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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葉芊芊]給我白馬王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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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08:37
  貝雲鵬喝歎一聲,將長他十五歲的大哥和宋淳治太太的不倫之戀,引發兩家人痛苦的悲劇細說分明。坦白說,如果不是他跟宋淳治的立場敵對,他一定會公正的說,錯是在他大哥和宋太太,宋淳治只是個受害者。

  大哥和宋太太為了愛,不顧其他人的感受,以為私奔就能解決問題,反而將問題擴大,他們可以不管宋淳治的感受,但他們為人父母,怎麼可以漠視孩子。

  就拿小茵來說,那年她才四歲,媽媽剛過世,爸爸又棄她而去,她癡癡地在保母家等爸爸去接她回家。結果等了三天,等到爺爺奶奶從澳洲飛回台灣,帶她去參加她爸爸的葬禮。

  本來小茵最跟爺爺奶奶到澳洲生活,但在她十歲那年,爺爺奶奶出車禍,貝雲鵬從劍橋大學畢業到台灣創業,所以就將小茵接到台灣同住,後來他的事業越做越大,經過報章媒體的披露,引起宋淳治的注目。

  聽到這裡,映雪感慨地打岔:「你覺不覺得之捷和小茵的相戀也許是你大哥和宋夫人在天上撮合的?」

  「女人的腦袋都像漿糊做的,不切實際。」貝雲鵬不滿的說:「在我看來,他們相識不是偶然,是宋之捷有意接近小茵,動機可議。」

  「男人的腦袋就像鋼筋做的,又冷又硬。」映雪不甘示弱的反駁:「就算之捷的動機可能如你所說,但我敢拿頭跟你打賭,之捷現在很愛小茵,你敢不敢用你的頭打賭之捷不愛小茵?」

  「不用打賭,我並沒有懷疑之捷對小茵的愛。」

  「既然你沒有懷疑,就應該祝福他們,讓有情人終成眷日。」

  「我擔心宋淳治先找到他們,他會對他們不利。」貝雲鵬肯定的說。

  「的確有這個可能……」映雪看著車窗外,緊張地問:「你車子要開到哪裡去?」

  「我帶你去看一個人。」

  「誰?」

  「我和宋之帆的心結。」貝雲鵬抿著唇,不願多說。

  一定是女人!映雪直覺地猜測,會讓他們彼此仇恨的女人,一定是個美女!

  而且,他們兩個必定都深愛著她,但是映雪不懂,她為何沒做選擇?

  車子開了很久,從繁華街道開到綠蔭山路,車內流轉著輕柔的鋼琴旋律。映雪才剛拆線,身子虛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映雪,醒醒,該下車了、」貝雲鵬輕搖她的肩膀。

  「這兒是哪裡?」映雪揉了揉眼睛,眼前只看到綠樹和草皮。

  「墓園。」貝雲鵬解開繫在身上的安全帶,打開車門,逕自走下車

  怎麼會來這種鬼住的地方?映雪覺得事有蹊蹺,一股悲傷的情緒襲向她,頓時她想通了,那個美女——貝雲鵬和宋之帆深愛的美女,不是她不從他們之中做出選擇,而是死人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選擇。

  下了車,映雪靜靜地跟在貝雲鵬身後,來到一座大理石墓碑前,碑上有一張照片,映雪料得沒錯,她確實是個美女,而且是個有名的美女。

  商紫玫,三年前報紙上以「痛失鋼琴精靈」為標題,對商紫玫做了一番介紹。

  如果沒記錯,映雪記得她是死於颱風天在深山翻車墜谷。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在那樣惡劣的氣候下開車到梨山,但映雪相信,貝雲鵬知道,宋之帆也知道,商紫玫意外的真正原因。

  沉寂半晌,貝雲鵬終於開口:「紫玫是個難得的好女孩。」

  「看得出來,她不僅漂亮,有才華,眉宇之間還有一股嫻雅的氣質。」

  「二十歲那年,趁著劍橋放暑假,我到維也納旅遊時遇見了她。」

  映雪無語,劍橋,維也納,對她而言像是異次元的外太空,不是她這個平民女子去得了的地方,那兩個美麗的城市,感覺上好像是公主和天子邂逅的城市,這時映雪充分感覺到自己是個愛作夢的醜小鴨。

  雖然貝雲鵬就站在她眼前,但此刻卻感覺如在天涯海角。

  貝雲鵬接續遭:「那時我已有一個德籍女友,不過當我知道紫玫的未婚夫是宋之帆時,大哥慘死的仇恨使我決心橫刀奪愛,畢業那天,紫玫特地從維也納專程來為我祝賀,我卻利用她喝醉,強佔了她的清白。」

  「這時你愛上她了嗎?」

  「沒有,我的目的只是要讓宋之帆娶我用過的女人,第二天天未亮,她還沒醒來,我就不告而別,先到澳洲探望我父母,然後到台灣創業,沒留給她隻字片語。」

  「她一定很傷心,難過得不想活……」

  「不,你猜錯了,為了忘記我,她發憤學琴,三年後得到歐州大賽冠軍,載譽回到台灣,我在報紙上看到這條新聞,便刻意到機場,在她看得見的地方現身,吹皺她如同死水的心湖。」

  「你實在很壞,鋼琴精靈跟你無怨無仇,你卻一再地傷害她。」

  「沒錯,復仇之火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沒想到她是無辜的、純潔的,我只想到她是宋之帆的未婚妻,而只要能讓宋家人痛苦,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所以我去聽她的演奏會,送她署名劍橋戀人的紅玫瑰,再次勾引她的心。」

  「她上勾了?」

  「應該說,她對我一見鍾情。」

  「既然她愛你至深,為何要選擇……容我這麼說,她為何要選擇死路呢?」

  「因為我不要她。我再次玩弄她,傷害她,拋棄她,我的目的沒變,我逼她嫁給宋之帆,我要她婚後紅杏出牆,我要宋之帆不但用破鞋,還要他戴綠帽,這是對男人最大的羞辱,我以為我贏了,直到紫玫自殺,我才知道我輸了,徹底的輸了。」

  一行清淚從映雪的臉頰滑落下來。「你愛商紫玫嗎?」

  「雖然現在站在紫玫的墓前,但我對她最想說的話是——對不起。」

  「你的心比石頭還硬,比冰山還冷。」

  「不知道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讓我的心變得柔軟和溫暖?」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映雪迴避他的視線,心跳不由地加快節奏。

  回程的車上,映雪疲倦的說:「別把你們之間的仇恨,帶進我的生活裡。」

  原本以為映雪早就該回家的雅美,打了幾通電話都沒人接,雅美便匆忙地向補習班請假,趕到映雪的住處,拿起門口花盆下的鑰匙,開門進屋等映雪。一直等到黃昏,才從陽台看見映雪從貝雲鵬的賓土車裡走出來。

  映雪一進門,雅美就像跟屁蟲般追著她問:「為什麼是貝雲鵬送你回來?」

  「我出院時碰到他,他強迫我上他的車。」映雪癱在沙發上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雅美簡直像個供叨嘮的老媽子。;

  「我好累,我不想再提到他。」映雪假寐地閉上眼。

  「宋之帆打了好幾通電話來找你。」雅美絲毫沒有閉嘴的打算。

  「如果他再打來,你就跟地說我睡著了。」

  「這樣對宋之帆不太公平。」

  映雪猛地睜開眼,眼中閃爍怒火,雙手握成拳頭,彷彿欲找人打架似的,語謂嚴正的說:「我才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受害者!」

  「你怎麼了?」雅美一頭霧水。

  「如果你以為他們追求我是因為喜歡我,那你就錯了,他們只是在比賽,看誰先把我弄到手,簡單的說,我是他們兩個打仗的戰場。」映雪氣憤的說。

  雅美露出苦笑,她太瞭解映雪了,她的腦神經結構異於常人,若說在台北兩年多以來,沒人追她根本是假話。至少有三個補習班的未婚男老師追求過她,請她吃飯、喝咖啡、看電影,她卻當這是同事間的交流。

  她是那種一一要親口對她大聲說「我愛你」,才知道對方在追她,而且說的時候,如果不夠嚴肅,她還會當成是開玩笑,一笑置之。

  「貝雲鵬或許如此,但我敢說宋之帆不是,他是真心喜歡你。」

  「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映雪諷刺地揚起嘴角。

  「算了,我看得出來你現在心情不好,改天再談他們兩個人。」雅美拿起放在鞋櫃上的背袋,邊穿鞋邊說:「班主任說,明天晚上要請大家去吃藥膳補身。」

  「那個小氣鬼吃錯什麼藥?」映雪心情變好了許多。

  「多虧你盲腸炎,班主任總算良心發現,知道自己是害你三餐不定時的罪魁禍首,請吃藥膳補身其實是要向你賂罪,不過我有可靠消息來源,聽說班主任打算在餐會時宣佈調薪,每個人都加薪五仟,要大家以後別吃泡麵,愛惜身體。」

  這就是映雪向貝雲鵬低頭,坐進他車子的主因。

  她真的很喜歡補習班,班主任、同事和學生,每一個人她都喜歡。

  所以當貝雲鵬以補習班要脅她時,映雪為了不想連累別人,才會任由他擺佈。

  此時雅美也穿好了鞋,映雪追問:「你要去哪裡?」

  「小姐,見你沒回來,我哪都不敢去,偏偏你的冰箱乾淨得像剛買回來的,連一瓶可樂也沒有,在等你的這段時間,我想我至少掉了三公斤的肉,現在我要去吃到飽的餐廳,好好地補回我的肉。」

  「我們一起去,我請客,不過你要等我換件衣服。」

  雅美吸著嘴說:「貝雲鵬真是不體貼,居然沒請你吃飯就送你回家!」

  很明顯,雅美傾向支持宋之帆,但是雅美看得出來,映雪對貝雲鵬有好感,都怪上帝,把「愛」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技術不成熟的小孩,結果丘比特一口氣射了兩校箭在映雪身上……

  一枝箭射在映雪的背上,另一枝箭射在映雪的心上。

  可惜的是,宋之帆是射偏的那一枝箭!

  正當雅美拉開大門時,門口站著拿了一束紅玫瑰、正按門鈴的宋之帆。

  「家醫生,你跑來做什麼?」雅美明知故問。

  「我來探望我病人的復原情形。」宋之帆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下次我也要找來醫生開刀,出院後不但有醫後服務,還有玫瑰花可拿。」雅美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椰榆。

  「沒問題,你是映雪的朋友,我絕對會妥善照顧。」宋之帆一諾千金。

  「一人得道,果然雞犬也跟著升天。」雅美朝身後的映雪眨眼,映雪卻狠狠白了雅美一眼,雅美不但不在乎,居然還把宋之帆往門裡推,故意會錯意的說:「你別瞪我,我知道你不想有電燈泡在,我快走就是了。」

  「雅美——」映雪氣得想掐雅美的脖子,不過她先一步地把門關上。

  偏偏,此時宋之帆擋住門口,誤信雅美的話,以為映雪跟他一樣期望兩人單獨相處,興奮地把花束捧到映雪面前。「這花是送給你的。」

  總不能當著宋之帆的面把玫瑰花丟進垃圾桶裡,所以映雪只好強顏歡笑地接下花束,找了一幾玻璃瓶,接滿水,插好花,禮貌性的說:「謝謝。」

  「不客氣。」宋之帆一臉樂陶陶。「傷口復合的情況如何?」

  「很好,我已經看過了。」映雪深怕他要求檢查。

  「你今天出院後去了哪裡?」

  「你在審問我嗎?」

  宋之帆從容不迫的說:「不,我是關心你,剛拆線最好別亂跑。」

  一抹羞愧的紅暈染上了映雪的臉頰,她真不該以凶巴巴的語氣質疑他的關心,事實上她發現他的確和貝雲鵬不同,從他替她開刀到現在,說得明白點,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他並沒有因此要她說出之捷的住址,一次也沒有。

  而她卻處心積慮地提防他,就像貝雲鵬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小茵的住址,處心積慮地想從她身上打敗他,老天!她真是厭惡自己被貝雲鵬帶壞了!

