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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露冷香茉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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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7:17
  第六章
  
  「兒子埃」韓知和康子箏大刺刺的闖進韓連霄的辦公室。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韓知和康子箏氣怒的瞪他,劈頭就問:「我們聽說你非禮你妹,是不是真有此事?老實招來!」
  
  「誰說的?」韓連霄冷寒的問。
  
  「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做!?」康子箏聲音激動。她兒子和女兒搞出這種事,她實在是悲喜交加。茉依當女兒也好,當媳婦她也不反對,但問題是她兒子!她那個難搞的兒子,怕是他對茉依逞淫威,不然她那個乖巧的女兒怎麼會在辦公室做那種事!?
  
  「沒有又如何?有又如何?」韓連霄瞇眼。
  
  「兒子啊,茉依是你妹呀!」他講這是什麼話!?
  
  「實際不是。」
  
  「戶口名簿上是。」康子箏回吼。
  
  「你是認真的嗎?」韓知出聲問。韓連霄與父親交換男人間互相瞭解的眼神,「結不結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茉依的心意是否一致,不然形式只是形式。
  
  康子箏跳腳,「你這是打算始亂終棄?」
  
  韓連霄面無表情,怎麼打算定位茉依,他已經確認,不用他的父母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老天。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逆天背倫、不知羞愧的兒子來!?」康子箏氣極,茉依好歹是她辛苦養大的。絕不能讓他這樣白白糟蹋。
  
  「媽,茉依還不是我的女人。」根本沒有走到最後一步,茉依的心情更還沒有調整過來,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
  
  「你要給茉依一個名分,我不准你沒有交代!」
  
  茉依在這時抱著文件走進來。「什麼交代?誰要交代?」
  
  「你怎麼沒敲門?」韓連霄不悅。
  
  茉依噘著嘴,「我還要敲啊?」她可是親人唉,怎麼可以沒有特殊待遇呢?這樣太對不起自己了。
  
  「當然不用敲門!」康於箏泫然欲泣,「茉依,我可憐的乖女兒!媽媽疼。」她真心疼她的小茉依被壞男人玩弄,即使那個壞男人是她兒子。
  
  「茉依,爸爸絕不會讓你受委屈。」韓知一樣疼惜的說。
  
  「啊!?」茉依滿臉一個大問號,她小心的問:「發生了什麼大事嗎?」她怎麼覺得背脊竄上陣陣涼意?
  
  「連霄,你馬上娶茉依,法律上的問題我會叫律師想辦法解決。」他們絕不能再這樣下去,搞大肚子會無臉見人。
  
  「啊!?」茉依寒毛直立,有大難臨頭的預感。
  
  韓連霄皺眉,還來不及提出反對的話,茉依倒先跳腳。
  
  「爸,媽,你們誤會了,我和哥的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到底是誰在她背後扇陰風、點鬼火,存心搞亂她的生活?
  
  「誤會?人家都說得繪聲繪影,你竟然還替欺負你的人說話?那時候也是這樣,還把自己弄得——」
  
  茉依一凜,「媽!」她冷聲斥喝,她們說好的,誰都不能再提那件事。 過去已經過去,她不想再勾起不好的回憶。
  
  康子箏默默垂首,闇然神傷。
  
  韓家父子眼見她們的不對勁,同時瞇眼、絕對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天,她們怎麼能瞞那麼久,絲毫不露出破綻?或者他們是瞎子,竟看不出她們有問題?
  
  「爸,媽,你們真的誤會我和哥哥了,我們根本沒有做出什麼不當的事情來。」只有親吻和愛撫而已,還沒有到最後一步。韓連霄對於她毫不考慮的說出事實,心中非常不舒坦,他可不是什麼牛 鬼蛇神,可以任她糟蹋他的男性自尊。
  
  「可是茉依,真的沒有嗎?」難道真是他們誤信謠言?
  
  「爸,媽,沒有的事,你們別聽別人胡說。」
  
  「連霄,真的沒有嗎?」他們回望當事人之一。
  
  不甘被她踐踏,韓連霄邪氣一笑,「是沒什麼。」茉依鬆了一口氣,但韓連霄接下來的話,轟得大伙全跳起來。
  
  「我們只差沒做完全部而已。」
  
  茉依瞪目,她忘了她大哥是唯恐天下不亂!
  
  康子箏尖叫一聲,「你們馬上給我結婚!」
  
  「馬上!」連韓知也無法接受的直接卞令。
  
  茉依臉色蒼白,「老哥!」一她慘叫,他是想整死他啊!?在爸爸、媽媽面前這樣坦白他們的通姦!?
  
  嗚……她在心中哀鳴,其實要她死,不用這麼麻煩,直接命令她就行了,她樂於遵命,不必用這種方法折磨她。
  
  韓連霄彷彿不關己事,他一點都不能接受茉依不將他看在眼裡,視他的感情為無物,她捅出的樓子,她得負責處理善後。
  
  「爸,媽,我不要跟老哥結婚。」茉依想做最後的挽救,但已經沒有人要聽她說話。
  
  「老天,我快昏倒。」康子箏覺得腦袋一陣暈眩。
  
  「子箏?」韓知扶住她。
  
  「知,不行,他們得馬上結婚,萬一茉依懷孕怎麼辦?孩子不就變成私生子?他們不是真的變成亂倫?我們怎麼跟茉依的親生父母交代?我們的兒子竟然這樣欺負他們的女兒。」她說到最後,忍不住痛心的哭了起來。
  
  韓知心疼極了,「別哭,我會叫律師想辦法。」
  
  「爸,媽,你們別聽哥亂說,沒有的事啦。」他們又沒到最後一步,什麼都可以不算數。
  
  韓知擺出父親的威嚴,「茉依,不管你跟連霄是怎麼想,但我們做父母的絕不准你們玩笑倫常。」
  
  「我和茉依的婚禮定在三個月後。」韓連霄吐出一句話來。
  
  茉依腿軟,看向他,她真的掉入地獄?
  
  等康子箏和韓知滿意的離開後,茉依氣鼓鼓的將雙手「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她不要嫁給他。
  
  「你怎麼能這樣做!?」
  
  韓連霄站了起來,茉依不自覺的往後退。她從小就怕他,不是他會虐待她,而是那一種不惜毀滅都要得到他要的陰暗面,總教她惶恐。
  
  「小茉莉。」韓連霄叫出她的小名。
  
  「老哥你不能這樣做。」茉依已經很久沒聽到他這樣叫。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她怎麼會忘了一旦他這樣叫,就表示他已經失去理智?
  
  她做了什麼事惹他氣成這樣,還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
  
  韓連霄走到她面前,俯視無措的她。
  
  「我錯了。」她自行認錯,冷汗直流。
  
  「錯在哪裡?」
  
  茉依的腦筋飛快的轉著,還沒蠢到自行招供,而好聽話永遠不嫌多。
  
  「老哥,你知道我愛你,我非常、非常的愛你。你不可以忘了這一點喔。」
  
  「然後呢?」她還是沒說到重點。
  
  茉依更加賣力想表達自己的意思,「我並不是不愛你,不想嫁給你,而是我們的愛不是那種啊!」
  
  「嗯哼。」韓連霄一副意興闌珊,惹得茉依白了臉,不停發抖。
  
  「小茉莉,如果你不能再平息我的怒火,你嫁我可是嫁定了。」韓連霄下了最後通牒。她知道他在氣什麼,但她總不肯鬆口。
  
  要他使出手段,她才要自動招供嗎?
  
  他不想這樣對她,但她讓他別無選擇。
  
  茉依移不動自己的腳步,只能無力的看著他,那幽暗不明的雙眼帶著熊熊大火,彷彿燒燬一切都不會惋惜。
  
  她已經很久沒看過他氣成這樣,最後一次是在她小時候生病不肯吃藥,她已經忘了她為什麼鬧脾氣不肯吃藥,但她永遠記得他說要把她丟掉時的恐懼。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悲慘。
  
  茉依沮喪,「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麼?」
  
  「不是故意不想嫁你。」
  
  「小茉莉,你認為我不能解決這個小問題嗎?」爸、媽的威逼對他根本就沒有用,是她惹他生氣才讓他失去理性,不顧她的意願答應這樁婚事。
  
  「不是。」茉依囁嚅的說。
  
  「那麼你插了手,可得自己承擔後果。」他不會再幫她收拾爛攤子。
  
  「嗚……」她不能這樣放棄,因為錯誤而跟他結婚,她會一輩子痛苦萬分。
  
  「可是那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只有愈說愈糟,我當然得自己想辦法。」
  
  「我說了什麼?」韓連霄明知故問。
  
  茉依扳扳手拾,她什麼都不敢再說了,他蠻不講理,她是愈說愈錯,只能閉口。
  
  「沒有的話,我們的婚事可是得如爸媽的意。」
  
  茉依驚恐,她不要啦!
  
  韓連霄邪佞的在她耳邊輕語:「小茉莉,你可別怨我,這是你自作自受。」他只不過是順水推舟。
  
  「老哥!」茉依死命地拖住他,「不要啦,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不要這樣啦。」她願意為他做牛做馬,就是不要嫁他。
  
  「茉依,你在抗拒什麼?」韓連霄挑眉,除非她有好理由拒絕他,否則他們的婚事是定下了。
  
  「我沒有!」茉依豈敢說有,她又不是想挑戰他的脾氣,讓自己鐵骨揚灰,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那麼你鬧脾氣又是在幹什麼?」言行不一的女人。
  
  「你怎麼可以又用陷阱讓我跳?」茉依淚汪汪,心情的失措不堪承受。
  
  她只不過說錯了幾句話,怎麼要付出這度龐大的代價?
  
  韓連霄好笑的看著有氣不敢發的茉依,心情大好,他愛看她像只青蛙氣鼓鼓,又不敢發飆的委屈樣。
  
  「老哥,不要這樣做。」茉依輕輕的吐著話,她不認為他們結婚是正確的事。
  
  韓連霄猛地抱住她,狠狠掠奪她的唇,毫不保留。
  
  茉依嗚咽,陷在他的風暴裡,動彈不得。
  
  「不要。」再這樣下去,她嫁他是嫁定了,可是她連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更沒有辦法分辨他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她弄錯自己的心情,那怎麼辦?
  
  韓連霄粗喘著說話,不停的將吻烙在她臉上,「你可以不要嗎?」
  
  茉依硬咽,「這樣下去,會不知道真相……」在他吻上她耳際時,她嚶嚀的住了口。
  
  「茉依,我的小茉莉,你說我在嫉妒的你的男人,那麼你嫉妒我曾有過的女友嗎?」韓連霄邊輕啃她的耳垂,邊低問。
  
  茉依慌亂的搖頭,然後察覺心虛的抿起了嘴唇,
  
  「我……我不知道。」她放他出外讀書工作,不理他十年,不是嗎?他做了什麼,她都不過問,不是嗎?她怎麼會對他以前的風流史吃味?
  
  「你把我當作你的男人了嗎?」
  
  茉依回答不出來,她沒有把他當作她的男人嗎?如果沒有,為什麼她不能嚴正的拒絕他?如果她認為他們是兄妹,她不可能接受他這樣的愛撫。為什麼要親自跑來保護他?為什麼要以他的好心情為最大的服務宗旨?討厭,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還是因為她女性的虛榮心和劣根性作祟;把他的愛戀當作無聊日子的調劑品?
  
  想到這裡,她臉色慘白,要是被他知道她有這種想法,她會屍骨無存。
  
  韓連霄咬牙,「那你知道什麼?」他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
  
  茉依抬頭望他,輕輕的撥弄他額前的髮。
  
  她不該三心兩意,但她無法控制自己,對他的感情包含太多的雜質,不是純然的親情或愛情。他一直是她的兄長、愛她的人,而她敬他、尊他,將他視為一個重要的存在,她怎麼能以單純的激情、戀情或愛情來區分他對她的意義?
  
