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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蕭宣]不婚公主【拋繡球三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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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08:37
  再度成功結束了一場演唱會返回家門的岳揚,一看到大床興奮的不得了,他累得倒進大床裡,跟隨他進房的思巧,很快擰了一條熱毛巾幫他擦臉,隨後走出了房門,步下樓去。
  
  「揚,很累啊?」
  
  銀瓶匆匆脫去他的衣物,俯下身去,用手撥開遮住他額前的黑髮。
  
  「幫我倒杯喝的。」
  
  岳揚疲憊的對她綻出一抹淺笑。
  
  「好,馬上來。」銀瓶匆匆開了房門急奔下樓,取了杯子,進廚房開了冰箱,取出冰開水,卻迎頭和思巧撞上。
  
  「你小心點。」
  
  思巧瞥了她手中冰開水一眼,「難道你不知道岳先生不喜歡喝白開水嗎?」她搖了搖手中的玻璃杯,黑色液體在杯內流動著,「他只喝威士忌和冰咖啡。」
  
  「噢……我不知道什麼叫威士忌、冰咖啡……」她一時失措,無意識的搖著手中的水。
  
  「那就別自作主張,岳先生的生活一切有我打點就夠了,只有我最瞭解他的需求。」思巧的嘴角鑲著兩道得意的弧形。
  
  望著思巧那張冷板臉孔,銀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她無話可說,岳揚的生活確實向來是由思巧來打點的,她怎敢搶她的功?一時找不到話辯解,銀瓶沮喪的低垂下頭。
  
  她真是半點都不瞭解他,她甚至連他愛吃什麼食物都不曉得。
  
  「其實在岳先生眼中,我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而你不過是他買來的專屬妓女,等他對你厭倦了,你自然會和其他女人一樣,都得自動滾蛋。」
  
  思巧見銀瓶那姣好的五官頓時全皺在一塊,不禁得意洋洋的撇嘴冷笑著。
  
  「思巧,你在說什麼?什麼其他女人?什麼厭倦?」銀瓶誠惶誠恐的看著她。
  
  銀瓶一直有患得患失的感覺,猜忌、疑慮老早就在她腦海裡形成,實在有點經不起風吹雨打,如今思巧突然這樣子說,令銀瓶敏感的豎起耳朵。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拴住他的心,無論是你,還是我,都辦不到。」
  
  思巧犀利的冷眸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他的生活全由我一人打點,所以我不會有離開他的一天,因為他需要我,而你,和其他女人沒什麼分別,只是他床上的伴侶,終有一天他會對你厭倦。」
  
  「我感受到你的敵意,你討厭我?你喜歡揚?」對於她突來的敵意,銀瓶不明所以。
  
  「我並不否認我是很喜歡岳先生,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我討厭所有接近岳先生的女人。」
  
  思巧並不擔心她會去告狀,因為岳揚不喜歡他人在背後蜚短流長。
  
  「再說,你自稱是來自宋代的公主,把自己說的像鳳毛麟角般的珍貴,無非是想要岳先生留住你吧?這番鬼話也只有岳先生才會相信,我可不會信你。」
  
  「我真的是宋代公主,我沒有說謊,是那道光芒將我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的。」見思巧如此欺凌人,銀瓶忿忿地辯解。
  
  「既然如此,你怎不會想回你那朝代去?你根本就不屬於這裡。」
  
  「只要能讓他開心,我什麼活兒都肯幹,我不想回去。」銀瓶任性慣了,她可不會讓其他女人有機會騎到她頭上撒野。
  
  思巧冷笑著,「你愛岳先生才留下的嗎?呵,你可有我愛他那麼深?我為博取岳先生歡心,我忍痛幫他追求任何一個他看上眼的女人,不為什麼,只要我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為他效力,這樣我便心滿意足了。
  
  你做的到嗎?你的愛可有我這麼偉大?不,留下你又如何?不過是想奪走他的心。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要他死守著一個女人,門兒都沒有,岳先生只是想和你上床,不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心,回你的朝代去,反正你都被他品嚐過了,拋棄你只是遲早的事。「
  
  「你這是什麼心態啊?」銀瓶斥責道,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女人,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為主效力,背後卻捅了她一刀,甚至想落井下石,「我一點都不明白。」
  
  她可沒那麼大的胸襟,幫自己的夫君安排其他女人替他解悶,她實在不明白思巧的心思,直覺思巧是個可怕的女人。
  
  「你當然不明白,也用不著明白。」思巧冷笑著,不願多瞧銀瓶一眼,「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被包裝成美麗花瓶的愚蠢女人,到床上脫光衣服和其他女人根本沒什麼差別,只是一個高級妓女而已,沒什麼了不起,我絲毫無畏。」
  
  銀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思巧知道憑自己的能幹與本事,可以橫掃千萬個情敵,她相信,不出一年時間,銀瓶必然傷心欲絕的離去,她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岳揚的安慰與真愛,過去的女人是如此,銀瓶自然也不例外。
  
  「我不是妓女!我不是!如果我是他的專用妓女,那你就是他養的一條狗。」
  
  銀瓶氣炸了,她的腦子暈暈沉沉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強忍著奪淚的衝動,緊咬著下唇。
  
  「而且我不會相信你的話,我相信揚……我相信他對我……」
  
  不,其實她早已懷疑岳揚的心,她完全不知道岳揚是否愛著自己,銀瓶一時茫然失措,渾身不由自主的抖顫著,心傷的不能自已。
  
  思巧礁她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內心不禁又妒又恨。
  
  「我這條狗比起你這不知羞恥的妓女要來的好多了!不過,這也難怪,岳揚的名氣如日中天,有哪一個女人不想得到他的垂憐?」
  
  「你……」
  
  銀瓶呆若木雞了,她的話深深打擊了她,使她害怕惶恐,使她失去信心,「你這心懷不詭的女人──」
  
  「在這現實的社會裡,爾虞我詐早已是屢見不鮮的事情,更何況是關係到切身的情事。」
  
  思巧狠毒的打斷她的話,「好吧!就算你真是宋朝公主,過去你恃寵而驕,倚仗著自己是個公主,有皇帝做你的靠山,但這裡是現代,你什麼都不是,我便可以如打落水狗般的對付你。」
  
  銀瓶失望的搖著頭,她以為只有皇兄後宮那三千嬪妃才會玩手段,想不到這裡也差不到哪裡去,銀瓶心傷的咆哮道:
  
  「你的目的不過是要我離開岳揚是吧?等著瞧,本公主絕不會讓你詭計得逞的。而岳揚才不會讓你這有著蛇蠍心腸的女人耍弄於掌心之中,只要有我在這裡的一天,這輩子你都休想得逞!我絕不會認輸的!我絕不會向你投降!」
  
  當她決定不顧一切的選擇留在這時空裡時,便往定了她的命運,為了愛情,她無所謂淪落到多卑微的地步,無論岳揚如何待她,她都不會有半句怨言,只要確信岳揚愛著她,她便滿心喜悅了。
  
  而思巧哪來這麼大的本事,輕易就讓她信心產生動搖?她是多麼可怕的女人。
  
  思巧冷眼打量著她,「瞧你狐媚的雙眼便知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真淫騷呢!隔著房門都還聽得見你那淫蕩的叫聲,你還真會享受啊!不過啊一隻小麻雀永遠也不可能躍上枝頭變鳳凰的。」
  
  「你真是夠了!若是以往,你早不知被我摑幾個耳光了,怎能可任由你在本公主面前撒野、放肆!」銀瓶深深明白岳揚不喜歡她野蠻,為贏得岳揚的心,她暗自發願以後再也不動手打人。
  
