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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人生若只如初見
人人都說他愛她不易,放棄了江山。其實,她愛他又何嘗容易,為了他,沒了家,現在,更奉上了比生命更甚的東西,只為拖一段時間,賭一個被救贖的機會。一個太渺小的機會。
只是,有人會來麼?也許,只有上帝知道。
那幫畜生見紅而更見興奮與殘暴,她知道,生命的力量在一點一點流失去。
真的不甘心。
血越流越多,她要死了嗎?孩子終究不能保住麼?好想再見他一面。
神智漸漸墮入迷障中,腦中映起一幅景致。
是兩年前初見他的模樣。如果人生總是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
那年,她剛念大一。
洛川是個經濟發達的大城市,有著數所歷史悠久,聞名遐邇的高校。家裡不希望她離的太遠,她成績又一貫優異,於是便在家鄉念的大學。家對面有一幢精緻典雅的小別墅,臨著海,院內植滿了粉色的木槿,枝葉曼妙,花郁明媚,只是那別墅據說一直空置著。空置的別墅,庭院內卻開滿了花。很有趣不是麼。
似乎,暗中有人在終年打理著。
夜深人靜時分,有時不經意在家裡的小窗口凝望那片美麗與寂寞,她會猜測一下這個不曾露過面的神秘主人。然後,一日,她突然發現這個小別墅有了主人,卻是個美麗嫵媚的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的風評似乎並不怎麼好,鄰里多有指點。據說,這女人是一個黑幫頭領的女人,據說,這個幫派在洛川是極有名望的,堂口和產業眾多,十分的富有,作風卻甚為狠辣,黑白兩道的人都異常忌諱。又據說,自從這個女人來了以後,週遭便多了很多形跡可疑的男子出入,名貴紡車,黑衣墨鏡。
父母都告誡她與弟弟不能接近這幢別墅。越美麗的東西,越是毒,這話原是不假。
她與他本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交集。
可是,意外卻發生在那個夏日的午後,鳴蟬,綠樹,淡風,藍天,微雲。一切美好卻又平凡得像往日般聲色未動。然而,命運的軌跡卻往往在你不以為意的時候悄然改變。在這片藍幕下,誰離別了誰,誰又遇見誰,有人說過,愛情其實不過是對不起,我愛你六字在重複上演,只是,不管離別抑或遇見,誰亦無法預料也不能估測,也許,短暫如流雲的生命就因這份期待而變得豐滿。
那個午後,小弟把足球踢進了那個小別墅的院牆裡去,順道也把人家的落地玻璃窗給砸破了。
那堵牆不高,弟弟哭著央她把進去把球拾回,不然讓爸媽知道,必有一頓好罵。其實,這個倒不是重點,她苦笑一下,被那個禁忌的院牆裡的人知道了,那才叫麻煩。
那麼大的聲響,裡面卻無什麼動靜,靜謐得似乎並無人在。一咬牙,她回家拿了高腳椅子墊腳,爬了上去。
坐在牆上,慢慢把一隻腳伸出去,試探著著落點。布鞋上的帶子不知何時鬆開了,這微一用勁,鞋子竟掉了下去,她吐了吐舌;下一秒,她只覺渾身一顫,只因足踝已教人握住。她一驚,凝眸看去時,心裡不由暗歎一聲,這回丟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花園裡少說也站了十數人,俱都是身形高大的男人,或好奇或警戒,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而那個抓住她腳踝的人——四目交接,她怔住了。眼前的男人,年輕而英俊,眉峰華美,雙目炯炯,眸裡波光流轉間,是隱隱的赫赫氣勢。高大精勁的身材裹在一襲休閒的白襯衣中,意態似乎十分的慵懶。然而,這個男人,即便潛沒在人群中,也能教人一眼拈出,不必言語,你會知道,這人,是天生的王者。
他靜靜望著她,眼光幽深,喜怒不展,教人看不出深淺。
溫熱黝黑的大掌裹住她的足踝,男子手中的薄繭傳來微刺的觸感,她臉上一熱,微惱道:「那個,我不知道……呃,有人在,打擾了,你們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我走了。窗子我會盡快找人來修。」
這下好了,罪證也不用毀滅了,反倒教人家給捉住。再說,原是不該這麼老實的,窗子的事給他來個死無對證即可。不由微歎了口氣。
聞言,他並沒有放開她,只是蹙眉,淡淡道:「走,你要怎麼走?」
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處境尷尬,是喔,該怎麼走?苦笑一下:「原地折返。」
他並不是個容易被取悅的人,但她的話教他嘴角揚起絲笑,突然捉著她的手一用力,把她猛的自牆上扯下,她驚呼一聲,閉了眼。
他手微翻,已把她整個拉到自己的懷抱。她觸手之處是他溫暖厚實的胸膛,臉一紅,急急撤手。
他看了她一下,修長的指微揚,道:「那邊有門。」
「窗子——」話一出口,她便懊惱了,葉初晴,你幹嘛非得哪壺不開提那壺啊?
「把球拿走,窗子的事便算了。好女孩不該做爬牆這行當的。」他的話有著淡淡的譏誚,「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風過處,有木槿被吹落,淡淡的粉,一片又一片,像流空中的精靈,輕吟低詠,似乎要把流年也隔斷,定格成一幀淺淺的素描。
在畫裡,女子溫婉秀妍,臉色微醺,男子俊美無濤,氣勢攝人,女子嬌小的赤足教男子緊緊握在手中。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不是結局,是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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