  但他要的是一份不質疑的確定。而現在的她給不起,她只想要溜。
  
  茉依悄悄的退出他的懷抱。
  
  韓連霄拉住她,不讓她逃避。他應該讓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免得她又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扯進來;再等下去,她只有更多逃避的借口。面對他的火熱眼光,茉依怯怯的說:「我要去工作了,我還有事沒做。」
  
  韓連霄不容她閃避的固定她的下巴。
  
  「你已經錯過拒絕的機會了。」他不要再容忍她的遲疑橫阻在兩入之間。
  
  茉依低沉的喘氣,想要拒絕,身體卻不聽使喚,心情的搖擺讓她失去自製的力量,她都快要不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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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7:31
  燃燒的熱情持續加溫到沸騰,他不想再等下去,不逼她,她永遠得過且過,直到事情挽回不了。涼薄的唇輕輕的貼上她的柔瓣,她渾身上下冒出電流,意亂惰迷的沉淪在他的擁抱中。什麼時候純真的感情已經變質?還是一點一滴地侵入骨髓?
  
  她淪陷得太莫名其妙,惹起她極端的不安,只想要躲開她的認知,可是他的力量狂烈席捲她的清醒,交纏的身軀親密的纏綿在一起,這時候只有她,她只要他。
  
  韓連霄不急躁,但絕不是能讓她拒絕的力道。茉依的雙手不自覺地抵上他的胸,挪動的手指不知該抓住他或推開他?嚶嚀的喘息帶著怯意,依靠他的支持捱過狂風暴雨的佔有。茉依試著拉回一點說話的能力,
  
  「這裡是辦公室。」
  
  「刺激吧?」韓連霄低語。
  
  「我沒鎖門。」茉依語氣虛弱得像在撒嬌,已經沒有哀叫的能力,她不要再像之前那樣,被人進來撞見。
  
  「沒有人會再敢隨意闖進來。」韓連霄已經警告過他們。
  
  「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已經給過你時間。」他不想再等了。
  
  悸動的心情影響理性的判斷,擁著他僅擁有全世界,搖擺不定的心如同煙霧一吹即散。
  
  她是懦弱也好,是迷糊也罷,事實永遠是事實,再多的理智也淹沒不了她真實的感受——她要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仰望天空盼望他回到她身邊,在遙想中累積對他的愛慕,時間的流逝只加深她對他的情債。當她忘了這是第幾次想他,她又想起來,放不開這種折磨,愛他的感動一次又一次隨著思念向下扎根。
  
  幾近赤棵的相貼讓切切的思念得到宣洩,她想要迷失在他的情網中,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殘忍,她馬上清醒過來。
  
  他每次的短暫停留像飄過的風,從不留痕跡,沒有線索讓她追尋,她總是眼巴巴的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每一次都留不住他!
  
  陣陣的寂寞湧上腦裡,記憶曖昧不清,對於他的殘忍,她永遠都勇敢不了,永遠都恢復不了。
  
  他讓她一步步走向未知,讓她架構的美夢既接近又觸摸不到,像可在一瞬間幻滅,徒留她一人承受寂寞的侵蝕。
  
  她惶恐於天下之大,她該待在什麼位置?她怨這種無力的分離,她恨自己不能跟著他走,拋棄的苦澀已經深人她的潛意識,她不要再有這樣的對待。
  
  她不能否認他們之間的激情,但狂中帶暴的瘋卻痛得讓她怯於承擔!
  
  韓連霄發現她的僵硬,卻不再介意她的意願問題。
  
  茉依掙扎,「篆…手。」
  
  韓連霄發狠的吻她,像是發洩,又像是懲罰,但深吻中還有一絲溫柔的甜味。
  
  再繼續下去,他們真的沒有反悔的機會了,茉依使勁的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撩撥她的愛慾之火。
  
  「我……我……」好半晌說不出所以然來。。韓連霄終於停下來抬眼望她,不幫她接話,但。 過了一分鐘,對於她的委屈,他還是軟了心,關心的問:「你還有什麼問題?」
  
  粗啞的音律撼動她的堅持,茉依倒抽一口氣,但依舊沒有鬆手,對他輕輕搖頭,「這次是你不對。」
  
  「我不對?」韓連霄嘲諷的撇嘴,是她不敢面對吧?
  
  茉依咬著唇,逼自己不要再開口刺激他。
  
  「那不對到底吧。」
  
  「不要!」茉依推開他,馬上跳離,要是真的這樣不對到底,那她才會悔不當初。
  
  韓連霄冷哼,沒再進逼,她眼中的拒絕明顯得讓他忽視不了。
  
  「不要再來了啦……」茉依求饒,他的撫弄逗得她心癢難耐,她緊張的避開他,眼睛更是不敢看他。
  
  「不准逃婚,聽到了沒?」韓連霄警告她。
  
  茉依瞪了他一眼,「我去工作了。」
  
  為他做事,還得忍受他的威脅和欺負,他生來是她的剋星嗎!?
  
  ◆◆◆◆
  
  「一句話都不准說。」茉依坐在午棠隸面前,出口的第一句話就火藥味十足。
  
  午棠隸搖頭,「茉依.他還真是吃定了你。」
  
  「他一直是。」她沒辦法否認這項事實。
  
  「你就不能爭氣點嗎?」他實在是替女性同胞抱屈。
  
  茉依頹喪,在韓連過面前,她也想爭氣,可是只要他用那雙熱情的眼睛看她,她的魂就不知到哪裡去了。
  
  「我托你辦的事有消息了嗎?」
  
  午棠隸思考該怎麼說出口,榮依對那件事一直很敏感,他能說嗎?
  
  「有話直說吧,我還沒那麼脆弱。」午棠隸不再避諱,「知道郝千承這個人嗎?」
  
  「當然,他是韓連霄在台灣的執行長,我們還見過兩次面。」
  
  「他的背景不簡單。」
  
  「什麼意思?」
  
  「他加父母雙亡,在校成績一等一,交過兩個女朋友,但如今單身——」
  
  「午,講重點。」
  
  「他有一個哥哥。」
  
  「然後呢?」
  
  「他哥哥已經失蹤十年了。」
  
  「喔?」茉依心中一震,但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很熟悉的感覺?」
  
  「與我哥的恐嚇案有關?」
  
  「八九不離十。」茉依抿起了嘴唇,難怪他拒絕讓她去公司上班。
  
  「韓連霄知道嗎?」
  
  午棠隸擔心的問。
  
  「我不知道。」茉依迴避他的探詢。
  
  「茉依,你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又不能怎麼樣。」
  
  「茉依,給你一點良心的建議,要嘛,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嘛,放手吧。」她死命抱著過去不放,肯定會失去真心愛她的人,尤其是對韓連霄這種自自尊心極高的人,更不可能用長久的耐心等她想通。
  
  「我不知道我要什麼。」
  
  「這句話拿去騙韓連霄吧,說不定他會因愛頭昏,才有可能相信你的話。」午棠隸嗤笑道。
  
  茉依苦笑,她真的不知道嗎?她並不是如此確定。也許她真的很自私、很膽怯吧,只想自己不要受傷,不顧他是不是會難過,可是她真的怕了。
  
  怕了他的遠離,怕了自己得再遠遠的目送他離去,卻跨不出一步追上他,怕了未來會因他而受到更大的痛苦。
  
  所以她只能選擇先保護自己,而犧牲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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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8:11
  第七章
  
  茉依癱在沙發上發呆,今天一整天,媽媽陪著她在婚紗店試衣服,她已經站到腿酸腳軟。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成為他的新娘。
  
  對啦,她不是韓家親生的女兒,但她一直視他們為一家人,是親人就合該永遠在一起、同一條心……嗯,結了婚,也是永遠在一起,但不是這種方式啊,她只不過是想當個妹妹,為什麼那麼難?
  
  他怎麼會不知過她的願望?還這樣欺負她?她不要嫁給他啦!她一定要逃走,以後被他虐待也比嫁給他好。她悄然走到窗邊,正要翻窗而下,韓連霄修長的身形如鬼魅般籠罩在她頭上。
  
  「茉依。」她手腳一停,認命的抬頭看他,他真的是她的贏顯,每次做壞事都會被邀個正著。
  
  「老哥,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想練練身手。」茉依嘿嘿笑,但嘴角的僵硬透過她內心的緊張。
  
  韓連霄笑著,但眼中沒有笑意,這番話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茉依再解釋,「我只是……只是天氣太熱,我想要……納涼。」韓連霄撇嘴,看看外面的烈日,再看看她,「室內二十三度,外面大太陽,好一個納涼。」她是笨,但他沒想到她會蠢到這種地步。
  
  茉依轉過身,小跑步到他面前,自動負荊請罪,「我錯了。」錯在不該沒有計劃就想落跑,還落得被他捉祝
  
  韓連霄沒好氣的輕敲她的頭。「腦袋沒開竅就別做傻事。」
  
  茉依低低的說:「我們會結婚也很傻啊!」她只不過想訂正錯誤。
  
  韓連霄眼中的賊光一閃而過,「你真的不想結?」
  
  茉依不敢點頭,覷著他看,猜測他的心意,她怕這一點下去,她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韓連霄眼光看她的神色,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結也是可以。」
  
  茉依雙眼間出星光,滿心期待。
  
  韓連霄對她勾勾手指頭。要她跟他走。
  
  茉依遲疑不到兩秒,趕忙跟在他身後,不管是龍潭還是虎穴,只要能不結婚,她都要闖上一闖。
  
  韓連霄領著她到他房間。
  
  「來這裡做什麼?」她警覺的止住腳步。
  
  韓連霄走近她,讓她明白他的意圖。
  
  茉依後退一步。「這樣做。還不如跟你結婚算了。」
  
  韓連霄無所謂,「這可是你說的,我沒勉強你。婚禮照舊?」與其說是問她的意見,倒不如說他已經下了命令。
  
  「你只要這個嗎?可不可以換點別的條件?」說不定她還有生路。
  
  韓連霄在床上坐下,蹺起二郎腿晃啊晃的。茉依對他的傲慢不爽到了極點,但還是咬緊牙關不想惹他生氣,免得日後後患無窮。
  
  「小茉莉。」韓連霄叫道。
  
  「老哥,我又是哪裡惹到你了?」她哇哇叫。
  
  韓連過微微一笑,「沒有。」他只是叫好玩的。
  
  「那你幹嘛那樣叫我?」
  
  「我喜歡。」
  
  茉依垂頭喪氣,她不能對他怎麼樣,她更比不上他的壞心腸,只能被他踩在腳底下蹂躪,好郁卒喔!
  
  「打算清誰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韓連霄故意地麼問。
  
  「沒有。」她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要嫁給一個她叫了快三十年老哥的男人,這太變態了,她說不出口。
  
  「沒有啊?」他很不滿喔!
  
  韓連霄想要知道她的交友圈子.婚禮是個很好的機會,也許可以從她朋友身上找到蛛絲馬跡,發現他要的線索。
  
  茉依警覺,她已經學乖了.不再掉入他的陷阱,直接順了他的意,「你要我清誰?乾脆直說吧。」
  
  「當然是你的朋友、同學。」如果她又落跑,這些人可能會成為很有用的人質。
  
  茉依吞吐,不能說她不想請,但他們一定是來看笑話,絕不會真心祝福她以後幸福快樂。
  
  「說吧,我等你的理由,你又不是沒有騙過我。」
  
  「你還在記恨啊?」小肚小腸的男人.連這點事都要記那麼久。
  
  「快說!」他沒有多大的耐心。
  
  「好啦,同學、朋友都不在國內。」總算擠出理由來。
  
  「婚禮在兩個月後,提早辦理,他們趕得回來。」
  
  「太麻煩人家不好。」
  
  「是朋友就不會嫌麻煩。」
  
  茉依的理由全被打了回票,鱉吃太多可是會翻臉不認人。「我說不請就是不請。」他能拿她怎麼樣?
  
  「可是喜帖我都已經幫你寄出。」韓連霄打出驚人的一擊。
  
  茉依一愣,隨即低聲哀鳴,她怎麼會有這種惡魔哥哥?他根本是在玩她,已經發了帖子還這樣騙她?!
  