  她一直強忍著賞她耳光的衝動,咬緊牙,最後只是受辱似的別開頭,拿著水杯,旋身便往樓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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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09:36
  第八章
  
  來勢洶洶的屈辱焚燒了銀瓶的身心,她早已習慣嬌生慣養的公主生活,早已習慣被人阿諛奉承,現下遭此羞辱,銀瓶內心感到既憤怒又不甘心,她匆忙地拉開房門,用顫抖的小手將房門鎖上。
  
  她再也不讓思巧逮機會進房來,她憑什麼進岳揚的房間?她的心思如此歹毒,根本就不配喜愛岳揚。
  
  不管三七二十一,屈瓶撲進岳揚懷裡,合上了充滿霧氣的雙眼,萬般委屈的哭泣著。
  
  岳揚原本已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突然被她的舉動驚醒過來,見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他既心疼又充滿愛憐的擁緊了她,溫柔的問道:
  
  「怎哭得這麼傷心?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去幫我倒喝的嗎?」
  
  「喏,在這兒,快一口喝光它。」銀瓶掙扎的爬起身子,將白開水遞到他嘴邊。
  
  「這……」岳揚略顯遲疑的看著她。
  
  銀瓶急哭了,「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喝白開水?」
  
  「我是不喜歡,但這很重要嗎?值得你哭成這個樣子?」岳揚一頭霧水的跟著坐起身子,半倚在床上,他點燃了根煙,慢條斯理的吐著煙霧。
  
  此刻,敲門聲響起。
  
  「岳先生,你要的冰咖啡我幫你端上來了,麻煩開個門。」
  
  岳揚正要起身,銀瓶耍賴般地抱住他的手臂。
  
  「不許你開門,不許你接受她的冰咖啡。」
  
  「你在搞什麼?我口渴啊!」岳揚快被她搞瘋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大哭,現下又莫名其妙的不許他喝咖啡,她怎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舉動?
  
  「人家不管啦!」銀瓶傷心的愈哭愈淒慘,「既然水我都幫你倒來了,你就要喝下去。」
  
  「你不是強人所難嗎?瓶兒,你不是說你願意為我改變你那刁鑽難纏的性格嗎?才幾個月的光景而已,你又原形畢露了!」
  
  見她美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純真的孩子氣,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走她臉上的淚痕……
  
  他怎能再三為她泛起可悲的愛憐之心?岳揚懶得思考了,只是滿心憐惜的吻著她。
  
  「岳先生?」思巧的聲音在房門外催促著。
  
  「思巧,你把咖啡放在房門外,我等等再開門拿,你可以去休息了。」岳揚被銀瓶纏住,只好如是道。
  
  「是的。」思巧乖巧的離去了。
  
  「嗚……」銀瓶無辜的癟了癟嘴,「你又沒交代清楚你要喝什麼,我當然倒白開水了。」
  
  「我以為你知道,你瞧我的杯子裡永遠都是有顏色的液體是不是?」見她一臉無辜,他心軟了,手指愛憐的撫過她誘人的紅唇。
  
  「我太粗心大意了,沒注意到這些小細節……我很抱歉,思巧最清楚你要什麼了,你不能失去她對不對?」她慚愧的垂下頭,悶悶的說。
  
  岳揚屏住呼吸,強壓抑著即將爆發的不悅情緒。他袒捺著性子和她講道理,可是他討厭女人無理取鬧、爭風吃醋,半刻,他眼裡還是佈滿了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現在是怎麼了?你在跟思巧吃什麼飛醋?莫名其妙!我的生活起居都是思巧在幫我料理的,瞭解我的飲食習慣根本不足為奇。」
  
  用力將她推開,岳揚用手抹了抹臉,意圖抹走難以驅逐的厭惡感,拉開綿被,他下了床,固執的開門將擱在地上的冰咖啡端起來,大口大口的痛飲著。
  
  「你……你……嗚……」死心塌地的愛鉗死了她的身心,銀瓶的心在刺痛著、抽搐著、翻攪著、滴血著……一時間她完全把持不住激動的情緒;只能借由淚水大力宣洩。他以為她哭單只因為她吃醋嗎?
  
  他哪兒知道,她心傷,是因為他總故意冷落她的「感受」……
  
  他又哪兒知道,她悲痛是因為她害怕失去這一份感情?
  
  他又哪兒知道,她哭泣是希望他能對她溫柔、體貼一點?
  
  他哪裡知道啊?他只顧著當他的搖滾天王。
  
  哼!什麼搖滾天王啊?她根本就不懂天王到底有什麼了不起!有她公主身份來得威風嗎?
  
  她只知道他的職業有很多的女人愛著他,而他總是多情劇讓她感到心痛的想鬥死百了算了。
  
  「我喝咖啡也不行?這公主可真難伺侯,究竟要我怎樣?好好的心情被你給弄得烏煙瘴氣的,算了,我睡覺總行了吧?」岳揚耐性盡失,他可沒那個閒工夫一直哄著她,今晚瘋狂的彈唱了一整夜,他都快累死了,她還想怎樣?
  
  岳揚懶得理她,躺進床裡倒頭就睡。
  
  見他刻意擺出冰冷的態度待她,銀瓶的心淒楚悲愴,痛得直抽搐,委屆感再度強烈的湧上心頭,「你知不知道思巧喜歡你啊?」
  
  「那又如何?」岳揚煩躁的動了一下身子。
  
  「那又如何?」銀瓶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意外竟會換來如此荒謬可笑的答案,「你居然回答我那又如何?」
  
  「不然要我怎回答你才滿意?」岳揚煩到不能再煩了。
  
  「你這麼說就足以證明,你根本就明白她的心意。」她重重的喘著氣,眼睛瞪得好大,「你既然知道她的心意,為什麼還把她留在身邊?你想納妾吧?你想要三妻四妾吧?你這淫賊──」
  
  「夠了,這裡不是古代,你少跟我講這些!」岳揚忍無可忍的吼叫道。
  
  她嘴一噘,又一癟,淚又滾了下來,「我不管,我要你廢掉她;她可以做的,我一樣可以辦得到。」
  
  「瓶兒,我總算領會到你的不可理喻,你簡直是個只會無理取亂的女瘋子!莫名其妙!」岳揚氣炸的怒吼道。
  
  「我是女瘋子?我莫名其妙?是你辦不到才對吧?因為你愛的人根本是她,不是我,這才是你不能失去她的真正原因對不對?是啊,你是女人們心中夢寐以求的夢中情人嘛!所以你視她們的愛為理所當然,而你。」
  
  銀瓶的心碎成千片萬片,痛不欲生的刺痛感,教兩行清淚像灑落的大雨般,從她酸澀的眼眶不斷滾落。
  
  「你究竟鬧夠了投有!?一會兒說我在等待米蘭的靈魂回來,一會兒又說我喜愛思巧,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岳揚不想看見她哭,她總是有本事用淚水來刺痛他的心,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讓他產生心疼的感覺。
  
  然而。他獨來獨往慣了,怎容許她老是用同樣的伎倆來征服他?教他投降呢?
  
