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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梅落冰心【魔莊情緣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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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1:04
  第五章
  
  舞蝶山莊
  
  舞蝶山莊是由一代文豪文學明於二十五年前創建的,五年後文學明病故身亡,山莊轉由其妻馬嬌心掌管,舞蝶山莊在她手上發揚光大。
  
  馬嬌心和文學明育有一男兩女,長男為文孟書,長女為文淳淳,小女兒文淳意。長女文淳淳嫁給書城的城主為妻,現在只剩下小女兒文淳意仍待字閨中。
  
  馬嬌心與滌顏居的莊主夫人溫磨澐為多年好友,展翰鷹夫婦在舞蝶山莊做客時,在不經意的閒聊中,談起二十多年前隨口為兒女們訂下的婚約。
  
  在馬嬌心的堅持、展翰鷹的默許、溫麀澐的善意勸告無效後,滌顏居少主展玉冰和舞蝶山莊的二小姐文淳意的親事就此訂下。
  
  他們決定打鐵趁熱,不想讓這門親事生變,趁著大家齊聚一堂,要展玉冰趕來舞蝶山莊拜堂成親,可以省下雙方家長來回奔波之苦。
  
  可是在離婚期不遠之際,卻不見新郎官的人影,整個舞蝶山莊籠罩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但在客房裡卻有人在咆哮。
  
  任沙幽單膝跪在一個五十多歲、面貌英挺的男人面前,男人身旁有一個年約四十出頭、氣質優雅、貌美的女人,正在安撫氣急敗壞的他。
  
  「翰鷹,你冷靜一點。」溫麀澐柔聲道。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得下來,再十天就要舉行婚禮,而最重要的新郎官還不見蹤影,我怎麼能不緊張?如果那個死小子在婚禮前還不出現,我們的面子要往哪裡擺!」展翰鷹捶著桌子低吼。
  
  「你急也是沒有用啊!」溫麀澐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咱們生的好兒子。」展翰鷹頹然的坐了下來。
  
  溫麀澐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知道丈夫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他疼兒子的程度是她比不過的,他之所以會默許這件親事,也是希望藉由這門親事看看是否能妀掉玉冰的壞毛玻
  
  自己的兒子性好男人不喜女人的毛病,他是比任何人都著急。就因為他們好玩的將兒子從小當女孩養,結果卻養成玉冰不同於常人的性格,又怎麼能怪得了別人。
  
  如果事情不能如他們預計中發展,他們在心中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溫麀澐看見還跪在地上的任沙幽,「沙幽,快起來,別理你義父。」
  
  「是沙幽沒達成任務,將少主帶來舞蝶山莊,沙幽願受責罰。」任沙幽並沒有起身。
  
  「起來。」展翰鷹看著好友臨終前托孤的孩子,他從十歲起就住進滌顏居。他一直將沙幽視為親生兒子,只是他對他們太見外,不願與他們太過親近。
  
  「玉冰的個性,我們都很明白,就連你義父都拿他沒辦法了,你又能拿他怎麼辦?」溫麀澐扶起任沙幽,疼惜的拍拍他的臉頰。
  
  任沙幽在心裡輕歎一聲,依玉冰那種個性怎麼可能任由別人決定他的婚事,況且他又偏好男色,要他娶個女人會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但大家均縱容他的荒唐,不是因為他外表的嬌柔,而是因為他們心中對他都有一份愧疚,連他自己也是如此。
  
  他要是能在進滌顏居時,早一點發現玉冰不是女孩,而是男孩子的話,說不定玉冰不會變成這樣。等他知道玉冰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時,是在為莊裡的女孩舉行十五歲及笄的時候,他發現玉冰沒有出席,那時他才真正明白玉冰真的不是個女生,但已經來不及挽回一切,玉冰再也不能接受他的友誼了。
  
  「沙幽,玉冰說這件事他自有打算是不是?」
  
  「是的。」
  
  「那就看他怎麼做了,是好是壞,我們等著看吧。」展翰鷹無奈的說,這兒子他是管不動了。「麀澐,咱們一定要有所準備。」他對兒子並不抱有多大的期望,對這件婚事,他們做父母的只是盡人事而已。
  
  「我明白。」溫麀澐含笑的看著丈夫,再看向義子。也許她該趁這個機會跟翰鷹談談沙幽的婚事才對,不曉得他是否有了意中人?也許期望沙幽能讓他們抱孫子才是最正確的事。
  
  任沙幽的眼對上她的笑臉,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菊都的花神廟裡,東方玥梅半蹲在火堆前,無聊的撥弄著火,她轉頭看看在一旁打坐的展玉冰。
  
  「喂!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天,一點進展也沒有,城主和城民們都在質疑我們是不是在騙他們,而且我也沒有事情可以做了。」這十天當中她將整個花神廟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十二位女神像,也讓她擦拭得煥然一新。
  
  展玉冰沒有睜開眼,「不要直視火光,那會影響你的夜視能力。」
  
  「連隻老鼠都沒有,哪來的敵人,就連樓湘飛的敵人也不見蹤影,我可不可以出去溜躂?」她滿臉希冀的問道。
  
  「你查得如何?」展玉冰漠然的問。
  
  「沒有進展。」提到這個,東方玥梅就更沮喪,她可以說將整個菊都都逛遍,只差沒將五十多間房子掀過來而已。
  
  展玉冰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奇異的光華閃過他的眼中。
  
  東方玥梅清楚的看見,她苦著一張臉問:「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最重要的人,你會怎麼辦?」她心中還抱著一點小小的希望。
  
  「殺了你。」展玉冰沒有半點遲疑的回答。
  
  「噢。」她輕應一聲,為他的答案難過得想要哭。
  
  她可以確定展玉冰是人魔。這下子不好玩了,他既是人魔,她就很有可能會傷害他所愛的人,只因他的雙親之一也是魔,而她是抓魔的頭頭。
  
  「為什麼問這個?」
  
  「沒有。」她轉移話題的問:「你有沒有查到什麼?」
  
  展玉冰從腰際拿出一團黑黑的東西,丟到她手中。
  
  東方玥梅拿到鼻下歎了嗅,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竄入她鼻腔裡,「這是火煤。」
  
  「知道最近坊間盛傳以它來取代蠟燭和燈油嗎?」
  
  「知道。可是這並不便宜,只有富貴人家才用得起。他怎麼突然提到火煤?跟這次的事件有關嗎?火煤比起蠟燭和燈油的亮度更高,也更為安全,但因數量少、價格昂貴,普通老百姓負擔不起的。
  
  「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宕宗城城主的臥房。」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城主也算是富貴人家。」東方玥梅不解的說。
  
  「在廳堂時,你也該發現到城主的不尋常。」展玉冰不相信她沒有察覺到這點,那個人隱藏得很好,但卻沒有將氣收好,偶爾會有短促的呼吸聲傳出來,似乎患有極嚴重的疾玻
  
  「城主後而躲了一個人。」她不置可否的吐出這句話。
  
  「別在我面前裝傻。」展玉冰眼神銳利的看著她。
  
  「我才沒有!」東方玥梅防衛的看著他,他在暗示什麼?
  
  「哼!」
  
  「喂,別把我看扁了。」她很不滿他這樣看不起她。
  
  展玉冰冷眼看著她,他並沒有看扁她的意思,他知道她的心機深沉,卻從不用在做壞事上。
  
  「城主住宅的臥室和書房內所有的燈柱裡都遺留有火煤。宕宗城只是個花城,城主能夠如此奢華是件很不簡單的事。」說完,他從她手上拿回火煤。
  
  「說不定他有其他生意,這並不表示他的錢財就是不義之財。」她提出不同的見解。
  
  「宕宗城的居民多半是花農,經商的人也以花卉買賣為主,只有少數店家是做其他的生意,一個火煤價格可抵得上普通人家兩年的收入。」他探詢過宕宗城的居民,城主只是比平常的花農多了幾畝田地,並沒有聽過他還有經營其他的生意,所以城主購買火煤的錢從何而來就很可議。
  
  如果城主不是用買的,那就表示他有管道可以方便取得價格昂貴的火煤。
  
  「這就表示城主殺了菊都兩百多條人命嗎?」東方玥梅還是不怎麼相信。
  
  「有沒有去過菊都都長的住處?」
  
  「有。可是那裡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暗室。」東方玥梅老實的回答,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滿室的塵垢。
  
  「菊都都長住處的燈柱上擺的也是火煤。」展玉冰把玩著手中的火煤說道。
  
  東方玥梅張口結舌,「怎麼會呢?」菊都是個比宕宗城更小的城鎮,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財力負擔得起火煤這種昂貴物品的開銷,既使他是都長也一樣。
  
  展玉冰斜睨她一眼,她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這十天當中她就只把花神廟清理乾淨而已嗎?
  
  她竟敢在他面前裝糊塗。
  
  「去看過菊都乾涸的水井了嗎?」
  
  東方玥梅點點頭,「有。」那口井早已不能用了,她繞過一圈也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水井裡傳出來的是什麼味道?」展玉冰沒有溫度的問。
  
  「淡淡的硫黃味。」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火煤是什麼味道?」
  
  「硫黃味。」語一出口,東方玥梅倏地驚喜的張大口,「你是說,菊都幹掉的水井裡隨手可得火煤。」
  
  「聰明。」展玉冰的語氣裡滿是諷刺。
  
  東方玥梅聽不出來的拍手叫道:「我懂了。菊都的都長發現這件事,他很高興的跑去告訴他的好朋友,也就是宕宗城的城主,城主心起歹念,下手殺了菊都兩百一十六條人命。」她總算把事情連起來了。
  
  展玉冰冷哼一聲,「你把人性想得太好!應該是菊都的都長和宕宗城的城主共同謀害菊都所有的人,然後宕宗城的城主見財起意,再將菊都的都長謀殺掉。」他捏緊手中的火煤,冷峻的眼神看向廟口,「合下,我說得對不對?」他後面的話讓東方玥梅一頭霧水。
  
  「誰?你在問我嗎?」她指著自己,莫名其妙的問道。
  
  展玉冰將她拉站到身後,廟門口走進一位面如死灰的男子。
  
  男子如死人般蒼白的臉色議東方玥梅驚訝,這種臉色的人通常都躺在棺材裡了,他卻還能四處走動。但說他是妖又沒有那種氣息,如果他不是鬼魅,那麼他就一定是生病了。
  
  「閣下跟了我們那麼久,卻獨挑今天現身,可否告知什麼意思?」展玉冰臉上的表情大異於平常,顯得愉悅。
  
  東方玥梅微斂著居,他沒有馬上動手?她拉拉他的衣袖,「你喜歡他?」她指著對面的男子問道。
  
  展玉冰沒有理會她的問話,全副注意力放在眼前滿身詭異的男子身上。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武功強過他,但他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股興奮感冒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興奮的感覺,他喜歡甚至歡迎這樣的感覺。
  
  東方玥梅訝異非常,這個男人變態到骨子裡去了。
  
  「離開這裡,不要再管宕宗城和菊都的事。」男子的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的傳入另外兩人耳中。
  
  展玉冰握緊手中的劍,「為何為宕宗城城主這種不入流的人賣命?」
  
  「不關你的事。」男子身上的殺氣也越來越重。
  
  東方玥梅突然走在那名男子面前,「你生病了?」說著,她伸手想握住他的手腕卻被他閃過。
  
  男子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冷聲喝問:「你想做什麼?」
  
  「放開她!」展玉冰的臉色變得陰沉。
  
  東方玥梅卻對他搖搖手,表示她不要緊。
  
  「梅子!」展玉冰的臉色越顯沉重。
  
  她在想些什麼?武功不濟,還敢如此大膽,難道她不知道這人隨時可能殺了她?
  
  「我是個大夫,我可以幫你看玻」東方玥梅的脖子雖然被人掐住,她還是笑得一臉燦爛。
  
  「我不需要大夫。」男子加重手勁。
  
  「你中的是『無恨修羅』獨門的『蛇蠍美人』對不對?」她用手扳著他的手,想讓呼吸順暢點。
  
  男子吃驚的稍微鬆開了手,「你知道?」
  
  「當然。」她可是人稱「回天狂醫」東方速的徒弟,要是她不知道,她可以羞愧而死了。
  
  男子的力道鬆了,但沒有放開她。
  
  東方玥梅深吸口氣,「讓我看看,你不會有所損失的。」她眼中閃耀著光彩,終於她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男子考慮了好一會兒,終於放開她。
  
  她揉揉被他弄疼的脖子,拉起他的手把脈。確定了她要的訊息後,整個人陷入沉思中。
  
  展玉冰在一旁戒慎的守著。
  
  「怎麼樣?」男子的神情顯得有些急躁,臉上出現一絲異樣的潮紅。
  
  「別急。」東方玥梅放開他的手,走到展玉冰面前,對著他微笑。
  
  「想都別想。」展玉冰雖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但他清楚知道他厭惡她現在的想法。
  
  「我要五色草。」
  
  「只要五色草就能解我的毒?」男於蒼白的臉上有著憤怒。
  
  東方玥梅點點頭,尚未開口就被男子接下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騙我!」男子動作快速的想要抓住她,卻被展玉冰攔下。
  
  東方玥梅躲在展玉冰身後,「用法要對才有效。」拜託,話沒聽完就發脾氣,也不怕小命救不回來。
  
  男子聞言,停止攻擊,「好,我就信你一次。」說完,他轉身離開花神廟。
  
  「待會見。」她在他身後說道。
  
  在男子離開花神廟後,東方玥梅轉向展玉冰,「冰!」她很可恥的偎在他身邊撒嬌。
  
  展玉冰退離她一小步。
  
  「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她嘟著嘴問,她想救那個人。
  
  展玉冰沉默不語,逕自用雙手環抱起她。
  
  「哇!你要幹什麼?」她伸手推推他的胸膛。
  
  他抓住她的手,雙眼暗沉了起來。
  
  「別!」她太清楚他的意圖。
  
  「吻我。」他命令道,冰冷的語氣中有著狂熱、渴望。
  
  「不。」她的語氣中含著淡淡的哀傷。
  
  展玉冰只是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等著她的選擇。
  
  片刻後,東方玥梅遲疑的將自由的那隻手摸上他的臉,小手輕劃過他的雙眉、他的眼、他的鼻樑、他的唇,將他的容顏深深烙印進心中。
  
  她想不透自己為什麼會被這樣一個人吸引,遇過的人不下萬人,別人從不會讓她有著無法拒絕的痛苦。
  
  他稱不上好,頂多容貌艷麗,個性更是差到了極點,只能用「卑劣」來形容,為什麼她的內心竟無法拒絕他這種明知危險卻充滿誘惑力的命令?
  