  「別罵了,誰教你得罪我。」
  
  茉依還是哇哇叫。
  
  韓連霄繼續刺激一肚子火的她,「純白婚紗、神聖的教堂,配上一個不情願的新娘,可真是浪漫。」
  
  茉依呱起嘴,「你就願意嗎?」她不相信他會高高興興跟她步人禮堂。韓連霄逸出笑,「願不願意?你想這影響得了我嗎?」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了他。
  
  他的狂妄不羈勾動茉依內心的傷痛,他總是我行我素,而她只能不停的跟在背後跑。
  
  縱然她不願意再將他視作生命的焦點,他還是有本事在她的生命裡翻雲覆雨。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她好歹是個女孩子,當然會夢想嫁給自己最心愛的男人,他卻輕易打破她的想望,不顧她會心痛的任意妄為。
  
  「別這樣對我,我討厭你,討厭你!」她受不了的嚎啕大哭。韓連霄毫無愧疚,「哭,你還是得嫁。」
  
  茉依沁著淚,轉而瞪他,哭泣沒用,不用浪費力氣,她收起眼淚,撒嬌的要求,「可一點愛情的火花都沒有。」
  
  「你不是曾說在床上我們只是一對男女?」他倒是想看她怎麼自圓其說?
  
  「那不一樣,床上可以只是性、生理的慾望,不關心靈的飽足,但夫妻卻是一輩子,沒有感覺,性愛到最後會變得空洞、索然無味和只是責任,你想過這樣的生活,我可不想。」茉依正經的說。
  
  「我們有感情。」
  
  「我們沒有激情!」
  
  「沒有嗎?」韓連霄站了起來。
  
  茉依退後一步,「也……也不是沒有啦。」她囁嚅的說。
  
  韓連霄挑眉,一副她是笨蛋的模樣,「那你還有什麼問題?」
  
  茉依一臉迷惘。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說吧,你還有什麼問題?」
  
  韓連霄不懂她在介意什麼?在意他會不愛她?他已經用行為和言語清楚表示了;在意他們不能永遠在一起?沒有他的允許,誰能帶走她?就連她自己也不見得走得掉;還是她在意她自己不愛他?要是不愛他,她會這麼認真嗎?會渴望他的親密愛憐嗎?如果她真的不願意嫁他,會只是逃避而不逃走嗎?她的行為便是最真實的答案。
  
  「如果以後遇到別的人讓我們動心呢?」她提出她的憂心。
  
  韓連霄面無表情,她的想法還真被他猜中了,對這個在感情上過於嚴謹的女人,他只能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不然他一輩子別想得到她。
  
  「然後呢?」
  
  「萬一我們的感情只是一時的慾望而不是愛情呢?」
  
  「還有嗎?」
  
  「我們以後會不會再分開了?」茉依再問。
  
  「其他呢?」
  
  「沒有了。」她哪有這麼多問題?!
  
  韓連霄一次回答她,「茉依,你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就像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一樣蠢?」
  
  茉依嘴角抽搐,就知道他這種理性的人沒有她的煩惱,她白問了。
  
  「我問你,如果得了心臟病,每天觀察自己的心跳重要嗎?」韓連霄換個方式問她。
  
  「重要啊!」茉依點頭。
  
  「那你的生活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茉依法然,他跟她的想法不一樣,關心的重點更不同,多問多傷心而巳,問題還是會糾纏不清,她不要再跟他說下去。
  
  「我還有事沒做。」
  
  韓連霄拉住她。
  
  「婚禮的準備工作除了試穿婚服、宴客名單外,其他另有專人負責,你還有什麼事要做?」對她再三的逃離,他真想打她的屁股。
  
  茉依死鴨子嘴硬,「決定婚禮上的花材啦、頭飾啦、菜單啦、婚禮流程啦……還有一堆事要忙。」
  
  「不是要去請人來幫你逃婚?難道是我想錯了?」
  
  對於他的臆測之準;茉依只能乾笑,「嘿嘿,怎麼會?」她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但除非她不要這個家,還有她怕幫她逃婚的人會被他整死。
  「你找到寫恐嚇信的人了嗎?」轉移話題不知道有沒有用?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有消息了?」
  
  轉移話題沒用,之前撒嬌、生氣也沒用,那威脅利誘有沒有用?茉依急病亂投醫,「你是不是很閒,如果真的很閒,你可以去工作了。」她不想再跟他相處下去。
  
  韓連霄勾起嘴角,他遠不知道她的詭計那麼多,什麼手段都試過,只差沒色誘,可是他很期待她的最後手段。
  
  「再沒空,也會找出時間陪你。」
  
  茉依嗤之以鼻,但不敢表現出來,最後低喃的說:「你才沒有。」這十年,她見他的次數寥寥可數。
  
  「你不認為自己對我很重要?沒有自信可別怪我不夠愛你。」他的愛已經表現得非常明顯,就怕她眼盲。
  
  茉依漲紅臉,她在生他的氣,怎麼一下子換他佔上風?
  
  「選好禮服了嗎?」韓連霄故意問她。
  「還沒。」茉依囁嚅。
  
  「跟籌備婚禮的人員開過會了嗎?」
  
  「還沒。」
  
  「蜜月之行想去哪兒?」
  
  「沒意見。」
  
  「喔,都沒進展,那你到底準備好什麼了?」他瞇起眼,對她每一次的回答都非常不滿,但還是想得到一個能使他心情好一點的回應。
  
  「結婚。」茉依垂下肩膀,她無顏以對。
  
  「很好。」韓連霄從鼻子出氣,總算還有一個答案讓他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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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8:24
  「茉依。」一聲低沉的叫喚引回茉依的注意。
  
  厚重的婚紗阻撓她靈活的動作,她緩緩的轉過身.看見來人,臉龐瞬間扭曲變形。
  
  「不准笑。」她可是會翻臉。
  
  午棠隸的肩膀不住地上下起伏,很可疑,但最終臉上只掛著淡淡的笑意,「你化妝成這樣真的很美。」話裡的強調有欲蓋彌彰的調侃。
  
  茉依垂下頭,又抬起來,「取笑我,那麼快樂嗎?」她心知肚明此刻的她像極了見不得人的死屍。
  
  
  「怎麼會?韓連霄對你們的婚禮可是大手筆。嘖,光這件婚紗,可是巴黎名設計師的作品,外面的花更是多到像不用錢買的。」
  
  茉依哀怨,「你以為我希罕這些物質享受嗎?你錯看我了!救我離開這裡吧,我的愛人,沒有了你,我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玩心一起,扮起不甘願的新娘。
  
  他馬上跳離她三大步。「喂喂,你可別不顧朋友道義的陷害我,韓連霄要是誤會你我真有曖昧,我可是會生不如死。」那種自尊心高的男人對自己女人的佔有慾可是比天高、比海深。
  
  「哼,沒膽的傢伙。」她不屑。
  
  「誰教你那老哥不好惹,我可不想屍骨無存。」
  
  茉依歎氣,「誰來拯救我於水深火熱,我為他做牛做馬一輩子!」
  
  「嫁他不好嗎?」沒那麼誇張吧?
  
  她白了他一眼,「你嫁了不就知道?」當事人又不是他,說這風涼話!
  
  「茉依,別跟我打哈哈,我是很認真的問你,難道你真是為了報恩,所以打算以身相許。」如果真是這樣,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茉依噗哧一聲,「我是這樣的人嗎?」她愛她的家人,但她不是會拿自己終身幸福 報恩的爛好人。
  
  「那麼為什麼?」
  
  她第一次在人前出現迷惘的神情,「我不知道,我對他只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愛?」她還是沒辦法確定對他的感情。
  
  「你穿了婚紗不是嗎?」她沒逃走,至少這代表了某些意義。
  
  「那不表示我對他的感情就是男女之愛,說不定是我還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所以想試一試,但是……萬一試到最後不是呢?那樣的話,以他那種自傲的個性,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我還是會失去他這個親人。」她話中的意思不言可喻。
  
  「你怎麼能確定他是愛你的呢?」是因為這樣茉依才首肯吧?
  
  她浮上一抹動人的笑意,「他愛我,不深,帶點好奇,有想得到我的慾望,但最主要是想找到我隱藏起來的秘密。」具有挑戰性吧?畢竟她算是只披著羊皮的狐狸,膽敢在他的地盤上瞞住多年的秘密不公開。見他不解的呆住,她失笑,
  
  「午,我不是傻子,沒盲目到看不見他對我的疼愛,況且我當他妹已經有快三十年的經驗,再離譜也不會錯到底。」
  
  「怎麼突然覺得你好悲慘?」進,可能不是男女之愛?退,更是不可能,因為她身上有韓連霄要的東西,直到他滿意為止,他都不會放過她。
  
  「你現在才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我能退嗎?」她抱著希望問。
  
  「不能。」她逃不出韓連霄的手掌心。
  
  茉依漠然,她怕,怕韓連霄的感情在得到她的秘密後不能持續。也怕她的感情不夠真,如果真是這樣,對他們都是傷害!
  
  「茉依。」康子箏探頭進來,遼見了午棠隸,笑著打招呼,
  
  「午,好久不見。最近都沒來家裡串門子?」
  
  「韓媽媽,對不起,最近比較忙。改天一定上門叨擾。我不打擾你們講話,我去觀禮席了。」
  
  午棠隸打完招呼,乘機告退。
  
  「茉依,你準備好了嗎?」康子箏面帶微笑。審視著新娘子有哪裡不對,今天的婚禮絕對要完美無缺。
  
  「媽,我很好,只是禮服好重,快壓扁我了。」如果他們的婚姻失敗,她還能這樣叫她嗎?
  
  「呵呵,沒錯。不管怎麼變,都是媽,真是太真了。」
  
  茉依好氣又好笑,是她想太多,還是她的母親永遠都是這麼樂觀?
  
  韓知進來。「子箏,你該列席了。」
  
  「好。」確定茉依沒有反悔,康子箏轉身走了出去。
  
  「時間到了。」韓知望向自己的女兒,伸出手。
  
  茉依走向前握住父親的大手。
  
  韓知西裝筆挺、神情嚴肅,他必須對她說這些話,「茉依,不管你和連霄的未來如何,你都是我最愛的女兒。」
  
  他不是沒注意到她常常在以為沒人注意的時候露出惶然恐懼的表情,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兒於不會拿自己的婚姻和他所愛的人開玩笑。
  
  茉依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她拚命忍住,不想糊了自己精心彩繪的妝,哽咽的吐著話,
  
  「爸,我怕。」怕到最後,她不是韓連霄心中最愛的女人,怕又是一輩子的痛苦,她沒有那麼大的勇氣承受這樣的傷害和失去。
  
  「傻丫頭,他要敢欺負你,爸爸絕對挺你到底,但可別換成你去欺負他。」連霄可是很保護自己所愛的人,只怕茉依不懂他的心。
  
  茉依對著父親綻開一朵美麗的笑花,在心中間自己,她有這個本事去欺負他嗎?這是不可能的事吧?他要是不欺負她。就是她的萬幸了。
  
  ◆◆◆◆
  
  「有沒有好一點?」韓連霄的大手撫上茉依的肩,撐住她快軟下的身子。
  
  茉依深呼吸,忍著腳痛和背痛,低聲抱怨:「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耗多久?」他們已經站了有三、四個小時了吧?
  
  「忍吧,一輩子一次。」不必說她,他也快忍受不下去,但這是婚禮必要的過程,他總不能不顧及父母的面子。
  
  聞言,茉依不贊同的喃喃自語:「一輩子一次嗎?」她好像無法想像他專情於一個人的樣子。
  
  他一直是自我、自私的傢伙,而她卻已經嫁給她這種人?
  