  怒不可遏的揪起她的手,岳揚用力將她扯到床上,逼迫她睡覺。
  
  「如果你鬧夠了就閉嘴,乖乖給我躺著睡覺。我不想和你爭辯如此沒有營養的話題,你的任性、野蠻、刁鑽難纏的公主個性,真是讓我煩透了。」
  
  銀瓶哇了一聲,嚎啕大哭的撲進他懷裡,企圖用柔情融化他心中怒焰。
  
  「人家真的想改變自己的任性來討你歡喜的,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嘛!嗚嗚……我什麼都不要啊,我不要當公主了,我只要你,我真的只要你的愛……求求你,跟我說愛我,讓我確信你愛著我,這樣就夠了,不不不,就算是甜言蜜語也無所謂,我求求你……求求你嘛……」
  
  就以往作風而言,他定會捺不住性子的直接叫那些只會無理取鬧的女人,滾出他的視線範圍。
  
  她們老是吃思巧的醋,不然就是蜚短流長的道思巧的是非,好像思巧是她們的眼中刺,從過去到現在,從沒有一個女人例外的。
  
  而他的處理方式都是直接將她們轟出大門,他不想再見到她們。
  
  思巧伴他多年,而他的枕邊人一直不斷在他耳根子旁抱怨思巧的狠心,他不是傻子,多多少少知道思巧一心想攆走他身邊的女人,然而思巧又盡心盡力的護著他,凡是他想要的東西,只要他開口,思巧都會千方百計的幫他取得。思巧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幫他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他發覺久違的良知與憐憫,竟在此刻波濤洶湧的泛起,不可思議的逼出隱藏在內心底層的憐憫之心。他非但捨不得將銀瓶趕出他的視線範圍;並且心疼她的傻氣,他的情緒亦會不知不覺的被她牽著走。
  
  她讓他確信她深愛著他,她也左右了他的情緒,牽引著他的心。
  
  他恨透了這樣子的感覺!
  
  怨惹似的低吼了一聲,他心疼至極地反手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充滿憐惜與心疼的親吻她雙頰,狂熾的雙唇狂野的落在她顫抖不已的唇瓣上。
  
  窗外更深霧濃,室內一片春意盎然……
  
  ※     ※     ※
  
  銀瓶用纖細的手指微撐著下顎,靜靜的凝望著飛行在海面的海鷗。
  
  海鷗揮動它淺灰色的翅膀,在浩瀚海洋上曼妙地飛行著,多麼的賞心悅目,銀瓶滿心愉悅的欣賞著。
  
  岳揚總算肯帶她到外面透透氣了,他將她帶到海邊散心,答應她,等他拍完廣告後,就立即趕到海邊來陪她。
  
  她心想這樣也好,可以讓疲憊不堪的心舒展一下。
  
  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沐浴,卻在睜開雙目時;瞥見不遠處兩抹人影已悄悄朝她的方向走來。
  
  思巧竟不知恥的手挽著岳揚,瞧他一副樂於享受的模樣,一點推拒的意思都沒有,銀瓶不禁怒火中燒,醋罈子再次打翻了。
  
  他們一靠近她,銀瓶劈頭就是一大串罵人的字語──
  
  「你這狐狸精真是厚顏無恥,你這死淫賊滿腦子都是淫穢的思想,我不准你挽你的手,揚,我更不准她碰觸你的身體,你們全都聽清楚了沒有?」
  
  「你真的很會胡思亂想,什麼鬼話都講得出口。」岳揚將貼近臉頰的俏臉微微推開,企圖遠離她那刺耳的吼叫聲。
  
  思巧假意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老天啊,真是個瘋女人……」
  
  「你才是瘋女人!以後不准你接近我的夫君,你聽明白了沒有?」銀瓶斥斷了她的話。
  
  「瓶兒,你究竟鬧夠了沒有?!對你好三分,就想得寸進尺。」岳揚向來就不是很欣賞她的刁蠻任性,尤其當她吃醋時最叫他受不了,老是莫名其妙的定他的罪。
  
  「揚,我只是怕她把你搶走……她想和你行房事……」銀瓶並不想隱瞞她倆曾爭吵過的實情,直截了當的攻破思巧的心計。
  
  岳揚有片刻的錯愕,緩緩地轉過去看了思巧一眼,並迅速的環看了一遍四下,憂心銀瓶的吼叫聲被別人聽見,就此以訛傳訛,「你想太多了。」
  
  「你擺明就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銀瓶氣得拚命跺腳。
  
  「你這女人真是個瘋子!」思巧抗議的低嚷著,然後頭也不回的甩身就走。
  
  「思巧,等等!」岳揚想喊住她。
  
  銀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不許去,我不許你去。」
  
  「拜託……」岳揚不耐煩的想掙脫她的箝制。「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答應陪我的,我不許你四處亂走動。」銀瓶情緒激動的差點哭喊出聲。
  
  他凝視著她,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把我當妓女看待?」銀瓶仍十分在意思巧的話,她不安的撲進他懷裡,讓他高大英挺的身影遮住了灑在她身上的陽光。
  
  片刻,叫她再熟悉不過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旁低沉而富磁性地響起──
  
  「我從沒把你當妓女看待,你不要整天胡思亂想。」
  
  「真的嗎?」銀瓶嘟高了嘴,抬頭昂望著他。
  
  「難道要我發誓你才肯信我?」岳揚英俊無儔的龐上凝著冷肅無比的神情,他深邃的黑眸裡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不用了。」除了搖頭,銀瓶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在我眼裡,就像鳳毛麟角般稀奇珍貴,懂嗎?」
  
  自負狂妄的他紅透了半邊天,早已習慣被人恭維,卻是頭一次恭維別人,而他半點都不在乎,岳揚向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控制不住他脫韁似的狂野性格,約束不了他坦然而酷勁十足的行為。
  
  然而,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也會有為女人感到心疼的時候,她的無怨無尤似乎已深深融化了他的心,讓鐵漢瞬間化成繞指柔。
  
  只是他一直不願承認她早已攻佔了他的心,也唯有她,才能讓他產生這麼大的心理變化。
  
  他狂野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除了銀瓶,再也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吸引他的目光了。
  
  「啊……」銀瓶呼吸困難的急喘著氣,愛戀地凝視著他。
  
  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虛假的,也足以讓銀瓶興奮到想尖叫。
  
  厚實的大手倏地極富魅惑的伸至她粉嫩的臉龐,修長的指尖緩緩撫弄著她右臉頰,令銀瓶不由自主的伸出纖細的小手握住了它,他掌心上的熱氣很自然的傳遞到她的掌心之中。
  
  「我答應你,接下來的三天,我只屬於你,哪兒都不去,就留在家裡陪你。」岳揚不忍心見她喪失自信的模樣,愛憐的吻著她的鼻尖。
  
  「不許食言哦!」銀瓶心滿意足的揚起唇,笑容不自覺的愈擴愈大。
  
  炙熱的黑眸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烈日再度斜射下來,令她微瞇起秋瞳,他緩緩地將她擁進懷裡,讓她依偎在他健壯的胸懷裡。
  
  垂下頭,他重新攫獲教他魂縈夢牽的唇瓣;如此香甜的滋味,他忘不了的味道,他愛不釋手的感覺……岳揚熱情的擁抱住她,溫柔的親吻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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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10:04
  第九章
  
