為意,若非綁匪有表明他們的目標並非她,她還以為自己害了人家,想不到除了她會被綁架之外,別人也會!「阿謙想跟我說什麼我都還沒聽到,如果這樣就紅顏早逝,豈不是太冤枉了。」

  到現在,她還是很好奇阿謙到底想跟她說什麼,如果是要說:「我愛你!」那麼她死也瞑目了。

  「到現在還在想這事,他們不是要贖你回去了嗎?」

  「是啊!他們最好不要落在阿謙的手上,否則,阿謙的拳頭可是很狠的。」

  「什麼意思?」伊集院翎不懂。

  「呵呵,別看阿謙一派斯文,事實上他是個練家子,動起手來很可怕的,尤其是對付欺負我的壞人。」阿謙之所以會練拳腳功夫全是因為要保護她,誰要動到她,下場就是面目全非。

  「這麼可怕?」實在看不出來看似文弱的男人,會有那麼強硬的一面。

  「翎,無聊嗎?我說我的綁架經驗給你聽好不好?」翡翠話匣子一開便停不了,從她有記憶開始的綁架事件一一說起……

※※※※※※※※※※※※※※※※※※※※※※※※※※※※※

  依照綁匪的指示,慕容謙開著車東繞西繞,行駛超過三個小時之後,來到一處隱密的郊區,看見一部不起眼的廂型車,他減緩車速,想必那就是綁匪約定的地點了。

  「黑狗大哥,你真是太聰明了,叫對方一直繞,讓他搞不清楚方位,太厲害了。」一個小嘍囉乘機拍他馬屁,天知道這是他們出道以來,第一次做這麼「大筆」的買賣。

  黑狗更加得意了,只要成功拿到這筆錢,他一輩子不愁吃穿,再壓那個日本少年回去領賞,不知又可拿到多少錢,這次他是注定要大發。

  慕容謙下了車,黑狗定睛一看,居然是個文弱書生,長得細皮嫩肉,看起來就討人厭,想起他初戀的女人,就是愛上這種小白臉跟人跑了,他恨啊!

  後面跟著出現一對男女,男的表情冰冷,眼神銳不可當,一副好像用眼光就可以把人射出好幾個洞,教人不寒而慄;女的則是如同女神般氣質優雅,長相甜美。

  「為什麼多了兩個人?」黑狗顯得有些緊張,不會是警察喬裝的吧?

  「他是衛氏總裁,就是出五千萬的人,另一個是他的妹妹,因為擔心自己姐妹的安危而跟來,沒有別的意思。」慕容謙簡短解釋。

  一聽到是金主,黑狗就放鬆了戒備,反正出錢的是大爺,讓他跟來無所謂,有錢人哪一個不是貪生怕死?至於女人他則不看在眼裡,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人質呢?」慕容謙一夜沒有合眼,他只擔心翡翠的安全,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什麼他都可以不計較。

  「在屋子裡面。」黑狗指向一旁的屋子。

  遠遠地可以看見翡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但很快的又被押進去。「錢呢?」

  慕容謙拿出準備好的現金,以及許多珍貴的珠寶。

  「一天之內要準備一億的現金有點困難,這裡有五千萬現金,另外這些珠寶市價超過五千萬,隨便在黑市賣行情都高過幾倍,所以總價值超過一億。」衛剛玉將一袋子的珠寶攤在陽光下,珠寶閃閃發光,教人目眩神迷。

  黑狗一行人立即露出貪婪的表情,這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和珠寶,有了這些下輩子可以好好享受了,嘿嘿嘿!

  「錢和珠寶我們拿走,人留給你,等我們離開之後,你再進去救人。」黑狗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錢和珠寶,這下他真的要發了。慕容謙應允後,黑狗命人去叫同夥,他們從屋內押出伊集院翎,珊瑚認得她,是翡翠的好朋友。

  「請等一下,這位大哥。」一直一言未發的珊瑚突然開口。

  「什麼事?」他們不會是後悔了吧?!那怎麼成,下半輩子他得靠這些財富吃穿,說什麼他也不讓他們拿回去。

  「那位少年我們也一起贖回來可以嗎?再加這一箱的寶物。」珊瑚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買賣東西那樣自然。