  對於這種堪憐的處境,她愈想愈氣,為什麼她非得這麼可憐不可?嫁給他已是受罪,還要忍受這種虐待,她忍不下去了,滿腔的憤恨全發洩在他身上。
  
  「你幹嘛事業得做得這麼大,害我得受這種罪?」敬酒、送客,她已經快要不行了。
  
  韓連霄瞥她一眼,手攀上她的手臂,斷然地說:「走吧。」
  
  「什麼?!」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茉依驚喘一聲。
  
  韓知和康子箏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老天,他竟然會等不及要跟茉依獨處了?」康子箏愕然,沒想過她那女人多如過江之鯽的兒子會有這麼猴急的一天。
  
  韓知搖搖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盡責的繼續送客,任由一對小兒女棄他們而去。
  
  茉依被韓連霄拖著走。」你真的這樣就走啊?」只因她的抱怨,他就拋下席上眾多的貴賓不管?
  
  他沒回應,繼續拖著她往電梯走。
  
  他們在這裡訂了套房,過了今晚,明天就去歐洲度蜜月。
  
  「真的沒關係嗎?」她實在放心不下。
  
  「我是總裁,我說了算,你想他們能怎麼樣?」
  
  茉依愕然的看著他,思索了半晌,最後只能訥訥的說:「是不能怎麼樣。」畢竟他們還要跟他做生意。
  
  「那不就得了?你還有問題嗎?」
  
  「沒有。」她問題一堆,但他都沒解決,只製造更多,害她頭更痛,她不想再堅持,免得惹他生氣。
  
  進了套房,他脫下西裝外套,伸了個懶腰。
  
  茉依坐在床上,一坐下來,疲勞湧上,懶得再做其他的事,卻還是開口問:「你要洗澡嗎?」她一向以他的舒服為最大宗旨,因為他總是在國外難得回來一趟,而這種順從的服務養成了習慣,暫時,還改不了。
  
  韓連霄若有所思,「茉依,過來。」
  
  她挑眉,「你一叫我就過去,我會瞧不起我自己。」
  
  「你還矜持什麼?嫁了我就要瘋狂愛我。」她神色一凜,「你要我多瘋狂?」這是什麼爛要求,她可不是防前不顧後的人,萬一事情不如所願,她可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韓連霄對她的平淡不悅,「小茉莉,這要你自己想,別老是指望我有答案。」她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面對自己的感情?
  
  她直望著他,問出他們心知肚明的問題,「這樣真的好嗎?」他們的感情真要以夫妻夫系作為新的出發點?
  
  他像是發現她的不確定,靠過去蹲在她面前,與她平視,眼中帶笑,更是惹得茉依心生煩躁,她是真的在煩惱好嗎?
  
  「你根本不在乎的我的心情。」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腳戲。
  
  「我愛你。」他不否認這一點,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她,早在他沒辦法停止要她之前,他已獲知自己的心意。
  
  她沒有欣喜,只有不信任,心想他得到他要的,他還會以為他們之間是男女之情,而不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但聽見他難得的愛語,茉依還是強迫自己浮上笑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騙我不用花錢的啊?」
  
  「本來就不用,因為你也愛我。」他確信這點,只怕她不誠實而已。
  
  「我愛你哪裡?」好自大的男人。
  
  「愛我的整個人羅!」
  
  茉依膛目,他真不要臉,這樣說自己,可是嫁給他的她又不能說他不好,不然不是連自己一塊罵進去,那她不是變白癡?
  
  「我累了,我們休息吧。」
  
  「小烏龜。」他們都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是不想面對他。
  
  「哈哈。」她拖過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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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9:30
  第八章
  
  「我要先洗澡。」韓連霄若有所思的瞧她,思忖著這個新婚夜她會想辦法逃避嗎?只怕他不會如她所願。
  
  「請便,我要先卸妝。」茉依不甩他走到梳妝台,他沒再多說什麼走進浴室。
  
  她拆下頭飾,拿起卸妝乳液要卸妝時,發現桌上有不該存在的物品,她正眼一看,笑容僵在臉上,頹然坐上椅子,微顫著手拿起那張紙,她決定她受夠了,不要再打迷糊仗下去。
  
  茉依亮出她手中的紙條,上面用血紅色的顏以寫上「殺人兇手」四個大字。
  
  韓連霄瞇眼,不再裝迷糊,這一次已經超出他容忍的範圍。
  
  他走到電話旁,打了電話。
  
  等他放下話筒,茉依忍怒的問:「你什麼時候知道幕後主使人是他?!」
  
  是那個人寫恐嚇信逼韓連霄回台灣,還帶他去舞廳,甚至請流氓來威脅他們。
  
  韓連霄瞟她,「我們在山坡上遇到那兩個小流氓找麻煩時就大約猜到了。」畢竟知道那個私密地點的人不多。
  
  茉依憤恨的瞪他,「你放任他來刺探我?!」
  
  韓連霄沒說話,默認她的指控。
  
  「你怎麼能夠放任他傷害我?!」她尖叫,不敢相信他竟如此殘酷,放任一個外人這樣欺負她。
  
  「而你怎麼能瞞我那麼久?」韓連霄神情淡漠的反擊。
  
  茉依緊咬著唇瓣,抖著身子,認命的不再奢望他會站在她這邊,她必須獨力處理這件事。
  
  郝千承一踏入,馬上警覺他們的不對勁,但他只能選擇視若無睹,「總裁,你找我有什麼事?」
  
  「不是我找你,是她。」韓連霄在沙發上坐下來。
  
  茉依走到他面前,露出嘲諷的笑,「你是誰?」
  
  郝千承不知所以,「韓……總裁夫人,我不瞭解你的意思?」
  
  她把手中的字條丟給他,她不要再玩遊戲。
  
  「你是他的誰?!」她的話中毫無商榷的餘地,她要他實話實說。
  
  郝千承面無表情,沉默半晌,這次他說了實話,不再打迷糊仗,「弟弟。」
  
  茉依點點頭,「你要什麼?」
  
  「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為什麼知道他跟我有關?」
  
  郝千承眼色陰霾,但平淡的吐著話,「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從十年前他失蹤後,我到處找他,一直到五年前,我才發現他……」他苦笑,對於兄長卑劣的事跡,他無法辯駁,但對他該做的事,他絕不會放棄。
  
  「不管如何,追查到韓家之後,就不再有我哥哥的線索出現,而總裁夫人在十年前離家住校,我覺得其中必有緣由。」
  
  「即使他是個不入流的……傢伙,你也要知道做了什麼事?」她終究不好在他親人面前罵他。
  
  「他是我哥哥,供我吃、供我讀書,再壞,我都欠他一份情。」他要有一個答案,也好結束所有的疑問。
  
  「只是這樣?」
  
  「是的,我要結束不踏實的心情,不論他是生是死。」茉依輕歎,「他死了,我殺的。」法律追訴期還沒過,怕這樣說一場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但她已經不想再瞞下去,就讓真相大白吧。
  
  兩個男人凜然,瘦弱的她是怎麼對付一個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但最重要的是——
  
  「屍體呢?」茉依苦笑,然後抿了抿嘴唇,該怎麼說?連她都覺得不可置信,但答案只有一個,「我不知道。」
  
  「總裁夫人,你在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你以為我還會騙你?我已經說了,就沒有再欺騙任何人的打算。」
  
  「是嗎?人是你殺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屍體在哪裡?」這種不知道的回答不是很可笑嗎?任何有腦袋的人都不會相信的。
  
  「對,屍體是命案最難處理的一部分。」她失神的話使他們心驚,完全明白這件事影響她甚巨,但他們沒阻止她說下去。
  
  要解決一切,就必須公開這件秘密,完全攤在陽光下、事情才有個結束。
  
  茉依繼續低聲吐著話:「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不見了,再怎麼找都找不到。 本來以為會接到威脅、勒索的電話或信件,可是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韓連霄終於開口。
  
  茉依回想過往,眼神幽遠,話音縹緲,「那一夜,他闖進家裡,想要欺負母親,我一時氣憤失手殺了他,媽媽和我一見血,心都慌了,本想報警或叫救護車,可是——」
  
  「媽媽阻止你。」
  
  「對,她說不要,怕我進感化院或——」她無法再說下去,似乎又重回當時鮮血滿地的現常
  
  「他那時還活著嗎?」
  
  「我不確定。」茉依說完,怕他們誤會又補充道:「那時我們已經沒有主張,沒有多加注意,只想甩掉他這個大麻煩。」
  
  「你們做了什麼?」
  
  「把他丟掉。」
  
  「丟在哪裡?」郝千承急問。
  
  「路邊。」她吐出的答案令他們訝然。
  
  「怎麼不是埋掉呢?」他們想都想不到是這種地方。
  
  她苦澀的撇撇嘴,「哪想得到那麼多?趁著夜黑風高,沒人看見,沒有過往車輛,往路旁一丟,就算了事。但往回開到家後,我們又不放心,想想好像不能這樣做,所以我們又回過頭去找,但再怎麼樣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了。」
  
  郝千承五味雜陳,他哥就這樣被人處理掉,他能相信這是事實嗎?
  
  「事情不可能是這樣的!」怎麼可能如此簡單了事?
  
  「這是事實。」康子箏在他後面確定的說。
  
  「媽?!」榮依愕然,接著狠瞥韓連霄,他不該拉母親下水。
  
  康子箏和韓知一同進來,她直看著郝千承,
  
  「多年來,我和茉依一直都背負著這種罪惡感,我的確怕茉依人生中留下污點,所以犯下棄屍罪,我不後悔。為了——個想欺負我們的敗類,我一個好好的女兒差點毀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而你現在還想要做什麼?!」
  
  「我必須這樣做。」郝千承勇敢的面對她的責難,他有他的立場,他不能什麼都不做,任時間洗掉他的愧疚。
  
  「我們有的答案已經給你了。」康子箏不滿的說。
  
  郝千承轉向韓連霄,「總裁,明天我會把辭呈放在你的桌上,很抱歉,給你添麻煩。」
  
  韓連霄出乎意料的說:「千承,有興趣到英國總公司去嗎?」
  
  郝千承一愣,微微笑開,「謝謝總裁,這是我的榮幸,沒有事我先回去了。」他直挺著身子走出去。
  
  「連霄,你這是在做什麼?!」康子箏沒想到他竟還要把那個傷害茉依的男人留在身邊。
  
  「媽,你不覺得千承是個很棒的人才嗎?」計劃設計得不錯,連他都有一段時間被迷惑了。
  
  康子箏氣得瞠目結舌,聽她兒子講的是什麼話,別人欺負他老婆,他竟然還叫好?這是什麼丈夫!
  
  「為什麼?」茉依輕聲的問。
  
  韓連霄瞥她,「沒有證據,他不能證明什麼,況且打官司,你以為他有那本事打贏我嗎?」
  
  康子箏不滿意他無所謂的反應,還想抗議,但她身後的韓知已經捉住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走吧,此刻你該擔心的是我。你敢瞞我這麼大的事不說!」他快要火冒三丈了,她還有心情管他們的事?!
  
  「是你不在家咩!」康子箏瞥視自己老公陰森的臉龐,不敢再多說。她認命的跟著走,徒留茉依和韓連霄獨處。
  
  氣氛一下子緊繃到令人不安。
  
  茉依悲慘的想,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唉,揭開隱瞞十年的秘密也就算了,還多了一個看起來想殺人的新郎,她是不是該搖尾乞憐,請他大發慈悲,可憐可憐她?
  
  「小茉莉。」
  
  輕輕一聲卻使她大大震撼,她彈跳而起,怯生生的瞄他。
  
  「我在這裡。」她如履薄冰,不敢直視又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他的神情好恐怖,不知道會不會把她丟出窗外?
  
  「你真是沒用。」
  
  「啊?!」榮依膛目結舌。
  
  「虧你還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他很生氣,但最氣的不是她瞞他,而是她處理事情太過草率。
  
  「我不是爸爸、媽媽養大的嗎?」茉依囁嚅的反駁,被罵得很無辜,
  
  「況且那種嚇人的情況,我是第一次遇到。」
  
  「你還敢說?!」
  
  「本來以是嘛。」
  
  「是什麼……」韓連霄挑眉,冷冽的眼光逼得茉依結巴。
  
  「沒有。」茉依只能在心裡罵,可惡的男人,一個眼神就能讓她講不出話來,還能逼她不甘心的問:「我到底是哪裡沒用啦?!」
  
  「處理事情不夠於淨!」他簡直失望透頂。
  
  「什麼,不夠乾淨?」她是耳朵有問題聽錯了,還是他頭腦有問題?
  