  銀瓶一大清早就被思巧吵醒。她將一份報紙扔在銀瓶的床上,銀瓶沒立即伸手去取起報紙,她一臉擔憂的望了望床上。
  
  「揚又到哪裡去了?他答應留在家裡,哪兒都不去,陪我三天的。」
  
  「他去哪兒你沒質格過問。」
  
  思巧不苟言笑的臉上凝聚著一絲冷冽,「雖然我答應岳揚會好好照顧你,可是我一想到你是我的情敵,我就辦不到。」
  
  銀瓶痛恨至極,怨懟之心讓她真的很想殺了思巧,她甚至不願抬頭多看思巧那雙犀利的眼眸一眼。
  
  「看來你是擺明了不走人是吧?你是打算在這當免費的妓女當多久啊?羞不羞啊?」
  
  思巧拾起報紙扔到她面前,「恭喜你上頭條了,這是關於你失蹤的報導。」
  
  銀瓶一頭霧水的取起報紙,文字在她眼下跳躍著,「我怎被刊在這上面?為什麼?」
  
  思巧丟報紙給她,無非是想拆穿她的謊言,如果她是米蘭,對報紙上這篇頭條絕對會有所反應。
  
  「如果你心裡還有你那個犀利的阿姨存在,就別讓她太擔憂你了,外界現在都在傳聞你被人綁架,甚至被人謀殺了。
  
  我知道你是真心愛著岳先生,可是為愛做這麼大的犧牲,我想不是很值得吧?況且岳先生喜新厭舊慣了,失去你對他而言根本無痛無癢,這幾個月下來,你也該滿足了,岳先生給你的寵愛也夠多了,太貪心可會落到什麼都沒有的地步。
  
  至於岳先生那邊……你放心吧,我會替你說話的,他會留戀你一輩子。「思巧冷嘲熱諷道。
  
  「我不懂你在說啥。」銀瓶將報紙扔向她的臉,「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岳揚是我的夫君,我就會留在這裡一輩子伺候著他,該滾蛋的是你,為免妨礙到你追求未來幸福的權利,你應該離開這裡。我才是真正的岳夫人,你什麼都不是。」
  
  「你現在是擺明想和我鬥下去羅?想逼我走,可沒那麼容易,我跟在岳先生身邊這麼多年了,任何風吹雨打都打不散我和岳先生之間的情誼,你這妓女少在這邊疑人說夢話了!不管你做多少努力,結局都是一樣的,你一定會被岳先生拋棄,過去的女人如此,往後也不例外,沒有一個女人夠本事可以和我斗的,你即使再刁鑽,也刁不過我的精明。」
  
  受到污辱的銀瓶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緊蹙的眉心洩露出她內心的不平,臉上寫滿不肯妥協的固執與憤恨。
  
  她怎能不吃味?
  
  怎不叫她恨思巧恨之入骨。
  
  她得在思巧的詭計未得逞之前,使盡法子,將思巧轟出家門才行。
  
  「婊子!你給我滾!」
  
  銀瓶憤怒不已的舉起手,一巴掌朝思巧的臉頰揮了過去。
  
  「你鬧夠了沒有!」-
  
  倏地房門口傳來幽串怒斥聲,岳揚怒不可遏的衝到床邊,一把將銀瓶從床上揪了起來。
  
  銀瓶的手肘不小心撞到床頭燈,燈倒了,玻璃碎得滿地都是,嚇得銀瓶整個人瑟縮起來。
  
  她神思恍惚,帶著些許怯意的看著他。
  
  「揚,我……」銀瓶心想完了,她又闖禍了,她又任性了,她又刁鑽了,瞧他一臉怒容,必定是猜她朽木不可雕也,啊!她毀了!
  
  「你為什麼還是這麼野蠻!?這麼霸道!?這麼凶悍!?動不動就出手打人?公主就很了不起嗎?你是娘生的,別人也是娘生的啊!你打完了我!又打思巧?你說過你願意改,我才讓你留下來的,可是你的毒蛇心腸實在讓我心寒至極!」
  
  岳揚迭聲叫囂,他悲憤於她的恨鐵不成鋼,用力搖撼著她身子。
  
  「我若不趕快想個法子趁早將你攆走,等你有天殺了思巧,進了牢籠,接著敗壞我的名聲,這還得了?你給我出去,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思巧,給她一筆錢,讓她走人!」
  
  銀瓶腦子裡轟然一響,身體似有顆炸彈突然間爆裂開來,炸得她粉身碎骨。
  
  她眼神迷惑的盯著他,不知所措的盯著他。
  
  「是,岳先生。」思巧冷冷的看了銀瓶一眼;想和她鬥?還早呢!
  
  「不!你叫我去哪兒?這兒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你叫我去哪兒啊?」銀瓶滿臉的恐懼,淚水狂流而下。
  
  見思巧一臉得意,見岳揚一臉悲憤,銀瓶惶恐不已的搖撼著他的手,用一種極為悲愴的聲音,淒楚而蒼涼的喊了出來──
  
  「揚!你是我夫君啊!我手中的繡球是你接下來的,這是我皇兄下的聖旨,是上蒼賜的緣分,你怎可以攆我走啊?你怎可以抗旨?你怎可以違背天意?瓶兒……瓶兒答應你,以後都不打人了,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我會做一個恪守婦道的女人,相信我──」
  
  「出去!」
  
  岳揚不為所動,甚至別開了頭。
  
  他故意不去看她哀傷的表情,生怕自己會受控不住的心軟下來;他故意忽略翻騰在內心的痛楚感,故意不去呼吸圍繞在他身邊,那總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驚擾他心湖的氣息。
  
  岳揚直覺該給她一個教訓,她才會真心悔改。
  
  岳揚相信不出三天的時間,她使會哭著回來求他收容她,而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心軟下來,若他先投降了,銀瓶的野蠻會變本加厲的,他再三的警告著自己,他從來就不會舉棋不定,他做事向來都是果斷無情的……
  
  「揚!不要!不要啊!求你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多一點時間,我會改變的,真的……」銀瓶呼吸急促了起來,肝腸寸斷的祈求他原諒。
  
  岳揚仍然恍若未聞般側著俊龐。
  
  「揚……」銀瓶幾乎哭碎了肝腸,她苦苦哀求,他仍然不為所動。
  
  「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怎能如此狠毒?你玷辱了我的身子,不承認我是你娘子便罷,為何還要將我掃地出門?思巧暗地逼迫我走,我苦思計策來應付,我是忍無可忍才出手打她的,你為何不肯相信我的話?偏要信那狠毒女人的鬼話?你是愛她的吧?你是偏袒她的吧?只要你應我一聲,我便死心,二話不說立即離去。」
  
  思巧推開房門,將取來的鈔票撤在銀瓶身上,她佯裝受盡委屈的流下淚,受辱的哭吼著。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被岳先生趕走全是我害你的羅?是我逼你出手的羅?岳先生認識我這麼多年了,他很相信我的為人,怎可能因你一兩句話,而相信你?我可不像你這麼野蠻,動不動就想出手打人。
  
  不過,你公主當慣了嘛!刁蠻任性是在所難免的,我可以體諒的,不過你實在無藥可救了,老是動手打人,但是我還是不會怪你的,拿了這些錢後,你自力更生去,我們岳生先也是挺有良心的,不會讓你白白餓著肚子的。「
  
  「揚,你說一句話啊?!」銀瓶惶惶然的搖著頭,臉上血色盡褪。
  
  「思巧說的是事實,你走吧!」
  
  他覺得自己受夠了那種壓抑的情緒,她再不走,投降的人便是他,岳揚發瘋似的打斷她的話,一字字清晰的咆哮出口。
  
  見岳揚袒護思巧,銀瓶雖醋勁大發,卻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抽抽噎噎的問道:
  
  「告訴我,你老早就想擺脫我的糾纏了吧?你愛思巧是嗎?只要你說的出口,我便成全你們。」
  
  「是。」
  
  荒謬!這個;叫他感到心疼萬分的古代小女子啊;……岳揚笑得諷刺。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思巧,又何來的愛?但他卻撒下漫天大謊!天知道他有多麼的憐憫銀瓶?多麼希望她能真心悔改,再也不隨便動手打人。
  