  不過她絕不能說出和貝雲鵬在一起這件事,免得宋之帆難過。

  深吸一口氣,映雪噙著笑說:「我沒有亂跑,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坐車,去看一個朋友。」

  宋之帆很單純,應該說是沒有心機,將坐車的車直接聯想成公車的車,因此沒有產生懷疑,話鋒一轉:「你這裡還有沒有剩菜、剩飯?」

  「你家養狗?」

  「沒有,我那麼忙,哪有時間照顧狗。」

  「你要剩菜剩飯不是餵狗……難道是餵豬?」

  「不是的,我五點開完會,立刻從台中開車回來,本來想跟你一起吃晚飯,沒想到高速公路塞車,現在都已經快八點了,我想就在你這兒隨便吃點東西。」

  「我也沒吃,如果你不介意,樓下麵攤的小菜還不錯。」

  「我請客。」宋之帆像得到莫大恩惠般的歡喜。

  映雪咬了咬下辱,一語不發地領著宋之帆到麵攤,坐定之後,宋之帆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同於貝雲鵬。他替她擺好筷子和湯匙,湯匙還用面紙先擦過,然後問她喜歡吃什麼,她點了幾道她覺得好吃的小菜,不過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她終於領悟到——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道理。

  宋之帆的溫柔,給她的感覺像哥哥,雖然她沒有哥哥,不過小時候她曾經希望爸媽替她生個愛護她的哥哥,長大之後她才知道爸媽最多只能給她弟弟,不過她有點懶,不喜歡照顧人,她只喜歡被照顧。

  貝雲鵬就不一樣,他繼騖,他狂野,他霸道,他像個有教餐的原始人,受過最好的教育,談吐不俗,事業有成,可是骨子裡卻流著野蠻的血液,雖然過著先進的文明生活,可是對女人的態度卻像活在婦女運動以前的時代。

  坦白說他有一種強大的魁力,女人無法讓他拜倒在石榴裙下,反而是女人拜倒在他西裝褲下,心甘情願在他的屋簷下為奴為婢。

  但是,她並不想做他的奴婢,她的理想太高了,她卻悲哀的知道永遠也不可能實現。同時她還知道如果她和貝雲鵬繼續見面,遲早有一天她會成為他的女人,她會被他玩弄,被他拋棄,被他毀滅。

  雖然宋之帆是她最好的避風港;可是她不能欺騙他,也不能欺騙她自己。

  她不能以愛貝雲鵬的心情,嫁給宋之帆,這會比商紫玫所帶給他的痛苦更深。

  當麵攤老闆把冒著白煙的陽春麵端到她面前時,她決定什麼都不想了,專心地把面吃完,然後回家睡覺,明天快快樂樂地去補習班。

  明天……她真的會快快樂樂嗎?

  吃完麵,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宋之帆徵詢的問:「我可以再上去坐坐嗎?」

  「你開車開那麼久,又喝了那麼大碗的湯,一定很想借廁所。」

  「不是,我在休息站上過洗手間,我想上去,就算什麼也不做,看你……」

  「你別擔心,我已經說過,我的傷口復原良好,不用看。」

  「你的小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人腦的結構。」

  宋之帆的眼神充滿刺探。「你是真的聽不懂我的話?還是裝的?」

  「我回答錯了?」映雪一臉困惑,偽裝得天衣無縫。

  「你真是特別……」宋之帆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臉慢慢地湊近她的臉。

  「我好累,想回家睡覺了。」映雪以手遮嘴,故意連個哈欠。

  「你真是特別聰明。」宋之帆放開她,他當然知道她是裝的。

  言下之意,他很欣賞她四兩撥千金逃開了他的吻。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他認為她終究會是他的,現在當她是害羞好了。

  在宋之帆心中,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大美人,家裡也不有錢,書只讀到商職,又沒音樂涵養,這樣的條件,貝雲鵬絕對看不上眼。但他跟貝雲鵬不一樣,他不計較那些沒意義的外在因素,他在乎的是她的心。

  映雪跟紫玫一樣,都有一顆溫柔的心,保護之捷和小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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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09:30
  第八章

  再過四天就是除夕,一想到可以有八天的假期,映雪就高興得想大叫。

  下了班回到住處,正想打電話回家,電話鈴聲卻響起,一拿起話筒,映雪的媽媽機關鎗式的聲音立刻傳來:「你到高雄出差,怎麼也不打通電話回家報平安?」

  「對不起,我忙忘了。」映雪對著話筒吐舌,

  她交代過補習班的同事,不要把她割盲腸的事告訴她爸媽,只推說她去出差,免得爸媽衝上台北,把她像綁豬一樣綁回鄉下,斷送她一生的幸福……

  映雪的媽媽不客氣的說:「今年過年你不必回家了。」

  「媽!你該不會因這件芝麻小事,就氣得把我逐出家門吧?」

  「不是的,你爸那個傢伙,一輩子沒中過獎,這次居然抽中澳洲七日游的大獎,時間正好是除夕到年初六,反正你喜歡台北,你就留在台北自己過年好了。」

  「爸那個人連統一發票都沒對到過,怎麼可能?」

  「沒錯,就算你爸最愛抽的長壽香煙舉辦寄回空盤一個,可參加一仟萬元的抽獎,他也不會寫任何一張明信片參加抽獎,但這次不一樣,你爸去巷尾那家快樂便利商店買長壽煙,剛好是第一萬個客人,喜從天降,老闆當場就把台北到澳洲的來回機票送給你爸。」

  映雪的媽媽笑聲如魔音,差點把映雪的耳膜給震破。

  「那家店的客人少得連蚊子都做得進去,怎麼可能送那重大的禮?

  「人家老闆不但辦抽獎,還將店面重新整修,現在不要說客人,連蟑螂想進去都擠不進去。」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映雪提醒的說:「現在詐騙的手法很高明,搞不好是個騙局,先騙你們交團費,然後人去樓空,或是把你們賣到澳洲做奴隸。」

  「我們一毛錢也沒出,護照、團費、出國手續,老闆都替我們辦好了。」

  「我也要去!」映雪大叫,她還是個連飛機都沒坐過的土包子。

  「笨女兒,我和你爸要去二度蜜月,你湊什麼熱鬧!」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三百五十天不在家,你跟爸可以說是天天在度蜜月,難道你們兩個還看不厭啊!」映雪的手臂霎時長滿數以千計的疙瘩。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燙頭髮,迷死你爸。」

  「叫老爸來,我要跟地說話。」映雪打死不肯掛電話。

  「你爸那個老風騷,先我一步去理髮院了。」映雪的媽媽竊笑不已。

  「那我今年過年怎麼辦?」

  「去男朋友家。」

  「我哪有男朋友!」

  「你當初離家時說了什麼大話,你還記不記得?」

  映雪伸直手臂,和話筒保持安全距離,免得耳膜又被震破。

  「你說台北的男人跟野狗一樣多,隨便一抓就好幾個,不像鄉下只有野狗,沒有男人。」映雪的媽媽話中帶刺的問:「結果你在台北兩年多,抓到幾個男人?」

  「誰叫你沒把我生漂亮一點,害得男人和野狗看都不看我一眼!」

  「沒把你生得少只胳臂斷條腿,你就要感謝老娘了。」

  「媽你別生氣,別掛電話……」映雪對著「嘟嘟」的話筒,拚命地求饒。

  ☆☆☆

  早上和風暖暖,路旁杜鵑花初綻,讓人有美好一天的感覺。

  是的,今天對藍蘋來說,真的是既美好又重要,她美麗的眼眸中充滿興奮。

  藍蘋穿了一件灰白色、最高級的俄羅斯貂毛大衣,波浪般的長髮在肩後一搖一擺的晃著,不過她現在是走在有暖氣的辦公室裡,手上抱著一隻牛皮紙袋,無視別人驚艷的眼神,高抬著下巴,走向董事長室。

  秘書曾經試圖攔阻她,不過她以擦著豆寇色的長指甲朝秘書的臉揮去,秘書問避地向後退,藍蘋趁此機會推開橡木門,快步走了進去。

  貝雲鵬正和客人通電話,他不豫地按住話筒一問:「你來幹什麼?」

  「給你送早餐。」藍蘋脫去貂皮大衣,一雙迷人的腿露在連身迷你裙外。

  「不用,你該知道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這個早餐不能吃,卻能讓你精神大振。」

  藍蘋走向辦公桌,將牛皮紙袋倒放,一些放大的照片跌在桌上,貝雲鵬看了一眼之後,眼睛瞇了起來,臉部線條緊繃,匆匆掛上電話。

  「這些是什麼?」

  「你的宿敵,宋之帆的近況。」藍蘋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找人照這些照片有什麼企圖?」

  「雲鵬,我只是想讓你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我已經看到了,你可以把照片拿走了。」

  貝雲鵬雙手環在胸前,將旋轉椅轉一百八十度,背對著攤在桌上的照片,他心裡很明白藍蘋這麼做的目的,為的不是提供宋之帆的行蹤,而是暗示蘇映雪是個腳踏兩條船的爛女人……

  但那些照片並不能證明什麼,只能顯示宋之帆帶著玫瑰花到蘇映雪的住處,

  以及宋之帆和蘇映雪在路邊攤吃麵……

  哼!貝雲鵬不屑地皺了皺鼻子,宋之帆那個笨蛋,實在有必要向他討教追女人的招數,否則他一輩子也別想追到女人。

  不可否認地,他今天的工作情緒已經被這份早餐給打落谷底。

  這時,將照片收回牛皮紙袋的藍蘋,以為自己成功地粉碎蘇映雪在貝雲鵬心中清純的形象,男人是最容易被兩種女人迷惑,一種是女神,另一種是神女,蘇映雪就是前者——處女的代表,而她是後者——尤物的象徵。

  但是,男人對處女的興趣只有一次,對尤物卻是永遠也不會感到厭倦。

  她有自信,只要貝雲鵬衝破那層薄膜之後,就會回到她的懷抱。

  於是藍蘋帶著充滿自信,又不失嫵媚的笑容,繞到貝雲鵬的身後,以手指輕輕地按揉他的肩膀,埋怨的說:「你最近對我好冷淡……」。

  「我在忙。」冷淡的回答,是貝雲鵬對付善妒女人的法寶。

  「有八天的年假,我們要去哪裡玩?」

  「我沒空。」

  「那個女人對你有那麼重要嗎?」

  「我說過,我想從她身上找到小茵。」

  藍蘋再也控制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爐意,她以為像貝雲鵬解有品味的男人,絕不會把精力浪費在相貌普通的女人身上,更何況這個普通的女人還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但很顯然地,她錯了!