  「你要有多乾淨?!一條人命耶!」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不露尾巴。」
  
  茉依怒火填膺,「我又不像你這麼冷血,可以一年到頭不關心我!」
  
  「我冷血?」
  
  「對,你冷血,所以你可以毫不在乎我自己一個人出外,不在乎我會不會被別人欺負。」
  
  「呵呵……』他笑,茉依泛起雞皮疙瘩,「收回你的話。」茉依賭氣,受傷的心不肯屈服,
  
  「我不收回,因為這是事實。」她只是說出自己最真的心情。
  
  「你真的不收回?」
  
  「不要。」
  
  韓連霄一肚子火,他敲敲椅子上的把手,等了約三秒鐘,見她還不低頭,他霍地站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她嚇一跳,禁不住顫著聲音問。
  
  她非常惶恐,不是怕他打她啦,就是怕他嘛,「騙人,我就算是你的救命仙丹,你也是照丟不誤。」他伸出手。
  
  『啊!」她尖叫。
  
  卻眼睜睜的看著他略過她,拿起電話,聽到他對自己的手下交代要車。茉依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搞錯情況好尷尬。
  
  韓連霄穿上西裝外套。
  
  「走吧。」
  
  「去哪兒?」茉依傻傻的問。
  
  「我們能去哪,當然是去解決你留下的爛攤子。」
  
  「我的禮服還沒換下來。」茉依可憐兮兮的說。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不用了!」茉依跺腳,她不想換。
  
  「那就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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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9:43
  韓連霄帶茉依到棄屍的地點,冷風凍得她直發抖。
  
  「來這裡做什麼?」時間過了那麼久;早巳沒有任何線索。
  
  韓連霄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可藏人的角落。
  
  「幾點來?」
  
  茉依沒當作聽不懂,照實說:「三點多吧。」
  
  「一路上沒人?」茉依點頭,「沒人、沒車,我跟媽媽曾經猜測過他是不是被人救走?但我們一路上都沒看到。」這教她們怎麼找?
  
  「他有同夥嗎?」韓連霄再問。
  
  茉依愣住,「沒想過這個可能。」
  
  「沒想過?」韓連霄揚起聲調。茉依知錯的低頭,她真的沒想到有這種可能性。
  
  「瞞了我這麼多年,你就一句沒想過?!」韓連霄氣得想敲她的頭。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從沒做過壞事,心裡忐忑不安,怎麼還會想到那麼多?又不是預謀殺人。只想到要快點脫身嗎!」
  
  「如果他有同夥,那麼得調查一下。」韓連霄的提醒讓茉依興致勃勃,
  
  「我有朋友可以幫忙。」
  
  韓連霄拒絕,
  
  「你給我乖乖的。」
  
  「可這是我的事。」茉依不願就此屈服。
  
  「這還是你的事嗎?我沒興師問罪,你就要偷笑了,還妄想幫什麼忙?那麼多年,竟然還拖個尾巴來讓我處理。」茉依理虧不敢反駁.多說多錯,尤其在他生氣的當頭,她更不想火上加油。
  
  「還以為西蘿有多棒,原來不過如此。」韓連霄冷嗤道。
  
  「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們的招牌在外面可是有目共睹。」茉依氣憤,她可是很努力在做這門工作。
  
  「有你在,我看快倒了。」
  
  「我是創始人,除非我死,否則不可能倒的。」茉依脫口而出。
  
  韓連霄霍然瞪向她,「你說什麼?不是姓午的拉你進去的?」
  
  茉依捂嘴,自己的大嘴巴害慘自已。
  
  「把話說清楚。」
  
  「都是你不好嘛。」茉依小聲的說。
  
  「別怪到我身上來。」
  
  茉依不理他,「誰教你拋下我一個人出外唸書,要不是你不讓我跟,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她理直氣壯的抗議。
  
  「你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西蘿』是你的主意?」
  
  「嗯……」茉依的眼珠子左飄右瞧就是不望他。
  
  「韓茉依!」韓連霄快氣出了,她竟大膽到拿自己去玩命,還瞞了他那麼久的時間;要不是這次千承設計,難道要等到她出事,他才會被告知她背著他做這種危險的事?!
  
  茉依被他的猙狩面孔嚇倒,「是又怎麼樣啦!」
  
  「你竟敢背著我玩命,還說是又怎麼樣!」
  
  茉依被他不屑的語氣刺激得口不擇言,「我沒有,我做的是正當行業,不像你吃人不吐骨頭。」韓連霄瞇眼,
  
  「你說我什麼?」
  
  茉依耍脾氣的蹲在地上。
  
  「本來就是,無奸不成商。」她好可憐,都是她受委屈,而他得了便宜就不顧她死活。
  
  不想跟她繼續沒營養的談話,韓連霄環顧四周,確定他心中的想法,這裡是筆直的道路,來往車輛一望即知,的確不可能藏人,那表示一定有人在茉依她們走後把郝千文的屍體載走。
  
  他對蹲著的茉依命令道:「起來」。
  
  茉依搖頭,她不要因他在一起,每一次他們都會處得不高興。
  
  「不要?」
  
  茉依撇頭不甩他。韓連霄挑眉,沒多置一辭,他走進車裡,就這樣把車開走,從她旁邊呼嘯而過,吹亂她的秀髮。
  
  茉依張大嘴,傻傻的看著他遠離,叫不出聲音。他就這樣走了?這樣揚長而去?
  
  她站了起來,開始往反方向走。
  
  這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於耶,她怎麼這麼倒霉?穿著結婚禮服,被自己的另一半丟在荒郊野外,還被冷風狂掃,落得狼狽不堪.這算什麼?
  
  懲罰她嗎?!而這又算什麼愛?!
  
  早知道嫁給他得這麼辛苦、哀怨,她倒不如早逃婚去,說不定還能得到他的重視!去他的愛,她不想懂了。
  
  ◆◆◆◆
  
  茉依走回自己的住所時,已經是凌晨兩點鐘,她沒力的來到門口,被門前的人影嚇了一跳。康子箏哀戚的瞅著她。茉依趕忙過去,
  
  「媽,怎麼了?」康子箏見到她的模樣,心疼的問:「茉依,你怎什會變成這樣?」茉依苦笑,
  
  「媽,你怎麼來了?」
  
  康子箏沒好氣的說:「我跟你爸吵架。」她垂下嘴角,神情沮喪,「茉依,媽暫時跟你住可以嗎?」
  
  「當然投問題,進來吧。」茉依開了門。
  
  康子箏坐上沙發。「連霄人呢?怎麼放你一個人?」她以為可以在這裡找到他們兩人。
  
  「不知道!」茉依含恨帶怨的說。誰理那個人在想什麼?!可是每次發生事情,在乎、跳腳還有不知所措的都是她,而他一如往常,說走就走,這算什麼呢?她對他一點都不重要?
  
  康子箏眨眨眼,恍然大悟,她那個沒天良的兒子竟在新婚夜拋下他的新娘?那之前的猴急算什麼?
  
  他們是在搞什麼?她怎麼都看不懂?茉依癱在椅子上,全身虛脫,對於自己、還有這整件事,她只覺得窩囊,被人耍得團團轉,還不能大聲抗議。
  
  康子箏瞇眼,思前想後,她抽出最重要、最驚爆的事來問:「茉依,你什麼對候愛上連霄的?」
  
  茉依瞥她,「十三歲那年,我生大病,一直不肯乖乖吃藥,結果他威脅要把我丟掉的那一次吧。」
  
  對自家老哥心動,她沒有話說,動了心就是動了心,只是當時她並不認為會成為一生的愛戀,只不過是氣氛使然罷了!但就是固為她沒有馬上深究自己的感情歸向,接下來又拚命努力學著過沒有他的日子,導致多年曖昧的情愫不斷糾葛,更加令她難以單純地看待自己的感情。
  
  她對他的愛情成分裡還有其他深層的恨意存在,所以她才死命不肯吐露自身的秘密。
  
  「那麼久?」康子箏訝然,但想想也不對啊!
  
  「那他出外,你怎麼不跟著去?」
  
  「他不准我去。」茉依閉上眼,不想讓母親知道她曾受到多大的傷害,讓她再為她擔心。
  
  「你可以吵啊!」
  
  茉依頹喪,「媽,即使我吵,他也不可能改變主意。」在這一點上,她是恨他把她拋下來的,讓她一個人孤單寂寞的熬過每一個想他的日子。
  
  康子箏同意的不再反駁她的話,「茉依,不告訴他那件事,是想報復他那時候不在身邊嗎?」時間巧合得讓她不得不這樣想。
  
  茉依本想否認,但還是坦白了,她不能再欺騙自己。
  
  「媽,我是不是做錯了?」她的心情怎麼都開朗不起來?
  
  康子箏擁她入懷,摸著她的頭。「你沒有錯,我們都是順著當時最好的情勢去走,是報復也好,是不讓他們擔心也罷,當時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們多想,不然我們兩個弱女子不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他們也罵不到我們了。」
  
  「媽,我好不舒服。」她窩在康子箏的懷中撒嬌。
  
  康子箏笑開,「茉依,這麼晚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茉依咧著嘴,「當然有。」
  
  「咱們好好的逛一次街吧,我好想刷爆我的信用卡喔!」康子箏不懷好意的說,她至少要讓那個凶她的男人小小的心痛一下。
  
  「沒問題。等我換下衣服,咱們母女好好瘋狂一晚吧。」
  
  「我等你。」
  
  兩個心有怨氣的女人沒有多想的手牽著手,準備來個不醉不歸,或不玩到筋疲力竭絕不罷休。
  
  去他的臭男人!
  
  沒有他們、她們兩個女人照樣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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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10:32
  第九章
  
  下午,太陽正要西斜時分,門鈴響了半個小時終於吵醒頭痛昏睡的茉依,她搖搖晃晃、神情慵懶頹唐的走去開門。
  
  「嗨,爸。」她一點都不驚訝自己的父親會來。
  
  「你媽呢?」韓知忍著怒意,他等了一個晚上,她竟然搞到不回家!
  
  「在房間裡睡覺呢。」她撫著頭,小聲說,希望父親憐惜一下她宿醉未醒。
  
  韓知望著女兒,責備的話徘徊在喉嚨,出口的卻是,「為什麼?」
  
  那不是一件小事,她們怎麼能什麼都不說?
  