  銀瓶心一絞,鼻頭一酸,絕望的熱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她感覺自己仿若突然間被判了死刑,一顆心倏地碎成了千萬片。
  
  「你愛過我嗎?」
  
  銀瓶聲音苦澀的逼問著,心頭還有所期盼,用僅存的一絲勇氣祈求著愚蠢的答案。
  
  岳揚默不吭聲的別開頭,怕自己把持不住而心軟下來,甚至會忍不俺將她擁入懷中,見她哭得語不成聲,他心疼得就快要死搏了,;好幾次差點軟下,臼腸反身將她擁入懷中。
  
  但一想到她的野蠻與任性,他便狠下心腸,說什麼他都不能忍受她野蠻的行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是怎麼也學不乖。
  
  「瓶兒總算明白你的心意了……」見他遲遲不哼半聲,銀瓶心碎了。
  
  銀瓶推開他的身子,踉蹌的往後退,直撞上門板,她才旋身一轉,踱出了房門;如行屍走肉一般,一面自言自語著:
  
  「可憐我命苦,魂魄穿越了時空與君相會,如今卻落此下場,我一心為夫君恪守婦道,夫君心頭卻是擺著別人,最終仍是抉擇將我遺棄,我趙銀瓶這輩子是給上蒼愚弄了,是被一粒繡球戲耍了,可悲、可歎、可憐啊……
  
  我知道我很刁蠻、很任性,你永遠也無法原諒我的所傲所為,我的罪孽如此深重,你不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不會怪你的,但你為何不肯相信我正在努力想改掉我的壞脾氣,我是真心真意愛你的啊……「
  
  岳揚按捺著?想將她一把扯入懷裡的衝動,為何他對她會如此不捨?為何她的淚水總是具有燒疼他心坎的能耐?
  
  他並不認為銀瓶真是蛇蠍心腸,狠心到見人就欺凌的地步,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他的思緒會深陷迷惘之中?
  
  你愛過我嗎?
  
  銀瓶那甜美嗓音突然在他心底哀怨的響起,驚擾了他平靜的心湖,而後泛起陣陣漣漪。難以理解,為何一個來自古代的女人,一舉中動卻可以左右他的心,讓他感到心疼不已,似乎在暗示著,愛苗已漸漸在他心中一點『滴的滋長了,是這樣子嗎?
  
  他有點明了自己的心,卻又有點糊塗了,他總是要她不夠,雖然和她總是吵吵鬧鬧的,雖然她任性野蠻,但是她總是讓他魂牽夢繫。
  
  她依賴他慣了,失去他,她該何去何從?她可有謀生能力……心頭蒙上了一陣陰影,不斷驚擾著他。
  
  不,他算準了,不出三天,她便會回來求他的……
  
  到那時,她在外頭嘗盡了苦,就會知道野蠻是社會不容的行為,等她遍體鱗傷重返這裡時,他一定會好好的補償她……
  
  牽繫他心頭的是不安也是牽掛,像煙霧般團團將他困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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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10:21
  他從來沒愛過她啊!
  
  原來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裡,按照她幻想的方式在守候著他,抱著一絲他隨時有可能愛上她的希望繼續存活著。
  
  那份感情濃烈的快將她整個人燒起來了,卻依然得不到他的憐惜。
  
  銀瓶心裡好難過、好心痛、好心碎……她早該猜到他並不愛她……
  
  他趕她走時,一點傷感都沒有,一點不捨都沒有,他毫不珍惜她……如此的鐵石心腸。
  
  這些日子下來,銀瓶活得沒有尊嚴,失去了以往她那威風凜凜的公主氣勢,讓她覺得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漸漸地,她開始感到無望、彷徨、失落、自卑、沮喪、失意……
  
  生何足歡?
  
  死何足懼?
  
  這八個字逐漸在她心中滋長。
  
  他常常忙到天亮才歸來,有時兩三天才能見他一面,所以她十分珍惜著兩人相處時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好怕自己會突然間又飛回宋朝了。
  
  她的靈魂莫名其妙的穿越過時空來到未來世界與君相會,怎知何時會莫名其妙的再度飛回宋朝呢?
  
  誰也沒把握,是不是呢?
  
  她甚至連想都不敢多想,因為沒勇氣接受事實的考驗,所以她好希望片刻都不離開他。
  
  被人嬌生慣養的她向來刁鑽任性,但為了讓他愛她、接受她,她努力的想改變自己,跟著他的步調走……
  
  ?每當她覺得自己已有所改變,便會問他愛不愛她。可是她永遠都得不到答案。
  
  他老是認為她是在胡思亂想,她的問題不過是想增添他不必要的煩躁,將他好好的心情又給弄得烏煙瘴氣、心煩意亂。
  
  如今,他終於忍受不了將她趕離那個家,失去他,她再也不知她活著有何意義。
  
  就算有勇氣活下去,她又該何去何從?
  
  回宋朝嗎?她怎麼回去?誰送她回去?少男?去找他嗎?他也許可以幫她……
  
  少男,他住在哪?
  
  又該如何才找得到他的人?
  
  她的靈魂莫名其妙的穿越時空,又該等到何時才又會莫名其妙的飛回宋朝?
  
  她的心猶如刀割般痛不欲生,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江水般奔流不息。
  
  她是毀了……最愛的男人都可以將她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又怎敢奢求多活一秒鐘?
  
  在這世上,除了疼愛她的皇兄、姐姐、妹妹,又有誰會真心愛她、真心關心她的死活呢?
  
  其實她渴望的只是夫君能給她一份刻骨銘心的愛,一個永恆的幸福,然而,最終她盼來卻是,「此恨綿綿無絕期」……
  
  揮了思巧那一耳光,坦白說,她並不後悔。
  
  那女人該打,她不會後悔自己的舉動。
  
  思巧若生在她那朝代,以下犯上,早被拖出去砍頭了。
  
  可是,她這高不可攀的公主來到這裡,卻只是被當成怪物罷了。
  
  「叭!叭!叭──」
  
  「砰!」
  
  「血……撞車了!你撞死人啦!快叫救護車……」
  
  「她沒事幹嘛走在雙黃線上?是她自找的啊!不關我的事……」
  
  「啊!她……她可不是大明星米蘭嗎?」
  
  喇叭聲加上如雷貫耳的吵雜聲刺入她耳畔,驚動了她紊亂的思緒。銀瓶怔怔的、傻傻的、恍惚地望著將她包圍在核心的人潮與那來回急竄的車輛。
  
  她是如何走入十字路口的?
  
  她是何時被人潮重重包圍著呢?
  
  她又是何時躺在地上的?
  