  為什麼是他?明知他們不會是相知相守的一對,卻止不住滿心想接近他的渴望;預知會受傷的痛,卻無法阻止她的陷落。
  
  她想吻他!
  
  東方玥梅將唇貼上他的歷瓣,展玉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她迅速退了開來,但眼光卻沒有移開他的臉。
  
  他們互相凝視著,頭越來越靠近,他們的雙唇又重新膠著在一起。展玉冰這次沒有動作,任由東方玥梅主動吻著他。
  
  她輕舔著他粉滑的歷,似乎不敢太深入,也似乎是珍惜的去觸碰那冰涼的唇,細細品嚐他特有的味道。
  
  展玉冰靜靜的任由她吻著,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無動於衷的外表是付出多大的忍耐,忍受多大的折磨。
  
  她的舌尖輕輕滑進他的唇齒之間,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可是額頭卻冒出點點的汗珠。
  
  東方玥梅開始深吻他,勾著他的舌與她一起交纏,這時展玉冰有了動作,他激烈的與她擁吻起來。
  
  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吻著,彷彿要將對方融入自己體內一般,才肯罷休。
  
  東方玥梅知道她已經深陷情海難以自拔!
  
  一個不自然的咳嗽聲驚醒沉醉在激情中的東方玥梅,她眨眨眼,低下頭發現身上的扣子不知何時被他解開來,她瞪著他,展玉冰卻看著來人。
  
  黑衣男子手中握著一株五色草走進廟門。
  
  她羞紅著臉迅速扣好扣子,這才轉身面對那面無表情的男子,接過他手上的五色草,放在一旁的石塊上搗碎。
  
  「把上衣脫掉。」此時她瞼上已不見一絲玩笑的意味。
  
  男子沒有異議的脫光上衣,盤坐在地上,讓她在他的背上塗抹五色草的汁液。
  
  「冰,用內力將五色草的藥性傳入他體內,好逼出蛇蠍美人的毒。」東方玥梅對展玉冰解說運功的方法。
  
  展玉冰冷哼一聲,並未出言拒絕。
  
  東方玥梅笑了笑,她對展玉冰而言是特別的吧。
  
  「我到外面去。」說完,她將廟門關了起來。
  
  展玉冰與那名男子對看,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但他還是坐下來為男子運功療傷。
  
  兩個時辰後,那男子頭也不回的離開花神廟。
  
  東方玥梅也不加以阻止,轉頭看向展玉冰,好奇的問:「你們商量了什麼事?」療傷逼毒無須花那麼久的時間。
  
  展玉冰不說話的看著她,伸手輕撫著地的秀髮,一絲溫柔掠過他的眼。
  
  她心裡充滿疑惑卻也沒有多問。男人,她即使花上十輩子也搞不懂的生物,她又何需虐待自己的腦袋。
  
  「菊都事件不需要我們插手了吧?」
  
  展玉冰依然不語,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東方玥梅有了不好的想法,她發誓絕對會百分之百喜歡展玉冰現在的想法,但是這樣的喜歡卻讓她不禁憂心起來,她真的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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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1:37
  第六章
  
  「為什麼一定要我女扮男裝?」這個問題一路上東方玥梅問了許多遍,此刻站在舞蝶山莊的大廳上,她還是忍不住的想問,什麼事幹嘛神神秘秘的?
  
  「別忘了對我的承諾。」展玉冰依舊冷著一張臉,舉止親密的為她整理衣領,他的動作惹得週遭的人不停的竊竊私語。
  
  江湖上的傳言難道是真的?
  
  就在展玉冰的動作越來越不規矩時,馬嬌心走了出來。
  
  「晚輩展玉冰見過馬莊主。」
  
  「賢侄不須多禮。」馬嬌心朗聲笑道,爽朗的笑聲讓人不自覺的放下心中的緊張和防衛,只想陪她笑個痛快。
  
  展玉冰沒有感染到她的愉悅,一張臉依舊冷冰冰的毫無笑容。
  
  馬嬌心有著爽快的個性,年方五十的臉上不見絲毫的皺紋,保養得有如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但當她不笑時那不怒而威的神態,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肅然起敬,一莊之主的氣勢展露無遺。
  
  東方玥梅的眼微瞇起來,她對馬嬌心的皮膚起了很大的疑心,而她身上傳來的香氣更讓她好生熟悉。
  
  她臉上表情的變化沒有逃過狡猾的展玉冰,也沒有躲過細心的馬嬌心。
  
  「賢侄,這位公子是?」
  
  「好友。」他只吐出這兩個宇。
  
  等著他解釋的東方玥梅和馬嬌心尷尬的對看,東方玥梅也不想開口自我介紹。
  
  「兩位想必是多年的好友。」馬嬌心不介意的笑道。
  
  聞言,展玉冰的眼神陡地柔了下來,伸手撫著她的粉頰,語氣輕如和風的說:「是的。」
  
  他的動作讓東方玥梅的臉頰紅了起來,讓馬嬌心的眼神銳利了起來,更讓週遭的人倒抽一口氣,就連簾後的人也被這個動作駭得不小心發出聲響。
  
  馬嬌心雖然滿心不悅,卻不動聲色,「賢侄趕了那麼多天路想必累了,來人!帶展公子和他的朋友去休息。」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等馬嬌心不見蹤影,東方玥梅才指控般的對著展玉冰輕聲說:「你利用了我。」
  
  展玉冰牽起她的手隨著僕人走人廂房,留下一堆謠言在舞蝶山莊內流竄。
  
  東方玥梅在房內不停的走來走去,最後她站在罪魁禍首的面前,指著他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展玉冰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拚命掙扎著,他卻緊箍著她不放。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都要成親的人還戲弄我。」東方玥梅倔強的聲音裡有著淡淡的受傷,她不知道他是來成親的。
  
  他轉過她的小臉,原本冷冷的眼中此刻正燃燒著怒焰,嘴唇懲罰性的吻住她。
  
  「你……」她抗議的聲音消失在他的口中。
  
  展玉冰抱著她往床邊走去,他將紗幕放下來,和她躺在床上,相視而看。
  
  「你到底要做什麼?」東方玥梅悄悄的往後退,這裡可是他未來妻子的娘家。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而性感,雙眼深沉如子夜。
  
  她搖搖頭,不敢靠近他,他讓她感到危險,現在的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展玉冰手一拉,她便回到他的懷抱中,她想起身卻被他壓了回去。
  
  她神情戒懼的看著他,他冰涼的雙手包圍住她溫熱的脖子,微小的抽氣聲逸出她的喉嚨。
  
  東方玥梅不由得戰慄了起來,眼淚湧上她的眼眶,她痛恨現在的自己,對他一點抗拒能力都沒有,欲迎還拒的心情讓她不認得自己。
  
  展玉冰輕柔的吻上她的眼角,他的神情緩了下來,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兩人的視線相交,熱情在這一瞬間點燃。
  
  展玉冰動作熟稔的解開她的肚兜,白皙的胸脯出現在他眼前,讓他想起在魚湖見到她赤裸的站在水裡時,渾身燃起想跟她一起燃燒殆盡的狂熱,他的面無表情只是不想嚇到她。
  
  他緩緩挑起她狂野的熱情,他的唇和雙手帶著她登上高峰,又從絢爛中回歸平靜。
  
  事後,東方玥梅靜靜的躺在他的身上,平息自己的喘息和顫抖。
  
  「為什麼?」她赤裸裸的身子上泛著一層汗水,聲音慵懶的問。為什麼他不在這個時候佔有她?情願忍受那非人的痛苦。
  
  東方玥梅支起身,小手摸著他覆著一層薄汗的胸膛,她不要他那麼痛苦。
  
  他抓住她妄動的手,兩人四目相對,他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裡。
  
  看見他眼裡已不見寒冷的溫暖,東方玥梅這時才瞭解到一件事,縱然她不明白,但他以他的方式愛她。
  
  「對不起。」為她剛才懷疑他。
  
  展玉冰不語的將她的頭壓回胸膛上,靜靜的感受這一刻兩心的交會,也許接下來他再也沒有這麼好運了。
  
  
  
  ☆☆☆
  
  
  
  廳堂內,東方玥梅痛苦的望著展玉冰面無表情,卻顯得熱切的幫她夾菜,她坐立難安的接受所有人灼熱的審視目光。
  
  任沙幽的懷疑,馬嬌心的氣憤,展翰鷹的不悅,溫麀澐的憂心,文淳意的面無表情,她都瞭然於心,但她卻無法開口解釋。
  
  不過痛苦歸痛苦,東方玥梅並沒有放過這個可以觀察誰是妖魔的機會,一雙眼賊溜溜的在展翰鷹和溫麀澐之間轉著。她懷疑,只是懷疑,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到妖魔特殊的邪魅氣息,但為了以後著想,她必須做出決定。
  
  「葉公子是哪裡人?」馬嬌心打破沉默的詢問。
  
  東方玥梅正處於出神狀態,一直到展玉冰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她才回過神,紅著臉狠瞪他一眼,這才發現每個人的驚異眼神,她只好傻笑出聲。她並不想回答馬嬌心的問題,不知為何,對於這個豪氣十足的女人她就是興不起絲毫的好感,反而異於平常的升起厭惡之心。
  
  這樣的反常讓東方玥梅心生警戒,這少之又少的情況意味著什麼?
  
  馬嬌心似乎不打算放棄,「不知葉公子師承何處?」
  
  「無師自通。」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葉公子天縱英才。不知葉公子跟玉冰賢侄是如何相識?」馬嬌心不得到答案不罷休。
  
  「展公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展家夫婦不相信的皺起眉,這是他們的兒子嗎?
  
  她輕聲一笑,「多年前的往事。」
  
  「葉公子好生眼熟,不知我們是否見過?」任沙幽試探的問道。
  
  東方玥梅瞥了他一眼,淡聲道:「在下長得不值得一提,不過常有人對我說跟你同樣的話。」
  
  任沙幽收到她眼中的警告,加上他身旁男人的幽冷之氣比剛才更盛,他緊閉了嘴決定做壁上觀。
  
  「再過幾天就是玉冰的婚期,不知葉公子是否打算留下來觀禮?」展翰鷹瞇著眼問,他絕不會接受兒於喜歡男人的事實。
  
  「當然,除非令公子不願意我留下,那我馬上走人。」她的話讓展翰鷹的臉色更難看。
  
  「葉公子府上還有什麼人?」在這群不友善的人中,溫麀澐算得上是對東方玥梅最有好感的人。其實她並不排斥兒子愛上男人,對她而言,男與女只是天地間的一種表現方式而已,重要的是其中的內涵。
  
  東方玥梅可以感受到溫麀澐的不排斥!只是這更讓她為難而已。對這個已經沒有魔性氣質的女人,她不得不執行魔莊的規矩。
  
  「展夫人好年輕,一點都看不出來孩子已經那麼大了,一定是麗質天生,不會老吧!」
  
  溫麀澐為難的笑笑,東方玥梅的話讓她心驚。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文淳意終於開口了,「葉公子是展公子的情人嗎?」一句話讓所有長輩臉色更難看。
  
  東方玥梅抿著嘴,狀若思考,心裡立刻喜歡上這個外柔內剛的女子。「我們曾經同榻而眠,至於是不是情人,各人的定義不同。」她的話讓在座的每個人五味雜陳。
  
  「你不介意展公子娶妻?」文淳意的問題越來越尖銳。
  
  「介意!怎麼會不介意?可是我們的戀情不見容於世,所以他想娶個有名無實的妻子,我想我還可以忍受。」東方玥梅裝作委屈的說。既然答應要演戲,就得盡責,不然他的報復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她可以忍受,卻忘了展玉冰無法忍受。
  
  展玉冰轉過她的頭面向他,雙眸危險的半瞇著,「你想把我讓掉?」
  
  「我是為你好。」她不把他的怒目當一回事。
  
  「我不需要。」
  
  「可是你的家人需要。」她指指一臉錯愕的展氏夫妻。
  
  「他們不在我考慮範圍內。」展玉冰的話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別傻了,你是滌顏居的少主,將來也會是滌顏居的主人,而我是絕對不能跟你住在滌顏居裡。」東方玥梅語氣嚴肅的說,話裡透露出太多不可言語的秘密。
  
  展玉冰不語的看著地。
  
  兩人無聲的凝視著,眼裡只容得下彼此。
  
  文淳意是第一個受不了的人,她丟下碗筷,撂下話來,「我絕不會嫁給他。」
  
  馬嬌心轉頭看向展氏夫婦,強忍怒火道:「我想這件婚事就此作罷。」是她不顧江湖傳言,不聽溫麀澐的勸阻,才會造成今日難堪的場面,她一向有風度接受自己的錯誤,並且會想辦法改正它,而且是不擇手段的。
  