  「你想在她身上找的,恐怕不只小茵的住址。」

  「沒錯,我對她的身體也有興趣。」貝雲鵬大方的承認。

  藍蘋感到胃一陣絞痛,爐火變成怒火,咬著牙一字字的問:「她臉蛋沒我漂亮,身材也沒我好,你究竟是看上她哪一點?」

  「大魚大肉吃多了,換吃清粥小菜是人之常情。」

  「依我看,她已經不是清粥小菜了。」藍蘋從鼻孔理發出冷嗤聲。

  事實上,那些照片並不乾淨,有被刻意動過手腳,在照片在下角都有時間顯示,第一張的時間顯示在八點,宋之帆帶著花走進映雪的住處;第二張是在八點三十左右,兩人在麵攤的情形;但第三張則是在九點十分,宋之帆再次走進映雪住處;第四張則是凌晨一點,是宋之帆走出映雪住處的照片。

  第三張是第一張修改過的,將宋之帆手中的花拿掉,並改變顯示時間,至於第四張根本就是去麵攤以前的照片,只是時間從八點篡改成一點,用意顯然是要讓貝雲鵬認為宋之帆和映雪上過床了。

  貝雲鵬臉色一沉,「這件事很快就可以得到證明。」

  「難道你真要用破鞋!」藍蘋聲音尖銳的說。

  「我用你的時候,你也不是新鞋。」貝雲鵬不屑地反譏。

  「不一樣,她是被你最討厭的宋之帆使用過的。」藍蘋窘迫的說。

  「不要再說了!」貝雲鵬忿忿地起身,走向隱藏式酒櫃,為自己倒一杯酒喝。

  這時,藍蘋突地將身體貼向貝雲鵬的後背,雙手環住他的腰,雙峰摩摯他的背,紅唇游移在他頸際,柔聲說:「雲鵬,不要再想那個女人,我已經替我們倆安排加拿大滑雪過年。」

  「我也安排好了,如果你過年期間不在台灣,我找別的女人後補。」

  「我在!我哪兒都不去,而且我隨傳隨到。」

  藍蘋一邊說,一邊將手滑向他的長褲,愛撫他傲人的男性象徵,在他身子逐漸繃緊之時,解開他的皮帶和褲鏈,盈盈一握,壯大的男根在她手中顫了一下,她非常清楚取悅他的方式……

  ☆☆☆

  今年大概是映雪此生最悲慘的新年,將和麥當勞叔叔一起度過。

  不過,過年總是要有過年的氣氛,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個像樣的新年,所以她決定像個台北人,到人山人海的迪化街辦年貨。其實說穿了,她是不想被寂寞擊倒,才會往人多的地方去,沾些熱鬧的氣氛。

  班主任今年特別大方,過去是給每位員工一萬元的紅包,今年可不得了,發了兩萬元。

  本來映雪都是將紅包錢交給爸媽,看來爸媽今年沒福氣,她打算狠狠地花掉這兩萬元,東買西買,左買右買,買了兩手大包小包擠在人群中叫苦連天。

  好不容易擠到路口,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映雪回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她背後的男人——曹彰。

  「蘇小姐!真巧,在這兒碰到你!」曹彰笑容幸福地指著挽著他手腕,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孩介紹:「我未婚妻,她姓余。」

  「余小姐好漂亮,曹先生你真有福氣。」映雪容套的說。

  「蘇小姐你才有福氣,能成為台灣黃金單身漢之首,貝雲鵬的女朋友。」

  映雪紅著臉,慌張的否認。「我不是,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曹彰一臉尷尬的道歉:「公司的事,我都跟小余說,小余喜歡加油添醋,蘇小姐你別見怪。」

  同時,小余也想彌補自己的失言,遂提議的說:「蘇小姐,你兩手都提滿東西,這樣好了,我和曹彰反正沒事,不如我們送你一程。」

  「不用麻煩,我叫計程車就行了。」映雪噙著笑婉拒。

  「不麻煩,曹彰你還不快幫蘇小姐提袋子!」

  小余狠踩了曹彰一腳。

  「蘇小姐你快把袋子給我,不然我過年要用枴杖走路了。」曹彰苦笑道。

  「謝謝你們。」映雪只好把袋子交給曹彰。

  三人來到停車場,曹彰將映雪買的東西放進行李箱,映雪坐後座,小余坐駕駛座旁邊的位子。這時曹彰突然跑去對街買熱咖啡,小余向映雪解釋,曹彰有一邊開車一邊喝咖啡的怪毛病,映雪不疑有他;臉上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

  曹彰買了三杯咖啡回到車內,當然是一人一杯,不過映雪喝了之後,眼皮越來越沉重,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樣好嗎?」小余換到後座,將映雪的頭枕在她腿上。

  「董事長交代的,我能說不好嗎?」曹彰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是經過計劃的偶遇,其實曹彰和小余今天在看得見映雪住處的街上,守候了一個上午,正如貝雲鵬所料,她一定會出門買年貨,就連她爸媽的意外中獎也是假的,貝雲鵬的目的在於不讓映雪離開他的視線。

  當貝雲鵬把任務交給曹彰時,並沒告訴他方法,只是給他一包迷藥,交代他一定要把映雪載到陽明山別墅。不過在曹彰離開董事長室之前,貝雲鵬突然提了一聲,要曹彰代他——向小余賀年。

  曹彰立刻心裡有數,要映雪乖乖上車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好拜託小余,畢竟女人對女人的戒心比較小,想來這應該是貝雲鵬故意提到小余的用意。

  不虧是個成功的生意人,曹彰對貝雲鵬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小余卻十分不高興,貝雲鵬簡直比老狐狸還要狡詐,若是出了事,她和曹彰沒有確切的證據足以指證是貝雲鵬指使,到時她和曹彰就得背黑鍋到牢裡過年。

  「這算綁架,是重罪,」小余忍不住抱怨的說。

  「放心,貝雲鵬絕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曹彰狀似輕鬆地駕著車。

  「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怕這位蘇小姐醒來之後報警?」

  「因為貝雲鵬是我的護身符,有他萬事。」

  「若是我,我就讓你們兩個去吃牢飯。」

  「你不會的,因為你不願意看我坐牢,就像她不願意看貝於鵬坐牢一樣。」

  小余憂悟似地微笑。「我懂了,她愛貝雲鵬。」

  曹彰點點頭,他早就看出蘇映雪喜歡貝雲鵬,只要他眨眨眼,幾乎沒有女人能夠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只是曹彰不太明白,貝雲鵬為何那麼重視蘇映雪?

  把貝雲鵬花在蘇映雪身上的時間和金錢,用來請徵信社,依曹彰之見,早八百年前就能把小茵找回來,莫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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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09:51
  兩個人的生活,並不如想像中的簡單。

  對小茵和之捷這對年齡不到十八歲的小情侶而言,只能用一團亂來形容。

  兩人都是來自溫室裡的小花,對柴米油鹽醬醋茶完全陌生。飯煮得半熟,菜炒得太黃,魚煎過後總是沒皮沒尾巴,肉不論種類作法,通通硬得像鐵片,最後他們決定以便當、攤販解決食的問題。

  睡覺也是件麻煩事,小茵怕冷,非要蓋兩條棉被才能人睡,原本就不大的一張床,之捷被擠得只有側身睡的份,但卻失眠到天亮,後宋之捷買睡袋睡地板,床留給小茵獨享。

  屬於年輕人玩樂的時光,遠離了他們的生活圈,他們像一對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回家之後就與電視相依為命。

  除了散步以外,他們很少出門,少出門就少花錢,這一切的節省,都是為了未出世的寶寶。

  能夠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這是小茵和之捷對苦日子甘之如治的原因。

  然而,他們畢竟是沒吃過苦的嬌兒,吞苦的肚量錢如實驗室裡最小的燒杯,才不過半個月,存款簿的數字愈來愈少,扮家家酒的快樂跟著銳減,兩人同時感受到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壓力。

  洗衣服是小茵的苦惱,沒錢買洗衣機,冬天換洗的衣物又厚又重,光是聞到之捷在速食店打工留下的油味,懷孕初期害喜的症狀,總教她反胃。

  出門擠公車是之捷的痛苦,過慣了司機接送的舒適,一下子淪落至此,他的內心出現不平衡的狀態,又加上同年齡的工讀生幾乎個個有摩托車,拉風的樣子,令他有些眼紅……

  夜來襲,心事重重的盤踞心頭,之捷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你在煩惱什麼?」小茵關掉電視,蓋著被子,頭枕在之捷的膝蓋上。

  「怎麼樣讓你和小寶寶過好日子?」之捷愛撫著小茵為了省錢而剪短的頭髮。

  「只要作笑口常開,我和孩子就會天天快樂。」

  「笑如果能當飯吃該有多好。」

  「傻瓜,笑當然不能吃,但笑能使人感到精神滿足。」小茵鼓舞道。

  一你才是傻瓜,嬰兒餓肚子時會笑嗎?不把屋頂哭垮才怪!「之捷現實的說。

  「……」小茵無言以對。

  「小茵,我想過年後,在晚上多兼個差。

  「我不要,一整天看不到你,這不是我想要的兩人生活。

  「你聽我說,下個月我想買台洗衣機你懷孕應該盡量少碰冷水,而且我的衣服上都是油煙味,雖然你不讓我知道,但昨天下午我送拉薩到附近,本來想進來看看你,一聽到你一邊洗衣一邊嘔吐,我難過得不敢見你。」之捷便咽的說。

  「之捷你不要這樣,你一難過。我也想哭。」

  小茵坐起身子,抱著之捷的肩膀,眼淚已經溢到眼眶上,之捷趕緊將她的眼淚吻進口中。

  「不准掉眼淚,我們約定過,不然將來會生個愛哭包。」

  小茵吸了吸鼻,努力露出甜笑的說:「我看先買摩托車好了,你一天要做兩份工作,睡眠時間不夠,有了摩托車可以減少浪費在交通往返上的時間。

  「不行,應該以你跟孩子為重。

  「你是一家之主,我和孩子的支柱,當然要以你為重。」

  之捷折衷的說:「我們都不要爭了,一起買好了,用分期付款的方式。」

  「你打算晚上找什麼樣的工作?」小茵關切的問。

  「我聽說,少爺薪水不錯。」

  「龍蛇混雜,電視上常見到不良份子在械鬥的新聞……」

  「我只做三個月,有買洗衣機和摩托車的錢就辭職了。」

  「之捷,我好愛你。」小茵感動莫名。

  「我也好愛你,我們一定會幸福的。」之捷充滿信心。

  兩人緊緊相擁,雖然他們擁抱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比這一次的緊摟,更讓他們覺得彼此的愛深及靈魂……

  良久,小茵有感而發的說:「明天打通電話給映雪姐拜年。」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台北過年?」說來慚愧,之捷連映雪是不是台北人都不知道,不過之捷補充的說:「試試看也好,不在也沒關係,心意最重要。」

  ☆☆☆

  當映雪醒來時,她仍然覺得頭好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裡?身下的不是床也不是地板,感覺有些熟悉,她伸手摸了一摸,是榻榻米,看來這是一間和室。

  她起身摸索,找到牆壁,沿著牆摸到電燈的開關,按下後,她眼睛很自然地闊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適應光線。

  第一眼,映人眼簾的是一座屏風,這座屏風彷彿有一股魔力,讓人視線無法轉移,屏風上畫的是日本幕府時代,顏色豐富,背景優美,人物細緻,但是……但是屏風上畫的是一幅春富圖!