  銀瓶壓根兒不曉得。
  
  她感覺好累,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了,不,她要到床上去睡……
  
  岳揚不喜歡她睡在地板上的,他對她說過好幾遍了,睡在地板上容易著涼。
  
  可是,她愈想爬起來,身體愈是感到沉重與疲憊。
  
  她感覺到嘴角濕濕的、衣衫濕濕的,伸手一觸才知道自己躺在血泊裡……
  
  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然面,她半點都不覺得痛,她感受到的是心在翻絞……
  
  原來心痛已遠勝過皮肉之痛了……
  
  銀瓶怔怔的望著他們,車子似一隻隻兇惡無比的老虎,好像稍微她動一下,老虎就會張嘴將她一口吞噬……
  
  她好累……好累……
  
  銀瓶終於不支的昏厥了過去。
  
  ※     ※     ※
  
  鎂光燈閃爍個不停,媒體記者將整個醫院包圍了。
  
  失蹤數月的紅星米蘭終於在醫院裡出現,而搖滾天王──岳揚竟然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此炙手可熱的新聞,誰也不願意放過,一心想探索他倆之間的關係,一心想探索米蘭失蹤期間究竟去了哪兒,又發生了什麼事。
  
  「瓶兒!瓶兒!你醒醒!瓶兒?」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岳揚頻頻呼喚著銀瓶的名字,拚命搖撼著銀瓶的身子。
  
  岳揚感覺呼吸有點困難,一顆心倏地像被撕裂般的不斷絞痛、掙扎,渾身不能自已的顫抖著,他一眨也不眨心疼的凝視著眼前這張即使蒼白無血絲,卻依舊純真得宛若天使般的美顏。
  
  「岳先生,請不要妨礙我們急救。」醫護人員將岳揚請出急診室。
  
  「她會沒事的是不是?」
  
  岳揚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護士,好像沒得到答案不甘心離去似的。
  
  「放心吧,岳先生,她會沒事的。」
  
  護士巧笑倩兮的安慰著。
  
  隔著玻璃窗,望著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的銀瓶,悲傷、痛苦、恐懼、不安、自責……如潮水般一一湧向岳揚。
  
  雖然護士小姐一再向他保證,銀瓶一定會脫離險境的,但他的心頭就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與恐懼感所佔領。
  
  他不曉得這份恐懼感打哪兒來,但他就是有預感,他將會失去她……
  
  萬一她有什麼不測,他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他一輩子都會受到良心的苛責……罪惡感深刻到讓他快活不下去了。
  
  是他害她撞車的,是他將她逼入絕境的。
  
  為什麼他就不能靜下心來聽她解釋?
  
  為什麼他們面對面時,只有針鋒相對?
  
  他明明很在乎她的感受,又為何要為了給她一個教訓,而失去理智的將她趕出門?
  
  他明知她一個人無法在文明世界裡生活。
  
  他明知她很愛他、很需要他,為何還要再三的傷害她?
  
  他明知她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為何他還會如此狠心?
  
  三天了,對他人而言晃個眼就過去了,可是對一個完全不知謀生方式的銀瓶而言,三天好比是三年,那簡直是一大酷刑,他怎會沒想到這一點?
  
  為何他愚蠢的認為三天後,她使會回來求他收容?而他又怎會沒料到她會發生意外?
  
  天啊!他該死!都是他的錯!他該被千刀萬剮……
  
  「不許拍了!滾!滾!」
  
  鎂光燈一直閃爍個不停,岳揚對著記者嘶吼著,握緊了拳頭拚命地捶打著牆壁,一拳又一拳。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別說三天,就連一分鐘他都捨不得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岳揚發誓再也不會把她趕走了,永遠不會了……
  
  ※     ※     ※
  
  銀瓶被醫護人員推入手術室,已有兩個多鐘頭的時間了。
  
  時間宛如老牛拖車般一分一秒緩慢地過去,岳揚全身肌肉都是緊繃的,他的心也一直懸掛在半空中,隨著每一分鐘的逝去而顯得愈加焦躁不安,他害怕將會永遠失去銀瓶。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坐立難安的他開始膽顫心驚的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目光不時搜索著「手術中」那三個冷硬的字。
  
  他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會被叛處死刑,她若就此命喪黃泉,就等於是宣叛了他的死刑。
  
  如果傾家蕩產可以換回她一條命,他肯付出!
  
  如果結束他五光十色的舞台生活,可以贖回她一條命,他願意退到幕後。
  
  他知道銀瓶希望他能留在家裡多陪陪她、多關心她,他也知道他一直給銀瓶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也明白銀瓶不希望有太多女人愛他……
  
  可以的,只要她還活著,無論要他上刀山、下油鍋,他都肯做的。
  
  天啊!他這才深切的領悟出,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已愛上了銀瓶,只是他不願承認罷了。
  
  她竟讓他如此牽腸肚掛,她竟讓他如此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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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11:07
  第十章
  
  三天後,銀瓶安然度過危險期,由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
  
  得知銀瓶已脫離危險期,岳揚懸在半空中的心卻絲毫沒有鬆懈下來,但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見她一面,他要告訴她──他愛她。
  
  「瓶兒!」岳揚急促的推開病門房,像無頭蒼蠅般衝了進來,見到的卻是病床上兩個女人正在相擁而泣。
  
  他遲疑的看著她們,良久,這才怔怔的退了一步。
  
  床燈暉黃的光芒灑落在銀瓶那張雪膚花貌的玉容上。
  
  「沒事了,不哭了,孩子,平安就好,你可知雪姨想死你了,雪姨以為你已……」雪雪傷心欲絕的痛哭流涕著,緊緊的將她心愛的侄女擁在懷裡。
  
  「雪姨……嗚……嗚……我好害怕啊……嗚嗚……我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全是古代人,還有個男人擄走了我,他好凶啊!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這裡了,我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嗚……」
  
  米蘭!?
  
  她是米蘭!
  
  那瓶兒呢?不……
  
  他思念的是這張面孔沒錯,然而,這逆來順受的性格、這沉思的神情、這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樣子……
  
  不是他的銀瓶,她不是銀瓶……眼前不是他所要的靈魂……
  
  她的瓶兒呢?去哪了?
  
  瓶兒呢?
  
  把她還給他……
  
  他只要她啊!
  
  岳揚神色蒼白無比,一顆心幾乎蹦出胸口,他驚悚的又退了一步,整個人撞上了門牆,這才驚擾了她倆。
  
  「揚!?你來探望我啊?」
  
  米蘭驚訝的坐起身子來。
  
  對岳揚的情不知何時竟已消失,以往,每當她見到他時,她是振奮的、是開心的,如今她的思緒卻亂成一團。她發覺自己的心竟在思念著另一個男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知何時已被那個男人所取代,那個在一個完全陌生空間裡的粗獷男人……
  
  別人說她在胡言亂語,但她深知那不是夢……
  
  「瓶兒……快告訴我,你是瓶兒……」岳揚身子微顫著,臉上血色盡失。
  
  「瓶兒?我不認識她……」
  
  米蘭茫然的搖著頭,「揚,我是米蘭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天啊……」岳揚的腦子呈現一片空白,甚至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旋身走出病房,卻踉蹌的跌了下去,他困難的爬了起來。
  
  他的面孔慘白不見任何血色,四周的聲音似乎全消失不見了,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銀瓶那一串串淒涼的哀求聲、哭泣聲。
  
  不!
  