  「對不起,文夫人,舞蝶山莊的一切損失都由我們來負責。」展翰鷹最後還是不得不接受兒子的不正常,他竟然膽大妄為的當著眾人的面和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眉目傳清。
  
  「不用,就當作是我識人不清。」馬嬌心臉色不佳的拒絕。
  
  「嬌心,讓我家沙幽娶你家文意好嗎?」溫麀澐突然提議道。
  
  馬嬌心和文淳意全看向呆住的任沙幽,展翰鷹則是一臉的恍然大悟。這個決定也不錯。
  
  「義……母,這……不太好吧?」任沙幽口吃的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扯人這一團混亂裡。
  
  「你嫌人家文意不好,不夠漂亮嗎?」溫麀澐柔聲反問,其實沙幽優秀得不輸給玉冰。
  
  「不,不是的。」任沙幽連連搖頭擺手。
  
  「那為什麼不行?」
  
  「我……我只是滌顏居的總管,配不上文小姐這個金枝玉葉。」
  
  「我不在意,除非你不要我。」文淳意堅決的說,既然都要嫁人,嫁給任沙幽會比嫁展玉冰好上千萬倍。
  
  「不是的。」這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亂是不是,都什麼時候了還攪局。「少主不要你的事實,讓你覺得沒面子,有人要你,你當然說好。」
  
  「我會沒人要?你說的是什麼話,是你自卑的要不起吧!」她文淳意絕不是非滌顏居的人不嫁。
  
  「我自卑?我是怕你飢不擇食。」任沙幽的火氣也起來了。
  
  「就算我飢不擇食挑中了你,那也是你的榮幸!」任沙幽的話讓文淳意火冒三丈。
  
  「我不是沒有人想嫁!」
  
  「我也不是沒有人想娶!」
  
  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兩口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吵了起來,殊不知看在其他人眼中卻是樂觀其成。
  
  馬嬌心笑著點點頭,「這件婚事就這麼決定了,反正當事人也沒什麼意見,我們也不會失信於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們。」
  
  這個婚禮決定得倉卒,只請舞蝶山莊內部的人參加,等既成事實後,再由滌顏居對外舉行一次婚禮,畢竟在女方家成親有違禮教。
  
  幸好當初她設想到這一點,才不會有不堪的流言傳出,只要能交代,淳意嫁給任沙幽也不錯。
  
  「是埃」展翰鷹和溫麀澐也含笑應著。早該這樣的。
  
  「我不要!」任沙幽和文淳意異口同聲的反對。
  
  「來不及了。」這句話出自一臉賊笑的東方玥梅口中。
  
  「但你是……」任沙幽話沒說完,就接到兩道警告的眼神,懾於兩人的威嚇,他只有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沒關係,他總可以溜吧!
  
  
  
  ☆☆☆
  
  
  
  月黑風高的晚上,兩道人影先後離開舞蝶山莊。
  
  東方玥梅笑看著他們離去,展玉冰也冷眼看著他們翻牆而逃。
  
  「冰,你知道,該他們的就是他們的,他們逃不掉月老巧心的安排。」東方玥梅看戲般的謔笑,其實他們該慶幸月老還管得到他們。
  
  展玉冰輕撫著她的秀髮,享受著有如絲綢般的柔滑觸感。
  
  「你是不是該去睡覺了?」她笑得甜蜜蜜的問。
  
  「你想幹什麼?」他的問話讓她心頭一驚。
  
  「沒幹什麼啊!」她踢著腳下的石頭不敢看他。
  
  「那麼今晚陪我睡。」展玉冰吻著她的耳垂說。
  
  「不行!」東方玥梅說得太急也太快,更證明她心裡有鬼。
  
  他沒有再問,只是將舌尖探入她的耳朵裡,然後順著她的耳廓滑下。
  
  東方玥梅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聽到自己吟哦出聲的放蕩,他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挑情的技巧?
  
  他抱住她虛軟的身體,唇順著她敏感的耳後滑下她的頸項。一隻手解開她胸前的扣子,用嘴拉開衣料,將常年冰冷的唇印上她溫熱的肌膚,深深吸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梅花香氣。
  
  「你想做什麼?」他輕聲問道,輕咬她柔嫩的肌膚讓她更加的渴求。
  
  東方玥梅在他懷中扭動著燥熱的身體,將頭抬高讓他更能深入。她知道她要什麼,但可惡的是,這男人竟這樣吊地胃口!難道他不知道玩火者終自焚,怎麼能每次都讓他耍著她玩!
  
  她伸手輕輕的觸碰他的胸膛,她曾在二十世紀活了十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如何讓一個男人慾火焚身,雖然沒有實際經驗過,但A片也看了不少。
  
  展玉冰抓住她的玉手,「不要玩火。」他拉起她的手輕舔著。
  
  「是你在玩火。」東方玥梅不高興的抽回手。
  
  他又來了,他老愛碰她,卻又不讓她碰他,她想碰他。
  
  「你確定?」她可知道如果他讓她碰他代表什麼嗎?她已經懂得接受他在她生命中的位置了嗎?
  
  東方玥梅的眼沉了下來。
  
  既然她愛上了,就不想去抗拒,縱使她害怕得想發抖。她不想去想有一天會跟他兵刃相向,即使明白最後他會舉劍向她,她還是無法拒絕跟他在一起的時光,那就讓所有的事順其自然。
  
  展玉冰冰冷的氣息包圍著她。
  
  他知道她在擔憂,非常的擔憂,甚至擔憂到害怕的輕顫。
  
  他將地摟進懷裡,她不懼怕生命遭受危險,卻在此時無法抑制的擔憂。她在想什麼?是什麼讓她如此的恐懼?是什麼梗阻在他們之間?跟之前那兩個奇怪的男人有關嗎?
  
  「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吻我、碰我。」
  
  聽到他的話,東方玥梅猛烈的搖著頭,「我不要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的愛我?」她低嚷著,忽然不想碰他了。她忘了,他不是個喜歡別人觸碰的人。
  
  「噓!你想太多了。」展玉冰第一次對她如此溫柔。
  
  「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她煩躁的叫道。
  
  「那麼就讓我知道。」
  
  東方玥梅卻轉身背對著他,她的眼裡有著深切哀愁,那是遇上他之後才有的。她深吸口氣,回身面對他,她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陪我去夜探馬嬌心。」
  
  展玉冰微瞇眼,「不,我在房裡等你。」
  
  東方玥梅呆愣的看著他冷漠的離去,她知道自己傷了他,但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就不能體貼她一下嗎?
  
  自己去就自己去,反正她本來就決定自己去。
  
  展玉冰冷眼看著她離開庭院,揚手對天空打了個手勢,兩個男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我要知道她究竟是誰。」展玉冰冰冷的聲音有如鬼魅般的陰冷。
  
  他不能任由情勢這樣發展下去,不然有一天他會失去她,而他連為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男子又如來時般消失無蹤,展玉冰此時的面容冷得有如極地千年不化的寒冰。
  
  
  
  ☆☆☆
  
  
  
  東方玥梅從窗戶吹入迷香,確定馬嬌心無所覺後,她輕輕撬開窗鎖,無聲的潛進馬嬌心的閨房。
  
  她在梳妝台上東摸西摸,她知道那東西每天都要用上兩次,所以絕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太遠。片刻後,她拉出梳妝台裡秘密的小抽屜,雙眼不敢置倍的大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真如她所猜測的?
  
  只有一個人可以解釋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出現在這裡。東方烈!你得好好跟我解釋了。
  
  東方玥梅抿著層推回暗格。她突然有種被人傷害的痛,為什麼他們什麼都不告訴她?這會比她自己發現要來得痛嗎?還是他們以為可以一輩子隱瞞她?
  
  她小心的拉回窗栓,迅速奔回展玉冰和她的房間,她現在迫切需要他在她身邊。
  
  她推開房門,看到起身的展玉冰,她的表情還是來不及隱藏起來就被他看到了。
  
  展玉冰沒有說話,只是攤開雙臂,她不假思索的飛奔到他懷裡。
  
  感到她緊緊的擁抱,展玉冰知道她現在不需要任何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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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2:09
  第七章
  
  展玉冰抬起東方玥梅的小臉,吻上她微顫的櫻唇,用情慾把她從悲傷中引出來。
  
  他將東方玥梅壓在身下,大手輕捻慢挑的逗弄著她的花心,讓她不可遏抑的痙攣著,需求的更多,但他卻不打算佔有她、滿足她。
  
  體內的激情平歇過後,她覺得自己像死過一遍又復活過來,回神的第一句話是咒罵,這男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個被他玩弄的玩具。
  
  東方玥梅迅速起身穿上衣服,不理會展玉冰微皺的眉。她受夠了,反正他們早晚都要面對這樣的結局,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就在今晚速戰速決吧。
  
  展玉冰瞇眼看著她,天色已經那麼晚了,她出房門做什麼?
  
  東方玥梅走到展氏夫婦的房間,她一腳踢開房門。她衝動又氣憤的舉動,讓展玉冰臉色一沉。
  
  房間裡,展翰鷹護住自己的妻子。
  
  不等展翰廣說話,東方玥梅對溫麀澐低咆道:「我受夠你兒子了,我們今晚就解決所有的事!」
  
  她不想再待在展玉冰的身邊,再待下去,她將失去所有的控制,他讓她想拋下一切,只願跟他廝守在一起。
  
  溫麀澐輕歎一聲,該來的還是要來。晚膳時,這女孩對她說的話,讓她已有心理準備,避了那麼多年,最終還是逃不過。
  
  她點點頭,起身離開丈夫的懷抱。
  
  「麀澐,怎麼回事?」展翰鷹拉住她的手,不解的問。
  
  她溫柔的對他一笑,最不捨的是對丈夫的愛,但她從沒有後悔過!
  
  東方玥梅面無表情的轉頭走過展玉冰身旁,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沒有人發現她手心冒汗,她的心像被撕扯般的痛,而這是她自作自受。
  
  她從沒想過答應幫十大閻王的忙,竟會演變成她必須傷害她所愛的人。她會失去他,可悲的是,她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她不能因為私心而毀掉這十年來為魔莊所立下的規定,她不能讓那些剛有了歸依的可憐「人」,又落得遭人唾棄的地步。在他們努力了那麼久,將有成果的時候,讓她這個自願插手幫忙的人毀掉所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她是魔莊的主領事,她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脫離魔莊而活!
  
  
  
  ☆☆☆
  
  
  
  四個人來到一個空曠的草地上。
  
  東方玥梅的表情再也不見她故作的憨傻,展玉冰冰冷的表情讓人發抖,溫麀澐平靜的一如往常,卻沒有辦法掩飾她眼中的憂愁,而展翰鷹粗獷的臉上閃過堅決的決心。
  
  「你有話要說嗎?」她第一次極端痛恨做這樣的事,以前面對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妖魔,她可以不帶感情,不帶憐憫,而這次做的卻是拆散別人的姻緣,但規矩就是規矩,別人不能免掉,溫麀澐也不能。
  
  「沒有。」溫麀澐溫柔的臉不變,「但我有一個請求。」
  
  「說。」
  
  「請不要為難我丈夫和兒子。」她不知道這個人在地府的職位有多大,但她要保住她最愛的人。
  
  她的話讓在一旁的兩個男人不悅。
  
  「如果他們不觸犯規矩,沒有人會為難他們。只是我想知道,他有沒有……」東方玥梅欲言又止。
  
  「沒有,這是我最慶幸的一點。」玉冰沒有遺傳到她具於常人的能力,所以她的秘密才能守到今天,連她最親密的相公也不知道。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好似她們將面對的是無關緊要的事。
  
  「你們聊完了,我可以知道你到底是誰?」展翰鷹低吼。東方玥梅還是男裝打扮。
  
  「我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妻子。」話聲方落,東方玥梅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劍。
  
  展玉冰見狀,臉色更加陰沉。
  
  「風魅!你到底是誰?」溫麀澐驚愕道。「風魅」是地府四大名劍 寶物之一,而這個人竟然能讓十大閻王將之贈送。
  
  「這很重要?」東方玥梅微挑一眉,為什麼他們老是要問她是誰,她是誰很重要嗎?不管她是誰,也沒有辦法妀變既成的事實。
  
  「不。」溫麀澐搖頭,眼前這個知道她底細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向丈夫。
  
  「麀澐?」展翰鷹還是弄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朝他溫柔一笑,轉頭對東方玥拱手道:「請!」
  
  展翰鷹呆住了,他妻於會武功?!
  
  兩個女人相互凝視著,情勢一觸即發。倏地,溫麀澐身形微動,東方玥梅手中的風魅同時往目標刺了過去。
  
  展玉冰快如閃電的擋下她的劍勢,東方玥梅神色不變,手中劍的去勢絲毫沒有減緩,該做的還是要做,不管有誰阻擾。
  
  「住手,玉冰!」溫麀澐驚叫,眼中閃過橘光,一道橘色的光線從她手心裡竄了出來,奔向展玉冰困住了他。
  
  展玉冰不敢相信的看著母親。
  
  溫麀澐的眼裡閃過心痛。
  
  「麀澐?」展翰鷹看著妻子眼中的妖異,不禁目瞪口呆。
  
  東方玥梅見機不可失,趁著他們些微的困惑和遲疑,她手中的風魅迅速刺向溫麀澐的心臟。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展翰鷹,他想也沒有想的就挺身擋在妻子的面前。
  
  風魅穿過展翰鷹的身體也刺進溫麀澐的心臟,困住展玉冰的橘光陡地消失,他一掌打向東方玥梅的後背,所有的事都在電光石火間發生。
  
  東方玥梅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風魅消失無蹤,展翰鷹和溫麀澐雙雙失去意識的倒在地上。
  
  她回頭看向展玉冰,兩人冷冷的視線相交。
  
  她退了一步又一步,展玉冰就像凍住了一般,動也不動,眼睛直盯著她。
  
  展玉冰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捂著胸口,用決裂的眼神看著他,聽到她口中唸唸有詞,看著她奇異的消失在他面前,他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他舉步走到父母身邊,蹲下身看到父親和母親緩緩睜開眼睛,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們為什麼會睡在這裡?」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東方玥梅是魔莊的人!
  