  當他們看到她搬出另一箱珠寶時,眼珠子差點彈出來。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啊!黑狗開始盤算,比起老大的賞賜,這些珠寶應該更值錢,一旦他有錢後,便可以到外國去過他的新生活,再也不用被老大使喚來使喚去,而且有了錢可以找保鏢,不用怕老大派人追殺他,嘿,他真是太聰明了。

  幾乎只考慮三秒鐘而已,黑狗便決定這項交易。

  正準備一手交珠寶一手交人之際,一旁突然冒出幾名蒙面持槍的傢伙,情勢馬上大逆轉,這一幫人三兩下便將黑狗一行人制伏,事實上應該說,黑狗一行人是識時務的「俊傑」,一看到來人武功高超,即自動投降,其中帶頭的人拿出一張照片比對伊集院翎,邊點頭邊以日語道:「老闆要找的人就是他,帶走。」伊集院翎認得這個聲音,這人是她叔叔的走狗,他終究藏不住野心,開始有所行動了。

  「放開我,別想用我威脅我爸,那是沒用的。」伊集院翎掙扎地想衝出重圍,但她手腳皆被制住,空有一身功夫無法施展。「那位少年是我們花錢贖來的,你們強行要帶他走說不過去。」衛剛玉用日語和對方交談,憑直覺,這幾個絕不是好人。

  「伊集院家的事你少管。」那人冷哼一聲,不當一回事。

  一群蒙面人架著伊集院翎,很快的從他們眼中消失,臨去前珊瑚給了伊集院翎一個安心的微笑,似乎在告訴她:不要怕,一切都會沒事的。所有的一切對慕容謙來說,都遠不及翡翠來得重要,他連忙沖人屋內尋找她的蹤影。

  一見黑狗的同夥還押著翡翠,他二話不說上前以拳腳伺候,霎時哀號聲響起,摻雜慘兮兮的求救聲。

  屋外黑狗一行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想到逃命要緊,既然要跑路也要帶點盤纏在身上,於是便打算扛起地上的珠寶和現金走人,不料卻發現那袋子重得提不起來,仔細一瞧,原來被那個冷面的男人一腳踩住。

  「算你們有種,敢動腦筋動到我衛家頭上來。」衛剛玉伸出手活絡一下筋骨,手指扳得喀喀作響,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這氣勢嚇得黑狗不由自主地打哆嗦。

  再……怎麼說,他……他也從小就出來混,算算有二十幾年了,怎麼會怕……怕這個公子哥,他只是中看……不中用啦!黑狗膽戰心驚的想著,示意身旁的嘍囉一起動手。

  衛剛玉心想,很久沒有運動了,就拿這些人來訓練他的拳頭,反正是社會敗類,沒必要手下留情,可以盡情的痛毆。

  當慕容謙抱著翡翠出來,她臉上還有明顯的指印,手臂上則有一片淤青,他不斷地安慰她,「沒事了,乖!有我在。」

  但從剛剛看到慕容謙來救她,她就開始哇哇大哭,隨著她的淚水不止,他的怒氣更加高漲。

  「幫我照顧她。」他將她放置在珊瑚的身邊,交代這一句話之後,便冷沉著臉找人算賬去。該死!她是他的寶貝,從小到大呵護備至,極盡疼寵,那些人居然敢這樣傷害她?!

  絕對原諒不得!

  正準備逃離的黑狗被慕容謙一把揪住,慕容謙直覺的認為翡翠臉上的指印一定是他打的,他重重揮出一拳,正中黑狗的臉頰,和翡翠同一個受傷位置。

  「這一拳是為我老婆打的。」說完,他再加一拳,「這一拳是附加給你的利息。」

  兩記重拳打在臉上,黑狗變成豬頭,一張臉腫得變了形。

  老婆!她沒聽錯吧?阿謙說……那一拳是為他老婆打的,他指的人……是她嗎?不遠處的翡翠聽到了慕容謙的話,又驚又喜,猶不敢置信。

  「哇!求求你,饒了我,我下次不敢了啦!」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書生的男人,手勁十足,他黑狗打過那麼多次架,從沒挨過這麼硬的拳頭,要是再被他多打兩下,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下次?還敢有下次?」慕容謙狠狠拉起他的手,「你敢把我老婆的手弄淤青,我要你的手也付出代價。」

  「手?淤青?冤枉啊!那不是我弄的,她被捉來的時候就那樣了。」

  慕容謙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照樣出手。

  黑狗在心裡哀號,老天啊!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不過打了那女的一下,自己的手還倒霉的扭到耶!