  畫中的天空是黑夜,滿天飛舞著閃著微光的螢火蟲,在池邊有一個石燈籠。一個穿著和服的女子,緊抱著男人的頸子,眼睛微瞇,雙唇微張,和服的下擺打開,女人一隻腳高高掛在石燈籠上,讓男人威猛的鐵棒深深插進濕潤的女蕊裡。

  映雪彷彿在這間和室聽到畫中女人的吟哦聲映雪往後退了幾步,心跳加速,

  渾身灼熱,同時私處也變得濕潤……

  不!映雪難以相信地發現那聲吟哦,竟是發自她口中,羞得她趕緊退出和室。

  屋裡幾乎是漆黑的,只有一處的門縫是亮的,映雪扭開門把,一點也不意外地看見貝雲鵬,她本來想一開始就給地下馬威,但是她的喉嚨像被魚骨頭卡住,說不出話來,眼睛卻是驚駭地瞪大。

  原來這是一間視聽室,貝雲鵬正在看影片,而且還是兒童不宜的片。

  影片投攝在跟牆一樣大的布幕上,簡直就像在現場看真人真相實彈的表演。

  貝雲鵬一臉悠閒地打招呼:「睡美人,你終於醒了!」

  「貝雲鵬你準備坐牢吧!」映雪吞了口口水,回復說話功能。

  「怎麼了?為什麼一見到我就發那麼大的火?」

  「你別裝蒜,綁架是重罪,再多錢都不能讓你洗脫罪名。」。

  「我叫曹彰請你來我別墅過年……等等,難道你不是自願來的?」

  這個超可惡的男人真該去好萊塢,一定會成為第一個拿到奧斯卡男主角獎項的華人!

  一向冷酷深途的眼眸,居然能流露出無辜的神情,映雪氣炸了,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各放人一隻玻璃瓶裡,放些水,再放些蘇打粉,做成彈珠汽水賣掉,讓他永遠也找不到他的眼睛。

  「你真過分!居然有臉把責任全推給曹彰……」

  貝雲鵬打斷她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曹彰會這麼辦事,我打電話叫他過來賠罪。」

  說著,從一旁的矮几上拿起大哥大撥號。

  映雪皺著鼻子,嗤聲說:「我猜,曹彰一定不會來接電話。」

  果然不出映雪所料,一會兒啟,貝雲鵬便關上大哥大,聳了聳肩說:「曹媽媽說,曹彰和未婚妻到墾丁過年,不知道他們住哪間飯店?」接著還用假情假意的口吻說:「要我打電話到各飯店一一查詢嗎?」

  「電話給我,我來打。」映雪伸手要大哥大,其實是要——報警。「我請你來過年是出自好意,不是惡意。」

  貝雲鵬把大哥大放人褲子口袋裡。他是何等聰明,當然一眼就能夠看出映雪想玩什麼花招。

  映雪怒叫:「你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

  「我保證不會侵犯你。」

  貝雲鵬挑眉道:「不過我隨時歡迎你侵犯我。」

  「你作夢,我才不會再次給你吃豆腐的機會,我要回家過年。」

  「我是同情你一個人在台北孤獨地過年,所以才好心請你來別墅。」

  「你怎麼知道我會留在台北……我懂了,根本沒有抽獎活動。」映雪感到胃直往下沉,她沒想到他是這麼可怕的人,為了達到要脅她的目的,居然連她爸媽也不放過。

  她擔憂的問:「你把我爸媽騙到澳洲有何企圖?」

  「我是幫你盡孝道,讓你爸媽去二度蜜月,你應該感激我才對。」

  看他得意的笑容,更加深映雪的憤怒:「貝雲鵬——」

  「不用叫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我警告你,如果我爸媽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拿刀殺了你。」

  「放心;我是請最好的旅行社照顧他們,保證讓他們玩得樂不思蜀。」

  這時,螢幕傳來淫蕩的喘息聲,映雪眼角一瞥。

  老天!她看到一根手指插進金色毛髮裡的鏡頭,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聲音乾澀的說:「你快放我走,不然我會讓你這輩子後悔莫及。」

  貝雲鵬反而將她按進單人座的沙發椅,雙手壓在她肩上,微笑的說:「來,快坐下看這一幕,你若不看才是真正的後悔莫及。」

  「你好噁心!」映雪想站卻站不起來,他的力氣好大,讓她不能動彈。

  不過她緊緊閉上眼睛,雖然她沒看螢幕,但卻。無法不聽到螢幕上女人「啊……啊……」的嬌吟聲,令她覺得好難為情。

  「我發現你胸部的形狀跟湯姆克魯斯老婆的很像,好美。」

  貝雲鵬故意下巴抵著映雪的頸際,在映雪的耳畔請悄悄話,映雪嚇得頭朝反方向偏開,咬牙切齒的說:「你別靠我那麼近!」

  「你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香味……」

  「不是香味,是火藥味。」

  貝雲鵬促狹的說:「是女性發情時特有的香味。」

  「胡說。」映雪的胸部上下起伏,但分不清是氣憤,還是羞赧所致。

  「一定是看了房裡屏風的結果。」貝雲鵬誘惑地舔了舔唇。

  「你到底放不放我走?」映雪迅速地低下頭,不敢讓他看見她心虛的眼神。

  「再一個小時就十二點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到新的一年開始的那一刻?」

  映雪考慮了一下,度過一個小時應該不是難事,她只要在這一個小時之內避開他,這間別墅很大,就當是玩躲貓貓,他未必找得到她,一個小時一到,她就可以獲得自由。

  「除非你以人頭保證,這一個小時之內都不碰我。」

  「好,我以人頭保證。」貝雲鵬爽快地答應,眼中快速地閃過一絲邪意。

  「那你還不快把你的手拿開!」

  「你要去哪裡?」

  「上一號,你想看嗎?」映雪回過頭瞪他。

  「如果你允許,我不介意去聽歌。」貝雲鵬反將她一軍。

  「去你的!」映雪抓起手邊的錄影帶盒,朝貝雲鵬該完的俊臉砸過去。

  ☆☆☆

  好大的浴室!

  映雪睜大眼睛,驚奇地看著比她租的套房還要大的浴室。

  純金水龍頭,純金馬桶蓋,連放毛巾的架子也是純金的。

  更特別的是,浴缸在浴室的另一邊,要通過一個雕著維納斯誕生圖樣的玻璃門,而此刻玻璃門正好開著,被三面鏡子包圍,浴缸像一個大貝殼,在浴缸的旁邊有一台純金把手的推車,上面放了琳琅滿目的香精。

  映雪小心翼翼地坐在馬桶上,一股香氣從天花板垂掉下來的純金臘蠟碟散發出來,是玫瑰花的香味,現在正流行香精蠟燭,據說聞了能讓人放鬆心情。

  不在這間浴室泡個澡,可以說是枉費來到這間別墅!

  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應該足夠她泡澡,而且貝雲鵬已經以人頭保證,絕不會碰她了。

  打開熱水水龍頭,濃濃的白煙並沒有使鏡子變模糊,水放得差不多後,她脫去衣服,關上雕花玻璃門,先以水灑沖洗身子,然後跨進浴缸裡,胴體清楚地反映在鏡子裡,這時腦中突然閃過——青蚵!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想知道女性的花心是不是真的像青蚵?

  如同中邪似的,她坐在缸沿,面對鏡子,雙腿屈膝,往外慢慢張開……

  卷褶的浪紋,和女體的陰瓣簡直是一模一樣,

  好嚇人,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吃蚵仔煎了。

  這是映雪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私處,緊張得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咯咯的聲音。

  等到她從鏡子裡看到玻璃門上的影子,她就算趕緊把身體潛入水中,也無法挽回她剛才的舉動被貝雲鵬看見的事實。

  貝雲鵬這個虛偽的騙子,他的保證是不能信的,什麼拿人頭保證,還不如拿鈔票來保證比較實用!

  他就不信映雪敢真的切下他的頭,一邊打開洗手台的水龍頭,一邊輕敲著玻璃門,故作姿態的問:「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映雪明明記得她有鎖門。

  「什麼?沒聽見。」這就是貝雲鵬故意打開水龍頭的原因。

  門猛地被拉開,映雪雙手擋在胸前,卻不知道這樣反而使胸部看起來更豐滿誘人,只顧著質問:「你怎麼打開門的?」

  「用鑰匙,你該不會忘了這是我的別墅吧。」

  「你要幹什麼?」映雪嗅到危險,因為在貝雲鵬的浴衣下露出兩條毛腿,這表示地裡面只穿一條內褲,或是更糟的情況,他連內褲都沒穿,直接就……

  「先上一號,然後再洗澡。」貝雲鵬站到小便池前。

  「求求你,給我一分鐘時間穿衣,然後你再來洗,好不好?」

  貝雲鵬小解完,故意不整理浴衣,讓映雪可以隱約地看見他強壯的大腿,洗好手之後,他刻意地問:「你剛才對著鏡子在看什麼?」

  映雪羞得滿臉通紅,不過她拒絕回答。

  「對了,你的衣服髒了,我剛才把它們拿到洗衣機裡洗了。」

  「你要我穿什麼衣服回家?」

  「你可以留在這兒過年,等明天衣服乾了再回家。」

  「貝雲鵬你果然是黃鼠狼!」映雪氣得大叫:

  「滾出去!」

  「不,我現在就要洗澡。」貝雲鵬脫下裕衣,嶄露做人的身材。

  一時之間映雪呆住了,自然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體,而且她是坐在浴缸裡,他則是站在浴缸外,她的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扁平的小腹和強壯的大腿之間,在這截身段中,最突出的當然是從黑叢裡竄出的……

  映雪的臉頰發燙到幾乎可以煮蛋的地步,她呼吸變得好困難,而且乳頭不知為什麼硬了起來,總之渾身不對勁,頭昏目眩地,幾乎要昏倒在浴缸裡。

  貝雲鵬表現的可比她自在多了,他一點也不在乎讓她看清楚,他對自己全身上下都深具信心,很少有男人像他這樣,不需要鍛煉就有一副強壯的體格,所以他毫不扭捏地站在映雪眼前開始洗澡。

  映雪猛地驚醒,低下頭,不敢再看下去,心中不停地責怪自己,明知道身在虎穴,危險仍然存在,她卻笨得在虎穴裡洗澡……

  她笨嗎?不是的,她只是不敢承認自己期望能與他洗鴛鴦浴!