  
  
  ☆☆☆
  
  
  
  東方玥梅受傷過劇,痛昏在東方堡大門口不遠處的林子裡,要不是東方藍正巧經過,她死在那裡也沒有人知道。
  
  「爹,師姑婆還要昏迷多久?」東方藍一張小臉上淨是擔憂的神色。
  
  東方烈沉著一張臉,將東方玥梅身上的針拔起來。「馬上。」他雖滿臉怒意,但動作仍小心翼翼。
  
  「師姑婆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東方藍是個問題寶寶。
  
  「你問得太多。」東方烈瞥了他一眼,這孩子越來越像東方玥梅。
  
  東方藍嘟起嘴,「我只是擔心。」
  
  「男孩子不能有這樣的舉動。」東方烈冷然的斥責。
  
  東方藍不甘的走到床旁趴著,等著東方玥梅醒過來。他爹是嚴父嚴重缺乏愛心的父親!
  
  過了一會兒,東方玥梅睜開眼睛,溫柔的撫著東方藍的頭髮,目光譴責的看向東方烈。
  
  東方烈直視無懼,他怎麼管教小孩不需要她來過問。
  
  東方玥梅冷哼一聲,孩子是她抱來給他的,她會不理才怪。
  
  「藍兒,師姑婆沒事,可不可以先離開讓我跟你爹聊一下話?」東方玥梅眼中有著疲 憊,臉色白中帶青,整個人精神不振。
  
  「不要,我也要聽。」東方藍不喜歡被排拒在外。
  
  東方玥梅坐起身,將他抱到懷中。「好。」她安撫還屬於敏感、不安年紀的東方藍,然後看向東方烈,「坐。」她的眼神透出她的超熟年齡,此刻她的氣勢足以與東方烈威烈的外表相抗衡。
  
  東方烈氣煞了,他這輩子就被這個女人壓得死死的。他貴為一堡之主,但對這個名為東方堡四大護法之一,實則為他師姑的女人,就算他再怎麼不滿,也不能對她怎麼樣。
  
  他怒瞪著她不說話。
  
  東方玥梅撇撇嘴,男人,她已經不想去瞭解的怪異人種,比起魔莊的人魔還難以理解,況且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瞭解。
  
  「那麼多年了,你不覺得我該知道你師父、也是師兄是怎麼死的了吧。」
  
  東方烈臉色一變,「你……知道了什麼?」
  
  「舞蝶山莊,馬嬌心,烈焰玉膚露。」東方胡梅冷冷一笑,「為什麼東方堡從不外傳的珍貴美容聖品,向來只有東方堡的女主人可以使用,會出現太一個跟我們八竿子打不到一個的人手裡?」
  
  「烈焰玉膚露」是東方堡專為堡主夫人量身打造的聖品,它的產量稀少不說,它的神奇效果更是讓所有見識過的人驚奇。東方堡一向將之列為最高機密,就連她和另一位女護法也不能拿來使用。
  
  「她不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東方烈的眼中出現強烈的恨意。
  
  「是嗎?說明一下吧。」東方玥梅裝得隨意,但她懷中的東方藍卻抬頭看她。
  
  東方烈轉頭看向門外的小花園,沉默不語。
  
  「不說?沒關係,我還是能得到我要的答案。」她摸摸東方藍的頭,臉上揚起溫柔的笑。
  
  東方烈回過頭,「你要做什麼?」
  
  「藍兒,要不要跟師姑婆去一個好玩的地方玩幾天?」她不理會東方烈,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受苦的又會是東方藍,東方烈簡直把他的兒子兼徒弟當作超人在操。讓東方藍離開他這個沒良心的父親幾天,東方烈才會知道他兒子對他有多麼重要。
  
  「去哪裡?」東方藍的眼睛亮了起來。
  
  「很好玩的地方。」從她第一眼看見這個小東西,就愛上了他。要不是那時候她分不開身照顧他,她才不會把他讓給東方烈這個沒有愛心的男人。
  
  「好。」東方藍快樂的點頭。
  
  「東方玥梅!」東方烈警告的喚著她。
  
  東方玥梅抬頭對他一笑,蒼白的臉上有著奇異的潮紅,她不顧東方烈的警告,緩緩念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證吾神通,唯」
  
  「夠了!你要知道是不是?好,我就讓你知道。她是師父的愛人,師父為了她……為了她……」東方烈哽咽的住口。十多年了,他還是無法相信最敬愛的師父竟為了一個女人丟下一切不管,為了一個不值得他如此付出的女人,他賠上了自己,甚至……
  
  「為了她,不顧倫常的殺人;為了她,不後悔的丟下我們;為了她,壞了東方堡的規定;為了她」
  
  「夠了!」東方烈怒視著她。
  
  「哈!三流的電視劇碼,自己編都編得出來。」東方玥梅出乎東方烈意料之外的平靜。
  
  「梅子?」她敬愛師兄的心不會比他少。
  
  「師兄愛上了一個女人,恰巧那個女人野心頗大,她利用師兄毒死她丈夫」她要說出事實讓自己接受。
  
  「夠了!夠了!」東方烈語氣急促的打斷她的話。
  
  「她能威脅東方堡嗎?」東方玥梅抱緊懷中的東方藍。
  
  東方烈凝視地,「你的受傷跟她有關?」
  
  「別逃避我的問題,你該明白,只要我真的想知道,我可以不必從你和師父的口中得知。」身為魔莊最特別的主領事,她享有的權利比一般人魔還多。
  
  只是她不想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她要從最愛的他們口中說出來;如果不是她無意中發現,他們可能會瞞她一輩子。
  
  「你……」
  
  「東方烈,廢話少說!」東方玥梅瞼色更形蒼白,察覺東方藍不住的扭動身子,她連忙鬆開緊箍著他的手。
  
  「她手中握有師父交給她的毒藥,那是只有東方堡才有的毒藥。」這就是他還動不了馬嬌心的原因。
  
  「就這樣被她吃得死死的?」東方玥梅不相信。
  
  「東方堡拿不回證物。」東方烈冷笑,被馬嬌心吃得死死的?不可能!
  
  「哈哈……」東方玥梅突然揚聲大笑,她受夠了這些男人把她當作什麼事都做不好的笨蛋,一個是將她當作沒有感覺的玩偶,一個是把她當作沒有想法的花瓶,她是招誰惹誰了?她只不過是被孟婆一手推下轉世池的倒楣鬼,她只不過不小心跟這一切扯上關係的白癡,她只不過……只不過想……
  
  不想了,管她自己想要什麼。
  
  她受夠了,她再也不要理他們在幹什麼!師兄的恩怨情仇不需要她多事插一腳,有東方烈在,馬嬌心不會好過的。
  
  「梅子?」東方烈被她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到。
  
  「反正我一點都不重要!」她忿忿的吐出這句話。
  
  「你在說什麼?」東方烈被她的指控給搞迷糊了。
  
  「我一點都不重要。」東方玥梅的眼眶紅了起來。
  
  東方烈跟不上她的想法,有時候他會覺得他這個小師姑,蠢到讓人啼笑皆非,有時候卻也詭異到讓人驚懼。
  
  「藍兒,走吧,跟師姑婆去玩。咱們玩個一、兩年再回來,讓你爹寂寞死。」
  
  「東方玥梅!」東方烈怒道,怎麼他們的談話又回到原來的模式。
  
  從小時候就是這樣,只要她想要,她就會有辦法讓所有人為她奔波。即使他大她近二十歲,還是會被她耍得團團轉。
  
  「別叫我,我都被你叫笨了!」東方玥梅不悅的大叫。
  
  東方藍摀住耳朵,師姑婆開始發飆,就不知道這次是爹的定力贏,還是師姑婆的嗓門夠大。
  
  「你本來就很笨。」
  
  「你有夠惡劣。」竟然說這種話傷她的幼小心靈。
  
  「沒錯!我是『劣』,不然怎麼治得了你這個圓滾滾,不小心就會闖出禍的酸梅。」東方烈語氣惡毒。
  
  「你傷了我脆弱的少女心。」東方玥梅更加抱緊東方藍。
  
  看到她的舉動,東方烈怒火上升的吼道:「別想拿我兒子來威脅我!」
  
  「我才沒有那麼無聊,我只是要帶他出去玩。」東方玥梅迅速念著咒語,和東方藍消失在他的眼前。
  
  「東方玥梅,你給我回來!」東方烈怒吼,但沒有人理他。
  
  
  
  ☆☆☆
  
  
  
  東方玥梅抱著東方藍出現在距離東方堡千里外的一座林子裡,她原本隱遁的身影終於受不了長途移動的體力耗損和受傷過重的劇痛,突然從空氣中現形跌落地上。
  
  她用身體護住東方藍,但壓抑不住體內氣血的翻騰,口吐鮮血的昏了過去。
  
  「師姑婆!」東方藍連忙拉起她的手把脈。
  
  突然,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旁。
  
  「你們是誰?」東方藍驚懼的跳起身想保護東方玥梅,但還來不及做什麼就被人弄昏了。
  
  出塵飄逸的女人抱起東方藍,塊頭粗大的男子則抱起昏倒在地的東方玥梅,他們一起消失在林子裡。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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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2:48
  第八章
  
  兩道黑影出現在滌顏居內的密室裡。
  
  「事情辦得怎麼樣?」展玉冰詢問道,臉上是不起波濤的冷漠。
  
  他不會讓她再一次消失於他的生命中,他要讓她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照她想要的那樣去走。
  
  她必須學會不是每個人都在她的操控範圍內,他們有他們的堅持,在他們的堅持之下,她只能接受。
  
  「找到她了。」接著他們報告所查到的事情。
  
  「辛苦你們了。下去吧。」展玉冰對他們揮揮手。
  
  密影人又如同來時般消失於空氣中。
  
  他會得回她。展玉冰的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藍光。
  
  
  
  ☆☆☆
  
  
  
  「你醒了。」白蓮溫柔的扶起剛睜開眼睛的東方玥梅。
  
  東方胡梅申吟一聲,為什麼她最近總是聽到相同的話,難道就不能讓她好好的獨處一下嗎?
  
  「藍兒呢?」
  
  「正在跟黑虎玩。」白蓮清麗的臉上漾滿笑容,那兩個人不需要說明什麼就交上了朋友。
  
  「我的身體怎麼樣了?」她感覺到舒服很多。
  
  「你太亂來。」白蓮語帶斥責的說:「受了重傷竟然還敢用移身咒,而且一移就是兩千里,不想活了也不是這種玩法!」
  
  東方玥梅翻個白眼,白蓮什麼都好,就是太囉唆了。
  
  「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
  
  白蓮看了她一眼不再追問。「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東方玥梅搖搖頭。
  
  「需要什麼,叫我一聲。」說完,白蓮轉身離開。她知道此刻梅子需要獨處,而不是他們說再多還是於事無補的安慰言詞。
  
  當白蓮離開後,東方玥梅終於忍不住的淚如雨下,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抱著棉被悶聲不響的掉著淚。
  
  她早已習慣永遠無法跟她最重要的人一輩子在一起的命運。
  
  
  
  ☆☆☆
  
  
  
  「梅子!」黑虎叫住東方玥梅。
  
  「做什麼?」東方玥梅的語氣顯得有氣無力。
  
  「有一件案子可以讓你忙,你要接嗎?」黑虎柔和的語氣,與他粗獷的氣息極不搭軋。
  
  他已經有十幾天沒有看見東方玥梅的笑容了,整個魔莊像少了生氣一樣的沉寂。
  
  魔莊裡獵魔人和人魔有工作的絕不想回來,沒有工作的也識相的遠離東方玥梅這個大黑洞。
  
  每個人只要一接近她,整個心情就會變得很糟糕。
  
  她搖搖頭,「不要。」
  
  「就連有關展玉冰的也不接?」黑虎試探的問道。
  
  「不接。還有,我的事你們別插手,否則後果自行負責。」東方玥梅說完轉頭就走,他們就不能不要管她的閒事嗎?
  
  「黑虎,你又何必這麼做?」站在一旁的白蓮輕搖頭的問道。
  
  「因為我已經受不了了,梅子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學那些獵魔人逃莊了!」黑虎臭著一張臉沒好氣的說。
  
  聞言,白蓮呵呵笑著。
  
  「你有什麼辦法?」
  
  「沒有。」
  
  「白蓮?」
  
  她斜睨他一眼,「因為我不想去惹一隻正在舔舐傷口的女王蜂,要是不小心,可是會被叮得滿頭包。」
  
  「我知道。」黑虎的語氣不像他知道。
  
  「別亂來,黑虎。」
  
  「反正我皮厚,不怕她叮。」他哼聲道。
  
  白蓮淡笑一聲,「我可不插手。」
  
  「哼!」黑虎不滿極了,每次只要一遇到東方玥梅的事,就非得要他這個不會動腦筋的直腸子想辦法。
  
  
  
  ☆☆☆
  
  
  
  展玉冰冷然的身影站在東方烈的面前。
  
  東方烈的粗壯對比展玉冰的纖細。
  
  兩個男人兩種不一樣的風格,卻一樣的出色。
  
  「貴莊素與敝堡沒有來往,今天展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東方烈對於展玉冰的細弱,心裡有著不屑。展玉冰的外表沒有一點男子應有的英偉,纖美得像個弱女子。
  
  梅子身上的寒冰掌跟滌顏居脫離不了關係,是這個男人傷了她嗎?不跟他解釋原因,是為了要保護展玉冰?
  