  「人是你綁來的就是你的錯。」慕容謙將所有的賬全算到他頭上。

  「是,是我不對,對不起.饒命啊……」黑狗跪下來猛求饒。命要緊,再打下去.他這只黑狗要變成死狗了。

  慕容謙打紅了眼.只要想到翡翠是怎樣受到他們的折 磨,他便無法忍受,滿腔的怒氣如火山爆發一衝而出。

  就在此時,從黑狗身上掉出一把刀子,黑狗發現後立刻撿起。

  翡翠看到了這一幕,一個恐怖的畫面閃過她的腦海……她不能讓阿謙再為她挨刀了。

  一切就如電影情節的慢動作,黑狗拿著刀子跑向慕容謙,翡翠奮不顧身地衝出去擋在他前面,衛剛玉見狀一驚,顧不得被他制伏的兩個小嘍囉也衝過去,珊瑚的唇角則揚起詭譎的笑。

  「不——」慕容謙喊著,他怎麼可以讓翡翠為他擋這一刀,然而她像是念了定身咒,緊緊抱著他怎麼樣也移不開,眼見黑狗拿著刀子就要衝過來,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心裡直想著,不能讓翡翠死,絕對不能,他花了半輩子的時間才明白自己愛她,她死了,他活著又有何意義?

  翡翠抬起頭看向他,內心掛念著他還沒對她說的話,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可是萬一她不幸死了,只好等死後再回來聽了。

  疾奔而來的衛剛玉望著這驚險的一幕,只希望一切來得及阻止。

  千鈞一髮之際,翡翠預期的痛楚沒有貫穿她的胸口,慕容謙使盡全身力氣,在最後一刻和她換了位置……

  時間彷彿靜止了,大地一片靜寂,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那只會在電影裡看到的情節,如今卻活生生地在現實生活中上演。

  衛剛玉像是掉了下巴,嘴巴怎麼也合不攏。

  翡翠和慕容謙緊緊相擁。

  黑狗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刀子,一臉討好的說:「不好意思,刀子不小心掉下來,還是交出來比較好。」

  這樣的結果,著實顯得可笑至極。

  「呵呵……」珊瑚清脆的笑聲響起。很好,沒有人死亡,沒有人受傷,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請你饒我一命呀!」黑狗從頭到尾都沒有拿刀子殺慕容謙的念頭,他比黃飛鴻還厲害,十隻黑狗都不夠看呀。

  自從遇到那個不祥的女人之後,他就倒大霉啦,現在連不小心掉下刀子要交出來都被以為要刺殺人,嗚……他好無辜哦!他現在只想保住小命。

  這時,警笛聲響起,這群被接得鼻青臉腫的綁匪,見到警察如見救星般急著投奔過去,翡翠的綁架事件就這麼落幕了。

  「翡翠……」慕容謙驀地大叫,翡翠昏倒在他懷裡。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5
發表於 2015-2-16 18:08:5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輕輕撫著翡翠的頭髮,慕容謙發現自己的手竟有些顫抖,她,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想對她說的話雖然還沒說出口,但總有機會,他真的不敢想像,若是他一輩子都沒機會告訴她他有多愛他,他是否會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翡翠還好嗎?」衛老爺子走近床邊,看著熟睡中的翡翠,關心地詢問。

  「沒事了,爺爺,來來看過她,說她只是驚嚇加上疲勞過度,好好睡一覺就好了。」慕容謙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翡翠,他會一直守候在這兒直到她醒來,他要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其實你深愛著我們家翠丫頭是不?」若不是戀愛中的男人,怎麼會有如此溫柔的眼神?