  不能再泡在浴缸裡了,當映雪看到水灑將他身上的泡沫衝到磁磚上時,顧不得羞恥,她火速地起身,雖然她無處可跑,她的衣服被他扔進洗衣機裡,只要能看不見他,這棟別墅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她藏身之處。

  但是她的腳還沒跨出浴缸,手就被他抓住,整個人被拖回浴缸裡,水花濺了起來,他背靠著浴壁,將她的身子環在身前;雙腿像章魚腳纏住她。

  「放開我!」越是反抗,抓住映雪手腕的力氣就越大。

  「你剛才用茉莉花乳精洗身,對不對?」他將臉埋人她的頸間。

  「貝雲鵬,你別顧左右而言他,快放開我。」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小茵的住址嗎?」

  「就算你給我小茵的住址,今晚我也不會放你走。」

  映雪雙手抓著缸沿,一陣陣快感衝擊著她,她的小腹雖然越來越興奮,但她的大腦還在頑強抵抗。

  「你綁架我,又要強暴我,難道你不怕被判極刑?」

  粘稠的蜜汁沾滿了手指,貝雲鵬也被這股興奮感染。「我說過,我沒綁架你,是曹彰執行我的話有誤,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強暴你的,我會等你主動求我,求我給你快樂……」

  「你慢慢等!依我之見,你一輩子都等不到我開口求你。」

  「我喜歡挑戰,我要在三十分鐘之內讓你開口求我。」

  「我們來打個賭如何?」映雪壓制住慾火。

  「賭什麼?」貝雲鵬自信滿滿的撫弄她的身體。

  「如果三十分鐘到了,我仍不開口求你,你要送我回去。」

  「好,現在就開始計時。」貝雲鵬一個起身,同時將映雪拉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映雪滿臉羞紅,趕緊拿一條浴中裹住裸身。

  「浴缸太小了,我們去和室開戰。」貝雲鵬最喜歡在可以滾來滾去的和室大展身手,而且只要是被他帶進和室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個能「完整無缺」的離開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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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10:36
  第九章

  「你濕了。」貝雲鵬的手指感覺到幽谷裡又濕又熱。

  「我剛洗過澡,身體裡面當然有可能是濕的。」映雪不認輸的說。

  打從進到和室之後,映雪的眼睛就一直是閉著的,在亮光中,她不敢看貝雲鵬的臉,更不敢看他

  在她身上探索的情形,她的雙手幾乎快將榻榻米抓破,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想撫摸他身體的衝動。

  貝雲鵬吸吮著她的耳垂說:「此濕非彼濕,這個濕不是水,是蜜液。」

  「我好想睡覺,三十分鐘到了沒?」映雪故作煩悶的問。

  「還有二十五分鐘,你想投降了嗎?」貝雲鵬揉捏著飽滿膨脹的乳頭。

  「啊……才沒有。」映雪差點就發出嬌吟聲。

  「你最好不要太早投降,太容易征服的女人會讓男人缺乏鬥志。」

  映雪的確是快投降了,幽谷上的珍珠在他手指的摩挲下,產生一波又一波的電流,通往她四肢百骸,使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只有藉著說話轉移這股強大的興奮感所帶給她的歡愉。

  「貝雲鵬,你明知我不會出賣小茵,為什麼還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我可以找到很多樂趣,一點都不浪費。」

  「你以往過年都怎麼過?」

  「就這樣過,找幾個女人來別墅,一直做,不停做,做到我爽為止。」

  「幾個?」映雪感到自己如同從滾燙的熱鍋掉到冰水裡。

  「你想不想玩團體遊戲?」貝雲鵬故作輕浮的提議道。

  「我覺得你下輩子會投胎為種豬。」映雪諷刺的說。

  貝雲鵬就是有辦法將劣勢變為優勢。「那你想不想變成母豬?」

  「我下輩子想做鴛鴦,一生只愛一次。」映雪憧憬地道。

  「女人,你的話真多!」貝雲鵬乾脆以舌頭封住她說個不停的嘴巴。

  隨著他手指進出濕潤的幽谷,但每次都不會進太深,只要指尖一觸到那層薄膜他就會往回縮,她的雙腿在不知不覺中越張越開,呈現歡迎之姿。快速地伸入淹沒在愛液裡的花心……

  「我想吃青蚵。」貝雲鵬飢渴的嘎聲說道。

  這個動作使得原本咬著唇的映雪,不由自主地呻吟:「啊……啊……」

  就在最後關頭,設定好的鬧鐘忽然響起,貝雲鵬壓下江野的慾望,很有風度地放開映雪。「時間到了,我認輸,我去拿你的衣服,準備送你回去。」

  「我的衣服不是在洗衣機裡……」映雪還虛軟的躺在榻榻米上,沒有起身的打算。

  「我騙你的。」貝雲鵬瞇眼看著躺在床上的女體,她的雙腿仍然張開,紅色的花瓣清楚可見,微啟微間地顫抖著,彷彿在向他發出求愛信號。

  「怎麼?你怎麼一副不太高興的表情?難道你不高興你贏了嗎?」

  映雪雙手搗著臉,哺哺的說:「求……求求你……」

  「求我什麼?」貝雲鵬像頭猛虎般迅速地撲到她身上,拉開她的雙手。

  「嗯……」鐵棒這時正好在映雪面前,她毫不考慮地含住它。

  「這兒是我所見過最美的青蚵。」貝雲鵬渾身慾火高漲。

  映雪嬌聲哀求:「啊……別再吃了,你快進來……」。

  「新年過後,我要叫人來把和室的牆壁和天花。板都裝上鏡子,我要你看見你美麗的樣子。」貝雲鵬不但沒照她的話做,反而以指尖和音尖一起進攻桃花源地。

  「雲鵬……我要……我受不了了……」

  「你是不是處女?」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

  「事關姿勢,如果你不是,我就用力沖,如果你是,我就輕輕地滑進去。」

  乍聽之下似乎很體貼,但這並不是貝雲鵬全部的意思,還有另一半的意思,他想知道宋之帆是不是搶在他之前?如果是,他想他不會憐香惜玉,他會以粗暴的方式懲罰她,以發洩他心中的妒火。

  ☆☆☆

  曹彰愁眉苦臉地守候在蘇映雪家中的電話前。

  他的未婚妻,小余不肯再陪他做缺德事,大吵一架之後不再理他。

  事情是這樣,將蘇映雪載到別墅後,曹彰打電話向貝雲鵬報告任務完成。但沒想到貝雲鵬又給他一個新任務,並事先承諾他,新任務如果也能順利完成,放他一個月的蜜月假,而且休假回來,加薪兩萬,升為主任秘書。

  曹彰二話不說就接下新任務,終於引起小余的不滿,今天是除夕,即使是通緝犯都會想辦法回家吃年夜飯,她當然不顧意見曹彰把命賣給貝雲鵬,一氣之下,招了部計程車回家。

  女人總是這樣短視!曹彰覺得很無奈,『加薪陞官對未來的婚姻生活會有多大的幫助,為什麼小余不能往這方面想?卻在乎除夕夜他有沒有陪岳父岳母吃飯……

  不過,早知道小茵沒在除夕夜打電話給蘇映雪,他還不如去陪小余一家人吃飯,吃完飯找借口到淡水等新年的出,其實是把小余帶回他住處,痛快地做愛,等到天亮後再來這兒等小茵的電話。

  小茵真的會打電話向蘇映雪拜年嗎?根據董事長的計劃,當小茵打電話來時,只要向她暗示蘇映雪在陽明山別墅有危險,小茵就會十萬火急地趕到別墅。

  然而曹彰比較想知道的是——在別墅裡孤男寡女會不會……

  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曹彰趕緊拿起話筒問:「喂?找哪位?」

  「請問蘇老師在嗎?」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曹彰猜測這:「你一定是她的學生宋之捷,對不對?」

  「沒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她表哥,她回鄉下過年,我剛好有事上台北,暫借她的住處,不過她有說你會打電話來。」曹彰說謊不打草稿的續道:「對了,她說還有一位女孩子,叫小茵的,也會打電話給她……」

  「小茵就在我身旁,蘇老師有說什麼嗎?」

  「她要我向你說新年快樂,不過她有話要我轉告小茵。」

  「我叫小茵來跟你說。」宋之捷不疑有詐地把話筒交給小茵。

  「喂,我是小茵。」小茵毫無防備的說。

  「我是曹彰,把宋之捷支開,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之捷,你去幫我買包酸梅。」小茵遣走之捷後,聲音焦急的問:「你怎麼會在映雪姐的家裡?」

  青少年血氣方剛,愛講義氣,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要他們發揮俠義之心,所以曹彰對症下藥的說:

  「現在只有你才能救她。」

  「映雪姐怎麼了?」

  「她在陽明山別墅,董事長極有可能會欺侮她。」

  「我立刻去救她。」小茵掛上公用電話,如飛蛾撲火地跳上計程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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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11:05
  「新年快樂。」映雪一睜開眼,貝雲鵬即對她說。

  「你也是,新年快樂。」映雪微笑,臉上有快樂的光彩。

  「想不想看你的枕頭下有什麼?」貝雲鵬一隻手肘拄在榻榻米上撐起身體。

  拿開枕頭,一包紅包躺在榻榻米上,映雪臉色丕變,昨晚是她的初夜,只有在妓院才有這種規矩,給開苞的妓女紅包,這個想法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憤怒地朝他咆哮:「紅包!你給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不要誤會,不是你心理想的那種意思,我只是遵照習俗,給你壓歲錢。」貝雲鵬朝她嘟著的小嘴一吻,這一吻彷彿有魔法似的吻掉她的生氣。

  雖然她覺得不應該那麼容易就被他的甜言蜜語給收買,但要抗拒他實在太難了,他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充滿嫵力,即使是奸詐的細胞,現在在她眼裡,也是可愛的壞細胞,接著映雪像個好奇的小孩般打開紅包袋……

  「空白支票?」笑容凝在她臉上。

  「隨便你想填多少,我要你為我變成美人。」

  貝雲鵬柔聲的說。

  「你要我去美容?」映雪的心像鐵達尼直沉到冰海底。

  「那倒不是,我蠻喜歡你的單眼皮,我可不希望你去割雙眼皮,單眼皮對我而言很珍貴,你是我所交過的女朋友中,唯一一個單眼皮……」

  映雪難以置信地睜大眼。「我是你的女朋友?」

  「難道你不願意?」貝雲鵬很不滿意她臉上沒有出現狂喜。

  「不,我不知道,我想先知道這張支票要做什麼用?」

  「買些漂亮的衣服、鞋子、首飾……」

  映雪以手蓋住他的辱,表情認真的說:「我對華服和珠寶都沒有興趣,T恤、牛仔褲是我最喜歡的打扮。」

  「女為悅己者容,你應該為我改變。」

  「跟你交往的是我,是個人,而不是我穿的衣服。」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和穿得像乞丐婆的女人走在一起能看嗎?」

  「我不是乞丐婆,你的形容太過分了!」映雪氣呼呼的說。

  兩人陷人冷戰,各自別過臉,突然電話鈴聲十萬火急地響起,貝雲鵬快速地起身,光著身體從映雪眼前走出和室去接電話。

  映雪心跳一陣狂亂,這時她的內心出現掙扎……

  為什麼她不能為他改變?她問自己。

  她很快地找到答案,因為她不想變成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些擁有音樂才華的美女們,在她的眼中,每個都像公主,但他並沒有因為她們是公主就珍惜她們,反而將她們一一拋棄,而他看上她,正因為她是灰姑娘,與眾不同的單眼皮灰姑娘。