  東方烈有不好的預感,難道這一天終究還是要來?
  
  「東方玥梅。」展玉冰的目的只有這一個。
  
  東方烈陡地站起身,「送客。」說完,他不甩人的離開大廳。
  
  展玉冰心裡絲毫沒有不悅的轉頭離去,他今天只是來告知,沒有多做停留的打算。
  
  東方烈一走到迴廊,隨即一掌打向迴廊的石柱,石柱缺了一角而搖搖欲墜。
  
  「堡主?」東方堡四大護法之一的嚴剛出現在他身後。
  
  「該死的東方玥梅!」東方烈壓抑住怒意的說。聲音裡有著譴責,更有著別人聽不出來的感情。
  
  「需要我去找小姐回來嗎?」堡主一生沒有娶妻,還領養了小姐帶回來的小孩,明眼人都可以知道堡主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如果沒有遇上她該有多好。」東方烈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阻止嚴剛再跟隨他,他需要一個人獨處。
  
  嚴剛輕歎口氣,堡主對小姐一向是愛之深責之切,愛上一個永遠都不會愛上自己的人是件多可悲的事。
  
  為什麼身為東方堡堡主的情愛總是得不到善終?
  
  一連師徒三代,難道已成宿命的注定?
  
  東方烈來到堡裡的藥草園,以往這裡總是能讓他的心得到平靜,今天卻止不了他內心裡的翻滾。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愛上她—他的小師姑,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制止為她淪陷的心,卻也發現她永遠只會把他視做她的師侄,即使他比她大上二十歲,也改變不了她對待他的心態。這讓他多痛恨,又多無能為力,她想必都不知道吧!已經習慣了愛她、寵她,如今她將屬於別人,那麼他的情又該如何放置?
  
  東方烈滿腔熱烈的情感在心中亂竄,成了永遠無法癒合的傷。
  
  
  
  ☆☆☆
  
  
  
  展玉冰一離開東方堡就碰上黑虎,他冷笑的問:「她在哪裡?」
  
  「你知道我?」黑虎驚訝道。
  
  「魔莊領事。」
  
  「你是誰?」黑虎十分驚訝,這男人不像他外表看起來的沒用。
  
  「滌顏居少主展玉冰。」他冷瞟眼前粗獷男子一眼,這個男人身上的氣質跟梅子太像,或者也可以說是跟他很像,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你……難怪梅子會對你如此的放不開。」展玉冰有種能夠看透人心、不為虛幻所惑的特質。
  
  「魔莊的結界我穿不透。」這也是為什麼他先上東方堡的原因。
  
  「我知道。」黑虎的心情突然變得有點不甘願。面對這個男人,他有種怪異的感受。
  
  梅子不同於一般常人,她的人生和未來不是普通男人可以承擔得起,但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能力能夠容忍梅子的強勢和脾性。
  
  展玉冰是個可以接受他的妻子比他強、比他出風頭的男人,但他絕對不能忍受他的妻子欺騙他,或是將他耍弄於股掌之中。
  
  他夠資格駕馭梅子,也比他們每一個人都要來得接近梅子。
  
  難怪梅子會從展玉冰身邊逃回魔莊,碰都不想碰,就想斷絕這個男人的掌握。
  
  「給你。」黑虎丟給他一個像王佩形狀卻黑得亮眼的東西,「有了這個,你就可以進出魔莊。」說完,他倏地消失不見。
  
  展玉冰握著手中的符牌,心情五味雜陳。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卻也什麼都發生了,只有最中心的當事人一點都不知情。
  
  
  
  ☆☆☆
  
  
  
  「黑虎,藍兒呢?」東方玥梅衝進來問道。
  
  黑虎躺在貴妃椅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不答話。
  
  她拿出跳蚤粉就往他身上倒,竟然敢不理她!
  
  黑虎一個翻身看著她。
  
  「怎麼了?」黑虎看她的眼光怪怪的。
  
  「他在練心房,白蓮正在鍛煉他。」
  
  「你們全要跟我一樣了?」魔莊的一切非魔莊人不得承襲,她會帶東方藍進魔莊,是因為幼小的東方藍不會知道魔莊的所在地,她才找莊規漏洞,帶他進來。
  
  「無妨,只是教他一些基本武學,不礙事。」
  
  「你生病了?」黑虎有點精神不佳的感覺。
  
  他尚未開口回答,東方玥梅突然有所感應的轉頭看向門口,「有人闖進魔莊。」
  
  「黑虎?」她再回頭已不見黑虎的蹤影。「真是的,到底在搞什麼?有人闖進來,卻沒有人有一點緊張感,是不是太平日子過久了?」
  
  東方玥梅嘀咕完,轉身準備朝門口走,但站在門口的人卻令她嚇一大跳。
  
  展玉冰緩步走進來,「怎麼,看到我有那麼驚訝?」
  
  「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她沒有辦法控制聲音裡的顫抖。
  
  「走進來的。」
  
  「誰在問這個!我是問……」她腦中靈光一閃,「黑虎!黑虎,你給我死出來,我不會放過你的。」東方玥梅氣急敗壞的叫道。
  
  「你不覺得來不及了。」
  
  「那是我家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戒備的看著他的靠近,必要時她會馬上不見,反正她也不怕他叫她妖怪。
  
  「你走不掉的。」展玉冰完全清楚她在想什麼,在他進來之後,這裡已經被人下了結界。
  
  「魔莊的人都背叛了?我要他們全都後悔這樣對我!」漫天怒氣掩蓋了東方玥梅的慌亂。
  
  「不是每個人都會照你想要的方式走。」她必須習慣他們絕不會任她決定任何事。
  
  「我沒有那樣想。」她幫他們製造機會,難道這也錯了?
  
  「但你有那樣做。要不是我早有準備,你是不是準備就這樣離開我的生命?」至少對他,她就是這樣做。
  
  「那是因為……因為我們根本不能夠在一起。」她吼道。
  
  「怎麼個不能夠法?」展玉冰停下進逼的腳步,他倒要聽聽她怎麼說。
  
  東方玥梅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第一,你是滌顏居的繼承人,而我是沒有辦法盼離魔莊的。」
  
  她悲哀的一笑,他們絕對沒有辦法忍受得了分隔兩地的生活,因為他們都太霸氣也太自我和多疑,因為那是他們成為一個領導者必須具備的能力。他們都太清楚人性,也不夠相信人性,分離的日子只會讓他們相愛的心產生裂縫,最後他們不是會選擇傷害自己,就是會去傷害對方。
  
  「第二,如果要我嫁給你,你必須接受我絕不會是個賢妻良母。第三,不只是魔莊,你還得跟我師父」」東方堡的『回天狂醫』東方速提親。第四,你是個人魔,娶了我,你也將屬於魔莊,必須宣誓你的忠誠,立下誓言絕不再任意殺人。第五,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嫁!」說完,她突然大聲哭了起來,她不要嫁給一個不可以保值的老骨董啦!
  
  展玉冰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哭泣,除了第一項外,其他都不是大問題。
  
  滌顏居不是非他繼承不可,但如果他不繼承,那麼未來他將失去一部分的能力,他能否沒有怨尤站在她身後陪她過一輩子?
  
  面對東方玥梅的痛哭,展玉冰絲毫沒有憐惜之情,他知道她在假哭。這女人已經成精,但又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這是很難得的,卻又容易讓人捉摸不定。如果不能掌握地的內心,很容易被她要得團團轉。
  
  東方玥梅邊哭邊偷覷他。哇,這男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將來如果嫁給他,她會很頭大。
  
  她要逃,逃得越遠越好。
  
  等東方玥梅再抬頭時,展玉冰已經不見了,她心底冒出了淡淡的失落,卻立即被漫天的焦躁掩埋。
  
  她絕對不要嫁給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的展玉冰!
  
  
  
  ☆☆☆
  
  
  
  陰森的地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東方玥梅正襟危坐的跪坐在地藏王菩薩面前,勉力張著眼睛打瞌睡。
  
  一個長得普通,看起來像女人,也像男人,面容透著一股莊嚴神色的「人」坐在蒲團上。
  
  他淺笑著,有如柔軟的白雲,好像可以觸摸卻又如天際般遙遠。面對著這個冥頑卻又特別的靈魂,祂有著如宇宙般遼闊的包容。
  
  「你想睡也應該好好的睡。」不用在祂面前睡給他看。
  
  「地藏王菩薩,我是想埃但我才一來,閻王們就拉著我要報告東、說明西的,有時候我真懷疑您們的神通是練到哪裡去了!」東方玥梅說到後來已經沒好氣了。
  
  「你該知道閻王們都忙昏頭了,有些事經由你的口,祂們才能夠知道得更詳細。一個妖魔就可能讓數以百計的百姓死亡,閻王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還是那麼忙?」東方玥梅驚訝道。魔莊已經捉了不少妖魔鬼怪,怎麼閻王們還不能輕鬆一點?
  
  「忙中又出錯。」地藏王菩薩一臉的慈悲。
  
  「您是說又有像我這樣的人?」東方玥梅的好奇心被挑起來。
  
  「不完全一樣,但可以這麼說。」
  
  東方玥梅吹了一聲口哨。
  
  「一個人的脫軌造成了全部命盤的改寫,閻王們怎麼能夠不焦頭爛額。」光忙著補救錯誤就已經讓祂們分身乏術了。
  
  「一步錯,步步錯。」東方玥梅的嘴角勾起,想起她怎麼會在這裡就覺得好笑。
  
  「是啊!梅子,你也要好好的想清楚。」芸芸眾生,怎樣的靈魂是祂沒見過的,只有這個不小心成了看似脫軌卻又正確不過的靈魂是特別的。
  
  「您知道了。」看來什麼事都瞄不過祂們。
  
  「情字可以成人,也可以傷人。」
  
  「您愛過嗎?」東方玥梅問得有點膽戰心驚。問這種問題好像冒犯了祂,但她還是問了。
  
  地藏王菩薩只笑不語。
  
  「算了,當我沒問。」祂們的愛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別讓你所經歷的事情阻礙了你。」地藏王菩薩語帶玄機的說。
  
  「那麼您老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什麼是業?什麼又是障?我又怎麼知道這樣的阻礙其實是對或不對的?」她這個凡夫俗子沒有辦法瞭解那麼深奧的問題。
  
  「別太嚴肅。」這丫頭想得太多。
  
  「嚴肅的人是您老。」她不以為然的回道。
  
  「嚴肅的是你,梅子。」地藏王菩薩笑得神秘,「相較你的過去與未來,又有何事是你看不透,放不下的。」所以她根本不用躲到這裡來。
  
  「那是您們厲害,任何的愛對您們再無滯礙,您們可以說愛就愛,愛盡天下每一個眾生,當不愛時,一轉頭您們又是雲淡風清,無所牽絆,無情的當個旁觀者,但我做不到。」她的私慾依舊深重,就因為她經歷過這樣奇特的轉世,所以她比別人更怕,那種怕不是怯於去愛,而是感到被人遺忘的深切悲哀,她的愛只是……只是在天地之間什麼都不是,她是渺小的,小得讓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不存在的。
  
  所以她會拚命的想抓住週遭的一切,卻也在恍然間知道那是不對的,兩相衝突之下,讓她性格分裂。
  
  「那麼你到底想留下什麼?」地藏王菩薩突然問道。
  
  「什麼?」東方玥梅一臉的茫然。
  
  「你想留下什麼?或者你想為誰留下什麼?還是你想為天地留下什麼?」
  
  「我不懂。」
  
  「留下你的豐功偉業?」
  
  「不。」她不想名留青史,那種任人平空想像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她就有啼笑皆非的感覺。
  
  「留下你的子嗣?」
  
  東方玥梅想了一下,還是搖頭。不是她不愛孩子,甚至她比誰都愛小孩子,可是看著來來去去的靈魂,只要一想到他們都有可能成為她的孩子,她就覺得渾身冒出雞皮疙瘩,所以還是不要好了。
  
  「那麼是你的靈魂?」地藏王菩薩再問。
  
  她搖搖頭,「不是,靈魂不是不滅的。」
  
  「那麼什麼對你而言才是不滅的?」
  
  「人的劣根性。」東方玥梅帶點挑釁的回答,就因為這樣,所以地獄不空。
  
  面對她顯得焦慮的無禮,地藏王菩薩只是笑得慈愛。「那麼你想留下你的劣根性?」
  
  聞言,她一臉的錯愕,誰想要啊!
  