  「爺爺,請你答應阿謙一件事。」慕容謙當場在衛老爺子的面前跪了下來。「你這孩子,有什麼事好好說,幹嘛跪著,快起來。」衛老爺子急忙要扶他,但他堅決的搖頭。

  「不!是我不好,沒弄清楚自己的感情讓翡翠受很多委屈,但是,我是真心的愛著她,我想要娶翡翠為妻,請爺爺成全。」慕容謙誠懇地要求,他的眼裡有著不容動搖的意念。

  能有這樣的結局,衛老爺子當然樂見其成,他一直把阿謙當成自家人看待,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他為翡翠所做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裡,能把翡翠交給這樣疼惜她的男人,他很放心,而且能救翡翠的人也只有他了。

  「當然好!快起來吧!再過兩個星期就是翡翠的生日,就讓你們在那天結婚。」衛老爺子扶他站起來,看來珊瑚預測的沒錯,事情可以圓滿落幕了。

  「翡翠那兒……」

  「放心啦!翠丫頭一直想嫁你,她一定會答應的,我看這樣吧……」衛老爺子把他的計劃告訴他,「地方我安排,明天派人送你們過去,反正翠丫頭也需要靜養,結婚的事就交給爺爺來辦,我會通知你父母,你負責幫我照顧好我的寶貝孫女,別再惹她難過就行了。」衛老爺子最後那句話可是帶著威脅的。「是的,爺爺。」

※※※※※※※※※※※※※※※※※※※※※※※※※※

  「這是在幹嘛啊?」足足睡了一天的翡翠醒來,一睜眼便看見臉上有兩個熊貓眼的慕容謙守在她床邊,一旁有幾個女傭在幫她……收拾行李?她有要離家出走嗎?

  「你覺得身體怎麼樣?」慕容謙第一個關心的是她的健康情形。

  「好多了。」睡一覺起來,她又是活龍一尾,這一覺睡得舒坦得很。

  「爺爺希望你到鄉間別墅去靜養,所以叫她們幫你打包行李。」

  「那你呢?」

  「放心,我會陪你去的。」他對她溫柔地一笑。

  「我們什麼時候要去啊?」

  「等你梳洗好,吃過飯,我們就出發。」

  「有多少人要一起去?」

  她以為要去遊玩嗎?慕容謙笑答:「只有我陪你去。」

  真是太好了!耶!翡翠高興地在心裡歡呼。

  「對了,阿謙,你說……」她想問他到底要跟她說什麼話,這件事她可是一直放在心上。

  「先去梳洗吧!有什麼話,我們留著車上再說。」慕容謙安撫的朝她一笑,耐心的等她梳洗好,一起下樓用餐。

  當他們下樓時,卻遇到意外的訪客。

  「丹妮絲?」

  一襲火紅的緊身洋裝,將丹妮絲窈窕的身材顯露無遺,一頭閃亮的金髮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散發出陣陣香味。

  『慕容!」丹妮絲嬌嗲一喚,衝上前想要和他來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趕忙舉起手阻止.與她維持適當的距離,冷淡而有禮 的打招呼。她還真的跟來台灣了!唉!

  「她是誰啊?阿謙。」活像只火雞,若發出「咕嚕咕」的叫聲就更像了。

  「她真有本事,透過關係找到我,說非要見你一面不可,反正我正好要回家,就『順便』了。」琉璃答道,讓她死心也好,免得以後跟慕容大哥「勾勾纏」。

  「聽說你要結婚了是不是?」丹妮絲開口就問,完全無視翡翠和琉璃的存在。

  「是的。」慕容謙淡淡地回答。

  「慕容,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一片癡心嗎?我愛你好久了,對你的感情難道你感覺不到嗎?」丹妮絲打算把握最後的機會,用真心感動他。

  「丹妮絲,謝謝你對我的這番情意,但我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很抱歉。」他有禮而直接地拒絕,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接受過她的愛。

  「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殘忍嗎?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就宣判我出局了,我怎麼甘心?」她苦苦等候在他身邊好多年了,現在他居然辜負她準備娶別人,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丹妮絲,並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你一開始就沒有機會,從她出生開始,就已經注定我們要在一起。」他很堅決地回答。