  你叫我去哪兒?這兒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你叫我去哪兒啊……
  
  你是我夫君啊!我手中的繡球是你接下的,這是我皇兄下的聖旨,是上蒼賜的緣分,你怎可以攆我走啊?你怎可以抗旨?你怎可以違背天意?瓶兒……瓶兒答應你,以後都不打人了,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我會做一個恪守婦道的女人,相信我──
  
  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怎能如此狠毒?你玷辱了我的身子,不承認我是你娘子便罷,為何還要將我掃地出門?思巧暗地逼迫我走,我苦思計策來應付,我是忍無可忍才出手打她的,你為何不肯相信我的話?偏要信那狠毒女人的鬼話?你是愛她的吧?你是偏袒她的吧?只要你應我一聲,我便死心,二話不說立即離去……
  
  漸漸地,一股前所未前的椎心刺痛,開始自岳揚心口爆裂開來,彷彿有千萬把刀同時剮開他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
  
  他痛心疾首而幾近崩潰的哭吼出來──
  
  「瓶兒!你回來──」
  
  渾身震顫的岳揚難以接受銀瓶已離開他的事實。
  
  她這一走,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她這一走,即表示永遠的別離……
  
  「不──別走!瓶兒──」這致命打擊讓岳揚的心狠狠一絞,大手揪住胸前的衣襟,撕裂般的痛苦不斷襲上他心間,前所未有的恐懼幾乎奪走他的氣息,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
  
  岳揚健壯的雄軀再度無力的倒下,木然的神情似乎早已失去了知覺,而他的血液也似乎已凝結成冰……
  
  ※     ※     ※
  
  「岳先生,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辭掉我?」
  
  思巧手裡拎著皮箱,掩面的痛哭了起來,懇求的跪了下來,「岳先生,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岳揚恍若未聞的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煙霧瀰漫了一室。
  
  「岳先生……」思巧未曾見過他這樣子,不安的搖著他的身體。
  
  「走吧!」岳揚推開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你這樣子我走不開啊!」思巧摘下鼻樑上的眼鏡,害怕的哭泣著,她守了他這麼多年,怎能一夜之間化成空?她多麼渴望他能多看她一眼……
  
  岳揚眼神呆滯的望著窗外,煙蒂掉落在地毯上,思巧匆忙拿抹布拭去。
  
  「岳先生……」思巧心頭還存有一絲希望,她不放棄的繼續搖著他的身子。
  
  「我說滾你沒聽見嗎!?滾!永遠別再踏進這屋子一步!」
  
  岳揚的手重重地往茶几一掃,放在茶几上的花瓶頓時碎了一地。
  
  「是!是!我這就走,你別生氣。」
  
  思巧驚悚的站起身,忙不迭提起皮箱,倉惶的逃出了他的視線。
  
  水氣倏地盈滿了他整個眼眶,炙燙的熱淚自他木然而呆滯的眼眸裡溢出沿著他慘白的俊龐,一串接一串的滑下……
  
  此刻的岳揚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再也不知活著的目的,所有的事物對他而言,都變得毫無意義……
  
  ※     ※     ※
  
  搖滾天王──岳揚即將告別歌壇,退隱冪後,本報獨家披露內幕消息。
  
  一個月之後,岳揚做出了震撼全球的抉擇──告別歌壇,哭碎了成千上萬個歌迷的心。
  
  岳揚再也唱不下去,因為他發覺再多的掌聲,都無法使他像從前一樣雀躍不已,再加上,他知道銀瓶希望他能留在家裡多陪陪她,他也知道他一直給銀瓶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也明白銀瓶不希望有太多女人愛他……
  
  因而他痛下決心,並再三叮嚀告訴自己必須振作起來。
  
  雖然不管現在的他做任何補救,銀瓶都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但當他一想起她,他便篤定自己的抉擇是正確無誤的。
  
  然而,他心繫佳人身上,佳人逝,心亦跟著死去,給他再多金山銀山,依舊無法讓他恢復活力。
  
  在他的心略顯平靜之後,他突然想到少男,所以他又來到了少男的研究所,他相信少男有辦法可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揚!你怎有空來找我?」少男驚訝著稀客的來訪,並不計前嫌的招呼著他。
  
  「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做你的白老鼠,請你立刻將我送往趙銀瓶該屬的朝代。」
  
  岳揚知道,如果他死守在現代,就真的是永遠的失去銀瓶,但一旦他到了宋朝,就還存有一線希望。
  
  或許這一去,可以找到銀瓶的下落,不管她是生是死,他都一定要得到最正確的解答。
  
  「你要去宋朝!?真的嗎?你沒騙我吧?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
  
  少男很興奮,渾身細胞都亢奮起來。
  
  「到底要不要?」岳揚沒空和他哈啦,他是有備而來的,他準備了一些現代科技品,並請人訂做了一套宋朝男子穿戴的衣衫與配件。
  
  「要、要、要!」
  
  少男雀躍的將他帶往另一間實驗室,叫岳揚平躺在一個類似手術台的平台上。
  
  少男繞過他的身子,一面操縱著儀器,一面道:「長久以來,我一直希望有人自願當我的實驗對象,我深信一定可以成功的,你相信嗎?有好幾次,我用小白老鼠做實驗,真的都成功了。」
  
  「成功率有多高?」
  
  岳揚希望能成功將他帶往過去。
  
  「我第一次做人體實驗,所以無法預估成敗,幸運的話……」
  
  其實少男自己也沒什麼勝算。
  
  「你盡力就是了。」岳揚並沒有因此絕望,他還是滿懷希望的閉上雙眼。
  
  「我會的。」少男手忙腳亂的將櫃子裡的儀器全取出來。
  
  「我回的來嗎?」
  
  「這個……」
  
  少男以為他猶豫了,有點擔憂著。
  
  「回不來就算了,開始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岳揚閉上黑眸,平靜的心有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不後悔?」
  
  「永不後悔。」
  
  「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少囉嗦了,快動手吧!」
  
  這趟未知的旅程,岳揚抱著滿懷的希望,希望這真能將他帶往宋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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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11:18
  一年後
  
  寬闊的草原,一片緣意盎然。
  
  岳揚狂野的駕馭著一匹黑色駿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馳過原野,匆往城裡奔馳而去。
  
  「大哥,等等我啊!」一個生得標緻的佳人駕馭著另一匹駿馬尾隨而來。
  
  「珊兒,再不快點,瓶兒恐怕就離開洛陽了。」岳揚著急的鞭策著馬兒,加速奔馳著。
  
  自一年前他穿梭時光來到宋朝,在洛陽巧遇珊兒,兩人結拜成異姓兄妹,珊兒便跟著岳揚四處奔波,到處打聽銀瓶的下落。
  
  他一聽聞當代的二公主早已成了和親的對象,連忙匆匆趕去汴京。
  
  誰料竟被人擺了一道,接著再度聞言銀瓶去了西夏,他又花了數月時間,馬不停蹄的趕去,結果再度撲了空……
  
  時光匆匆過了一年,岳揚都只是漫無目的地在找人。
  
  天涯茫茫,找個人像是在海底撈針般艱難無比,趙氏天下的土地又這麼大,他找銀瓶真是找得好辛苦。
  
  「大哥,咱們也只是聽說大嫂來到了洛陽,怎知是真是假,你莫心急,否則失望會更大。」
  
  出色的英俊外貌,掛在嘴角的邪佞笑容,以及他的疑、他的狂,在在讓珊兒心醉神迷,她自第一次見到岳揚,使迷戀上與眾不同的他──
  
  他有著狂野又富魅力的笑容。
  
  他朝思暮想著愛妻,是以,常憂鬱的攢眉蹙額、沉吟不語。
  
  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特殊魅力,以及一抹神秘的氣息。
  
  他仿若能夠知過去、測未來,對於歷代皇帝事跡他瞭若指掌。
  
  珊兒與他多相處一天,便多一分愛意,然而,姑娘家總是不好意思表白,只好默默的等待時機,直到他提議與她結為異姓兄妹,這才粉碎了珊兒的心。
  
  珊兒知道岳揚心中只有他的妻子,壓根兒容不下其他女人,不過能與他結為兄妹,她知足了,現下只想早日幫岳揚完成尋妻的任務,別無他意。
  
  「我不管消息是真是假,總之去了才知道。」岳揚的馬兒在草原上發了狂般不停蹄的奔馳著。
  
  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前方煙霧迷彌,珊兒心急如焚的喊道:
  
  「大哥,前方有馬賊,咱們速速折返吧!」
  
  「不許折返,妹子怕了就別跟來,回去等我的好消息,這次我一定會將你嫂子帶回去給你看的。」岳揚固執的不願回頭,他發了狂似的鞭策著馬兒。
  
  珊兒不願棄他而去,也顧不得自身安危的,匆忙跟上。
  
  黃沙滾滾,塵煙瀰漫。
  
  一群令人聞風喪膽的馬賊在不遠處出現了,氣勢磅礡的朝他們這方向快速奔馳而來。
  
  岳揚處變不驚的讓開。
  
  這群馬賊實在無法無天,大白天居然如此囂張,尤其是被擄掠在馬賊王的馬背上的那名女子──
  
  「今天真是大收穫啊!居然被咱們擄掠到二公主,咱們這下子可要好好的要脅一下當今的皇上了!哈哈……」
  
  馬賊的聲音像陣風似的從他耳畔旁飛掠而過……
  
  「銀瓶!?」
  
  岳揚心一動,銳眸一閃,忙不迭馬鞭一揚,想都沒想便尾隨馬賊而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他找到銀瓶了!
  