  唯有堅持做她自己,才有得到他的一絲機會,但這是一個沒有勝算的賭注,映雪傷心的想,也許貝雲鵬一怒之下,就將她趕回家……

  沒多久,貝雲鵬穿上晨樓,手臂上掛了一件女性化的晨接,不給映雪說話的機會,將晨樓放到榻榻米上就走到和室外。

  映雪起身套上晨樓,追尋不到貝雲鵬,只好去洗臉刷牙,不過一抹微笑悄然爬上她的唇角。

  如果他要趕她走,丟給她的應該是她的衣服,而不是晨樓。

  洗好臉的同時,門鈴聲響起,貝雲鵬也跟著出現在浴室的門口,以命令的語氣說:「我們一起去開門。」

  映雪拒絕地搖頭。「我不想認識你的朋友。」

  貝雲鵬走向她,強硬地抓住她的手腕。「是小茵來了。」

  「小茵?怎麼可能?」映雪眼睛一亮,恍然的說:「你利用我!」

  「雖然你不漂亮,但我最喜歡你的聰明。」

  「貝雲鵬,你真該下地獄!」

  貝雲鵬不理會她的反抗,半拖半拉地將她帶到門邊,在打開門的那一刻才放開她,而小茵一看到映雪穿著晨接,眼淚立刻掉了下來,衝進映雪的懷裡,吸泣不已,連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知道小茵個性善良,但映雪仍以責怪的語氣對小茵說:

  「小茵你實在不該來,你來了就走不了了,你知不知道?」

  小茵抬起頭,以手背擦乾眼淚,不過當她從映雪敞開的衣襟,看到雪白肌膚上佈滿了齒痕,她的眼睛又濕了,便咽的說:「我擔心你被叔叔欺侮,可是,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

  「跟你的幸福相比,處女膜根本不算什麼!」

  「映雪姐姐,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貝雲鵬冷不防地插口:「你沒有,她在床上快樂得很。」

  「貝雲鵬你——」映雪回過頭狠瞪貝雲鵬一眼。

  「我沒說錯,難道你想在小茵面前說謊?」貝雲鵬故意露出迷人的笑容。

  映雪感覺到雙腿發軟,和這種英俊的惡魔對抗,根本是自掘墳墓,她趕緊調回頭,拉起小茵一隻手,以過分鎮定反而顯得不自然的聲音說:「小茵,我們走,之捷找不到你,他現在一定擔心死了。」

  「你若是帶走小茵,我立刻報警告你誘拐未成年少女。」貝雲鵬沉下臉警告道。

  「你放小茵走,我就不告你綁架我。」映雪交換條件的說。

  「你要告就去告曹彰,是他把你帶來這的。」貝雲鵬抵死不承認。

  「我還可以告你強暴罪。」映雪咬牙切齒的說。

  「別忘了,是你不知羞恥地求我跟你發生性關係的。」貝雲鵬嘲諷地笑道。

  渾厚的笑聲使映雪全身的血液迅速凍結,臉變得像石膏像又白又僵。

  小茵看了好難受,反過來替映雪解危,「映雪姐姐,你走就好了,你幫我去告訴之捷,我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冷哼了一聲,貝雲鵬撇著嘴說:「應該是叫宋之捷死了這條心才對。」

  「你閉嘴!」映雪抬起手,奮力往他臉頰摑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雲鵬氣紅了臉,但五指印比怒火還紅。1

  「你活該!」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映雪嘴角揚起一抹報復的快感。

  「我要你付出代價。」貝雲鵬狠狠地捉緊她的手臂。

  「叔叔!你放過映雪姐姐,我就答應你不再離家出走。」小茵妥協的要求道。

  貝雲鵬怒聲大吼:「不關你的事,你給我滾回自己的房間,好好反省。」

  眼看災難就要降臨在映雪身上,門鈴聲突然響起……

  藍蘋挽著秀髮,穿著櫻花色和服,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個有氣質的美女。

  在貝雲鵬的命令之下,小茵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從外反鎖,而映雪想走卻走不了,她身上除了晨縷之外,其他什麼都沒穿,為了不想見到他可惡的嘴臉,她開始在別墅裡尋找她的衣服。

  找了好幾個房間之後,映雪走進放映室,她正打開燈的同時,貝雲鵬挽著藍蘋走了進來,映雪想退出去,但貝雲鵬先一步將門鎖住,並把鑰匙放在晨接口袋裡,然後貝雲鵬忽然伸手范住她肩膀,將她押到長形沙發上坐下。

  藍蘋則站在沙發後,從排列整齊的架子上,取出一卷帶子,將帶子放進錄影機之後,也坐到長沙發上,貝雲鵬的另一邊。

  隨著錄影帶播放,空氣變得越來越熱,映雪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視線該看哪裡?

  看前面,前面正演著片,鏡頭上還出現男人正舔那女人花心的特寫;看旁邊,也是在演片,藍蘋的前襟大幅敝開,巨大的乳房露在衣襟外,正被一隻大手熱情地撫摸。

  最糟的是,貝雲鵬並沒有放過她,他的手伸進晨樓裡,所不同的是,他是伸進她兩腿之間,手指在花蕊上旋轉,這是她的致命弱點,她不但無法抵抗,甚至還情不自禁地將大腿敝開些,好方便他進行任何攻勢。

  不知是他真的很行,還是兩個女人互別苗頭,

  總之她們同時發出呻吟。

  「為什麼是她?」藍蘋不高興地吸嘴。

  「快把和服脫了,聽話的女孩才有糖吃。」貝雲鵬要脅。

  藍蘋乖乖地起身,脫和服不是一件很快的事,她必須小心翼翼,免得把和服弄皺,再穿上去就不好看了。要先從解開帶子,褪去布襪,脫下和服,再除去腰繩,最後脫去襯衣,唯一的方便是,和服裡面不穿內褲。

  「你起來!」貝雲鵬忽然起身,同時把映雪從沙發上拉起來,但他的慾火已像快噴出的火山熔岩不能不發洩,於是他反手將藍蘋拉到沙發上,當著映雪的面,開始愛撫藍蘋。

  映雪胸口一窒,彷彿被一記重拳打中;痛得全身無法動彈。

  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在別的女人身上;她感覺到整個人幾乎要爆炸了,看著藍蘋配合且不時發出快樂的叫聲……

  突然貝雲鵬抬起頭,緊繃著臉,從沙發下不知拿出什麼東西,丟到映雪的腳下,發出響亮的金屬聲,映雪低頭一看,是鑰匙。

  「還不快滾!」一聲怒吼,映雪急急地打開門,衝了出去。

  「太好了,你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藍蘋伸手環住貝雲鵬的頸後。

  「你要叫大聲一點,最好能把玻璃杯叫破。」

  「我保證叫得比那個小賤貨更好聽。」

  「我不許你叫她小賤貨。」貝雲鵬一臉不樂。

  「雲鵬,你該不會喜歡她吧?」藍蘋氣得耳根都紅了。

  「我沒喜歡她,每個女人對我來說都一樣。」貝雲鵬神色僵硬地搓揉她的胸部。

  「不一樣,才不一樣,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藍蘋叨念不停。『

  貝雲鵬緊皺著眉頭,喝斥道:「夠了!你快點叫!」

  「啊。……啊……」藍蘋開始大聲的吟叫。

  「多叫幾聲,叫久一點。」

  找藍蘋來,原意是要演戲,但藍蘋實在太人戲了,再加上他剛才就想進到映雪的體內,慾望早就在瀕臨發射的邊緣,縱然他的理智要他推開她,但是他的身體卻不准他那麼做……

  藍蘋催促的說:「雲鵬,你快進來,我要你給我高潮。」

  一個挺身,貝雲鵬弓起臀部,收縮肌肉,將灼熱的種子射到藍蘋身上,然後無情的說:「謝謝你的合作,你可以回去了。」

  「我恨你!」藍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給了貝雲鵬一記清脆的耳光。

  這是他應得的,貝雲鵬悶不吭聲地拾起地上的晨褸,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

  「你幹什麼?」映雪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她的乳頭上,眼一張即看到貝雲鵬放大的俊臉。

  「佔有你!」貝雲鵬狂浪的宣告。

  「我不要,你去找藍蘋,她會很樂意配合你的。」

  「她已經走了,現在就只剩下你。」

  藍蘋為什麼要走?映雪很想知道原因,可是貝雲鵬臉上的鬍渣根,摩得她細嫩的乳房麻酥酥的,她一向不怕癢,現在她才知道癢能引起她潛藏的性慾。

  但她不能表露出來,不能讓他看出來,下午他那樣糟蹋她,她怎麼可以再讓他糟蹋一次,這是女性自尊的問題,她必須對抗他。

  「不要!你這個禽獸!快放開我!」映雪粉拳如雨般的落在貝雲鵬背上。

  「你再叫大聲點,好讓小茵知道我們在做什麼。」貝雲鵬威脅。

  「你不要臉,你媽媽沒教你,欺侮女人是小狗嗎?」

  「這哪叫欺侮!欺侮會讓你發出快樂的呻吟嗎?」

  「辭職我靠什麼過活?喝西北風嗎?」

  「我用錦衣玉食養你。」

  「不要,我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飯就行了。」

  「別拒絕我,我知道你喜歡做愛,特別是跟我做,你已經不能沒有肉體生活,跟我同居吧,我會在我公司的附近,替你買一棟華宅,如何?」

  映雪嗤哼了一聲,毫不考慮地搖頭。「我爸媽知道會殺了我。」

  同居不在她的生涯規劃裡,她要的是結婚,和愛她的白馬王子結婚。

  「你已經長大了,有權利過自己愛過的生活。」

  「跟你同居並不是我愛過的生活。」

  「你真的能沒有我嗎?」貝雲鵬旋弄著花蕊。

  「啊……」映雪扭動著身軀。

  「快答應我。」貝雲鵬顯得有些急躁。

  「我不……」映雪搖頭的同時,

  幽谷也發出痙攣的收縮。

  這種收縮使得貝雲鵬的手指感覺到一股吸力,他知道她已經在高潮中,這就是女體的奧妙,不像男人,只有一種途徑才能達到高潮,女體是可以在前戲就達到高潮,不過貝雲鵬已經忍不住了。

  「這次算你贏,我要進去了。」貝雲鵬深深地刺入。

  「快……再快一點……」映雪拱起腰,極盡可能地享受最大的快感。

  直到火花瘋狂地迸射在她體內,貝雲鵬身子一癱,趴在映雪身上,以得意的語氣說:「你已經像吃了毒品般,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不知是誰逃不出誰的手掌心?映雪在心理這麼想,但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映雪驚問:「這是什麼聲音?」