  「還是想要留下你的愛?」
  
  「不!」面對越來越難以回答的問題,東方玥梅揚高語調的否認,隨即察覺不對的緩下語氣,「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要有一個人永遠記住自己,知道我是存在他心中的。」她不願被遺忘,那種悲衰讓她覺得人生沒有意義。
  
  「不論他轉世幾次都不能忘記你?」
  
  「不是的,那是不可能的!」東方玥梅激動的說,但她發現脫口說出來的否認成了她心中徘徊不去的心音。
  
  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要有一個人能夠在她死亡後還會記得她,還會弔念她。她只是想要被人記住,證明她真的存在過,只是這樣而已。人死了除了能永遠的留在別人心中外,其他的都是不存在的。
  
  但真的只是如此嗎?而不是更能抓住的感覺,畢竟她現在還活著。
  
  地藏王菩薩留著她思考她回答的問題,其實答案一直在她的心中,只是她未曾發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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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3:52
  第九章
  
  深夜的滌顏居靜得有如鬼城,沒有蟲聲更顯寂寥。
  
  一道身影閃過,東方玥梅悄悄出現在展玉冰的房內。靜靜看著熟睡的他,她有種恍若隔世的詭異感受。去了一趟地府,她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
  
  或者是她在要求他什麼?
  
  她這輩子活得豐富,卻也失落了一些理所當然的東西。
  
  她再也不能跟普通女子一樣放任自己的感情去愛,捨棄所有只為了跟隨天地間唯一的摯愛。
  
  年輕的外表與老成的內在,常讓她動輒得咎;看見她外表的人不相信她的深沉,看見她內在的人又不能接受她的異常。
  
  前世與今生常常在她腦海中交錯著,如果不喝那兩口孟婆湯,她會更清醒,處事不會不知所以的錯亂,個性不會反覆的詭異。
  
  也許她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想要掌控所有的人,只為了要他們跟她一樣,也只為了要讓自己不再無所依歸的落單。
  
  她是寂寞的,即使她的身邊有許多人陪著,即使她刻意忙到沒有時間吃飯,但在內心深處,她真的是孤獨的。
  
  因為她是特別的,特別到不同於一般人,就連那些擁有異能的魔莊人,也沒有人跟她一樣擁有兩段不同卻又重疊的記憶。
  
  這個看似柔美卻又冷酷的男人看透了她,他不拘泥於她的外表,也接受了她的內在和她不定時的瘋狂作戲,所以讓她又愛又怕。
  
  愛上那種相依相偎的親密,卻也害怕這樣的親密會在轉世後消失不見,那麼他們愛了到底有什麼用?終究都會化為塵埃不復見,畢竟她也明白他不能陪她過一輩子。
  
  但明知如此,為什麼她還是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她能夠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看見他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觸摸到他溫暖的身體;只要一喚醒他,就能看見他那雙帶著無情氣息的眼睛,卻在面對她時出現那種有了牽念的微妙悸動。
  
  他不是個會疼她的男人,也不是個會把她捧在手掌心上呵護的男人,甚至他也不是個會讓她為所欲為的男人,但他卻是個能讓她完全放心的男人,在他的懷中,她是清楚的。
  
  從他不捨棄的到魔莊找她,她該明白也許有人會愛上她,但卻不會像他那樣的全盤接受她。
  
  所以她應該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可是……
  
  她到底在顧忌什麼?明知沒有永恆的東西,明知沒有所謂的不變,所以人要懂得享受短暫的愛戀。
  
  為什麼她放不開自己的心?
  
  東方玥梅癡望著展玉冰的容顏到深夜,依舊沒有找到她要的答案。
  
  展玉冰在她離開後睜開眼睛,他沒睡。
  
  她靜默,他也跟著不語。
  
  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
  
  
  
  東方玥梅獨自坐在母親和師母的墳前,不言不語,像尊石像動也不動的呆坐了三個時辰。
  
  到底是怎麼了?她不是不懂得珍惜生命,那麼為什麼她還會在這裡無法動彈?
  
  他們彼此相愛是無庸置疑的事,那麼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確定的?
  
  她只要放開心接受他,他們會有一段非常甜蜜的日子。
  
  因為她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因為她不能捨棄她曾經承諾過的話,所以她只能接受短短的愛戀?
  
  或者地該不顧一切的把他拐進魔莊,成為在她背後支持的另一半?
  
  她在異想天開!二十世紀的人都無法完全接受這種觀念,更何況是他這種老骨董,他以後會恨她的,恨她用愛的名義綁住了他。
  
  東方玥梅聽到腳步聲,轉身往後看,東方速蒼老的面容映印入她眼中。「師父。」
  
  東方速提了兩罈女兒紅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遞過一壇給她,他不說話的逕自喝了起來。
  
  東方玥梅好笑的望著他,她家的老頭是越來越隨性了。
  
  她也學著他仰頭暢飲著女兒紅,不是她在推卸責任,她會養成這種壞習慣,真的是他的錯。
  
  「梅子,為師死了就葬在這裡吧!」東方速語氣平靜的說,他要陪著他的妻女。
  
  「是。」東方玥梅淡然的應道。
  
  東方速不驚愕她對他的生死表現出不在意的態度,他一向知道他這徒弟擁有太多秘密,縱然他不曾過問,但並不表示他漠不關心,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
  
  他斜睨她一眼,「即已將生死看開,又有什麼好恐懼的?」
  
  「那是不同的,師父。」對於師父會說這樣的話,她並不覺得訝異,因為最近她太失常了。
  
  「也許吧,就連我也都看不透,你這個黃毛丫頭又哪會不驚懼。」東方速調侃她。
  
  「師父!」東方玥梅撒嬌的喊了一聲。她知道東方速對她的關心,一向是建立在有些惡毒的話語和行為上,但他就不能在她困惑的時候開示她一下嗎?
  
  「別做困獸之鬥,那是愚蠢的行為。」
  
  「那麼師父您老人家就不愚蠢了。」東方玥梅低喃的說。
  
  東方速大半輩子就死守著這片梅林,這座再也沒有氣息的墳墓,這樣的行為就不愚蠢了?
  
  「那是執著,我的執著。」東方連臉上漾起溫柔的笑容,他老皺的臉上有著不悔的深情,讓他像是枯萎的草木又重新綻放出一股不可動搖的生命力。
  
  「人最終還是化為一堆塵土。」東方玥梅哼道。
  
  東方速大笑出聲,提著酒罈子起身離開。
  
  「師父?」她聽不出來師父到底在笑什麼?是不是她變蠢了?不然為什麼她想不通地藏王菩薩和師父到底在對她傳遞些什麼道理?
  
  
  
  ☆☆☆
  
  
  
  「你說什麼?」展翰鷹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宇,不敢相信兒子所提出的要求。
  
  「我要離開滌顏居。」展玉冰語氣平靜的重複。他要成為他自己,只有如此,他才能知道如何選擇,他才不會後悔。
  
  他和梅子不能停滯不前,未來是好是壞都得有一個結果,有了結果他們才能繼續往前走。
  
  「你」展翰鷹氣得渾身發抖。
  
  「是為了出現在舞蝶山莊的葉公子?」溫麀澐溫柔的問道。
  
  展玉冰垂下眼簾默認了。
  
  「為了一個男人,你打算做個不孝子?」展翰鷹忿忿的問。
  
  「爹娘沒有我也一樣過得很好。」他們一向恩愛,有彼此作伴,他們不會孤單。
  
  「我會把大哥找回來。」說完,展玉冰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展玉冰,只要你踏出滌顏居一步,你不用再認我們了。」展翰膺威脅道。
  
  展玉冰的腳步沒有停下。
  
  展翰鷹氣得拍桌子,他這個兒子有生跟沒生是一樣的!
  
  溫麀澐笑著用雙手包住丈夫的手,自從那晚她的異能完全消失之後,她隱的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兒子是什麼樣的個性,你是知道的,這麼說,他可是會一輩子都不回來看我們。」溫麀澐提醒他。
  
  「啊!那怎麼辦?話已經說出口了。」展翰鷹懊惱不已。
  
  溫麀澐溫柔的笑望著這個她從不後悔愛上的男人。
  
  展玉冰一出滌顏居,兩個密影人又出現在他面前。
  
  「找到任沙幽。」展玉冰下完命令,密影人遲疑的沒有離去,他們有預感,這會是他們最後一項任務。
  
  「去。」他沉下聲喝道。
  
  「是。」密影人隨即消失了蹤影。
  
  展玉冰身形飄然的遠離一切。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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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4:14
  「白蓮,你知不知道藍兒在哪裡?我得送他回東方堡。」東方玥梅在「靜意蓉苑」裡找到正在修煉的白蓮,忙不迭的問道。
  
  盤坐在床的白蓮收起全身白光,睜開眼淡笑的說:「黑虎帶他回去了。」
  
  東方玥梅愣了愣,「發生什麼事了嗎?」她才一不注意,大家都變得怪怪的。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最近梅子真的是太失常了,她還真難得會後知後覺。
  
  「但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最近她光煩心自己的事都忘了注意他們。
  
  「還不肯原諒黑虎?」
  
  聞言,東方玥梅冷哼一聲,要她原諒他,等她出了氣再說。
  
  這時黑虎匆匆忙忙走進靜意蓉苑,兩個女人不解的望著他。
  
  「聽說展玉冰離開滌顏居了。」這是他在送東方藍回東方堡後,在中途聽到的消息。
  
  東方玥梅登時傻祝
  
  「他有來嗎?」黑虎掠過對東方玥梅的擔憂,急切的問。
  
  白蓮搖搖頭,「沒有。」
  
  黑虎和白蓮擔心的望著她,「梅子?」
  
  「我們去人意,最近魔莊又收留一些人魔,又有一堆事情要忙了。」東方玥梅笑著迴避這個話題,只想著要幫那些人魔在人意的哪裡蓋房子,也想著該怎樣讓他們適應魔莊的生活,瞭解魔莊的規矩。
  
  「但……」他們不解為何東方玥梅對這個消息會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展玉冰離開滌顏居就表示他會來找她,他們就有可能在一起。
  
  但為什麼梅子卻是一臉的冷漠?
  
  「不要再插手管我的事,否則別怪我真的翻臉不認人喔。」面對他們的著急,東方玥梅還是笑著說,但卻有一股強悍的魄力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來。
  
  黑虎和白蓮為之驚愕,這不是平常的梅子。平常的梅子在說笑間總帶著一股憨傻的神態,讓人生氣卻又無可奈何,但現在的她卻深沉得透出一種瘋狂的特性,讓人看不清她的意圖。
  
  這才是真正的東方玥梅嗎?她隱藏在內心深處,從不讓他們看過的她。
  
  從認識東方玥梅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沒有能力去瞭解她這個人,但這個被她隱藏住的個性也太讓人驚悸了。
  
  
  
  ☆☆☆
  
  
  
  人意
  
  東方玥梅和白蓮、黑虎,幫新收留的一對老人家蓋好新木屋。
  
  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正對著新建好的房子評頭論足,三個在擦拭滿頭大汗的魔莊領事就站在他們身後。
  
  「不錯,住起來一定很舒服。」無慮公公首先發表他的看法。
  
  「當然不錯,也不看看是誰蓋的!」無憂婆婆一臉的驕傲,能住在魔莊裡,對長久顛沛流離的他們是一大福音。
  
  「就是因為是我們偉大的領事蓋的,才會棒啊!」無慮公公也跟著吹捧。
  
  「那你是說我以前用能力做出來的東西就不好囉?」無憂婆婆無心我碴,卻是聽著有意。
  
  「你想到哪裡去了,誰在跟你說這個,老來發顛了。」無慮公公臉色不好的嘀咕著。提起這件事,他就羞惱,他的尊嚴全被這件事踐踏光了。
  
  「我老來發顛?也不想想是誰蓋不出房子來,害得我用盡心力。」無憂婆婆也不甘的念著。
  
  「那間房子我們只住了三天。」無慮公公不滿極了,他又不是存心要讓她那麼辛苦。
  
  「是誰先抱怨的?」竟敢嫌她蓋得不好。
  
  「是你先動手的。」無慮公公火氣大了起來。
  
  「是你先拿房子出氣的。」無憂婆婆的聲音上揚。
  
  「是你先把屋頂掀了。」
  
  「是你把牆壁拆了。」
  
  這兩人又來了,習以為常的白蓮和黑虎全都視若無睹,卻見東方玥梅口一動,手一伸,風魅出現在她的手上。
  
  「梅子?」白蓮和黑虎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可是他們有很不好的預感,最近對東方玥梅的種種舉動,他們都快要成了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提心吊膽的。
  
  面容平靜的東方玥梅越過爭執不休的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她揮創一砍,竹屋登時從中破成兩半,轟然一聲倒塌下來。
  
  巨響讓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停止吵嘴,呆愣的看著顯得和藹可親的東方玥梅,她的背後是一片滿目瘡痍。
  
  「不喜歡,我們重建。」
  
  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相繼搖頭,他們喜歡,沒有說不喜歡,他們只是「不善」於用言詞表達他們的感受而已。
  
  真是太恐怖了,他們從沒想過住進魔莊的房子第一次不是毀在他們的手上,梅領事一臉的安和讓他們害怕再吵架,下次風魅砍得就是他們了。
  
  「沒回話就表示不想蓋了?」東方玥梅語氣親切的問道。
  
  「要!」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趕緊大喊並用力點著頭,他們要!這次他們絕對會識時務的閉上嘴巴。
  
  在一旁的白蓮和黑虎心想,這下子無憂和無慮一定會乖上好一陣子,因為連他們都嚇到了,遑論是這兩個從沒見過東方玥梅發飆的人魔。
  
  
  
  ☆☆☆
  
  
  
  忙完人意的事,東方玥梅來到「咒語房」內練著咒語。
  
  咒語房是專門為她設立,她不像白蓮和黑虎一樣本是成精的魔,無法像他們一樣隨時隨地就可修煉,在咒語房內有特別的外力可幫助她修習法力。
  
  但此刻她身上的金光卻一直凝聚不起來。
  
  東方玥梅蹙著居,一張臉難得冷下來,但心卻是給雜的。
  
  她必須靜下心來,她必須停下期望的心情。 過了那麼久,他都沒有出現在魔莊,就表示他不是為了她這個在他心中一點價值也沒有的人,他有他自己的理由離開滌顏居,絕對不是為了要跟她在一起。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嗯……呃……」東方玥梅念著念著卻發現腦袋變成一片空白,忘了該怎麼繼續下去,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該死的展玉冰!該死的他!她把所有知道的髒話全拿出來罵。
  