  「他們在說什麼?」翡翠好奇的問琉璃,由於慕容謙和丹妮絲是用法語交談,所以她還處在狀況外,「該不會是來討錢的吧?這個女的看起來有點像討債的。」

  「呵呵!差不多啦,她是法國的名模叫丹妮絲,纏著你的阿謙不放哦!」琉璃像是唯恐天下不亂,小聲地對她說。

  「纏著阿謙?阿謙是我的。」翡翠立刻擋到慕容謙面前,一副怕心愛的人被搶走的樣子。

  「你那麼愛她嗎?她到底哪一點比我好?」丹妮絲指向琉璃,完全無視眼前這個身材馬馬虎虎,臉蛋脂粉未施,一看就是黃毛丫頭,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一點威脅性都沒有的翡翠。

  琉璃故意順著她的話回答:「我當然比你好囉!年紀比你輕,身材比你好,臉蛋比你漂亮,皺紋比你少,人緣比你佳,頭腦比你聰明,笑容比你甜美,隨便一樣都比你好。」要和完美女神比,她還差得遠呢!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親眼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你別想用你的虛情假意騙慕容。」

  「阿謙,她們在說什麼?」翡翠只聽到一堆「聲音」,卻有聽沒有懂,為什麼這回她的目標換成琉璃了?

  「沒什麼,你別想太多,等一下我再跟你解釋。」他不希望翡翠誤會,從他出外之後,一直都很「清白」。

  「我從來沒騙過慕容大哥什麼啊!」琉璃一臉無辜,她可是清清白白、真真實實在過日子啊,怎麼會欺騙別人嘛!

  「還說沒有?!慕容,你不能娶這個玩弄你,暗地裡背叛你和別的男人亂搞的女人,你千要不要被她的外表給騙了,她居然不知廉恥和一個男人擁吻,這是我親眼所見。」丹妮絲找到琉璃時,發現她正和一個在萊市場隨便一抓就有一把的平凡男子親吻,真是老天賜給她的大好機會,讓她反敗為勝。

  「嘖嘖嘖,你誤會大囉!要和慕容大哥結婚的人不是我,是她!」琉璃將目標指向一直擋在慕容謙身前的翡翠。慕容大哥還真細心,體貼地扶住翡翠的腰,怕她不小心跌倒。

  終於,丹妮絲將目光移向在她眼中毫不起眼的女孩,她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以嫌棄的眼光將她從頭看到腳,蒼白的臉,平板的身材,整個人除了清秀外毫無特色可言,這麼平凡的一個女孩竟是慕容要娶的女人?!哦!天啊!教她如何相信?

  「你騙人,想轉移我的注意力也應該找個像樣點的,這女孩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你以為隨便找一個醜小鴨代替,我就會相信?當我像三歲小孩子一樣好騙嗎?慕容才不會喜歡這種發育不全、上不了檯面的丫頭。」打死她都不相信,堂堂國際級的設計大師,會喜歡上這種丫頭,這一定是琉璃要逼她退出的詭計,哼!她才不會上當。

  翡翠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可是從她那不友善的眼光可以看出,她對她敵意相當深,甚至帶著鄙夷,簡直就是用鼻孔在看人。

  「阿謙,她說我什麼?」

  慕容謙才要開口,琉璃先一步說道:「她說你是發育不全的醜小鴨。」

  「別以為你長得像火雞就可以這樣亂咬人,我哪裡發育不全了?」翡翠故意挺起胸膛,總不能讓「阿兜仔」將她看扁了,更何況她是衝著阿謙來的。

  「你這樣說太不公平了。」琉璃覺得有義務站出來為翡翠講兩句「公道話」,「她哪裡發育不全?她只是平胸而已,比起胸大無腦的女人,她好多了。」

  慕容謙苦笑的看向琉璃,她這是在幫翡翠還是損她?幸好翡翠聽不懂法語,否則兩個人可能會先開戰。

  「丹妮絲,我是真的愛她,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沒變,在我心目中,她永遠是最美的。」說著,他深情款款的看向翡翠。是的,今生今世,他們將永遠屬於彼此。

  「不,慕容,我不相信,伯爵怎麼辦?我怎麼辦?這一定是個惡夢,一定是的,或者是你們中國所講的妖術?你快跟我回法國去吧!」丹妮絲還在做垂死的掙扎,她知道,她快失去他了。

  關藍洛斯什麼事?不會真的以為他和他有一腿吧?慕容謙在心裡深深歎口氣,決定以行動表明他的愛。

  他突如其來的吻了下翡翠,這舉動教在場所有的人看傻了。

  「我愛的人是她,絕沒有第二個人!」

  慕容謙斬釘截鐵的語氣讓丹妮絲深刻瞭解到,她完全沒希望了,他們之間根本容不下任何沙粒,更何況是她這麼大的人!