  「警報器,表示宋之捷來了。」貝雲鵬臉色陰沉地坐起身體。

  「你打算怎麼對付之捷?」

  「請他出去。」

  映雪自認沒臉見自己的學生,她的臉上現在一定有歡愉過後的紅潮,這若讓之捷知道,之捷必定會很難過,小茵是怕受到傷害而趕來,而她卻在此享受如魚得水的滋味,真是慚愧。

  她懇求著貝雲鵬:「答應我,不要傷害他。」

  「只要他不找麻煩,我會讓他平安地離去。」

  穿上運動褲,貝雲鵬罩了件冬天的厚睡袍來到客廳,先關掉警報器,然後走到院子裡,面對進不了主屋的宋之捷,後者手上拿了一根球棒。

  「把小茵還給我!」宋之捷紅著眼睛大叫。

  「你作夢!」貝雲鵬冷笑。

  「信不信我會用這球棒接你?」

  「限你一分鐘之內離開,不然我就報警。」

  宋之捷朝一盆盆栽砸下去。「沒有小茵,我是不會走的。」

  「好,那咱們就等警察來把你帶走。」貝雲鵬從睡袍口袋取出大哥大。

  「你可惡!」宋之捷喪失理智似的撲了過去。

  「跟我打架,你是自討苦吃。」貝雲鵬一個閃身奪下球棒。

  貝雲鵬在劍橋時是西洋劍高手,眼明手快,身手如豹子般矯健,兩人滾在地上拳打腳踢,雖然之捷有滿腔的怒氣,但打架這種事不能光憑血氣,技巧也很重要,躲在窗簾後看這場打鬥的映雪終於忍不住了……

  映雪衝了出來,抱住宋之捷。「不!不要再打了!雲鵬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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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11:52
  第十章

  「宋之捷在我這兒。」

  「映雪是不是也在你那兒?」

  「你不關心你弟弟為什麼在我這兒,居然關心蘇映雪!」

  一股怒火燒的貝雲鵬的喉嚨,他一直很討厭宋之帆,以後也不可能喜歡他,或許是因為宋之帆是個醫生,比起他這個被叫冷面殺手的企業家,顯然他是比他清高多了,再加上紫玫……說穿了,貝雲鵬討厭的是他自己!

  宋之帆這個名字一出現,他就好像看到紫玫,若是說抱歉能夠挽回紫攻的生命,他願意跪下來磕頭說抱歉,天知道他有多麼地內疚……

  但是紫玫不會重新活過來,另一個紫玫,也就是映雪卻出現了,他跟宋之帆又成為情敵,這次他絕不會讓映雪從地生命中消失。

  映雪是他貝雲鵬的,宋之帆連想看一眼的份都沒有!

  聽到從話筒傳來的冷哼聲,宋之帆心理有數。「你怎麼捉到他們的?」

  「我沒捉他們,他們全是自投羅網。」貝雲鵬打死不承認。

  「按照你的習慣,一定是用了下流的手段,才把他們騙到手。」

  「手段下流又怎麼樣!重要的是結果,結果我贏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宋之捷被我綁了起來……」

  宋之帆氣憤地打斷他的話:「我要報警,告你擄人勒索。」

  「歡迎你報警,剛好可以讓你弟弟以小偷的罪名人獄。」

  「不可能!就算你把一億元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去拿你一毛錢。」

  「他已經有過一次偷走小茵的不良記錄。」貝雲鵬提醒。

  其實,宋之帆不是很贊成之捷和小茵現在在一起,小茵不滿十八歲,。法律上是未成年少女,這是個大麻煩,很明顯地,貝雲鵬只要緊咬住這件事,之捷就算有一萬個理由,法官還是會判他入獄。

  不過他不能在貝雲鵬面前表現出他的擔憂,他冷聲道:「小茵又不是你的東西,她是個人,她有權利跟之捷在一起。」

  「你應該很清楚,在她十八歲以前,除非我點頭,誰都不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我是她的監護人,光憑這一點,我就能告你弟弟誘拐未成年少女。」

  「你別忘了,小茵肚子裡有之捷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讓她做未婚媽媽嗎?」

  「我不會扼殺生命,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把他送到美國,交給那邊的親戚撫養。」

  「算你狠!」宋之帆從牙縫中迸出怒氣。

  貝雲鵬刻意發出刺耳的大笑,為了徹底擊潰宋之帆,甚至口不擇言地說:「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大秘密,我用過蘇映雪了。」

  這時,映雪正拿著從廚櫃裡找到的衣服經過書房門口,聽到這段話,她自然地停下腳步,想知道貝雲鵬在跟誰說話?還有他真正的心情是什麼?

  「你是什麼意思?」

  「她的處女膜已經被我戳破了。」

  「你強暴她!」

  「才不,我應該請你來參觀,她騷得連潘金蓮都甘拜下風。」

  映雪感覺到臉頰好燙,可是她沒辦法否認他的形容,他只要一碰她,她就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全身散發冶蕩的氣息,一點也不像平日拘謹保守的補習班女導師。

  「貝雲鵬!你下硫無恥!一個紫玫還不夠,你要害死幾個紫玫才肯放手?」

  「只要是宋之帆看中的女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你去吃屎!」宋之帆氣憤地摔電話。

  「沒風度!」貝雲鵬咒罵一聲,但傷害宋之帆,似乎不如想像中來得快樂,心裡彷彿有一股莫名的空虛與愧疚……

  映雪換回自己的衣服,靜悄悄地走出別墅,跳上計程車之後,她的眼淚就一直沒停過,計程車司機還好心地拿了一盤面紙給她使用……

  「你不是說要在台北過年嗎?年初一我打了一天的電話,都沒人接,而且我還特地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卻發現有個陌生男人從你房裡走出……」

  等到雅美看見映雪腫得像核桃的眼睛之後,嚇壞的問:「你的眼睛怎麼了?」

  「沒睡好。」映雪不太願意多說。

  「你別怪我雞婆,我猜跟貝雲鵬有關對不對?」

  「雅美,我真後悔沒聽你的話。」映雪擠出一絲苦笑。

  「他得到你了?」雅美雙眼充滿憂愁地看著她。

  映雪無力地點頭。「是我自願的,他有給我機會讓我保住清白。」

  「雖然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但我還是很難過它發生了。」

  「我不氣與他發生關係這件事,也不氣他,而是氣我自己。」

  「我瞭解,你愛上他了,所以你氣你自己。」

  「雅美,你真該寫書,替人解決愛情疑難雜症。」映雪無奈地苦笑道。

  雅美歎了口氣,市面上有一堆教人從愛情漩渦裡走出來的書,在雅美眼中,全是廢話,大道理人人都會請,可是感情的事,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旁人的意見只能當參考書使用。

  「你能告訴我,整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嗎?」

  「要從曹彰說起,他應該就是你看見從我屋裡走出米的陌生男人……」

  雅美靜靜地聽她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不解地問道:

  「我有一個疑問,如果說一切的計劃只是為了找小茵,他大可找微信社,以他的財力,僱用全台灣微信社並不是難事。而且要找小茵,必先找之捷,之捷一定是在速食店這類的地方打工,往這方面找,不出三天一定能找到之捷,這麼簡單的事,他為什麼要兜圈子?為什麼非要從你嘴裡套出不可?」

  「我不知道,我沒辦法給你答案。」

  「我知道,他喜歡你,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喜歡你。」

  映雪的心猛地一窒,她幾乎要相信雅美的分析,可是她忽然想起什麼似地低聲說道:「他如果喜歡我,就不該在我面前和藍蘋上床。」

  「你親眼見到他們做愛了?」雅美直覺那是演戲。

  「當然沒有,我不想長針眼,但是我從門口經過時聽到好大的叫聲。」

  雅美哈哈大笑。「我想應該是演戲,叫那麼大聲好假。」

  「你人不在場,你以什麼肯定那是演戲?」映雪重燃心中的希望之火。

  「你想藍蘋為什麼要走?」

  「我……我哪知道!」映雪聳了聳肩。

  「她被三振,所以她只好出局。」雅美正色道。

  雅美的話很有道理,映雪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不想想這麼多,我好累,只想好好睡個覺。」

  「對了,之前我接到你爸媽打來的電話,他們玩得很愉快。」

  映雪心裡覺得一半甜蜜一半慚愧,爸媽辛苦工作了二十多年,她卻從沒想過要慰勞他們的辛勤,這都要感謝貝雲鵬的安排。

  「這大概是我聽到最好的消息。」

  「我走了,你快去睡吧,別忘了把電話插頭拔掉,你才能有個好夢。」雅美起身告辭,她看得出映雪的沒睡好,肯定跟性有絕大的關係。

  「你臉怎麼了?」一開門見到鼻青眼腫的宋之帆,映雪嚇了一大跳。

  「被貝雲鵬打的,不過那傢伙傷得未必比我輕。」宋之帆逞英雄的說。

  「快進來,我去拿醫藥箱。」映雪沒有考慮到男女授受不親,心理只想到他受了傷,她有義務照顧他,就像她生病時他照顧她是一樣的道理,很自然地伸手拉著宋之帆到沙發上坐。

  宋之帆反手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這點傷不礙事,不用擦藥。」

  映雪沒有異議,他是醫生,當然比她瞭解自己的傷勢要不要緊,其實她心裡更關心貝雲鵬的情況,不過她不能直接問他,只能采迂迴的方式問:「你們為什麼要打架?」

  「他欠揍,他是個禽獸。」宋之帆咬牙切齒地道。

  「說清楚一點,是不是為了小茵和之捷?」

  「他們是原因之一,不過你才是我們打架最主要的原因。」

  「我?」映雪不安地十指交纏,她想她已經知道宋之帆來找她的目的了。

  「本來我去找他,要他撤銷對之捷的告訴,他不肯跟我談,他要我爸爸去跟他認錯,我只好做中間人,替他和我爸約見面的時間地點,約好之後,我告訴他,我決定向你求婚,他居然偷襲我,毫無預警地給了我一拳。」

  映雪差點昏倒。「你說什麼?你要跟我求婚?開玩笑的吧?」

  「我是真心的,映雪,你願意嫁給我嗎?」宋之帆屈膝單腳跪在地上。

  「你快起來,你這樣讓我很難回答。」映雪一臉的為難。

  「只要你答應我,我就站起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跟他……」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真是的!二十三年來沒遇見過半個白馬王子,現在一次遇見兩個,偏偏是她愛的不愛她,她不愛的卻愛她,她該做什麼樣的選擇呢?她愛的白馬王子?還是愛她的白馬王子?