  茉依小心的選擇話語,不想再傷害父親的心,畢竟他是愛她們的,只是她們需要裡多。
  
  「只不過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麼?」
  
  「不甘心你們總是把我們拋下來,自己逍遙自在吧。並不是多深的不滿,只不過想擁有個秘密,讓你跟哥也有不知道的事罷了。」
  
  好撫平她們心中小小的怨懟,那是一種不可言喻的得意感。
  
  「真是愚蠢!」
  
  「我現在知道了。」她是悔不當初,但至少事情已經曝光,要道歉也有了起頭,「爸,別生媽的氣,媽總是抱怨你工作過度,沒時間陪她,不想告訴你,也許只是為了維持心態小小的平衡吧。」
  
  「別替你媽求情,她那麼大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沒。」她已經自身難保。
  
  「茉依,別怪爸沒提醒你,你知道連霄是什麼個性。」那孩子可是親兄弟明算帳的典型,尤其茉依又蹣了這般天大的事,他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茉依吞了口唾液,「爸,你沒看到我已經成了棄婦?有什麼比這還可憐的事?」她連新婚夜都沒過呢。
  
  「茉依,你——」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更知道他是什麼個性,我沒存有僥倖的心理。」相處三十年,不想知道也難。
  
  「你會後悔。」
  
  「後悔什麼?」康子箏一出來就聽到韓知類似威脅的話,不禁怒火中燒,出口罵了起來,
  
  「你們父子要是多關心我們一點,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你可知道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你什麼都不說,之後不懂得自省,還怪到我身上來。」
  
  「為什麼不能?本來就是你不在家,才會發生這種大事!」康子箏與他槓上了,她就是不滿他一副她是婦人之見的不屑樣,看了就有氣。誰教他每次有重要事情發生時都不在,教她們兩個婦孺自己處理這種大事。茉依在旁,眼珠子左看右瞧,父母吵得不可開交,粗略了她的存在,她決定退場,免得他們吵到最後,她會長釘眼。
  
  「爸、媽,房間自用,不用問我了。」她拿了鑰匙、錢包出門去,還體貼的幫他們鎖上門,免得有人闖進來。
  
  在門外,她不知要往哪裡去,現在她與他要怎麼辦?離婚嗎?可是她又不想,那他呢?又是怎麼想的?不行!她得問清楚,她不要再懵懂下去,是生是死都要聽他親口說,她再也不要過這種難安的日子了。
  
  她衝動的跑到他的辦公室去。沒去歐洲度蜜月,他一定又回去工作了。
  
  ◆◆◆◆
  
  「有事?」
  
  韓連霄沒抬頭,對於她的擅闖也沒再開口訓斥。
  
  茉依嘲諷的輕撇嘴角,她果然猜得沒錯,他又回來工作了,還以為他會因為她的事而心情不好,看來她太看重自己了。
  
  「沒事的話,我還在忙。」韓連霄下逐客令。茉依走到他面前,拿掉他手中的筆,要他注意她。真是沒禮貌,難道他沒感受到她的慎重,還有嚴肅嗎?她可是有大事要跟他相談。
  
  韓連霄躺回椅背上,他等著她怎麼說?茉依被他這麼一看,想說的說又梗在喉嚨出不了,她好沒用!
  
  「成啞巴了?」韓連霄嘲諷道。
  
  「才不是!」茉依抬頭挺胸,不讓自己在他冷淡的目光下退縮。
  
  「那時,我為什麼不肯吃藥呢?」她問起當年的原因,她不認為自己是那種任性到不顧自已病痛的人,除非有很重要的原因,她才會這般無理取鬧。
  
  韓連霄瞟了她一眼,「因為我要出外念高中。」為了她,他已經延遲到上大學才出去,損失何止是金錢,還有大量的時間。
  
  「哈。」茉依輕嗤,原來她早已經想賴上他。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她只想確定這一點,在他得知所有的事情後,他的心情依舊嗎?
  
  韓連霄微笑,茉依只能後退。
  
  「你當我沒問過吧。」她後悔了可不可以?但他不再任她當只鴕鳥,可以不用腦想他們之間的事,將他的愛視作無物。
  
  韓連霄玩著手中的筆,像盯獵物的老虎,茉依渾身發毛。
  
  「小茉莉。」
  
  「又怎麼了?!」一聽他這樣,她全身、虛脫,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應該是我問你愛我不愛?」他被瞞得夠徹底,但這件事可以等他確定她的心意後再來算,現在他只在乎她的感情歸向。
  
  茉依很想學他義正辭嚴的說出我愛你,但她就是說不出口,「我……」是什麼讓她說不出口?是對他的恨嗎?就為了他拋下她十年的恨?
  
  「沒想通,不要來見我。」韓連霄臉一變,又重新埋首公事。
  
  茉依咬著唇,紅了眼,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他又是一副沒他事的模樣,他這樣子救她怎麼相信他愛她?
  
  「你真的愛我嗎?」
  
  「我愛你,你有什麼好懷疑?」
  
  嗚……她輸了。
  
  茉依又氣又怨又莫可奈何,只因他真的應她的要求,當著她的面,毫無避諱的說出口。
  
  「你真的沒騙我?即使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她對他不再有挑戰性了。
  
  韓連霄瞪她,他沒她那麼迷糊,「我想要的你還沒給我。」他想要她的愛,她卻死守著不能,活像在懲罰他。
  
  「真的有可能持續一輩子嗎?」茉依小聲的問,她是愛他的,可是這能持續一生?他憑什麼做出這種承諾?
  
  「韓茉依!」他受夠她的質疑!
  
  「我需要你的保證,說你一輩子不會再離開我!」茉依哀怨的要求他。
  
  「我不能給你這種承諾,在你還未說愛我之前。」韓連霄不肯給她,未來太長、太遠,連他都不能預料會如何變化,他更不可能給她這種不切實際的諾言,他們只能珍惜眼前擁有的感覺,而且她對他太懶散了,懶得去爭取他,懶得去思考自己的來來,這樣不為愛勇敢的她不配他給。
  
  愛不愛他得聽從她自己的感覺而定,而不是由他的甜言蜜語而來,她簡直搞不清楚狀況。茉依茫然,不由得質問自己,他們已經結婚了,他得知秘密後也沒有棄她而去,那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還不能放心?問他還是無解,問自己更是一團亂。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在我出門前,都會抱著我的腿不放,大聲嚷著要跟。怎麼大了就忘記自己曾做過什麼?難道有了老年癡呆症?」韓連霄故意調侃她,他吃的虧總得在口頭上討一點便宜回來,況且惹她生氣,他還有美麗的「紅顏」可以看,心情會舒服一點。
  
  茉依咬牙切齒,他的年紀比她大,竟然還嫌她老?!她反唇相稽,「那你呢?至少小時候你還會牽著我去,長大後只當我是包袱,隨便丟在家裡不管。」
  
  「媽媽需要你。爸常不在家,放母親一人,你安心?」
  
  茉依僵硬的表情不變,隨他怎麼說,反正他都是對的。要做什麼總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你到底在恨我什麼?」難道她沒發現,她一天不誠實面對自己,她永遠不會懂得自己要什麼,或想要別人替她做什麼。
  
  「我沒有。」她不是怪他,她只是心情不舒坦。
  
  「想不通不要再來見我。」韓連霄下了最後通牒,不再理她。
  
  「我要是一輩子想不透呢?難不成你能一輩子當和尚?!」茉依嗤之以鼻,她不信他會為她守身一輩子。
  
  「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他當然不會死守著一個不懂得愛他的女入,他沒有那麼偉大。
  
  「我什麼都沒有做,是你不懂我的心情。」
  
  韓連霄霍然站了起來,「我已經受夠了你對我的盲目和胡亂指責,你要是再不改善你的態度,你會失去我!」
  
  茉依氣他威脅她,但她明白他絕不是虛言恐嚇,可是教她承認自己的不對,她做不到,「我哪裡盲目了?!
  
  「你盲目的看不見我愛你,還有當我指出你亂使脾氣,你不是馬上躲避就是跳腳,那可以解決你心裡的問題嗎?」韓連霄不再迂迴,在她的不肯誠實下,他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茉依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你要我求你嗎?」韓連霄氣極的拍桌。
  
  「還是跪下來求你原諒?」他怒不可遏,無法忍受她的謊言。
  
  茉依被他失控的脾氣嚇了一跳,眼神躲著他,「我沒有這樣要求你!」
  
  「那為什麼在還沒弄清自己的心情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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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10:42
  茉依瞠目,後退二步,她不知道她的行為代表這種意思。
  
  她有這個意思嗎?她有嗎?不,她只過是想要他的回應,讓她不用懷疑他的真心而已,其他她什麼都沒有想。
  
  「因為答案在你身上。」
  
  韓連霄突然的說:「我痛恨你這種表情。」
  
  茉依不解,「什麼?」
  
  「哀求我的表情。」就是這種表情教他一再的容忍她的放肆和對他的傷害。
  
  「你別能說!我沒有哀求似。」茉依駁斥他,但心裡的吶喊卻瞞不過自己,她是在求他不要再丟下她一個人,她不要再一個人了。
  
  「沒有?那你是來跟我離婚的嗎?!」他咆哮。
  
  韓連霄的話擊中她的脆弱,茉依受不了的開始反擊,「我會懷疑自己、懷疑我們的愛都是因為你老是把我一個人丟下來,看不見你對我的愛是因為你根本什麼都沒做!」
  
  「一個人活下來,那是你該做的事,沒什麼值得大吹大擂;我什麼都沒做,那是你沒有良心,只顧自己會不捨再愛傷;而不管我的心痛不痛。你這種只看見自己的愛,我不要。」
  
  「你不要我的愛?那我也不希罕你的!」茉依對他的自大氣得口不擇言,但說出口已經後悔,卻來不及挽回,她神色異常。卻拉不下臉說抱歉。
  
  「不希罕?」她的話像利刃刺進他的心,這個不懂事的女人,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一句不希罕全沒了意義,活像他是個大白癡。
  
  「不希罕是嗎?好,這可是你親口說的,你必須承擔這樣說的後果!」
  
  茉依慌了手腳,硬生生的逼自己說出口,「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
  
  韓連霄不接受,「你已經成年,難不成還要我教你做人的道理?」被人捅了一刀,還教他說謝謝,不可能,他絕不再包容她的自私。
  
  「夠了,你不要老是當我是不能處理事情的小孩!」茉依看不慣他的不屑。
  
  「你哪一件事處理成功過?」韓連霄反問。
  
  「我……當然是……」茉依說不出來。
  
  「吃飯、刷牙?」韓連霄諷刺道。
  
  「既然我一無是處,你幹嘛還娶我?!」茉依揣腳,把她批評成這樣還娶了她,他是日子太無聊嗎?
  
  韓連霄直視她,從齒縫間迸出話來,「因為我愛你。」茉依倒抽了一口氣,表情泫然欲泣,「你這樣太卑鄙了。」
  
  「不卑鄙,你什麼時候才會是我的?早在你進韓家時就已經是我的了。」她還蠢到看不到這個事實嗎?
  
  「我不是童養媳,我是你妹。」
  
  「現在你是我妻。」
  
  「我沒否認我是你妻。」
  
  「可是你沒用妻子的態度對我。」她對他的感情一直不能篤定無悔,他厭惡再這樣曖昧不清下去。他要完整的她,如果她不能給,他要捨棄他對她的愛。茉依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否認這件事,
  
  「為什麼你能這麼清楚的知道你是真的愛我?」她啞著嗓音問。
  
  「因為我不由自主!」他說得咬牙切齒,好似愛上她是什麼天大的錯誤。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疼她、憐她、愛她,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單純的不去碰她,不能再以對妹妹的態度對她;他要她。要她成為他的另一半,要她支持他走過後面的人生,以妻子的身份。
  
  茉依深呼吸,努力平復他痛恨的語氣刺傷的自尊,愛上她有這麼難以忍受嗎?那他幹嘛還硬要她搞清楚她的感情?
  
  在茉依懷疑之際,他的下一句話又轟得她措手不及。
  
  「但是因為你的逃避,我開始痛恨我的不由自主。」她要是不能以情人或妻子的角度愛上他,他會成為所有失戀的男人中最淒慘的一個,因為他已經敞開自己的心,赤裸裸的任她窺知他的感情,給她開口可以傷害他。
  
  「你怎麼能這樣說?!」茉依崩潰的喊。
  
  「因為這是你逼我這樣說的。」韓連霄把她的話丟回給她。
  
  茉依驚得後退一步,「嗚……,我恨你。」
  
  「至少你知道自己有這種感情存在。」他說得滿自我安慰,實則諷刺她的駑鈍顢頂。
  
  受不了他再三的刺激,茉依轉身衝下樓去,她要遠離這個不體貼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她只是想確認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不會再丟下她不管。
  
  ◆◆◆◆
  
  茉依離開韓連霄,沮喪的走在街上,根本沒有心情注意她走在那條路,也已經沒有心情去記路,滿腦子都是剛才與他的爭吵。其實她要的不多,只要他多疼她一點,多愛她久一點,多給她一點可以相信的真心而已啊,這是很奢侈的願望嗎?
  