  「哼!算我看錯你了,你選女人的眼光真差勁,像這樣……」她指著翡翠,這種挫敗是前所未有的,她不是輸給美女琉璃,也不是輸給美男子藍洛斯,而是輸給這個連幫她提鞋她都嫌棄的女人,這口氣她怎麼樣都吞不下去。「你浪費了我那麼多寶貴的時間,太不值得了!我決定馬上回法國交男朋友。」

  高傲的丹妮絲揚起頭走出衛家,她這次是徹底的絕望了,慕容不懂得欣賞她沒關係,憑她的美貌,一定可以找到比他好上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

  「她怎麼走了?」直到丹妮絲走後翡翠才如夢初醒,從頭到尾只有翡翠一個人鴨子聽雷,什麼都不知。

  「她輸了啊!輸給你這個貌不驚人,又發育不良的醜小鴨,所以回法國去了。」琉璃為她解惑。

  「啐!我是隱藏美貌不想分給別人看,有料的身材也不想暴露出來,我又不是你,又賣肉又賣笑。」她們倆只要在一起,總免不了來一場沒有營養、沒有建設性的鬥嘴,純練嘴皮子。

  「看來,又是一尾活『小強』!果真是打不死啊!」能這樣損她,身體八成是好了,琉璃當然也就「嘴」下不留情了。

  「我福大命大啊!怎樣,嫉妒我嗎?」

  「我怎麼會和你這個『活化石』計較這些呢!呵呵!」琉璃輕輕笑著。

  「你才是恐龍咧!」拐彎罵她蟑螂,她會不知道嗎?

  「咦?有這麼美的恐龍嗎?」琉璃還送了一個秋波給她。

  翡翠急忙用手打散,「幸好我還沒吃飯,否則必定吐得滿地,有臉皮這麼厚的恐龍嗎?」

  「嘖嘖嘖!我說翡翠啊,叫你唸書不好好念,恐龍的皮是很厚的,哪像小強一打汁就噴出來,噁心死了。」

  「是啊,誰比得上你臉皮厚的程度,怕是挖土機來挖三天三夜也不會破。」

  翡翠和琉璃這兩個女人的「戰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要一開戰總會持續很久,慕容謙只怕她們再鬥下去,太陽都下山了。

  」翡翠,先吃飯吧,吃飽才有力氣再鬥。」他推著翡翠向餐廳走去,省得她們沒完沒了。

      ※※※※※※※※※※※※※※※※※※※※※※※※※※※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6
發表於 2015-2-16 18:08:57 |只看該作者
  夜晚,星星在沒有光害的鄉間顯得特別明亮,慕容謙和翡翠並肩躺在庭院的草地上,聽著蛙鳴蟲叫,享受這特別的 寧靜。

  翡翠一直很想問慕容謙,他到底想跟她說什麼。結果一上車他就睡著了,他的頭輕靠在她肩上,睡得好熟,她實在不忍吵醒他,聽說他為了照顧她一整夜都沒休息,但是當他們抵達位於鄉間的度假別墅時,換成她睡在他懷裡,而太陽也下山了。

  緊接著忙著整理行李,直到吃過晚餐後,他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聊一聊了。

  「阿……啾……」本來她是想叫他的名,卻打了個噴嚏。

  「冷嗎?」慕容謙溫柔地將翡翠攬在懷中,把他的溫暖分給她。

  幸好夜很黑,否則臉紅得像蘋果的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天啊!她在害羞什麼?以前窩在他懷裡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現在她在害羞個什麼勁兒?

  「還好。」他身上依舊是熟悉的尤加利味道,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你真的很喜歡尤加利的味道。」

  「嗯!記得你小時候老是賴著我,要我幫你用尤加利的香精洗澡。」

  咦?怎麼扯到這麼尷尬的話題呢!