  映雪捂著太陽穴,雖然表情看起來像是頭痛得難以選擇,其實不然,她是頭痛自己毫無考慮就選擇——她愛的白馬王子。

  「映雪,你聽我說,你千萬不要步我前未婚妻的後塵……•」

  「我知道她和你們之間的事,貝雲鵬帶我去過她的墓園。」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你應該瞭解你對貝雲鵬來說,只是另一個商紫玫,一個打擊我的利器。」

  宋之帆氣憤的說:「你也看過很多關於他的報導,你應該知道他交的都是超級美女,我不是說你不漂亮,而是你在他眼中不漂亮映雪舉起手阻止他講下去。」她自嘲的說:「我知道,可是我無法自拔。」

  「有很多女人都以為自己這一生最愛的,是佔有她的第一個男人,其實不對,有很多男人根本不珍惜女人的貞操,他們只把處女膜當戰利品,貝雲鵬就是這樣的混蛋,過去他甚至拿和紫玫染紅的被單向我炫耀,他根本不值得你愛。」

  「之帆,你是醫生,你學過心理學,你能夠很清楚地分析人的心理,但是你沒辦法分析愛情,因為愛情是無法用醫學、科學,或任何學問分析的。」

  「就算你愛貝雲鵬又如何,他愛你嗎?」

  「他……•他要的只是性。」映雪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你願意成為他的性伴侶嗎?」宋之帆緊張地望著她的靈魂之窗。

  「我會被我爸媽殺了。」映雪苦笑地搖頭。

  「你為什麼不肯絡我一個機會?」

  「之帆你看清楚,我不是美女,也不是才女,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你的條件那麼好,要找比我好的女孩是易如反掌的事,你應該……」

  宋之帆打斷她的話。「我要找的女孩就是你。」

  「你只是在浪費時間。」映雪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在你沒結婚以前,我都不會放棄。」宋之帆並不氣餒。

  「好吧,看來我急需要一張結婚證書。」映雪開玩笑的說。

  「我可以給你。」宋之帆立刻毛遂自薦。

  這是一個有決心、有毅力的男人,映雪不知道該說什麼來粉碎他的自信,只能以沒有氣質的哈哈大笑聲,希望能嚇跑他……

  不過,天下的草那麼多,她要到哪裡去拔一根肯給她結婚證書,但不與她同床的草呢?沒錯,一個假婚姻是她所想到唯一能阻止宋之帆的辦法,因為她的身心都已經給貝雲鵬了。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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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22:12:11
  宋之帆走後,映雪到廚房燒熱水,打算煮包泡麵裡腹,她替自己感到可憐,大年初二就吃泡麵的人,在台灣大概找不到一百個人,扣除她,其他的九十九個可能都是流浪漢。

  這時,忽然聽到有人用鑰匙打開大們的聲音,映雪眉頭皺了起來,不會吧!雖然說過年期間是台北小偷最猖極的時候,但這個小偷未免太笨了,全台北市現在至少有一百萬戶值得他去闖空門,他卻偏偏闖進有人在的破房子。

  映雪趕緊拿起菜刀,衝到客廳,準備嚇走小偷。卻在見著來人時,反被嚇得呆愣住。

  老天!他怎麼會有鑰匙?映雪搖了搖頭,在經歷這麼多事之後,她對貝雲鵬神通廣大的本領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但她不禁要問:「你來幹什麼?」

  「你拿菜刀幹什麼?」貝雲鵬反問她。

  「請你出去,這兒不歡迎你。」映雪揚起菜刀示威。

  「我偏不走,有本事你就一刀把我砍死。」貝雲鵬耍賴地坐在沙發上。

  「好,你不走,那我走好了。」映雪最氣他不講理的霸道態度。

  貝雲鵬從沙發上跳起來,只有老天才知道他的肚於被宋之帆打了好幾拳,這麼一跳,可把他的胃快從體內跳出來了,不過男人是要打落門牙和血吞的,所以他表現得很英勇,快速的移位到門口。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准去。」

  「你不要以為我好欺侮,我今天就報警給你看。」

  「不准你報!」貝雲鵬迅速拔掉插頭。

  「你簡直是土匪!」映雪實在快被他的無禮給氣死了。

  「我問你,宋之帆在你屋裡做什麼?」

  「跟你無關。」

  「你有沒有跟他上床?」

  「那種事,好像不需要在床上就可以做。」

  映雪心中暗喜,他語氣中有股濃濃的妒意,這應該就是愛了。

  可是,雅美說的沒錯,他看起來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這個比梁山伯還要果的呆頭鵝,到底要她怎樣做才能讓他看清他自己呢?

  貝雲鵬果然是朝錯誤的方向想。「你是暗示我,你想在桌上做嗎?」

  「你別靠過來,菜刀揮到你,我可不負責。」

  映雪將菜刀舞得像關公舞大刀。

  兩人對峙了一會,貝雲鵬認輸的道:「算你贏了,我會娶你的。」

  「你會娶我!?」映雪沒有一絲高興,因為他的臉臭得像被大便扔到。

  「這就是你的目的,要我娶你才肯跟我同居,不是嗎?」

  「你娶我只是為了要同居?」她不信地揚高音調。

  「沒錯,我承認吃到毒品的是我,我不能沒有你。」

  「這麼說,你是為了我的身體才向我求婚?」

  「對,我要你,我從來沒有這麼想要一個女人過,你應該感到榮幸。」他依舊不改自負的本性。

  「太荒謬了,我無法認同婚姻基礎是建立在性上面。」能夠在眾多美女中脫穎而出,映雪是有些得意,但這不是她要的婚姻,這只是一張床,她要的卻是包含床在內,一個充滿愛的世界。

  很貪心?沒錯,結婚之前越貪心,結婚之後越安心。

  貝雲鵬沙文主義的說:「讓我告訴你,每個婚姻都很簡單,女人結婚是因為她『想開』,而男人結婚則是因為他『想通』」

  「『想通』又不一定要結婚,你大可像以前一樣,只要你小指一勾,為你『想開』的女人多到從台北火車站排到台北市政府,夠你這輩子用了。」

  「你真煩,我已經答應要娶你了,你還要怎麼樣?」貝雲鵬被她的拒絕給激得也有了一絲火氣。

  「我有拒絕的權利。」映雪平靜的說。

  「你說什麼?」貝雲鵬沉著臉。

  「我不想嫁給你。」

  「你再說一遍?」

  「你聽清楚,說一百遍一千遍都是這個答案,我不嫁給你。」

  貝雲鵬氣得暴跳如雷,握著拳頭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居然敢拒絕我,我今天要掐著你的脖子,直到你答應不可!」

  映雪也很生氣,這傢伙居然有暴力傾向,所以她也不甘示弱的回道:「菜刀可沒長眼睛,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別試運氣。」

  怎麼會這樣?貝雲鵬想不透,她明明很愛他,

  不僅是地全身細胞,就連他頭髮上的頭皮屑也可以感覺到。他向她求婚,她應該是高興得張開雙手迎接他,怎麼會是拿著菜刀要趕他走?

  他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還是她的大姨媽來了?

  看來,最有可能是最後那個答案,她自己也說她現在心情不好。

  改天再來好了,帶著調理女體的中將湯來。

  ☆☆☆

  三天後的半夜,電話鈴聲鬼吼鬼叫似的響起,

  映雪很不情願地睜開眼,光著腳踩在溫度不到十度的地板上,冷得半死地跑到客廳,心中暗自發誓,打這通電話來的人最好有急事,不然她要用電話線勒死他!

  「映雪姐姐,不好了!」從話筒傳來小茵焦急的聲音。

  「什麼事不好了?」映雪一嚇,手臂上嚇出一堆細胞的屍體。

  「叔叔發瘋了!」小茵發出吸位聲。

  轟了一聲,映雪感到腦神經斷了一根似的說:「快去叫救護車。」

  「不是神經病的那種瘋,而是發酒瘋。」小茵解釋。

  「那叫警車好了。」連映雪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哪一國話。

  「叔叔說要拆散我和之捷。」小茵乾脆明講。

  「不用擔心,我聽宋之帆說,宋伯父已經答應讓你們結婚,以交換之捷的小偷和誘拐未成年少女兩項罪名。」映雪安撫道。

  「酒後吐真言,萬一叔叔改變主意,要提出告訴怎麼辦?」

  「等他酒醒……這是什麼聲音?」映雪從話筒裡聽到玻璃碎落的聲音。

  「叔叔在摔酒瓶。」小茵失聲叫道。

  「你快跑出來,免得他傷到你和肚子裡的孩子。」

  「不行,叔叔把我鎖在房裡,你快來救我。」

  「你現在人在哪裡?我怎麼去救你?」

  「我在陽明山別墅,有一副鑰匙放在大門第一個花盆下面。」

  「你別伯,我馬上就來救你。」

  掛上電話後,小茵向一旁的之捷吐了吐舌,扮鬼臉:

  「這樣騙蘇老師好嗎?」之捷眉頭皺了起來。

  「叔叔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我們回報他是應該。」

  「可是,我哥哥也喜歡蘇老師……」之捷對自己胳臂沒內彎感到十分內疚。

  「問題是,蘇老師喜歡的是我叔叔,不然她不會拒絕你哥哥的求婚。」

  宋之捷不服氣地道:「你別忘了,蘇老師也拒絕你叔叔的求婚。」「那是因為叔叔求婚的方法不對。」小茵歎了一口氣。「他沒跪下來是不是?」之捷一口咬定。「他太驕傲了,驕傲到連愛這個字都不肯說。」

  「我還以為他多聰明,原來他也不怎麼樣。連女人要聽什麼都不知道!」

  「女人喜歡聽什麼?」小茵偏著頭問。

  「我愛你。」之捷吻著小茵。

  ☆☆☆

  「你不是發酒瘋嗎?」看到貝雲鵬坐在榻榻米上聽音樂,映雪傻眼了。

  「我是瘋了沒錯,不過是為你瘋狂。」貝雲鵬將映雪摟進懷中。

  「老天!小茵居然騙我!」映雪大呼上當。

  「乖侄女,總算沒有白疼她。」貝雲鵬欣喜的說。

  「既然她不在,我想我該回家了。」映雪在他懷中做無謂的掙扎。

  「你想我有可能讓到手的肥鵝飛走嗎?」貝雲鵬露出詭計得逞的笑意。

  映雪一拳往地下巴捶過去。「我哪裡肥了?」

  一隻大手抬了起來,映雪還以為貝雲鵬要懲罰她,雙手趕緊遮住臉,不料受到攻擊的卻是她的乳房,貝雲鵬一邊揉捏,一邊飢渴的說:「這裡,白白嫩嫩的,充滿脂肪,肥得讓人想咬一口。」

  「拿開你的髒手!」映雪倒抽一口氣,胸部劇烈地上下起伏。

  「不要,除非你答應嫁給我。」貝雲鵬挑逗地在她耳邊吹氣。

  「我瘋了才會嫁給你。」映雪的女性而道已經開始濕潤了。

  「你告訴我你不嫁給我的理由是什麼?」

  「我不想當你的吹氣娃娃!」

  「誰說我對你只有性!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愛你嗎?」他滿臉錯愕地抬頭道。

  「你愛我?可是你上次說你結婚是因為『想通』。」映雪明白指出。

  貝雲鵬慚愧的說:「我承認我太驕傲了,我一直在等你先說那三個字。」

  「你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你愛我的?」映雪好奇的問。

  「吃青蚵的時候,那你呢?」貝雲鵬用手挑逗美麗的女體。

  「打從我三歲,第一次看到灰姑娘這本童書就愛你了。」映雪一臉的滿足。

  「什麼?」貝雲鵬一副沒聽懂的疑惑表情。

  「因為你是我等待了二十年,第一個出現在我生命中的白馬王子。」

  映雪發現,遇見白馬王子不難,但是要捉住白馬王子可不是簡單的事。

  在貝雲鵬的身邊,有那麼多美女強敵環繞,而且還不斷地有美女向他奉獻真愛,他卻當是衛生紙,用過就不要,這完全是因為她們太容易得到,他只要一招手,沒有一個美女會拒絕他。

  貝雲鵬自己也說過,太輕易得到的東西,男人往往都不會珍惜。

  她就是利用這點——男人的踐性,讓自己與眾不同。

  從這裡可以看出,要捉住白馬王子也不難,只要向白馬王子說——不!

  就可以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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