  「不要叫。」
  
  有三個男人悄熱圈住她。茉依瞇起眼,審視整個情況,這些人巧妙的遮住威脅她的手槍,還堵住她可能逃脫的路線,似乎受過一定的訓練。
  
  「你們要做什麼?」她問。
  
  「跟我們走。」茉依按捺住反擊的衝動,這種三對一的情況,她成功的機會不大,況且她是肉體之身,非常的怕子彈,還是乖乖上車比較保險。
  
  「你們打算要綁架勒索嗎?需要我給電話嗎?」她是合作的肉票,更想知道韓連霄會怎麼做,也許這樣她能找到她要的答案。
  
  「老大,人帶來了。」其中綁架茉依的男人向個身形壯碩的男子說話。
  
  男子審視茉依,問道:「你就是韓連霄的老婆?」
  
  「你們已經綁架我了不是嗎?」問這個問題太多餘了,如果他們還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誰,奉勸他們這種天地不容的事還是少做為妙。
  
  「你很冷靜。」
  
  茉依面光表情,對於他的讚許無動於衷,她受過訓練,當然冷靜。」你們為什麼綁架我?我不記得我曾經得罪過什麼人。」她記得最近一、兩年內她沒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我們的幫會在這個月內被韓連霄弄垮了!」
  
  茉依對他的說辭一臉迷糊,環顧這幾個人,她恍然大悟的猜測道:「難道你們是在停車場和山上找我們麻煩的人?」
  
  「沒錯。」男子氣憤不已,一想到他花了大把鈔票和時間組成的幫會,因為替郝千承威脅韓連霄而瓦解,他就嚥不下這口氣。
  
  他遞上行動電話給茉依,「你打電話給韓連霄,叫他一個人到這個地方來,不然你別想活著回去。」
  
  茉依覷了覷眼前的男人,她沒耍花樣的打了電話給韓連霄,電話一接通,她馬上說:「我被綁架了,他們要你到廢棄的車場來,一個人。」
  
  茉依被他不在乎的語氣氣到,「我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我倒期望你能好好表現,不要浪費我的力氣。」
  
  「你有點誠意好嗎?這叫你愛我嗎?」茉依幾乎尖叫了起來,這教她怎麼相信他愛她?
  
  「誠意是要看人給?」她讓他非常意興闌珊。
  
  「你這樣根本不叫愛我!」
  
  「我去了,你就能確定了嗎?這麼簡單?早知道我找人綁架你,不用結婚,不是更省事?」害他還大手筆的搞好與她的婚事,真是白費他的精力。
  
  「你這個爛人!」茉依對著話筒吼完,把電話扔回去給那個人,怒不可遏的說:」他不會來啦!」
  
  男人不相信的拿起電話,只聽到「嘟嘟……」掛斷的聲音。「你真的是他老婆?」老大愕然。
  
  「我自己也很懷疑。」
  
  「他不來,我們就不能放過你。」
  
  男人和他的手下紛紛靠近她,對韓連霄的怒意意全想發洩在茉依的身上。
  
  茉依戒備的防著,絕對不要成為代罪羔羊!在他們還沒來得及與茉依打起來,一群男人又闖了進來,不到一分鐘解決了所有的綁匪。
  
  「你們又是什麼來路不明的人啦?!」茉依怪叫,實在受不了這種英名其妙的局面。
  
  她什麼時候被別人跟蹤,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聽到她的抱怨,其中的代表趕緊說明他們的來歷,「夫人,我們是專屬總裁的保全人員。」
  
  茉依不由得嘟嚷:「難怪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和我的安危。」他竟都沒告訴她他早有準備,他一直都在耍弄她!這下子新仇加舊恨,她絕對要討回來。
  
  沒一會兒,他們已經將所有人清除完畢。
  
  沒有事的人全在茉依附近走動,茉依很快的清楚,他們另有陰謀。
  
  「你們要做什麼?」
  
  其中的頭頭恭敬的道歉,「夫人,得罪了。」
  
  茉依失去冷靜的咆哮。
  
  「你們以為我好欺負嗎?我告訴你們,這世界上能動我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那群人的代表當然同意榮依的話,只是總裁有令,他們不得不從。
  
  三人身影瞬間靠近茉依,她的注意力全往他們集中,卻不知後面另有玄機,她在不知所以然的情況下軟了腳,昏了過去。
  
  「夫人?因為絕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所以只好使點小人步數,用麻醉槍迷昏你,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要是傷了她,他們就是有幾條命也不夠總裁摧殘。
  
  她可是總裁的心肝寶貝,為了配合她的時間見她一面,都能犧牲上億美元的生意,毫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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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11:19
  第十章
  
  茉依醒來時,發現自己是在飛機上,她一睜眼就看見險阻,不想面對都不行。
  
  一股無路可逃的怨氣漫天襲來,掩蓋其他想法,只剩下最真實的憤怒,「你不親自來救我就已經很過分了,還派人綁架我!」茉依指控他的罪行。不敢相信他無法無天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而受害者是最無辜的她。
  
  「你該感謝我,順便說你愛我,畢竟我還是派人救了你不是嗎?」他不惜的討他要的獎賞,這一輩子她只有被他欺負的份。
  
  茉依氣結,她為什麼老是說不過他?被他似是而非的理論攪得連自信都不留,懷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只管愛他,其他什麼都不管,是不是會簡單許多?
  
  韓連霄繼續丟下一顆大炸彈,「對了,順便告訴你,找到那個壞人的下落了。」
  
  茉依跳了起來,「他在哪裡?」
  
  韓連霄故意不給她最在意的答案,談條件的問道:「你拿什麼來報答我?」他要報酬,休想要他做白工。
  
  「你還有什麼是沒有的,」茉依反諷。韓連霄走近她,雙眸透出溫柔的星光,「很多是我沒有的,這要你自己想。」他說成這樣,她還不開竅,他可是仁至義荊
  
  茉依怪異的扯開嘴角,不再掉入他設下的陷阱,他只是要為難她而已。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她再厲害也不知道他缺什麼,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人在哪裡?午他們一直找不到。」
  
  「他們當然找不到,你們搜集資料的範圍一向不出警界及官方正式文件,而郝千文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被人私下處理掉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消息的來源?難道是你那群保全人員?不會吧……」茉依對韓連霄知道西蘿的辦案手法甚詳,不解的張著嘴,更不知該做何反應?
  
  「你們把他丟棄路邊後,被尾隨而來的他們處理掉,是為了怕行動不便的他會被追緝他們的人找到,挾持逼問出他們其他人的下落。?他們在逃亡途中,看中家裡只有母親和茉依兩個婦孺的韓家,噁心一起,打算狠狠大撈一票,做為跑路的資金。」
  
  「那之後呢?」
  
  「他們本來就打算離開台灣,但在中途被他們的組織找到,相繼在槍戰中喪生,他們還來不及告訴任何人或做什麼事已經去見閻王了,而這些人的屍體幫派已私下處理掉,所以不列人警政的正式文件。你們當然怎麼查都查不到。」
  
  茉依恍然大悟,原來這十年是她白操心,對自己的寢食不安,她不由得氣憤的叫:「害我內疚十年,把我的青春還給我!」她欲哭無淚。
  
  「只能怪你太大意,沒把事情完美處理好。」韓連霄一點都不同情她。
  
  「我怎麼會知道?!」那時她只不過是個青澀少年,傷了人早已慌了手腳,哪還有本事解決後續問題?她又不是冷血殺手。
  
  「你太懶了!」
  
  「不管什麼事,只想用最不必用大一切是不是真實的。」茉依沒多心的繼續喝完杯中的液體。
  
  「原來如此埃」韓連霄留了語音,拿掉她手中的酒杯連同他的放在桌上。
  
  茉依警覺不對,她懷憂戒慎的站了起來。
  
  「你還要說什麼嗎?」韓連霄丟給她一個大包包。
  
  茉依抱住它,反問:「什麼東西?」
  
  「穿上。」
  
  韓連霄穿上之後,強制她跟他一樣。
  
  茉依猜測,「降落傘?」
  
  「沒錯。不愧是受過訓練的女人,見過這種東西。」
  
  茉依尖銳的問他,「我們要從三萬多尺的高空跳下去?!」
  
  「別大驚小怪。」韓連霄不信她沒跳桑
  
  「我沒跳過這麼高的!」茉依幾乎要尖叫了,剛才微暈的感覺全醒了過來,再也麻痺不了她的神經。
  
  韓連霄對站在一旁的服務人員,打了個手勢,座艙門打了開來,風強力的灌進來。
  
  「呼」的一聲,茉依的頭髮馬上被風吹亂,反應過來的她雙手硬巴著椅子不放。
  
  「茉依放手。」韓連霄命令道。
  
  「不!我不要!你不能這樣做!」不願跳傘的茉依拒絕陪他玩這種高空遊戲。
  
  韓連霄強力扳掉她的手,將她扛在肩上,往門外一丟,自己也跟著一跳。
  
  「礙…」墜落中,她不停尖叫,埋怨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嫁人,也不用死於粉身碎骨!
  
  ◆◆◆◆
  
  「走開!」茉依跺腳,艱困的走在少上,頂著大太陽,汗如雨下,漫天的風沙更是嗆鼻。她的火氣愈來愈大。
  
  韓連霄不以為意,他已經達成目的,其他的隨她發脾氣羅,反正她又跑不掉,手上更沒凶器,跟他動手她一定輸。
  
  「這裡是什麼鬼地方?!走了好久都只有沙。」她愈走心愈涼,這裡不會是她想的地方吧?
  
  隨著韓連霄的答案鑽進耳朵,茉依停了腳步,滿臉驚嚇。
  
  韓連霄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我一直很想來這裡,各大洲幾乎已經跑遍,只剩這裡沒來過了。」
  
  「你想來也別拉我下水。」茉依無助的哀號。
  
  「下水?」韓連霄挑眉,這裡的水可比人命重要。
  
  茉依氣結,沒轍的改了話,「下沙漠,可以吧?」她揮掉骨到眼前的汗水,不抱希望的問:「難道我們得在這見度蜜月?」
  
  「我們已經來了。」韓連霄感興趣的環視四周,一望無際的黃沙,還有層層疊疊的沙丘,風一吹,山丘上的紋路跟著改變,粗獷迷人。
  
  茉依咬牙吐著話,「跳完散來到沙漠,接下來還有什麼?」
  
  「來了。」他說完,遠遠有車國內奔馳的聲音傳來。茉依遠眺,只看到漫天風沙飛揚,但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聲音高亢的問:「還有什麼?」
  
  等到車輛駛近,她不由得尖叫:「我不要!」老大,他們身上配得可都是軍裝備,難道他們要玩追獵的遊戲?
  
  韓連霄眼明手快的扣住她,阻止她臨陣脫逃。
  
  「這是小事。」
  
  「這是什麼小事?!」茉依尖叫。這如果是小事沙漠都會下雪了。
  
  「總裁。」一個男人下了車,走到韓連霄和茉依的面前。
  
  「又是你!」茉依氣怒的指著他,她對這個迷昏她的人還氣憤難消,他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夫人。」來人噙著明顯的笑意,恭敬的喊。
  
  「你把我的自由還給我!」
  
  「夫人,屬下只是屬下。」
  
  茉依瞪向罪魁禍首。
  
  「準備好了嗎?」韓連霄問著來人。
  
  「都備妥。」
  
  在茉依生氣之際,其他人已經搭好乘涼休息有帳蓬,龐大的陰影和舒適吸引她不停的觀望,外面好熱喔,她可不可以進去休息啊?
  