  「呵呵。」她乾笑了兩聲,以前,她總拉著他要他幫她洗澡,有時兩人還會一起泡澡,那時年紀小她不以為意,現在可不敢再想他幫她洗澡的事,多羞人啊!

  「你的體溫怎麼突然升高了?不舒服嗎?」

  「沒……沒有,是你的身體帶給我溫暖。」翡翠找個理由搪塞。她現在腦袋裡居然在想阿謙裸體的模樣……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色?阿彌陀佛。

  「記得小時候你都要我講故事、唱搖籃曲才肯乖乖睡,有時你還沒睡著,我反倒先向周公報到了,呵。」那些甜蜜的往事彷彿歷歷在目,如同昨日發生的一般。

  咦?怎麼現在開始在講「睡覺」了?想到今天晚上要和阿謙睡在同一張床上,她真的有點緊張耶。整理別墅的人說,暫時只有一間房可以使用,其他的還在整修,到時會不會……哎喲,她又在想什麼啊?

  「你真的沒事嗎?體溫越來越高了。」慕容謙側起身,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是有點熱,但應該沒有發燒才對。

  「阿謙……」她怎麼突然彆扭起來了?

  「嗯?」他溫柔地回應。

  「我想……吻你。」他的唇就近在她唇邊,本來想「問他」,講出來竟然變成想「吻他」。

  慕容謙立刻將唇靠上,將她想解釋的話堵住,他細細的品嚐她的甜美,輾轉吸吮,隱隱升高的熱情在兩人之間傳遞,她低微的喘息聲在夜空下聽起來格外誘人,他怕再繼續下去,自己會在這兒要了她,於是硬生生的踩了煞車。

  「這樣可以嗎?」他低笑著,心卻跳得好快,這是他第三次吻她,三次心情都不同,這一次,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還記得你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嗎?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是翡翠的口頭禪。

  「嗯。」她呆呆地點頭。他又吻她了?她的心跳得好快,比上次還緊張。

  「我真高興我們都活著,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失去你,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吸了一口氣,慕容謙柔聲地說出,「我愛你,翡翠。」

  她沒聽錯嗎?阿謙說愛她?

  「如果我是在做夢,老天爺,求求你千萬別把我叫醒。」翡翠祈禱著。

  「小傻瓜,這是真的,不是做夢,很抱歉我的遲疑和對愛情的駑鈍對你造成傷害,我一直自以為是的認為,你可以自己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我錯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給你幸福。」他多心疼她啊,她是這樣全心地愛著他,他卻傷害她最深,他在心裡發誓,會用以後所有的日子,加倍,不,是加百倍愛她。

  「我就說嘛!你是我最好、最棒,唯一的選擇,呵呵——」她傻笑著。她就說嘛,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願意嫁給我嗎?翡翠。」他俯著身子看她,柔情似水的雙眼像會勾魂般。

  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要承受這種「高壓電」,如果是,那麼……她可是相當樂意被電,總有一天,她會習慣的,而且還要發出比他更強的電力。

  「阿謙,我願意。」翡翠伸出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卻聽到他輕呼——

  「小力點,我脖子有傷。」

  「怎麼了?」她一直忘了問,他身上怎麼會掛綵,向來不打架的阿謙怎麼弄得身上東一塊青、西一塊紫的?

  「這個嘛……呵,喚醒我的心的代價。」他搔搔頭,躺回草地上,一手佔有地抱著翡翠,露出滿足的笑容。

  「代價?」阿謙向來不輕易動手,但不表示他的拳腳功夫很弱,相反的,他可是受過專業的武術訓練,若非他學武術只是為了保護她,他家早就擺滿一堆比賽的優勝獎盃。

  「是這樣的……」星空下,慕容謙娓娓道出藍洛斯如何激出他真心的經過。



  衛家正熱鬧滾滾的辦著喜事,賓客絡繹不絕,剛滿十八歲的新娘幸福地窩在新郎懷裡,一切結婚的事宜全由衛老爺子一手打點,這對新人只要負責「拜堂完婚」即可。

  「你要是敢欺負我的翡翠,我一定會叫翎咬死你。」栩堂唯鄭重地向慕容謙發出威脅。

  「白癡!」一旁的伊集院翎搖搖頭,轉向翡翠,給予真誠的祝福,她終於贏得自己的幸福了。

  「謝謝你們。」翡翠一把抱住她們。

  「翡翠,你想把我們勒死啊!」栩堂唯痛苦的大喊。她快喘不過氣了,不行,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她,她不想英年早逝。