  為什麼要讓她遇見他?如果不見到他,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
  
  「氨」」東方玥梅拚命的大叫。
  
  她像發現什麼不可承受的事而仰天大叫,淚水在激動的情緒中悄悄滑落。她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從她遇到他後,她就在期望,深切的盼望那種今世的永遠,所有的迷惑,只是沒辦法接受她其實是個懦弱的凡夫俗子,她的多年修為敵不過那種被他所愛的渴求。
  
  白蓮和黑虎闖進咒語房,就看到她在發瘋。「梅子?」他們擔憂的發現東方玥梅越來越瘋狂。
  
  以前她不會這樣的,雖然有時候他們會想不通東方玥梅的作法,但卻沒有像現在讓他們從背脊裡竄出一股冰涼感,她開始讓人覺得恐怖。
  
  「梅子,夠了!」他們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魔莊裡的人因為她的陰晴不定已經魔心惶惶,蠢蠢欲動了。
  
  「不夠!不夠!他把我最壞的那一面勾出來,卻棄之不管!」東方玥梅淚流滿面的吼道。
  
  「如果你想知道他的消息,那不是問題,你想找到他,那更是難不倒我們。」這種事對魔莊來說易如反掌,他們可以說掌控了整個江湖的動向。
  
  「不要!」她用力抹掉淚痕,如果不是他來找她,一切都沒有意義。
  
  「那我們就幫不上忙了。」白蓮笑著說,戀愛中的女人總是不可理喻,明明是很簡單就可以解決的事,非得要鬧得大家跟著雞飛狗跳不可。
  
  「別一副在旁邊喝茶納涼看笑話。」東方玥梅怒道。
  
  「是你不要我們幫忙。」黑虎氣憤的回嘴。
  
  「你還不是幫了。」多事的傢伙,還敢推卸責任。
  
  「那是因為我沒看過那麼笨的你。」
  
  「誰笨了?」
  
  「就是你!」
  
  白蓮悄悄的想退出咒語房,最近大家的火氣都很大,她要小心一點不要被波及,還是趕快溜為妙,她只想隔岸觀虎鬥,可不想捲入其中。
  
  「白蓮。」他們察覺的齊聲喊道。
  
  白蓮回過頭,小心翼翼的陪笑道:「沒有我的事吧?」
  
  只見東方玥梅不懷好意的呵呵笑著,黑虎則雙手環胸盯著她,兩隻老虎正對著她,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東方玥梅唇角勾起壞壞的笑容,「白蓮,對不起,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事?」她有霉運當頭的預感。
  
  「我把你的信物給人了。」東方玥梅投下一個大炸彈。
  
  「你在騙我。」她不信,梅子不會這樣對她的。
  
  東方玥梅把懷中的娘焜令丟給她,「這是他的信物。」
  
  白蓮接過烺焜令還是一臉不相信,「你不會這樣對我。」她說得連自己也不相信。
  
  「動作快一點,不然白玉跟上了他,你就擺脫不了他了。」東方玥梅有著詭計得逞的滿足,看著白蓮變臉的反應,她越來越快樂,不拉人下來攪和一下,怎麼對得起她這麼難過的在過日子。
  
  白蓮想無事一身輕,可沒有這麼簡單。
  
  「我是哪裡惹到你了?」那個信物是她修道千年的心血結晶啊!也是她對東方玥梅信服的證明,她怎麼可以隨便給別人!
  
  「沒有,但,就是因為沒有啊!」東方玥梅一臉無賴的說。
  
  「東方玥梅!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後悔這樣耍我!」
  
  「對了,他叫樓湘飛,別認錯人了。」她對白蓮的威脅不以為意。
  
  白蓮氣急敗壞的消失不見。
  
  東方玥梅呵呵大笑,還朝她揮手道再見,總算解決了一個存貨,有夠爽的!
  
  黑虎看著白蓮的遭遇,有了比以往更深的危機意識。
  
  「我要請假!」他要遠離東方玥梅,太可怕了,梅子比以前更瘋癲,再待在她身邊,他遲早會被她連皮帶骨的吃掉。
  
  他絕不要比白蓮更慘,他未來的另一半一定是要他自己看上的!
  
  「幹什麼?」東方玥梅心知肚明的問。
  
  「找老婆。」黑虎說完就走,他絕不會給東方玥梅機會,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
  
  東方玥梅叉著腰,快樂的走出咒語房。一箭雙鵰,沒有誰能比她更聰明、更精明的了。
  
  「哈哈哈……」東方玥梅瘋狂的笑聲久久不散,暫時把她自身的煩惱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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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5:00
  第十章
  
  「大哥。」避開文淳意,展玉冰叫住一直在外遊蕩的任沙幽,他和大哥都規避得夠久了。
  
  任沙幽一震,迎上展玉冰的視線,「我絕對不會回去的。」他咬牙的吐出話來。他不會落入展玉冰的陷阱裡,他也不想替義弟收拾爛攤子。
  
  「你會的。」展玉冰淡漠的說出事實,如果任沙幽離得開滌顏居,早八百年前就走了,也不用等到被他逼婚後才不得不演出離家出走記。
  
  「你憑什麼這樣說?」任沙幽怒目相對。
  
  展玉冰淺淺的浮出笑容,這個笑容讓人聯想到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獵人。
  
  「你」」任沙幽氣得接不下話。
  
  「爹和娘,你多費心了。」展玉冰不帶感情的面容讓任沙幽握拳,他無血無淚得讓人氣憤。
  
  「你會後悔。」為了一個女人,值得拋棄足以立足的一方天地嗎?
  
  展玉冰沉默不語。任沙幽不懂,他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再者他跟東方玥梅之間太複雜,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讓任沙幽明白的。
  
  「不要再委屈你自己。」他利用任沙幽的愧疚感屈折他,是他任性的報復。他是個很容易記恨的人,也奉行「有仇報仇,無仇心情爽」的至高原則。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任沙幽擺明不想談。
  
  「我沒有你以為的脆弱。」他不是任沙幽的責任。
  
  「我從沒這麼想。」展玉冰的冷很是全江湖都知道的。
  
  屐玉冰對他的否認冷笑。
  
  任沙幽也許很清楚展玉冰不需要他的犧牲,但卻會下意識的想要保護他的「弟弟」展玉冰,那是個性使然,因為任沙幽是展玉冰的大哥,而展玉冰有一張柔弱無比的臉龐。
  
  他的義兄太在乎他的出身,也太在乎滌顏居的一切,他的感情原比他自己以為的還來得深。
  
  那也是他敢大膽的要梅子女扮男莊進舞蝶山莊,而不怕任沙幽拆穿的原因。
  
  「你不管文小姐了?」文淳意是跟定任沙幽了。
  
  「你什麼意思?」
  
  「回去吧。」滌顏居需要任沙幽。
  
  「為什麼?」任沙幽想不通,卻也不再否認,再像個小孩一樣賭氣就不像他了,他從不知道他看起來有那麼好瞭解。
  
  「大哥,你從來就沒有瞭解過我,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還是這樣。」展玉冰笑得跟以前不同,不是冰冷的笑,也不是無奈的笑,笑中有種任沙幽說不出來的感受,彷彿他早已接受這樣的結果,不再去奢望連任沙幽都不明白的東西。「滌顏居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少主人。」
  
  「你呢?」
  
  「我有我的路要走。」早在遇到東方玥梅之後,就不可避免了。「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任沙幽會回去的,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處處禮讓他這個冷情的義弟。
  
  「玉冰。」
  
  展玉冰的身形越飄越遠,終至不見人影。
  
  
  
  ☆☆☆
  
  
  
  東方玥梅愣愣的發著呆,最近她就只能發呆,魔莊裡的人有事的不回來,沒事的搶著做事,讓她只能當個廢人。
  
  突然,她望向魔莊大門的方向,展玉冰衣衫飄飄的出現在她眼前。
  
  「魔莊快變成無人之地了。」她喃喃的說,他們竟讓一個不歸屬於廣莊的人魔如入無人之境,管門人八成皮在癢了。
  
  「見到我不快樂。」展玉冰冷眼看著她的面無表情。
  
  他們這對相愛的情侶異於常人,別人是小別勝新婚的如膠似漆,他們是相見不如懷念的冷言冷語。
  
  「你有答案了?」很奇怪他的冷從未傷過她。
  
  「怎樣才能歸屬於魔莊?」展玉冰不答反問。
  
  東方玥梅的愣怔一閃而過,他是什麼意思?她費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佯裝不在意的問:「想不開了?」
  
  「這不是魔莊領事該問的話吧。」她應該高興。
  
  「我沒辦法欣喜若狂。」他對她是個大麻煩,但……她摸不清自己現在的感覺,太複雜了,她沒有辦法做出令兩人都滿意的反應,所以她選擇沒有反應。
  
  東方玥梅眼神複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跟我來。」
  
  她領著展玉冰來到一間廳堂,這裡簡樸的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簿子和一枝毛筆。
  
  「把你的名宇寫上去就可以了。」她站在門外說道。
  
  「就這樣?」他挑眉的問。
  
  「別小看它,它可是會抗議的。」她用下巴指指那本不起眼的登記簿,「只要寫下來,就被納入魔莊的管理中。」
  
  展玉冰拿起毛筆,翻了一下登記的內容,「你不在裡面。」
  
  東方玥梅翻了翻白眼,她是特殊的,討人厭的特殊,她的命歸閻王管。
  
  展玉冰毫不遲疑的大筆一揮,寫下自己的名宇。「魔莊的人要做什麼?」
  
  「魔莊的任務得等地府傳令,沒事的時候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魔莊分屬有最高的領事,四大護堂,也是天野、地藏、人意、魔場的管門者」」魍、魎、鬼、魅。再下有二十八位獵魔人,再來是人魔,人魔還分有異能,沒異能的。人魔接下來的是妖,有成精的妖,沒有成精的妖。」東方玥梅大略的介紹,因為細分下來的規矩,她就是請上一天,大概也說不完。
  
  「獵殺的原則是什麼?」為什麼她會找上單純的母親?
  
  東方玥梅露出看見他後的第一個笑容,像是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魔莊的人在找到真愛時,可以變成普通人。你的母親找到愛人,就必須接受測試,而且感人的通過了,所以我依據她的情況,選擇讓她和展瀚鷹失去一部分的記憶。還有疑問嗎?」她偷偷的笑著,他也不是真的無情嘛,只是偶爾冷血了一點。
  
  展玉冰瞧了她一眼再問:「沒有找到的呢?」
  
  「大原則是不能殺人。在人間總避免不了愛恨情仇,但只要他們是用正當手段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或在人間修煉或歸於魔莊,地府通常會睜一眼避一眼,任由他們逍遙自在,但只要他們殺人,就成了魔莊追查或獵捕的目標。」
  
  「很少有例外?」
  
  「是的。」不是每個「人」都像溫麀澐那樣幸運,能讓一個人衷心的眷愛。
  
  「那為什麼我不在獵捕的範圍內?」他殺的人可不少。
  
  「在未歸屬魔莊前,你屬『人種』,人魔又分有異能的人魔,稱之為『魔種』,無異能的人魔,稱為『人種』。你沒有異能,屬判官管轄,如一般人一樣會生老病死,被你殺死的人身上自然沒帶有你的妖氣。」
  
  「喔,你們主要是追捕擁有妖邪的人魔。」
  
  「大概是這樣沒錯。魔莊很複雜,每個層級的限制都不盡相同,有些可以不要緊,有些則連碰都不能碰。除了我剛才說的這些,魔莊最近還多了幾個被貶下凡的神人,就更複雜了。」複雜得讓她只要一想到就頭痛得要死。
  
  對於東方玥梅故意的歎氣,展玉冰沒有反應。她要是嫌麻煩,早逃得無影無蹤,哪還會留在這裡虐待自己,她根本是樂在其中。
  
  「我帶你去住的地方。」魔莊裡的人都注在人意裡,各有各的居所。
  
  「我跟你祝」
  
  「你到底在想什麼?怪裡怪氣的?」
  
  他微挑一眉的看著她,「你怕我吃了你?」
  
  「不怕。」她嘴巴是這樣說,心卻漏跳一拍。
  
  「那還有什麼問題?」他太清楚她了。
  
  「沒有問題,可是你不准睡我的床。」她嚴正的聲明。
  
  不過他到底來魔莊做什麼?不會只是加入魔莊那麼簡單吧?她……可以抱著希望嗎?
  