  「開始吧。」韓連霄強力制止她掙脫。
  
  「是。」那人打了個手勢,馬上有人把一台像在海灘上馳騁的車駕到他和茉依身旁。
  
  茉依回望,遲疑的問:「開始什麼事?」
  
  「滑沙。」
  
  「在這種大熱天,我不要!」
  
  韓連霄抱起她,將她放上車子,用安全帶控制她的行動,按下密碼鎖讓她逃不開,然後坐上駕駛座,加足馬力,放開煞車,往前奔去。
  
  「我的皮膚、我的頭髮,……」她毫無意義的叫道,但韓連霄已經踩足油門,車子速度全開。風一吹,她吃了滿嘴沙,終於停止她的口頭抱怨,隨著沙丘的下下起伏,她整個人也跟著跳動,驚險刺激的車速教她不忍覷睹。
  
  「礙…」茉依躲在他手臂後,避著隨風撲過來刺痛臉龐的沙子。她幻想中的蜜月完全破滅,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她原本對蜜月就沒有太大的奢望。只要一點點羅曼蒂克便行,但在大熱天的沙漠中滑沙算什麼羅曼蒂克嘛?!
  
  韓連霄掏了掏耳朵,她的叫聲近得令他耳鳴,「這沒有那麼刺激吧?」他不認為這一點事就可以打倒她。
  
  「我有要求這種蜜月嗎?之前不是決定要去歐洲,順便視察公司的業務——」說到這裡,想一想去歐洲也不比來非洲好,她又改了口,「好吧,反正去歐洲也沒有多好,至少來這裡不用當怨婦,還有你在身邊作陪。」
  
  「真的不喜歡這項活動?」他明知故問。
  
  「我不要這種蜜月旅行!」茉依撅起嘴,可憐兮兮的看他,她要一個完美的蜜月,要一個可以一生回味的記憶。
  
  「那你要什麼?」對他的意有所指,茉依畏縮不語。韓連霄火大,「你連要我的愛都不敢說嗎?!」
  
  「我要……」茉依想說,卻斷了話語。
  
  「你什麼時候才肯卸下假裝,誠實面對我,誠實面對你自己?」
  
  茉依咬著唇,紅著眼眶,「別逼我……」
  
  「你沒有讓我有選擇的餘地。」她委屈地吼道在她還沒有真的下定決心之前,他已經逼她結婚了,所以她當然有三心兩意的權利。
  
  「韓茉依,你非得澆熄我的愛嗎?」
  
  茉依低下頭去。
  
  韓連霄停車,他鬆開他們的安全帶下車,他不要這種無法確定的感情,不要再面對她的無情。既然她不要他,那他也不會再自作多情。
  
  「你要去哪兒?」茉依跟著他下車,急切地問道。他的表情好不對勁,她從來投看過他這樣絕裂的目光。
  
  「如你所願,離你遠遠的。」韓連霄掉頭就走。
  
  茉依看著他遠離,一顆心揪得發疼,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可是他也有不對的地方啊,為什麼一定要她先低頭?她是女生耶!
  
  「為什麼你不能多哄哄我?!為什麼不能多讓我一點?!每當我一生中最重要的節日、每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我只不過想多過過被你寵愛的日子,你卻不肯給我!」她激動的朝他的背影吼。
  
  茉依一樣不認為自己有錯,她倔得往反方向走,淚卻委屈的滑下,她對他的不夠體貼氣憤不已。
  
  「夫人。」之前的男人又如鬼魅般出現。
  
  「走開!」除了韓連霄,她不要其他人看見她哭泣的表情,她忿忿不平的怒叫:「告訴你們總裁,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寫好寄給他,有什麼事叫律師來跟我說。」
  
  「夫人,你誤會總裁了。」
  
  「我沒誤會他,他又拋下我不管,自顧自的走,這次更過分,還把我丟在撒哈拉沙漠這個鬼地方。」
  
  「夫人,會來這兒,是因為夫人曾寄過有關這裡的風景照片給總裁。總裁一定是以為夫人喜歡這裡,所以才會帶你來。」
  
  茉依聽見他的話,傻傻的回望他,「我有嗎?」
  
  「絕對有。」他可以以生命立誓。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連我的信都能看。」她不滿的雙手抱胸。
  
  「我是總裁個人的安全主任,一些機密的信件、包裹,我都必須檢查過,確定安全無虞,才能交給總裁,況且夫人那時寄的是明信片。」他不想看都不行。
  
  「但他的確丟下我、不在乎我啊!」她不甘心的反駁。
  
  「夫人,如果總裁不關心,他會特地記住你寄來的信件內容,會大費周章帶你來這裡?如果不在乎你,會交代我們暗地裡保護你?如果不愛你,他會再三容忍你一直不回應他的感情?夫人,憑良心說,照總裁的個性,他已經很委屈自己去討好你了。」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夫人絕對以欺負總裁為樂。
  
  「啊?!」茉依臉色紅白交錯,她再也找不到事實支持自己的論點。
  
  「但是我兩次請他回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他都不回來,只有禮物。」她不要禮物,她要他,可是他都讓她的期望變成失望。
  
  「夫人,你這次可是誤會大了。夫人高中畢業時,總裁患了置感冒,再加上公司剛在歐洲成立不久,遇上股票大量被人收購的難題,非得他親自出面處理不可。那時總裁不但得帶病上陣,還萬萬走不開身,不然在歐洲付出的心血將功虧一簣。而夫人大學畢業時,總裁是被大風雪困在雪梨,他要飛機勉強起飛,卻又被塔合叫回來,就連想坐車到遠一點的地方搭機,一樣被困在馬路上動彈不得。這兩次可都救我捏一把冷汗,差點動用麻醉槍,才能叫總裁打消回台灣的念頭。」
  
  「我……」我都不知道這些事,他在電話裡只說沒辦法回來,簡單兩句話敷衍我,我還以為他根本不想回來,所以就沒再追問了……」
  
  茉依得知事實,愕然不已,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無法回來,而她沒問清楚就懷疑他愛她的心。呆到最後,茉依只能雙手捂面,不停的在心中慘叫:這下子該怎麼說對不起?她完了,他絕對會饒恕她的。
  
  要怎麼讓他氣消,她完全沒了主張。
  
  ◆◆◆◆
  
匿名
狀態︰ 離線
20
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11:34
  韓連霄走回旅店,他繃著一張臉,生人一見馬上迴避三尺遠。
  
  茉依在他進入房間之際,假咳了幾聲,卻發現這樣做沒用,他照樣不理她。
  
  「對不起。」茉依小聲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韓連霄終於肯注意她,躺在床上的茉依全身上下全裹在絲被裡,只有一雙眼在外賊溜溜的轉,帶著怯意的哀求,但他已經沒有那種憐愛的心情,只想扭下她的頭!
  
  韓連霄冷眼覷她,硬是狠下心腸,不肯說一句話回答她,或緩下神色,讓她可以安心。
  
  「我很抱歉。」茉依再說。
  
  韓連霄等著她繼續,他又不是不瞭解她,通常她的認錯都帶有但書,太早回應,只顯得自己多事又白癡。
  
  「你早該告訴我為什麼不能回來的原因,那樣我就不會錯怪你了。」她只能以她有的資訊來做評斷嘛!
  
  「老天!你問我了嗎?你根本沒問就定了我的罪。」韓連霄受夠她的推諉,他怎麼會愛上這種自私到殘忍的女人?!他是瘋了嗎?想拿感情來虐待自己。
  
  「是我蠢得沒發現你的用心。」茉依語氣慌張的接著說。
  
  韓連霄停了想走開的腳步,他懷疑的看著她。
  
  茉依見自己有了一點被原諒的跡象,她再接再厲,「我知道是我錯了,我該問清楚,我不該隨便錯怪你,還懷疑你的感情。」
  
  「就這樣?」韓連霄不滿,她說這些都不是重點,她還是沒有回應他的感情,她再不講清楚,他不會留下來。
  
  「還有什麼?」茉依低頭。
  
  韓連霄對她再度的逃避搖頭,他該放棄他的努力,不該一錯再錯,沉重的腳步重新移動。
  
  「啊?!」聽到他挪腳的聲響,茉依緊急起身,卻被棉被絆倒,跌落在地。
  
  韓連霄回過身,看見她的狼狽相,他又疼惜又好笑,卻拿她沒辦法。情絲如一縷縷黏稠的蜘蛛網,他深陷其中,掙脫不了。
  
  但她太傷他的心,她必須拿出最大的誠意來,必須完全敞開她的心,不然他不會再輕易原諒她的傷害。
  
  茉依像個小女人,匍甸前進採到他的腳跟前,抱住他的腳。
  
  韓連霄幾乎要微笑了,但他一樣保持不動,她是因為什麼而開竅?這對她太重要,他不能不弄清楚。
  
  茉依仰望他,哀求他,「請你帶我到天涯海角。」
  
  韓連霄挑眉,「我比較喜歡你來色誘我。」他一連好幾次都沒做完,早已經積了一肚子怨氣。
  
  茉依忍住滿腔的怒意。她低聲下氣,還要被他指使,真教她難以接受,但誰教她理虧在先,不低頭都不行。
  
  她認命的抖了抖早在先前就已經換上的絲質睡衣,拉下肩帶,露出一截白皙的臂膀。
  
  「這樣夠了嗎?」
  
  當然不夠。「你在舞廳露的可不只這些。」
  
  茉依微瞪他,手一伸,撩起裙子的下擺到大腿處,修長的腿完美的展現在他眼前。
  
  韓連霄的雙眼閃著戲弄的光芒,
  
  「我還沒見到你的小肚肚。」
  
  茉依暴跳起來,怒斥道:「韓連霄,我可是很真心誠意的向你道歉,你不要乘機吃我豆腐。」
  
  韓連霄聳肩,「你不做,我走。」
  
  茉依拉住他,臉色不好看,但還是屈服下來,她撒嬌的耍賴,「我沒有說我不做。」她做,一定做到讓他滿意。
  
  韓連霄後退一步,稍稍離開她,等著她如何表現她的誠意,他可是對她抱了很大的期待。
  
  「你要我跳艷舞嗎?」茉依豁出去了,自尊比不上他要離開她的心痛,更比不上她誤會他的內疚。
  
  「艷舞不用,脫衣舞不介意。」
  
  他們說定,但茉依還是扭捏的沒辦法照辦,為什麼在別人面前她反倒不會害羞,可是面對他,她卻遲遲無法放開心胸,做她自己?
  
  韓連霄看不下去的催促,「小茉莉,我的耐心有限。」他提醒她時間不多了,他的飛機可是隨時可以起飛,這一次他不會再停下腳步。
  
  茉依手指僵硬的將胸前的扣子一顆顆的解下,飽滿滑嫩的胸脯包裹在精緻的胸罩下,高大的韓連霄盡收眼底。
  
  茉依退下睡衣,玲瓏的曲線赤紅了他的眼,他的手堆積著麻癢,衝動的想解下她重點遮掩的衣物,但他強忍住,開口說:「還有呢?」他可不是那麼好滿足的人。
  
  「還要繼續下去嗎?不要了吧……」茉依尷尬得不知要將手往哪兒擺才好,更是不安得紅了眼眶,她沒做過這種事,她沒辦法再做下去。
  
  「這一次沒成功,你想還有下一次嗎?」他的聲音低沉。
  
  「我知道是我太不應該,可是那是因為我對這份感情太認真,我不想在多年後,發現我們弄錯彼此的感情,徒增後悔嘛!」茉依哽咽的說。
  
  韓連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直視他,她已經做到這種地步,絕不能再縮回去。
  
  「要不是因為你的認真,你以為你還有這次的機會?」
  
  茉依眨眨眼,想眨掉淚意,但卻愈積愈多,潤濕的眼瞳幾乎讓她看不清他,但他的話她已經懂得解讀。他用了最大的耐心來包容她的任性,告訴她他不是不懂她的害怕,只是瞭解她需要適度的壓力去釋放她壓抑已久的愛意。
  
  她泛起波的笑花,激動的攔住他的頸項,投入他的懷中,他已經原諒她之前的傷害。
  
  「我愛你,原諒我不信任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傾訴的愛語擊潰他冰封的心傷,融化成熾烈的火焰,韓連霄穩住心中如排山倒海而來的狂喜,雙手快捷的攬抱起她,將她丟上床去,聲音粗嘎的說:「我們該過新婚夜了。」來得不算晚,至少她留住了他。
  
  茉依拉下他的頭,用燦爛的笑意和深情的吻同意他的建議。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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