  「謝謝你們照顧翡翠。」慕容謙真心的道謝,知道翡翠受兩人照顧良多,也就摒棄以前的成見,翡翠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我親愛的翡翠麥對狼造喔!」操著發音不標準的台語,栩堂唯誇張地倒向旁邊的伊集院翎尋求安慰,她輕輕一閃,害栩堂唯差點滑跤,一雙有力的手剛好扶住她。

  「小朋友,小心點。」藍洛斯接住她,端詳了一下,露出奇特的笑容。

  「謝謝你,大叔。」栩堂唯不甘示弱地回道。

  「翡翠,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藍洛斯•克裡納•佛洛斯特伯爵,是我的好友也是老闆。」

  藍洛斯露出笑容,「你就是慕容老掛在嘴邊的翡翠?長得很可愛嘛,恭喜你們。」

  「就是你把阿謙打成重傷的?我雖然很高興認識你,但如果你下次再出手,就是三個打一個。」這三個包括阿謙、她和伊集院翎。

  藍洛斯抗議,「重傷?!太不公平了吧!我才是受害者,阿謙下手一點也不留情,害我這張俊臉腫脹淤青,休養好久才敢出來見人。」一個慕容謙對付起來都嫌吃力,還三個打一個?不如打麻將還比較適合。

  「時間到了,你們要準備進場了,客人往這邊請。」主持人過來打點一切,就緒之後,新人就要走過紅毯,接受眾人的祝福,完成結婚儀式。

  「等一下音樂一響起,你們就走出來,我要準備開場了。」主持人說完,帶著閒雜人等離開,只留下這對新人。

  「從小我就立志要嫁給你,現在終於美夢成真了。」翡翠咧著嘴笑得極開心。

  「我會陪著你一生一世。」

  「還有後生後世,以及幾百生幾百世。」

  「貪心!」他輕捏一下她的鼻子。

  她則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幸福呵!

  結婚進行曲響起,慕容謙挽著翡翠走向紅毯的那端,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妻子,他一輩子守護、一輩子疼愛的女人。

  所有人投以祝福的眼光,迎接這對新人。

  一切的災難本該隨著婚禮而去,哪知,思玉手上抱著的大咪咪竟對翡翠禮服上的蝴蝶裝飾起了興趣,掙脫了思玉,朝翡翠飛奔而去。

  它的突然出現使得翡翠亂了腳步,手上的捧花飛了出去,未婚女孩們爭相去搶,一陣推擠之下,扯到桌巾,連帶桌子也一整排被推倒,蛋糕點心四處飛散,轉眼間,一出活生生的鬧劇就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禍星啊禍星!要消失之前還要作亂一次嗎?珊瑚輕輕的歎息。

  翡翠一臉無辜的望向慕容謙,她真的什麼也沒做。

  他扶好她,對她一笑,只要她沒受傷,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7
發表於 2015-2-16 18:09:12 |只看該作者
尾聲

  婚禮結束,司馬半仙和珊瑚站在寧靜的庭院中觀星。

  「你會怪師父嗎?」司馬半仙突然一問。

  「師父是為了我好。」她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

  「唉,不可違天命行事,我卻反其道而行。」

  「那是師父為了保護我,珊兒感激在心,不怪師父的。」不給師父太多時間去感傷,珊瑚轉移他的注意力,「您瞧,天上的星星多燦爛。」夜空中,禍星的光芒逐漸暗淡下來,旁邊有一顆閃閃發光的福星照著它,就像是在照顧它一般,一切有了圓滿的結局。

  「你的預言成真了。」司馬半仙捋著鬍鬚淡淡一笑。

  「嗯!」以後翡翠不會再招災惹禍了,她祝福的笑意如微風,輕輕在星空下飄送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呵呵!

全書完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29 11:24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