  「大哥!別去啊──」
  
  珊兒急得快哭了。
  
  岳揚已追趕上他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衝到馬賊王身側,揚起鐵鞭,登時一鞭狠狠地掃向他粗獷的側邊,「惡賊!放開她!」
  
  「大膽!」馬賊王的臉色倏地大變,生死關頭也顧不得公主的命了,鋼刀隨手一揚,狠心地一刀朝岳揚的腦袋砍了下去。
  
  「來人呀,管他是啥來頭,,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要殺了他!」
  
  所有馬賊應聲而上,馬賊王卻挾持著公主自顧自的逃逸而去。
  
  岳揚根本不把這群小賊放進眼底,他靈活的用左手抽出長劍,隨之劃過撲向自己男人的咽喉。
  
  他掌控著馬兒,丟下整群小賊,快馬加鞭朝已然逃跑的馬賊王奔去。
  
  岳揚手中的鐵鞭再度狠狠地甩了出去,抽在馬賊王的臉頰上,甩掉了馬賊王手中的鋼刀,馬賊王痛不欲生的仰天哀嚎一聲。
  
  「放開她!聽到沒有!」岳揚發狠起來毫不手軟,握牢鐵鞭用力一扯,馬鞍上的男人頓時趺下。
  
  馬賊王將挾持在手的女人一起扯下馬背,跌下草原後,又匆忙爬起。
  
  岳揚怒極了,駿馬舉起前蹄,在半空中噴氣踢踏。
  
  他打量了一下情勢,動作敏捷的躍下馬鞍,機敏的旋身賞給馬賊王一個迴旋踢,馬賊王的身子登時被踹得往後飛,喉間發出不堪入耳的慘叫聲。
  
  「該死的──」憤怒不已的嘶吼聲響徹雲霄,後面馬賊已然追趕上來,兩條鐵鞭同時揮向岳揚。
  
  「大哥!這裡交給我就行了,你快救大嫂走吧!」珊兒匆忙趕到,長劍一揮,舞弄著劍術。
  
  「好妹子,小心了。」岳揚是空手道黑帶,他不慌不亂的伸出雙臂去迎接對方的突擊。
  
  他將鐵鞭交縱成結,用力一扯,將他們扯下馬鞍,雙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別踢向左右兩方的敵人臉頰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眾人被他驚人的膽識與怪異的武功嚇呆了,再也不敢向前一步。「瓶兒,上馬!珊兒,別打了,跟大哥一起閃了!」岳揚將一臉惶恐的女人甩上馬鞍,他隨之躍上馬背,快馬加鞭的奔馳而去。
  
  ※     ※     ※
  
  適才她嚇得腿都軟了,羸弱的身子虛脫般地依偎在岳揚懷裡,驚魂未定的她仍感受勁心臟強烈的狂跳著。
  
  「瓶兒,你聽見我的聲音沒有?瓶兒?」
  
  她聽見一串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她耳畔邊不停呼喚著,驚喜地抬頭一望,她以為是夢,蹙眉又搖頭,憂鬱地垂下頭去。
  
  「瓶兒,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瓶兒,我是岳揚啊!你聽見沒有?我好想你啊!」岳揚捧起她的臉,將這些日子所壓抑下來的狂野,全部宣洩在她的雙唇上。
  
  他熱情的吻著她的雙唇,像不把她燃燒起來不甘心似的。
  
  瞬間,銀瓶俏臉上出現了一抹訝異,其中還夾帶著一絲喜悅,可停留在她臉上約莫半秒鐘,所有委屈便全湧上心頭,她伸出細臂纏繞住他的頸項,不能自已的哭了起來。
  
  「真的是你嗎?不是夢嗎?」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千萬別搖醒她,否則她會恨死那個人的。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回不去現代了,就算回去,他大概又會把她趕出來了,想不到竟會在這裡與他相會,再度見到他,銀瓶狂喜不已,感動得淚流滿面。
  
  「我……我……你……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要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傻瓜,打哪來的這麼多疑慮。」她的話叫他感到又心疼又好笑,情不自禁的緊摟著她,「我來這裡已經一年了,也整整找了你一年啊!天啊!你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怎狠得下心讓我苦苦尋覓?」
  
  「揚,我……嗚……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多疑了,只要你別再遺棄我,無論啥活兒我都肯做,啥事都願意忍,揚,別不要我,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她一雙美眸湧出受盡委屈的淚水來,一顆接一顆,一串接一串,再也遏抑不住的傷心哭泣。
  
  「你這個傻瓜,瞧我不顧一切的來這裡找你,就足以證明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岳揚用他的大手緊緊包覆著她纖細的手,口吻中有著不容反駁的霸道與深情,「我若捨得拋下你,又怎可能追到這裡來?你明白嗎?就算你逃到地獄去,我也會把你揪回來的。」
  
  「你……為什麼?」銀瓶狐疑的凝望著他深邃又狂野的黑眸,認真的沉思著他每一句話。
  
  「因為……」
  
  「因為……嗯?說啊!」
  
  「我……我愛你……」
  
  岳揚的長指充滿愛憐地撫弄著她的粉腮,給予她更多的信心與憐惜,他不希望自己再給她任何患得患失的感覺。
  
  「真的嗎?你沒騙我?」聞言,銀瓶難以置信的瞪大杏眼,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串接一串的流下。
  
  這三個字她盼了多久才盼到的?
  
  她快感動死了,快哭死了。
  
  「你這個笨蛋。」
  
  天知道他有多愛這個女人,天知道啊!
  
  「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了,而你竟笨得質疑我的話,臆測著我對你的感情,實在該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灼熱的呼吸倏地如微風般,輕輕吹拂過她細如凝脂的粉腮,最後柔情似水地落於她紅唇上。
  
  「揚,我好愛你……」
  
  銀瓶感動莫名的閉上雙眼,盡情享受著被他寵愛的滋味
  
  珊兒正在不遠處端睨著他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畫面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裡,不斷的迴盪著。
  
  見他們夫妻情深,岳揚為了拯救他的妻子,竟不顧自己生死的與馬賊搏鬥到底,珊兒看了好生羨慕。
  
  如此如意郎君,要何處尋覓呢?珊兒只能深深一歎。
  
  「大哥,大嫂,希望你們能夠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妹子就此拜別了,後會有期……」
  
  長鞭一揚,珊兒瀟灑的拭去臉上的淚痕,獨自黯然離去。
  
  天空漸漸被黑幕吞噬,蔓延到無邊無際,籠罩住整片大地,夜已悄悄來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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