  展玉冰斜睨她一眼,他可沒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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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5:23
  晚上,東方玥梅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摸到旁邊有人而被嚇醒,一睜開眼便迎上一雙清冷的眼瞳。
  
  「姓展的,你幹麼那麼喜歡我的床?」東風玥梅不悅的大叫。
  
  展玉冰懶散的躺在床上,沒有反應。
  
  她想一腳踢他下床,但懾於他的淫威,她只敢睜大雙眼瞪他。
  
  他欺人太甚,畢竟他們是未結婚的男女,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也就算了,他竟然連在她的地盤上也不放過她。
  
  「你在煩什麼?」從他進魔莊,她就一直很緊張。
  
  「你!」她氣憤地掩蓋事實,纖指指著他說。沒有他,她的生活更愉快。
  
  「不要對我說謊。我只是一個人,不會比魔莊來得更讓你煩惱。」
  
  東方玥梅聞言一愣,「你到底要說什麼?」
  
  展玉冰起身就要下床,她一把拉住他,「把話說清楚。」她快要被他們這些人搞瘋了。
  
  「你本來就已經瘋了,又何需怕更瘋狂。」他意有所指的說。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他的態度有點不一樣,好像有了一點人氣。
  
  「改天我會跟你說,但不是現在。」
  
  「該死的你們!」東方玥梅怒叫。
  
  「不會比你更該死。」展玉冰的眼光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不想要怎麼樣。」他只要她沒有異議的接受他的存在,看清楚她的不敢表態,在他進入魔莊後,只是她的自尊在作祟。
  
  「我為什麼一定得讓你要得團團轉?」
  
  「因為你也曾經讓我團團轉。」
  
  「你還在記恨?」她驚訝問道。拜託,都已經是十多年的事了,他記得那麼牢做什麼?是她當年羞於見他,才會不告而別的。
  
  「我不記恨。」他只是把曾從她身上受過的待遇回報給她。
  
  「你這不叫記恨,叫什麼?」變態!
  
  「變態。」他看穿她的心思。
  
  「不要讀我的心!」在他面前,她快要沒有秘密了。
  
  「我不用讀。」因為他們是同一種人,都用無害的外表掩飾內心的陰謀。
  
  「那也不要把我在想什麼說出來。」害她得去收驚。當他說出「變態」兩字時,她被他嚇得魂都快飛了。
  
  「你到底想躲到幾時?」
  
  「我沒有躲!」她每一次都勇於面對事實。
  
  「沒有躲,那為什麼還想不通?想不通你愛我。」放低心態,接受他是件那麼困難的事?
  
  「我當然是愛你的。」東方胡梅的眼眶泛紅,她從沒有否認這項事實。
  
  展玉冰沒有辦法再跟她說下去,「你自己想吧。」他有事情要做。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留一堆疑問給她,然後棄她而去。
  
  東方玥梅狼狽的大哭著,還像小孩子一樣踢著床板發洩她的鬱悶。
  
  
  
  ☆☆☆
  
  
  
  東方玥梅哭得眼睛紅腫,越想越不對,她還有什麼想不通的?是他沒有說明他的想法吧。
  
  是他沒給她安全感,讓她彷徨得像個沒有用的人,是他的錯,她會那麼難過都是他的錯,怎麼可以把一切責任都歸到她身上來,她要找他理論。
  
  她在咒語房找到展玉冰。
  
  「你在幹嘛?」
  
  展玉冰不理她,逕自翻找著東西。
  
  「喂!」她擋在他身前,一定要他回答她的問題。她發現遇到他後,她變得更會撒潑、任性了。
  
  「咒語。」他冷冷的回道。
  
  「什麼?」如佯裝不懂的看著他。
  
  「別跟我裝蒜。」
  
  「不要!」她陡地對著他大吼。
  
  「為什麼?」
  
  她瞪著他,「不要就是不要。」
  
  「怕了?」
  
  「才不。」
  
  「拿出來。」
  
  「不要。」她撇開頭。
  
  「你到現在還沒想通嗎?」
  
  「是你沒給我承諾。」
  
  「你要我說甜言蜜語?」這就是她要的?
  
  「誰希罕!」
  
  「那麼你在怕什麼?」他抓起她的手,讓她看向他。他一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為了她,他已經夠要求自己了。
  
  「我不怕。」東方玥梅想抽回手,展玉冰卻不肯放。
  
  「怕我掌控你?」他人了魔莊還不夠嗎?
  
  東方玥梅緊咬著下唇。
  
  「我有要求你放棄任何東西嗎?」
  
  她搖搖頭。
  
  「我有禁止你做任何事嗎?」
  
  她激烈的搖頭,「沒有。」
  
  「那麼為什麼怕我?就因為我瞭解你嗎?」為什麼吝於給他一點回應?展玉冰放開她的手,抬起她的頭迎向他的視線,在她心中有一道透明卻又讓他靠不近的牆。
  
  東方玥梅用眼神告訴他,別再問了,再問就真的哭給你看。
  
  他將她擁入懷中,「我逼你太緊了。」
  
  她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了,你們總是出那麼難的東西要我猜,我根本還來不及抓住腦中的想法,就被你們搞得頭昏腦脹,什麼都沒辦法。」她低喃道。
  
  「那就什麼都不要想。」他不再期望她會想通,想通他永遠都不會掌控她,她也不需要怕他,她不需要在他面前抑制她內心的狂亂,也不需要去防備他會看穿她表現出來的虛偽,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夠欣然接受。
  
  「可是……」她不要就這樣過下去。
  
  「教我咒語。」是他進入了她的世界,就得毀掉一些東西,重新來過。他有自信他可以永達站在她身後,卻不會毀了他身為男人的傲氣。
  
  「為什麼想學?」她不明白,他已經很厲害了,不用再錦上添花。
  
  展玉冰輕輕撫著地的頭,眼瞳的顏色深了起來。那是為了能跟你齊頭並進,為了不再讓你丟下我啊!可是這樣的話,他永遠都不會跟她說。
  
  「為什麼嘛?」她著急的問道。她總覺得這很重要,好像她只要想通這一點,她就會將所有的問題迎刃而解。
  
  「不為什麼。」不給她答案啊!因為那是他的心,她得自己去瞭解,如果她不能自己感受到,那麼他說得再多,做得再多,對她也只是枉然。
  
  她不是個會被語言迷惑的人,只有當她明白後,他的話才會成真。
  
  「不教。」東風玥梅賭氣的說。
  
  「別撒嬌。」他可不吃這一套。
  
  東方玥梅嘟起嘴,他軟硬都不吃,這種人最討厭了,害她拿他沒辦法。
  
  「先教隱身術。」
  
  「教會了你,我根本就在你的手掌中了。」他什麼都會了,她還拿什麼來對抗他?
  
  展玉冰想歎氣了,「在你的生命裡包容我是如此困難的事?」
  
  「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已經在我生命中了。」她不以為然的說。
  
  展玉冰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柔和了他凌氣逼人的氣。看來這是他們的共識,從他們不拒絕肌膚的相觸起,他們已在心中體認到對方的重要。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東方玥梅輕撫著他的唇道。
  
  「別讓我等太久。」
  
  她皺起眉頭,不話的看著他。
  
  「會變醜的。」他撫平地的眉間。
  
  「我……」東方玥梅開了口又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對。他真的選擇進魔莊?他真的知道這對她代表什麼意義嗎?
  
  展玉冰用眼神鼓勵她,她也許聰明又精明,讓旁邊的人跟著她起舞,身邊熱鬧非凡,她卻是孤獨的,因為她必須冷眼的看著他們動,自己卻是不能投入的。
  
  在他知道她是魔莊的最高領事後,更明白她個性越來越瘋狂的理由,她一個人要肩負起魔莊所有「人」的未來,為了讓那些問題層出不窮的「人」馴服下來,她怎麼能不比他們厲害,怎麼能不比他們想得更多,怎麼能不在她能做到的範圍內之外放手的交給上天去決定,不這麼瘋狂的做,魔莊這群奇異的「人」又怎麼會有勇氣跨出生命中的第一步,去追求不會從天而降的幸福,又怎麼會去想改變他們既有的宿命。
  
  「你會愛我一輩子嗎?」東方玥梅慢慢的問,現在的她只想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心。
  
  「不知道。」他目光柔和的回答。
  
  「你會陪著我到合眼的那一刻嗎?」她的眼顯露著急。
  
  「不知道。」他沒有答案。
  
  「那麼你知道什麼?」她的心擰了起來。
  
  「不知道。」他不會在還不到她想知道的時候,告訴她。
  
  展玉冰的不知道刺到了東方玥梅的心靈深處,人生對她的確是一連串的不知道,又怎麼能奢求他給她答案,她明瞭一切的紅了眼眶。
  
  「我討厭你總是讓我哭。」她低聲抱怨著。
  
  「喔。」她大部分都在假哭,現在才是真的。
  
  「我討厭你總是讓我無所遁形,我討厭你不會跟著我團團轉。」她指責著他,這是她最無法原諒他的地方。
  
  展玉冰用拇指輕柔的抹去她的淚珠,這是她真正的眼淚,晶瑩又澄明,份外的讓他憐惜。
  
  「我討厭你讓我覺得自己好笨拙。」她鼻頭泛紅的說,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抬不起頭來。
  
  展玉冰摟著她走出咒語房。
  
  「我討厭你看穿我的偽裝。」東方玥梅繼續說著。
  
  「我知道。」他一向都明白,這也是她明知愛他卻避著他,不願接受他的主要原因,只要他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會讓她痛不欲生。
  
  「我討厭我拿你沒辦法。」她靠著他走。
  
  「我知道。」他摟著她的力道加重。
  
  「我討厭你瞭解我,比我瞭解自己還要透徹。」
  
  他們走入房間裡。
  
  「我討厭你為我犧牲自己。」在他選擇離開滌顏居加入魔莊,她就知道他的心意,她只是不想去體認,不想讓自己無所防備的感動暴露在他面前,在他面前認輸,為什麼是高傲的他先看透這一切,而不是一向聰明無比的她?
  
  此時他們兩人已經躺在床上。
  
  東方玥梅仰望著他說:「我討厭你總是不滿足我,把我當傻瓜玩。」她用手輕劃過他下巴。
  
  「這次不會了。」他聲音沙啞的回道。
  
  東方玥梅緊緊摟著他的頸項,「原諒我。」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不願明說,他的心早已赤裸裸的攤在她的眼前,他還要說什麼?是她笨得拉不下自尊承認,她這個孫悟空再怎麼變也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她是標準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是她內心裡的害怕和不停的逃避傷了他的心。
  
  「再遇上你的那一刻,我已經原諒你了。」展玉冰的手摸著她的心臟處,柔情萬千的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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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5:46
  尾聲
  
  「把酒拿來!」剛埋了東方沛的東方玥梅,對搶走她手中女兒紅的展玉冰叫囂著。
  
  「我不會再給你的。」他冷然道。看著她無法節制的發酒瘋,展玉冰強烈的意識到如果他再順著東方玥梅的意,他就只會是一個被她耍著玩的大笨蛋。
  
  他早受夠了親人對他的玩弄,要是再被這個小女孩耍著玩,他就該死了!
  
  她要宣洩痛苦,可以,但要照他的方法做。
  
  展玉冰將一整壇的女兒紅往樹上砸去。
  
  「你做什麼?」東方玥梅趕緊跑過去吸取樹上滴落的酒液。
  
  展玉冰不發一語的拉著她走。
  
  「放開我!」她拚命掙扎著。
  
  展玉冰不顧她的嘶吼,逕自拉著她到小溪邊,抱起她瘦小的身子,就往水裡走。
  
  不過東方玥梅激烈的反抗讓他腳底一滑,兩個人一塊滾進水中。
  
  幸好水淺,他們只喝了幾口水就浮出水面,不諳水性的他們一同在心中立誓,一定要學會游泳,不然有一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去你的!」東方玥梅一掌打入水中,水往展玉冰的身上噴去。
  
  展玉冰伸手擋了下來,他用冷眼警告她,她不是他的對手,抱她入水只為了讓她冷靜一下。
  
  東方玥梅突然邪惡的笑了,「抱我。」現在的地需要人體的體溫,管他幾歲,管他會不會對他造成心靈上的陰影,他就在她眼前,她不用他,要去用誰。
  
  他敢惹她,就得承受後果!
  
  展玉冰眼中的怔愣一閃而過,厲聲道:「把衣服脫了!」要比瘋,他不會比她正常,光看他十歲還敢穿著女裝到處跑,就可以知道他有多變態。
  
  衝動的東方玥梅三兩下把衣服脫個精光,一樣也脫掉衣服的展玉冰,走過去抱住她,肌膚相觸的感覺讓她越加抱緊著他不放,雙腳環上他的腰,讓水流沖刷著他們。
  
  身體適應了水溫,水漸漸變得溫暖起來,兩個幼兒體型就如交頸鴛鴦般纏著對方不放。
  
  人體的體溫和水的溫柔包容,讓東方玥梅平靜的合上眼,原本緊縛著展玉冰的力道逐漸放鬆。
  
  直到展玉冰再度感到水的冰涼,他才抱著東方玥梅走出水裡,用他們丟在岸邊的衣服擦乾身子。
  
  平復心情的東方玥梅已經在他懷中沉睡,展玉冰抱著她走到東方沛的墓前,「把她交給我,你可以放心的走。」他堅定的說。
  
  他像是抱著珍寶般的抱著東方玥梅,在樹下漸漸的睡著了。
  
  夏天的晚風吹不醒他們相擁的熱度。
  
  東方玥梅莫名的驚醒過來,怔愣的看著抱著她睡得正熟的展玉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對一個十歲的男孩提出讓人羞愧的要求。
  
  她得走了,她根本沒有臉面對這個小男孩,等他長大忘了這一回事,再報答他吧。
  
  天快亮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等天一亮,展玉冰一覺醒來,東方玥梅已經了無蹤影。
  
  展玉冰看著空空的懷抱冷笑一聲,「命運會把她再一次送來給我,不然我也會找到她。」有自信。
  
  下一次他不會再順著她的意,如果寵她會讓她隨意走離他的生命,那麼再遇上她,他會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主宰。
  
  他要變強,變得讓她再也不能把他隨意的要弄,他會緊緊的抱住她,再也不放手。
  
  他說到做到!
  
  年僅十歲的展玉冰展露出前所未見的豪強。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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